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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前后变化摘抄合计66句

时间:2018-08-24 15:03

放下《骆驼祥子》,祥子从老实、健壮、坚忍、自尊好强、吃苦耐劳变成一个麻木、潦倒、自暴自弃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像翻电影似的,不断地重播着。经过三起三落,丢失到拥有,拥有又到丢失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拥有梦想、要强的祥子。下面是骆驼祥子每章摘抄,欢迎参考阅读!

第一篇:骆驼祥子每章摘抄

1祥子本来生活在农村,18岁失去父母跟几亩薄田,便跑到北平城里来做工。生活迫使他当人力车夫,他既年轻又有力气,不吸烟、赌钱,干3年,凑足100块,买一新车。这使他很激动。有这辆车,他的生活过得越来越起劲。他幻想过几年开车厂子。

2祥子每天放胆地跑,对于什么时候出车也不大考虑,兵荒马乱的时候,他照样出去拉车。为多赚钱,他冒险到清华,途中被十来个兵捉。之后他随着兵跑。每天要帮忙,十分累,他恨透兵。他自力的理想破灭。一晚上,远处响起炮声,军营一片混乱,祥子想要趁势混出军营

3祥子跑二三十步,可又不肯跑,他舍不得那几匹骆驼,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顺手牵走队丢下的3匹骆驼。跑出军营后,祥子领着三只骆驼在黑夜里睡一宿。天亮时,他来到一个村子,仅以35元大洋就把3匹骆驼卖给一个老头儿。

4祥子病倒,在一小店躺3天,在说梦话跟胡话时道出他与3匹骆驼的关系,他被叫做骆驼祥子。祥子好后,立即去打扮,然后进城向原来租车的人跟车厂走。车厂的老板刘四爷在年轻的时候干过一切能干的坏事。他租金贵,但可以让员工住。刘四爷女儿叫虎妞。祥子回到车厂受到虎妞的款待。祥子把30元钱交给刘四爷保管,希望攒满后再买车。

5大家对祥子的事很感兴趣,祥子去不屑一顾,只顾赚钱,渐渐被大家看不起。祥子没有轻易忘记自己的车被抢的事。一想起这事,他心中就觉得发怵。他恨不得马上就能买上一辆新车。为此,他更加拼命地挣钱,甚至不惜去抢别人的生意。祥子在杨先生家拉包月,受气,只待四天就离开杨家。

6心事忡忡的祥子回到车厂已经是晚上11点多。刘四爷离开家走亲戚去。涂脂抹粉,带着几分媚态的虎妞看见祥子,忙招呼他到自己的屋里去。桌上摆着酒菜。虎妞热情地劝祥子喝酒。三盅酒下肚,迷迷糊糊的祥子不知咋地,便跟虎妞睡在一起。醒后的祥子感到疑惑、羞愧、难过,并且觉得有点危险。他决定离开人跟车厂,跟刘四爷一刀两断。

7在西安门,祥子碰到老主顾曹先生,曹先生正需要一个车夫,祥子便高兴地来到曹家拉包月。曹先生跟曹太太待人非常跟气,祥子在这里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温暖、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去买一个闷葫芦罐,把挣下的钱一点儿一点儿往里放,准备将来第二次买车。

8祥子认识高妈,解到她的处事方式,她就把月间所能剩下的一点钱放出去,一块也是一笔,两块也是一笔,放给下等人,利钱至少是三分。高妈解祥子的难处,帮他一把,另外祥子在曹家也解很多东西,一天晚上高妈说门外有人找祥子

9一天晚上,虎妞突然出现在祥子面前,说自己有,祥子听后惊呆。虎妞临走时,还给他30元钱,要他在她父亲生日那天去给刘四爷拜寿,讨老头子喜欢,设法让刘四爷招他为女婿。这天晚上,祥子睡不着觉,他觉得像掉进陷阱,手脚全被夹子夹住,没法儿跑。  10祥子一次送曹先生去看电影。在茶馆里碰见饿晕倒在地的老马跟他的孙儿小马。老马是一个有自己车的车夫,他的悲惨遭遇给祥子最大的希望蒙上一层阴影。他隐约地感到即使自己买上车仍然没有好日子过。

11祭灶那天晚上,街上的人都急于回家去祭神。9点,祥子拉着曹先生回家,一个孙姓侦探骑自行车尾随他们。曹先生要祥子把车拉到他朋友左先生家,又叫祥子坐汽车回家把太太少爷送出来。祥子刚到曹宅,便被那侦探抓住,他奉命跟踪得罪教育当局的曹先生。孙侦探威胁祥子,把他所有的钱都拿走。祥子第二次买车的希望成幻景,他很痛苦。

12 祥子想找个地方坐下,把前前后后细想一遍,哪怕想完只能哭一场呢,也好知道哭的是什么;事情变化得太快,他的脑子已追赶不上。他回家告诉高妈曹先生必须快走,之后独自去王家想偷点东西,遇到老程

