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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冷长河摘抄加点评汇集86句

时间:2019-07-19 11:11

《霜冷长河》中收录了关于友情、名誉、谣言、嫉妒、善良、年龄等诸多经典之作。这些作品风格平实自然,行文简洁流畅,充分显示了作者深厚的文字功底和丰富的人生阅历,以及对社会现实和真实人性的深入思考。.

收录篇章

第一辑:《壮士》、《中秋》、《琉璃》、《垂钓》、《老师》、《长者》;

第二辑:《关于友情》、《关于名誉》、《关于谣言》、《关于嫉妒》、《关于善良》、《关于年龄》、《最后的课程》;

第三辑:《绑匪的纸条》、《智能的梦魇》、《文化敏感带》、《这样的男人》、《大桥的寓言》、《遗憾的真实》、《氢弹的部件》、《乱世流浪女》、《

第四辑:《灯下回信》、《掩卷沉思》、《秋千架》。

 

 

(1)如果忘记了善良和仁慈,只知一味地与别人争夺成功,那才叫真正的平庸。

(2)嫉妒的起点,是人们对自身脆弱的隐忧。

(3)要对一些复杂的问题作出选择时,首先要给自己减压,先让自己放松下来。在沉重的.压力下,连空气都是扭曲的,最容易作出错误的决断。

(4)李白与杜甫的友情,可能是中国文化史上除俞伯牙和钟子期之外最被推崇的了,但他们的交往,也是那么短暂。相识已是太晚,作别又是匆忙,李白的送别诗是:“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5)不管你今后如何重要,总会有一天从热闹中逃亡,孤舟单骑,只想与高山流水对晤。走得远了,也许会遇到一个人,像

(6)魏晋名士的高贵,正在于他们抵抗流俗,保持着纯洁的孤独。宁肯独自打铁,宁肯单车漫游,宁肯鸣啸山林,宁肯放声大哭,却不肯降低自己、贬损自己、耗散自己。

(7)觉大多数的人生都是平常的,而平常也正是人生的正统形态。岂能等待自己杰出之后再记载?杰出之所以杰出,是因为罕见,我们把自己连接于罕见,岂不冒险?既然大家都是普通,那么就不要

(8)什么季节观什么景,什么时令赏什么花,这才完整和自然。

(9)魏晋名士的魅力,不在于离群索居、傲视众生。这事说来话长,此处不作评论,但有一点可能是定律;任何傲视众生的人都谈不上魅力,魅力在于交流,在于发射,在于广泛的被接受。未曾交流,不被接受的魅力,不叫魅力。

(10)旅途中的文化感受,不必如此拥挤、如此密集、如此迫不及待地表达出来。让自己的笔多描述一点自然景物本身,就会更大气。走在这样一条奇异的路上,我们的合适身份应该是惊讶而疲倦的跋涉者,而不宜是心思很重的读书人。

东坡突围是余秋雨写的文章。余秋雨在分析超时代人物的状况时也非常清晰和深刻。一种叫做起哄式的传扬,一种叫做起哄式的贬损,下面为大家分享了东坡突围赏析,欢迎借鉴!

苏东坡突围

余秋雨

住在这远离闹市的半山居所里,安静是有了,但寂寞也来了,有时还来得很凶猛,特别在深更半夜。只得独个儿在屋子里转着圈,拉下窗帘,隔开窗外壁立的悬崖和翻卷的海潮,眼睛时不时地瞟着床边那乳白色的电话。它竟响了,急忙冲过去,是台北社打来的,一位不相识的女记者,说我的《文化苦旅》一书在台湾销售情况很好,因此要作越洋电话采访。问了我许多问题,出身、经历、爱好,无一遗漏。最后一个问题是:“在中国文化史上,您最喜欢哪一位文学家?”我回答:苏东坡。她又问:“他的作品中,您最喜欢哪几篇?”我回答:在黄州写赤壁的那几篇。记者小姐几乎没有停顿就接口道:“您是说《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我说对,心里立即为苏东坡高兴,他的作品是中国文人的通用电码,一点就着,哪怕是半山深夜、海峡阻隔、素昧平生。

放下电话,我脑子中立即出现了黄州赤壁。去年夏天刚去过,印象还很深刻。记得去那儿之前,武汉的一些朋友纷纷来劝阻,理由是著名的赤壁之战并不是在那里打的,苏东坡怀古怀错了地方,现在我们再跑去认真凭吊,说得好听一点是将错就错,说得难听一点是错上加错,天那么热,路那么远,何苦呢?

我知道多数历史学家不相信那里是真的打赤壁之战的地方,他们大多说是在嘉鱼县打的。但最近几年,湖北省的几位中青年历史学家持相反意见,认为苏东坡怀古没怀错地方,黄州赤壁正是当时大战的主战场。对于这个争论我一直兴致勃勃地关心着,不管争论前景如何,黄州我还是想去看看的,不是从历史的角度看古战场的遗址,而是从艺术的角度看苏东坡的情怀。大艺术家即便错,也会错出魅力来。好像王尔德说过,在艺术中只有美丑而无所谓对错。

于是我还是去了。

这便是黄州赤壁。赭红色的陡峭石坡直逼着浩荡东去的大江,坡上有险道可以攀登俯瞰,江面有小船可供荡桨仰望,地方不大,但一俯一仰之间就有了气势,有了伟大与渺小的比照,有了视觉空间的变异和倒错,因此也就有了游观和冥思的价值。客观景物只提供一种审美可能,而不同的游人才使这种可能获得不同程度的实现。苏东坡以自己的精神力量给黄州的自然景物注入了意味,而正是这种意味,使无生命的自然形式变成美。因此不妨说,苏东坡不仅是黄州自然美的发现者,而且也是黄州自然美的确定者和构建者。

但是,事情的复杂性在于,自然美也可倒过来对人进行确定和构建。苏东坡成全了黄州,黄州也成全了苏东坡,这实在是一种相辅相成的有趣关系。苏东坡写于黄州的那些杰作,既宣告着黄州进入了一个新的美学等级,也宣告着苏东坡进入了一个新的人生阶段,两方面一起提升,谁也离不开谁。

苏东坡走过的地方很多,其中不少地方远比黄州美丽,为什么一个僻远的黄州还能给他如此巨大的惊喜和震动呢?他为什么能把如此深厚的历史意味和人生意味投注给黄州呢?黄州为什么能够成为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生驿站呢?这一切,决定于他来黄州的原因和心态。

他从监狱里走来,他带着一个极小的官职,实际上以一个流放罪犯的身份走来,他带着官场和文坛泼给他的浑身脏水走来,他满心侥幸又满心绝望地走来。他被人押着,远离自己的家眷,没有资格选择黄州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朝着这个当时还很荒凉的小镇走来。

他很疲倦,他很狼狈,出汴梁、过河南、渡淮河、进湖北、抵黄州,萧条的黄州没有给他预备任何住所,他只得在一所寺庙中住下。他擦一把脸,喘一口气,四周一片静寂,连一个朋友也没有,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完成了一次永载史册的文化突围。黄州,注定要与这位伤痕累累的突围者进行一场继往开来的壮丽对话。

人们有时也许会傻想,像苏东坡这样让中国人共享千年的大文豪,应该是他所处的时代的无上骄傲,他周围的人一定会小心地珍惜他,虔诚地仰望他,总不愿意去找他的麻烦吧?事实恰恰相反,越是超时代的文化名人,往往越不能相容于他所处的具体时代。中国世俗社会的机制非常奇特,它一方面愿意播扬和轰传一位文化名人的声誉,利用他、榨取他、引诱他,另一方面从本质上却把他视为异类,迟早会排拒他、糟践他、毁坏他。起哄式的传扬,转化为起哄式的贬损,两种起哄都起源于自卑而狡黠的觊觎心态,两种起哄都与健康的文化氛围南辕北辙。

苏东坡到黄州来之前正陷于一个被文学史家称为“乌台诗狱”的案件中,这个案件的具体内容是特殊的,但集中反映了文化名人在中国社会的普遍遭遇,很值得说一说。搞清了这个案件中各种人的面目,才能理解苏东坡到黄州来究竟是突破了一个什么样的包围圈。

为了不使读者把注意力耗费在案件的具体内容上,我们不妨先把案件的底交代出来。即便站在朝廷的立场上,这也完全是一个莫须有的可笑事件。一群大大小小的文化官僚硬说苏东坡在很多诗中流露了对政府的不满和不敬,方法是对他诗中的词句和意象作上纲上线的推断和诠释,搞了半天连神宗皇帝也不太相信,在将信将疑之间几乎不得已地判了苏东坡的罪。

在中国古代的皇帝中,宋神宗绝对是不算坏的,在他内心并没有迫害苏东坡的任何企图,他深知苏东坡的才华,他的祖母光献太皇太后甚至竭力要保护苏东坡,而他又是非常尊重祖母意见的,在这种情况下,苏东坡不是非常安全吗?然而,完全不以神宗皇帝和太皇太后的意志为转移,名震九州、官居太守的苏东坡还是下了大狱。这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就很值得研究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在专制制度下的统治者也常常会摆出一种重视舆论的姿态,有时甚至还设立专门在各级官员中找岔子、寻毛病的所谓谏官,充当朝廷的耳目和喉舌。乍一看这是一件好事,但实际上弊端甚多。这些具有舆论形象的谏官所说的话,别人无法声辨,也不存在调查机制和仲裁机制,一切都要赖仗于他们的私人品质,但对私人品质的考察机制同样也不具备,因而所谓舆论云云常常成为一种歪曲事实、颠倒是非的社会灾难。这就像现代的报纸如果缺乏足够的职业道德又没有相应的法规制约,信马由缰,随意褒贬,受伤害者无处可以说话,不知情者却误以为白纸黑字是舆论所在,这将会给人们带来多大的混乱!苏东坡早就看出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认为这种不受任何制约的所谓舆论和批评,足以改变朝廷决策者的心态,又具有很大的政治杀伤力(“言及乘舆,则天子改容,事关廊庙,则宰相待罪”),必须予以警惕,但神宗皇帝由于自身地位的不同无法意识到这一点。没想到,正是苏东坡自己尝到了他预言过的苦果,而神宗皇帝为了维护自己尊重舆论的形象,当批评苏东坡的言论几乎不约而同地聚合在一起时,他也不能为苏东坡讲什么话了。

那么,批评苏东坡的言论为什么会不约而同地聚合在一起呢?我想最简要的回答是他弟弟苏辙说的那句话:“东坡何罪?独以名太高。”他太出色、太响亮,能把四周的笔墨比得十分寒伧,能把同代的文人比得有点狼狈,引起一部分人酸溜溜的嫉恨,然后你一拳我一脚地糟践,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在这场可耻的围攻中,一些品格低劣的文人充当了急先锋。

例如舒亶,这人可称之为“检举揭发专业户”,在揭发苏东坡的同时他还揭发了另一个人,那人正是以前推荐他做官的大恩人。这位大恩人给他写了一封信,拿了女婿的课业请他提意见、辅导,这本是朋友间非常正常的小事往来,没想到他竟然忘恩负义地给皇帝写了一封莫名其妙的检举揭发信,说我们两人都是官员,我又在舆论领域,他让我辅导他女婿总不大妥当。皇帝看了他的检举揭发,也就降了那个人的职。这简直是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恶心的人,与何正臣等人相呼应,写文章告诉皇帝,苏东坡到湖州上任后写给皇帝的感谢信中“有讥切时事之言”。苏东坡的这封感谢信皇帝早已看过,没发现问题,舒亶却苦口婆心地一款一款分析给皇帝听,苏东坡正在反您呢,反得可凶呢,而且已经反到了“流俗翕然,争相传诵,忠义之士,无不愤惋”的程度!“愤”是愤苏东坡,“惋”是惋皇上。有多少忠义之士在“愤惋”呢?他说是“无不”,也就是百分之百,无一遗漏。这种数量统计完全无法验证,却能使注重社会名声的神宗皇帝心头一咯噔。

又如李定。这是一个曾因母丧之后不服孝而引起人们唾骂的高官,对苏东坡的攻击最凶。他归纳了苏东坡的许多罪名,但我仔细鉴别后发现,他特别关注的是苏东坡早年的贫寒出身、现今在文化界的地位和社会名声。这些都不能列入犯罪的范畴,但他似乎压抑不住地对这几点表示出最大的愤慨。说苏东坡“起于草野垢贱之余”,“初无学术,滥得时名”,“所为文辞,虽不中理,亦足以鼓动流俗”,等等。苏东坡的出身引起他的不服且不去说它,硬说苏东坡不学无术、文辞不好,实在使我惊讶不已。但他不这么说也就无法断言苏东坡的社会名声和世俗鼓动力是“滥得”。总而言之,李定的攻击在种种表层动机下显然埋藏着一个最深秘的原素:妒忌。无论如何,诋毁苏东坡的学问和文采毕竟是太愚蠢了,这在当时加不了苏东坡的罪,而在以后却成了千年笑柄。但是妒忌一深就会失控,他只会找自己最痛恨的部位来攻击,已顾不得哪怕是装装样子的可信性和合理性了。

又如王珪,这是一个跋扈和虚伪的老人。他凭着资格和地位自认为文章天下第一,实际上他写诗

又如李宜之。这又是另一种特例,做着一个芝麻绿豆小官,在安徽灵璧县听说苏东坡以前为当地一个园林写的一篇园记中有劝人不必热衷于做官的词句,竟也写信给皇帝检举揭发,并分析说这种思想会使人们缺少进取心,也会影响取士。看来这位李宜之除了心术不正之外,智力也大成问题,你看他连诬陷的口子都找得不伦不类。但是,在没有理性法庭的情况下,再愚蠢的指控也能成立,因此对散落全国各地的.李宜之们构成了一个鼓励。为什么档次这样低下的人也会挤进来围攻苏东坡?当代苏东坡研究者李一冰先生说得很好:“他也来插上一手,无他,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官,若能参加一件扳倒名人的大事,足使自己增重。”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这种目的确实也部分地达到了,例如我今天写这篇文章竟然还会写到李宜之这个名字,便完全是因为他参与了对苏东坡的围攻,否则他没有任何理由被哪怕是同一时代的人写在印刷品里。我的一些青年朋友根据他们对当今世俗心理的多方位体察,觉得李宜之这样的人未必是为了留名于历史,而是出于一种可称作“砸窗了”的恶作剧心理。晚上,一群孩子站在一座大楼前指指点点,看谁家的窗子亮就拣一块石子扔过去,谈不上什么目的,只图在几个小朋友中间出点风头而已。我觉得我的青年朋友们把李宜之看得过于现代派、也过于城市化了。李宜之的行为主要出于一种政治投机,听说苏东坡有点麻烦,就把麻烦闹得大一点,反正对内不会负道义责任,对外不会负法律责任,乐得投井下石,撑顺风船。这样的人倒是没有胆量像李定、舒亶和王珪那样首先向一位文化名人发难,说不定前两天还在到处吹嘘在什么地方有幸见过苏东坡、硬把苏东坡说成是自己的朋友甚至老师呢。

又如——我真不想写出这个名字,但再一想又没有讳避的理由,还是写出来吧:沈括。这位在中国古代科技史上占有不小地位的著名科学家也因忌妒而陷害过苏东坡,用的手法仍然是检举揭发苏东坡诗中有讥讽政府的倾向。如果他与苏东坡是政敌,那倒也罢了,问题是他们曾是好朋友,他所检举揭发的诗句,正是苏东坡与他分别时手录近作送给他留作纪念的。这实在太不是味道了。历史学家们分析,这大概与皇帝在沈括面前说过苏东坡的好话有关,沈括心中产生了一种默默的对比,不想让苏东坡的文化地位高于自己。另一种可能是他深知王安石与苏东坡政见不同,他投注投到了王安石一边。但王安石毕竟也是一个讲究人品的文化大师,重视过沈括,但最终却得出这是一个不可亲近的小人的结论。当然,在人格人品上的不可亲近,并不影响我们对沈括科学成就的肯定。

围攻者还有一些,我想举出这几个也就差不多了,苏东坡突然陷入困境的原因已经可以大致看清,我们也领略了一组有可能超越时空的“文化群小”的典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要单独搞倒苏东坡都是很难的,但是在社会上没有一种强大的反诽谤、反诬陷机制的情况下,一个人探头探脑的冒险会很容易地招来一堆凑热闹的人,于是七嘴八舌地组合成一种伪舆论,结果连神宗皇帝也对苏东坡疑惑起来,下旨说查查清楚,而去查的正是李定这些人。

苏东坡开始很不在意。有人偷偷告诉他,他的诗被检举揭发了,他先是一怔,后来还潇洒、幽默地说:“今后我的诗不愁皇帝看不到了。”但事态的发展却越来越不潇洒,1079年7月28日,朝廷派人到湖州的州衙来逮捕苏东坡,苏东坡事先得知风声,立即不知所措。文人终究是文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从气势汹汹的样子看,估计会处死,他害怕了,躲在后屋里不敢出来,朋友说躲着不是办法,人家已在前面等着了,要躲也躲不过。正要出来他又犹豫了,出来该穿什么服装呢?已经犯了罪,还能穿官服吗?朋友说,什么罪还不知道,还是穿官服吧。苏东坡终于穿着官服出来了,朝廷派来的差官装模作样地半天不说话,故意要演一个压得人气都透不过来的场面出来。苏东坡越来越慌张,说:“我大概把朝廷惹恼了,看来总得死,请允许我回家与家人告别。”差官说“还不至于这样”,便叫两个差人用绳子捆扎了苏东坡,像驱赶鸡犬一样上路了。家人赶来,号啕大哭,湖州城的市民也在路边流泪。

长途押解,犹如一路示众,可惜当时几乎没有什么传播媒介,沿途百姓不认识这就是苏东坡。贫瘠而愚昧的国土上,绳子捆扎着一个世界级的伟大诗人,一步步行进。苏东坡在示众,整个民族在丢人。

全部遭遇还不知道半点起因,苏东坡只怕株连亲朋好友,在途经太湖和长江时都想投水自杀,由于看守严密而未成。当然也很可能成,那末,江湖淹没的将是一大截特别明丽的中华文明。文明的脆弱性就在这里,一步之差就会全盘改易,而把文明的代表者逼到这一步之差境地的则是一群小人。一群小人能做成如此大事,只能归功于中国的独特国情。

小人牵着大师,大师牵着历史。小人顺手把绳索重重一抖,于是大师和历史全都成了罪孽的化身。一部中国文化史,有很长时间一直捆押在被告席上,而法官和原告,大多是一群群挤眉弄眼的小人。

究竟是什么罪?审起来看!

怎么审?打!

一位官员曾关在同一监狱里,与苏东坡的牢房只有一墙之隔,他写诗道:

遥怜北户吴兴守,

诟辱通宵不忍闻。

通宵侮辱、摧残到了其他犯人也听不下去的地步,而侮辱、摧残的对象竟然就是苏东坡!

请允许我在这里把笔停一下。我相信一切文化良知都会在这里颤栗。中国几千年间有几个像苏东坡那样可爱、高贵而有魅力的人呢?但可爱、高贵、魅力之类往往既构不成社会号召力也构不成自我卫护力,真正厉害的是邪恶、低贱、粗暴,它们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无敌。现在,苏东坡被它们抓在手里搓捏着,越是可爱、高贵、有魅力,搓捏得越起劲。温和柔雅如林间清风、深谷白云的大文豪面对这彻底陌生的语言系统和行为系统,不可能作任何像样的辩驳,他一定变得非常笨拙,无法调动起码的言语,无法完成简单的逻辑。他在牢房里的应对,绝对比不过一个普通的盗贼。因此审问者们愤怒了也高兴了,原来这么个大名人竟是草包一个,你平日的滔滔文辞被狗吃掉了?看你这副熊样还能写诗作词?纯粹是抄人家的吧?接着就是轮番扑打,诗人用纯银般的嗓子哀号着,哀号到嘶哑。这本是一个只需要哀号的地方,你写那么美丽的诗就已荒唐透顶了,还不该打?打,打得你淡妆浓抹,打得你乘风归去,打得你密州出猎!

开始,苏东坡还视图拿点儿正常逻辑顶几句嘴,审问者咬定他的诗里有讥讽朝廷的意思,他说:“我不敢有此心,不知什么人有此心,造出这种意思来。”一切诬陷者都喜欢把自己打扮成某种“险恶用心”的发现者,苏东坡指出,他们不是发现者而是制造者。那也就是说,诬陷者所推断出来的“险恶用心”,可以看作是他们自己的内心,因此应该由他们自己来承担。我想一切遭受诬陷的人都会或迟或早想到这个简单的道理,如果这个道理能在中国普及,诬陷的事情一定会大大减少。但是,在牢房里,苏东坡的这一思路招来了更凶猛的侮辱和折磨,当诬陷者和办案人完全合成一体、串成一气时,只能这样。终于,苏东坡经受不住了,经受不住日复一日、通宵达旦的连续逼供,他想闭闭眼,喘口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承认。于是,他以前的诗中有“道旁苦李”,是在说自己不被朝廷重视;诗中有“小人”字样,是讽刺当朝大人;特别是苏东坡在杭州做太守时兴冲冲去看钱塘潮,回来写了咏弄潮儿的诗“吴儿生长狎涛渊”,据说竟是在影射皇帝兴修水利!这种大胆联想,连苏东坡这位浪漫诗人都觉得实在不容易跳跃过去,因此在承认时还不容易“一步到位”,审问者有本事耗时间一点点逼过去。案卷记录上经常出现的句子是:“逐次隐讳,不说情实,再勘方招。”苏东坡全招了,同时他也就知道必死无疑了。试想,把皇帝说成“吴儿”,把兴修水利说成玩水,而且在看钱塘潮时竟一心想着写反诗,那还能活?

他一心想着死。他觉得连累了家人,对不起老妻,又特别想念弟弟。他请一位善良的狱卒带了两首诗给苏辙,其中有这样的句子:“是处青山可埋骨,他时夜雨独伤神,与君世世为兄弟,又结来生未了因。”埋骨的地点,他希望是杭州西湖。

不是别的,是诗句,把他推上了死路。我不知道那些天他在铁窗里是否抱怨甚至痛恨诗文。没想到,就在这时,隐隐约约地,一种散落四处的文化良知开始汇集起来了,他的诗文竟然在这危难时分产生了正面回应,他的读者们慢慢抬起了头,要说几句对得起自己内心的话了。很多人不敢说,但毕竟还有勇敢者;他的朋友大多躲避,但毕竟还有侠义人。

杭州的父老百姓想起他在当地做官时的种种美好行迹,在他入狱后公开做了解厄道场,求告神明保佑他;狱卒梁成知道他是大文豪,在审问人员离开时尽力照顾生活,连每天晚上的洗脚热水都准备了;他在朝中的朋友范镇、张方平不怕受到牵连,写信给皇帝,说他在文学上“实天下之奇才”,希望宽大;他的政敌王安石的弟弟王安礼也仗义执言,对皇帝说:“自古大度之君,不以言语罪人”,如果严厉处罚了苏东坡,“恐后世谓陛下不能容才”。最有趣的是那位我们上文提到过的太皇太后,她病得奄奄一息,神宗皇帝想大赦犯人来为她求寿,她竟说:“用不着去赦免天下的凶犯,放了苏东坡一人就够了!”最直截了当的是当朝左相吴充,有次他与皇帝谈起曹操,皇帝对曹操评价不高,吴充立即接口说:“曹操猜忌心那么重还容得下祢衡,陛下怎么容不下一个苏东坡呢?”

对这些人,不管是狱卒还是太后,我们都要深深感谢。他们比研究者们更懂得苏东坡的价值,就连那盆洗脚水也充满了文化的热度。

据王巩《甲申杂记》记载,那个带头诬陷、调查、审问苏东坡的李定,整日得意洋洋,有一天与满朝官员一起在崇政殿的殿门外等候早朝时向大家叙述审问苏东坡的情况,他说:“苏东坡真是奇才,一二十年前的诗文,审问起来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以为,对这么一个轰传朝野的著名大案,一定会有不少官员感兴趣,但奇怪的是,他说了这番引逗别人提问的话之后,没有一个人搭腔,没有一个人提问,崇政殿外一片静默。他有点慌神,故作感慨状,叹息几声,回应他的仍是一片静默。这静默算不得抗争,也算不得舆论,但着实透着点儿高贵。相比之下,历来许多诬陷者周围常常会出现一些不负责任的热闹,以嘈杂助长了诬陷。

就在这种情势下,皇帝释放了苏东坡,贬谪黄州。黄州对苏东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非常喜欢读林语堂先生的《苏东坡传》,前后读过多少遍都记不清了,但每次总觉得语堂先生把苏东坡在黄州的境遇和心态写得太理想了。语堂先生酷爱苏东坡的黄州诗文,因此由诗文渲染开去,由酷爱渲染开去,渲染得通体风雅、圣洁。其实,就我所知,苏东坡在黄州还是很凄苦的,优美的诗文,是对凄苦的挣扎和超越。

苏东坡在黄州的生活状态,已被他自己写给李端叔的一封信描述得非常清楚。信中说: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

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

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我初读这段话时十分震动,因为谁都知道苏东坡这个乐呵呵的大名人是有很多很多朋友的。日复一日的应酬,连篇累牍的唱和,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基本内容,他一半是为朋友们活着。但是,一旦出事,朋友们不仅不来信,而且也不回信了。他们都知道苏东坡是被冤屈的,现在事情大体已经过去,却仍然不愿意写一两句哪怕是问候起居的安慰话。苏东坡那一封封用美妙绝伦、光照中国书法史的笔墨写成的信,千辛万苦地从黄州带出去,却换不回一丁点儿友谊的信息。我相信这些朋友都不是坏人,但正因为不是坏人,更让我深长地叹息。总而言之,原来的世界已在身边轰然消失,于是一代名人也就混迹于樵夫渔民间不被人认识。本来这很可能换来轻松,但他又觉得远处仍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他暂时还感觉不到这个世界对自己的诗文仍有极温暖的回应,只能在寂寞中惶恐。即便这封无关宏旨的信,他也特别注明不要给别人看。日常生活,在家人接来之前,大多是白天睡觉,晚上一个人出去溜达,见到淡淡的土酒也喝一杯,但绝不喝多,怕醉后失言。

他真的害怕了吗?也是也不是。他怕的是麻烦,而绝不怕大义凛然地为道义、为百姓,甚至为朝廷、为皇帝捐躯。他经过“乌台诗案”已经明白,一个人蒙受了诬陷即便是死也死不出一个道理来,你找不到慷慨陈词的目标,你抓不住从容赴死的理由。你想做个义无反顾的英雄,不知怎么一来把你打扮成了小丑;你想做个坚贞不屈的,闹来闹去却成了一个深深忏悔的俘虏。无法洗刷,无处辩解,更不知如何来提出自己的抗议,发表自己的宣言。这确实很接近有的学者提出的“酱缸文化”,一旦跳在里边,怎么也抹不干净。苏东坡怕的是这个,没有哪个高品位的文化人会不怕。但他的内心实在仍有无畏的一面,或者说灾难使他更无畏了。他给李常的信中说:

吾侪虽老且穷,而道理贯心肝,忠义填骨髓,直须谈笑于死生之际。……

虽怀坎壈于时,遇事有可遵主泽民者,便忘躯为之,祸福得丧,付与造物。这么真诚的勇敢,这么洒脱的情怀,出自天真了大半辈子的苏东坡笔下,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但是,让他在何处做这篇人生道义的大文章呢?没有地方,没有机会,没有观看者也没有裁决者,只有一个把是非曲直忠奸善恶染成一色的大酱缸。于是,苏东坡刚刚写了上面这几句,支颐一想,又立即加一句:此信看后烧毁。

这是一种真正精神上的孤独无告,对于一个文化人,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了。那阙著名的“卜算子”,用极美的意境道尽了这种精神遭遇: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渺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正是这种难言的孤独,使他彻底洗去了人生的喧闹,去寻找无言的山水,去寻找远逝的古人。在无法对话的地方寻找对话,于是对话也一定会变得异乎寻常。像苏东坡这样的灵魂竟然寂然无声,那么,迟早总会突然冒出一种宏大的奇迹,让这个世界大吃一惊。

然而,现在他即便写诗作文,也不会追求社会轰动了。他在寂寞中反省过去,觉得自己以前最大的毛病是才华外露,缺少自知之明。一段树木靠着瘦瘤取悦于人,一块石头靠着晕纹取悦于人,其实能拿来取悦于人的地方恰恰正是它们的毛病所在,它们的正当用途绝不在这里。我苏东坡三十余年来想博得别人叫好的地方也大多是我的弱项所在,例如从小为考科举学写政论、策论,后来更是津津乐道于考论历史是非、直言陈谏曲直,做了官以为自己真的很懂得这一套了,洋洋自得地炫耀,其实我又何尝懂呢?直到一下子面临死亡才知道,我是在炫耀无知。三十多年来最大的弊病就在这里。现在终于明白了,到黄州的我是觉悟了的我,与以前的苏东坡是两个人。(参见李端叔书)

苏东坡的这种自省,不是一走向乖巧的心理调整,而是一种极其诚恳的自我剖析,目的是想找回一个真正的自己。他在无情地剥除自己身上每一点异己的成分,哪怕这些成分曾为他带来过官职、荣誉和名声。他渐渐回归于清纯和空灵,在这一过程中,佛教帮了他大忙,使他习惯于淡泊和静定。艰苦的物质生活,又使他不得不亲自垦荒种地,体味着自然和生命的原始意味。

这一切,使苏东坡经历了一次整体意义上的脱胎换骨,也使他的艺术才情获得了一次蒸馏和升华,他,真正地成熟了--与古往今来许多大家一样,成熟于一场灾难之后,成熟于灭寂后的再生,成熟于穷乡僻壤,成熟于几乎没有人在他身边的时刻。幸好,他还不年老,他在黄州期间,是四十四岁至四十八岁,对一个男人来说,正是最重要的年月,今后还大有可为。中国历史上,许多人觉悟在过于苍老的暮年,换言之,成熟在过了季节的年岁,刚要享用成熟所带来的恩惠,脚步却已踉跄蹒跚;与他们相比,苏东坡真是好命。

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颜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勃郁的豪情发过了酵,尖利的山风收住了劲,湍急的细流汇成了湖,结果--

引导千古杰作的前奏已经鸣响,一道神秘的天光射向黄州,《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马上就要产生。

鉴赏:

从《苏东坡突围》中走出来,悲愤与悲哀,苍凉与无奈,一种令人莫可名状的痛楚袭在心头。的确,挺悲哀的,对于那个时代的有些文人。

而今,时尚已过,却提笔又一次走向余秋雨,不敢说这是赶时髦,只是想在轰轰烈烈的“时髦”之后,捡起一点余光,算作是时尚后久远的回声吧!

余秋雨,20世纪末21世纪初中国文人中叫得最响的名字。一部浩荡的《文化苦旅》凝聚了中国文化史千百年来的血泪历程:从《道士塔》到《莫高窟》,从《三峡》到《都江堰》,从《江南小镇》到《白发苏州》,无不深沉而细腻地透出对中国古代文化的慨叹与热爱。《废墟》的蓬勃大气,《阳关雪》的凝重执著,《牌坊》的感人与深刻……一切的一切都把艰辛的漂泊历程从户外刻入读者的心灵。作为学者,余秋雨不失风度。他的苦旅文化,有着丰富深刻的内涵:驻足《道士塔》前,他会狠狠地说一句“我好恨”,然后再大哭一场;走进《莫高窟》,他是“飞天的后人”;行在《沙漠隐泉》,他看到“茫茫沙漠,滔滔流水于世无奇”。于是,他在深得天地之韵律、造化之机巧以及神醉情驰中,抒发了“给浮嚣以宁静,给躁急以清冽,给高蹈以平实,给粗犷以明丽”的灵动的人生。

“还历史以真实,还生命以过程”, 余秋雨以最大的明智行在慢慢的旅程中,用深触的笔法挥洒着民族的残梦。于是,神州大地上掀起了浩荡的《文化苦旅》热潮。

余秋雨出名了,中国文坛从此又射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然而,“风景”太奇异了,太惹眼了。昏黄朦胧的氛围怎能容忍一道独特的宇宙之光?于是,围攻,还是围攻——小文杂刊里随后甚至发出了“余秋雨既然能够在传媒间红起来,也能让他在传媒间毁掉”之类的狂言;南北报刊上也登出了一些所谓的学者的妄论,如“他的文化散文都是对现代理性的反动……”;更有万般无奈的“先生”,在望文生义中捧着盗版的文字,在里面搜索着“硬伤”,然后毫无根据抑或小题大做地抽上一棒。

就这样,在坎坎坷坷中,文坛沉闷的空气蒸腾了,批评家们也多了起来,南北杂刊也百年不遇地热销,而余秋雨则被围在其中,“红”一块,“青”一块,有时候是热得喘不过气来,有时候是冷得像淋过一场秋雨。

其实,散文就是散文,不管是对文化还是历史,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好就是好。为什么有些所谓的学者硬是把它套进“学术理论”的圈子里“乱吵”一阵呢?是想证明自己的学术高深,还是源于心理上的不平衡?难道是因为自己深浸在学术研究中几十年,虽然也涂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可没人家的响,没人家的亮,于是便气愤、痛恨,再气愤,再痛恨,直至怒发冲冠,咬牙切齿,最后只能采取行动表示这种气愤或痛恨吗?

同苏东坡一样,我们都是中国人,都足踏华夏地,口饮长江水,都是黄皮肤、黑头发的炎黄子孙——虽然在时间上相隔久远,在空间上被万水千山阻隔,可我们为什么总在覆蹈历史的悲剧?那些批评家们,那些专爱挑骨头、钻缝隙的人,还有那些心理不平衡的攻击者,总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可名状的悲哀。且不说人格,只看心态就能说明一切。有诗人说:“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心态,中国人有中国人的耳朵。”五千年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留给中国人的应该是目视四周、耳闻八方的浩瀚,而不是为了区区小利,长时间地耿耿于怀。

余秋雨以他的文化散文出名——他的文化散文有真切的历史情怀,有蓬勃大气的笔调,有洋洋洒洒的抒情,这些都是中国当代散文的骄傲。能够折射民族之光的人,我们说他是时代的英雄。同为中国人,我们永远唱着同一首歌。拥有伟人、才人,这是一个民族的荣耀。至于我们,不管是凡人也罢,还是庸人也罢,虽然不能为民族争光,但有义务守护已经出现的亮丽风景,而不是竭力地去压制,甚至是想去否定它。中华民族的精神支柱需要亿万中国人去呵护。只有这样,中华民族才会在世界民族之林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中华民族的文化才会在世界任何地方闪光。

是的,人总是要走向成熟的。用余秋雨的话说,“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是一种圆润而腻耳的音响,是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是一种终于停止向四周申诉求告的大气,是一种不会理会哄闹的微笑,是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

文人的成熟,是民族文化的成熟。历史也许曾在这块荒凉的土地上做过一个“荒凉的梦”,但这个梦醒来便不再是一片荒凉,而是民族文化的振兴与奋发向上,似清空一道彩虹冲云贯斗,闪射出惊心动魄的光芒。

他是余秋雨,他是学者,但他没有“学者的架子”,面对众多的“突如其来”和“莫名其妙”,他没有退缩,仍然继续着他的“文化苦旅”,走进《秋雨散文》,走出《山居笔记》,已是《霜冷长河》。

余秋雨《千年一叹》读后感 篇1

今天我要给大家推荐的是余秋雨的《千年一叹》,余秋雨,原先我只知道他知识渊博,是闻名中外的大学者。后来了解到他生于浙江省余姚县桥头镇(慈溪)。大陆著名艺术理论家、文化史学家、散文家,曾任上海戏剧学院校长。1986年获“国家级突出贡献专家”称号,当时获此称号的全国仅十五名。八十年代后期开始写作《文化苦旅》等文化散文,辞职后更以亲身历险考察国内外各大文明为人生主业。所写的《山居笔记》、《霜冷长河》、《千年一叹》、《行者无疆》等,开启一代文风,长期位踞全球华文书畅销排行榜前列,在大陆公布近十年来全国最畅销书籍前十名中,余秋雨一人独占了四本,已被公认目前全世界各华人社区中影响力最大的作家之一。

今天我要推荐给大家的这本《千年一叹》确切来说是一本日记。它记录了作者余秋雨在千年之交随香港凤凰卫视“千禧之旅”越野车队跋涉四万公里的经历。为什么会有这次寻访古代文明的行动呢?他们的目的是想看看在新的千年之交,这些文明古国的现状,以便为进一步思考文明的前途,以及为人类的前途与命运提供借鉴与警示。

秋雨先生跟随凤凰卫视的五辆跃野车完成这次“千禧之旅”,沿途大多数是衰落的文明古国以及并非文明发源地的同样贫穷落后的国家。有些地区充满了战争与恐怖,道路也大多不好走,其间的艰险可想而知,经常是吃不好,睡不好,还得不知疲倦地连续工作。但是秋雨先生却顽强地、一步不落地走完了全程,并且每天写日记,当天就通过卫星发回香港和广大读者见面。结果就出来了这本《千年一叹》。

我读了这本书,对它的感觉很好,从书中既领略了沿途的奇闻轶事,又为它的思辩的精神,对文明衰落的厚重情感,对当地贫穷落后的现状的痛惜,以及对当地人的愚昧、麻木的痛恨所感动。书中,我印象最深的是写伊拉克之行,老师们可能了解伊拉克,那儿有太多的失学儿童,他们连字都不认识,可是,他们的祖先却是世界上最早发明文字的人。很小的孩子,本该天真快乐地生活,可战争让很多孩子的父亲离开了,于是,生活的重担便一下子压在了孩子们稚嫩的肩膀上。蜡黄的脸、深深的大眼睛,真为这个民族悲哀。在印度有一条美丽的恒河,那里有举世闻明的“恒河晨浴”但我从书中真正地了解了恒河时,我相信我们绝对不会去恒河沐浴了。因为恒河边有很多的无家可归的人,他们每天的排泄物就排在恒河里,而印度又有个习俗:人死后,骨灰会排入恒河。但一些人认为死了烧成骨灰排入恒河,一定会与别人的骨灰相混,到了天堂很难恢复原形,于是便把一具具全尸推入恒河,任其漂流。所以,恒河水很脏,但还是会有很多的朝圣者在里面浸水、喝水,来寻求所谓的干净。

书中介绍了希腊文明、埃及文明、波斯文明、印度河-恒河等古文明,这些发源地现在都很贫穷,穷人占了80%以上,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它们极度肮脏,从不洗脸、洗澡,更别说洗衣服了,人们居住在矮矮的窝棚里,喜欢光着脚站在垃圾堆里,在尘土飞扬中吃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它们极度混乱,政局多变,冲突不断,土匪横行,交通事故频繁,超载严重,道路不好,横冲直撞;它们的人民都很愚昧、麻木、对战争、事故、腐败、不公正、屈辱都能容忍,人们都很急功近利,都很庸俗市侩;它们都危机重重,特别是人口危机最为严重,尤其是印度更加不得了,如果人分为十成的话,很多地方是“三成摆摊,一成乞讨,六成闲站着”,这样发展下去话还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呢?

在对这些古文明的衰落感叹的同时,余秋雨先生也分析了我们中华文明能够长盛不衰的原因。我为我们伟大的祖国而骄傲。早在秦始皇时便统一了文字,使得中国历史活了下来,不象埃及的历史,变成了“木乃伊”,埃及人面对一大片一大片黑黝黝的古文字却完全不懂它的意思;而一部印度的普通历史,却也要中国人的著作来填补和修订。我国五千年的文化历经千辛,却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而不像两河流域许多国家,只剩下了一些颓垣残壁和一段辛酸的回忆。

我觉得余秋雨先生的作品,最可取之处是语言的锋芒和思考的力量。 他的语言是鲜活的,没有呆板和木讷,永远保持着诗人的品质和韵味,准确、到位、干净、利落。尤其是对视野所及的客体对象,用艺术家审美的眼光,表达给我们一种独特的生命体验和生态景观。比如在《千年一叹》中反思文明故国、凭吊古迹的文字,具有极强的视角效果和审美的穿透力,给人以鲜明的印象。作家笔下希腊的蓝,埃及的黄,以色列的象牙色,伊拉克的灰色,伊朗的黑色,印度的油腻的棕黑色,泥泊尔的绿色……这些代表着各自国家不同的色泽,都具有丰富的象征性和深刻的内涵。

余秋雨先生语言的张力,语言的生动,语言的精谨,语言的穿透力,都堪称一流。先生对语言的保鲜方法,在他的自序中我们可以找到答案。秋雨先生在《千年一叹》一书中对中西文明由比较而引发的思考,能给了我们很多启示。

在《千年一叹》中,几乎所有的篇章都透着思想的光芒。如他在《交缠的圣地》一文中对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冤怨相报、无有穷期的深层原因,先生以一个文学理论家、文化史学家和作家的多重身份,依着渊博的文学和史学功底、丰厚的文化感悟力和艺术表现力,居然能借助散文,洋洋洒洒地揭示着世界文化的巨大内涵。在博大精深的世界文化和古老、神秘的文明古国的历史中,以轻扬的散文做了最深刻最潇洒地穿越!

看《千年一叹》能暂时忘却了工作压力和生活烦恼。让我的大脑有一次回归和调节。 同时增加了文学见闻,拓宽了人的胸襟,我喜欢他的书,而且还在看他的书,最后愿老师们也和我一样喜欢余秋雨,喜欢他的书。

余秋雨《千年一叹》读后感 篇2

《千年一叹》这本书确切来说是一本日记。它记录了作者余秋雨在前年之交随香港凤凰卫视“千禧之旅”越野车队跋涉四万公里的经历。“千禧之旅”的目的实际上是环游世界的礼貌古国,领略人类礼貌的精华和感受异国的风土人情。所以他们选取了希腊为此次旅行的第一站。路径除中国外的三大礼貌古国,埃及、印度、古巴比伦。

翻开余秋雨的《千年一叹》,我沉浸在眼前落寞的苍凉,没有鲜明的色彩,没有繁华的景象,只有曾鼎盛一时如今却衰落得如此彻底的古礼貌。《千年一叹》让我的思绪跟随着它横贯了几乎整个亚欧大陆,跨越了几千年的时光。听着李白的歌,寻着屈原的梦,探寻着中东古礼貌的辉煌,抚慰着西亚顾问名的伤痛,感受着南亚历史的喜怒哀乐。

《千年一叹》,正如歌词中所写:“千年走一回,山高水又长,车轮滚滚尘飞扬,祖先托我来拜访。我是昆仑的云,我是黄河的浪,我是涅盘的凤凰再飞翔。”饮着屈原的梦,李白的歌,探寻着中东古礼貌的辉煌,抚慰着西亚古文化的伤痛,感受着南亚历史的喜怒忧伤。而到达希腊时他们所见到的只是狭小、陈旧、道路拥挤和人民闲散。只有从被风化的古代遗址中看到一点礼貌古国的影子。照我看莱希腊人闲散的升华方式有许多缺点,社会失去了精气神,一部分闲散变成了精神贫穷。可见衰落了的古代礼貌难以与现代结合,最后只能被现代礼貌遗落。希腊给人的感觉是蓝色的,无论是美丽的爱琴海或是作为希腊象征的巴特农神殿。但这只是最初的感受,到于那些大思想家,如苏格拉底、柏拉图,他们滞留在千百年前对人生的思考已无法用现代的词藻形容。余教授在《哀希腊》一文中提到在爱琴海边的石柱上找到了英国大诗人拜伦的刻字,令人吃惊的是:这些刻字在石柱的底部,而且是恭恭敬敬用小写字母刻上去的,较之之后那些张扬地用大写围绕在他四周的'跟随者,拜伦的敬畏之心不更令人敬佩吗希腊的礼貌的健康的、闲散的,当读到希腊人的快餐也要一小时后才能上桌时,我想这种礼貌衰落了,因为它过于闲散,过于与世无争。

埃及的土地绝大多数是沙漠,所以它就应是金色的。埃及给人的感觉是神秘的,无论是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或是木乃伊。仿佛埃及法老们一生所做的便是固守在高高的位子上,让无数人膜拜,神秘而古老。事实上,他们的确做到了让后代保有这份神秘,但这种自负的神秘也切断了自己得以延续的可能,失去了外界的理解。如果说希腊的街道还有一丝古今相融的惬意的话,那埃及就完全没有让人闲逛的兴致,仿佛除了数千年前留下的几座建筑便什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同是四大礼貌古国之一的古巴比伦遗址。古巴不必四大礼貌古国中最神秘的,人民只有听着空中花园的故事想象城市、街道中繁荣的景象。因为留下的实物遗址已被无情的岁月和贪婪的“黑手”糟蹋得不堪入目,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光。看着残破不堪的“墙壁”,不禁有一丝感伤。

相信此刻提到印度的话,大家的第一反应会使狭窄的街道中密密麻麻的人头和印度人对时间概念的缺乏。印度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小的国家,无节制的生育和升华条天的不断改善是导致人口暴涨的原因。此外,在印度大多数人的手上是没有手表的,因为手表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用处。电话中说再十分钟后,转身就进了巷口的咖啡馆里喝咖啡调侃了,在连三个小时是不稀奇的,连官员也是如此。真是不可理喻呀!印度给我的印象根本就是从天堂坠入了地狱。泰姬陵那白色的优雅的圆顶竟成了印度惟一美丽的风景。我们常说中国人多,但印度人口的增长速度更快!当读到“三成摆摊,一成乞讨,六成闲站着”这样的描述时,该做何感想一个国家贫穷落后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的民众一个个无所事事目光呆滞,每一天所做的便是等日出等日落,最后等死!这种无序的生活状态怎样不令人不寒而栗呢最触目惊心的是所谓的“恒河晨浴”,印象中那圣洁高尚富有诗意的画面竟被肮脏恶臭与愚昧代替。作为母亲河,恒河以前哺育了多少两岸的子民,可如今,这些子民又是怎样对待她的呢

书中,我印象最深的是写伊拉克之行的。当时看时,心里就很酸,当他讲到当地孩子的贫穷、无助时,我的眼泪便刷刷地流了下来。伊拉克有太多的失学儿童,他们连字都不认识,但是,他们的祖先却是世界上最早发明文字的人。很小的孩子,本该天真快乐地生活,但他们却也硬生生地被与政治联系了起来,他们的学校里教授的只是像“打倒美国”之类的口号。战争让很多孩子的父亲离开了,于是,生活的重担便一下子压在了孩子稚嫩的肩膀上。蜡黄的脸、深深的大眼睛,这一切不能不让你开始痛恨美国,痛恨懦弱的联合国,痛恨伊拉克的当政者,同时也为这个民族悲哀。“贫困的直接后果不是反抗,而是尊严的失落,而失落尊严的群体,更能理解极权统治”。

很早就听说过印度恒河的美丽,那举世闻明的“恒河晨浴”更是时常耳闻,但在我真正地了解了恒河时,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去恒河中沐浴圣水。因为恒河边有很多的无家可归的人,他们每一天的排泄物就排在恒河里,而印度又有个习俗:人死后,骨灰会排入恒河。但一些人认为死了烧成骨灰排入恒河,必须会与别人的骨灰相混,到了天堂很难恢复原形,于是便把一具具全尸推入恒河,任其漂流。所以,恒河水很脏,但还是会有很多的朝圣者在里面浸水、喝水,来寻求所谓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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