13天完全亮,屋中冷清清的明亮,二人抱着碗喝起来,谁也没说话。 左宅的王二来,三人在一起谈话。此时曹先生一家已经离开北平,不久,祥子犹犹豫豫地回到人跟车厂。虎妞看见祥子回来,非常高兴。

14刘四爷的生日很热闹,但他想到自己没有儿子,心里不痛快。加上收的寿礼不多,他指桑骂槐,把不满倾泻在祥子跟虎妞身上。他不愿把女儿嫁给一个臭拉车的。更害怕祥子以女婿的身份继承他的产业。要祥子滚蛋。虎妞并不买父亲的账,撕破脸公开自己跟祥子的关系,并说决心跟祥子走。

15跟父亲大闹一场后的虎妞,跟祥子在毛家湾一个大杂院里租房子成亲。婚后,祥子才明白,虎妞并没有真怀孕。祥子感到受骗,十分讨厌虎妞。虎妞打算把自己的400多元体已钱用完以后,再向父亲屈服,承受老头子的产业。祥子认为这样做不体面,说什么也不干,坚决要出去拉车。虎妞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16正月十七那天,祥子又开始拉车,凭的是拉“整天儿”。拉过几个较长的买卖,他觉出点以前未曾有过的毛病,腿肚子直发紧,胯骨轴儿发酸,汗拍嗒拍嗒的从鼻尖上、脸上一个劲儿往下滴嗒,接钱的时候,手都哆嗦得要拿不住东西似的。他本想收车不拉,可是简直没有回家的勇气。他感到家里的不是个老婆,而是个吸人血的妖精。

17如今的“人跟车厂”已变为“仁跟车厂”。刘四爷把一部分车卖出去,剩下的全倒给西城有名的一家车主,自己带着钱享福去。虎妞听到这消息后,非常失望,她看清自己的将来只能作一辈子车夫的老婆,大哭一场后,给祥子100元钱,买下同院二强子的一辆车。虎妞与二强子女儿小福子成为朋友,并帮助她。

18不久,虎妞真的怀孕。祥子拼命拉车、干活儿。祥子病倒。这场大病不仅使他的体力消耗过大,而且虎妞手中的钱也用完。为生活,祥子硬撑着去拉车,然而坐车的连一个铜板也没多给,祥子没说什么,他已顾不过命来

19虎妞的产期到,由于她年岁大、不爱活动、爱吃零食,胎儿过大,所以难产,要去医院,那要花几十块,此时虎妞已经花完所有的钱,只好等死,最终因头胎难产死去,小的也没保住。

20为虎妞的丧事,祥子卖掉车,这样,他到城里来几年的努力全部落空。祥子要搬出,小福子来看他,说愿意跟他一起。祥子喜欢这个为养活弟弟而被迫卖淫的女人,但又苦于无力养活她们全家。看着眼已哭肿的小福子,祥子誓言回来接她。祥子又在夏家拉上包月,认识夏太太

21年轻的夏太太引诱祥子,使祥子染上淋病。病过之后,祥子几乎变成另外一个人。身量还是那么高,可是那股正气没有,他不再要强。他逐渐堕落,在巡警眼中,祥子是头等的“刺儿头”。冬天的一个黄昏,祥子在鼓楼拉一客人向京城跑,发现这人原来是刘四爷。他把刘四爷赶下车,感到出一口恶气。

22祥子没有办法,又找到曹先生家里,把自己的一切告诉曹先生,要曹先生给他拿主意。曹先生要祥子回他这儿拉包月,答应让小福子来曹家帮忙,还同意让出一间房子给他们住,祥子心里充满一线希望跟光明,祥子带着这个好消息去找小福子。

23祥子在街上丧胆游魂的走,遇见小马儿的祖父,祥子才知道小马儿已死半年多。祥子真明白:刘四,杨太太,孙侦探——并不能因为他的咒骂就得恶报;他自己,也不能因为要强就得好处。祥子一气跑到西直门外,发现福子两月前因不堪娼妓的非人生活上吊死。

24祥子在街上失魂落魄,终于完全堕落。他吃、喝、嫖、赌,还染上淋病,而且变得又懒惰又滑头,还做出卖朋友的事。他没有回到曹先生家,最后靠给做红白喜事的人打杂来维持生计。

第二篇:骆驼祥子每章摘抄

第一章:介绍洋车夫祥子出场,也交代祥子的背景跟他的思想根源,他的梦想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买上一辆属于自己的车,通过个人奋斗走向生命的成功。他善良,淳朴,尽管沉默木讷,却不失为一个可爱的人。开头他凭借自己的努力买上第一辆车,他的人生拉开序幕。

第二章:战争在北平使人心惶惶。祥子为多赚点钱拉客人去危险地带,结果被无理的警察拉去充军,车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祥子跟着队走没多久就偷偷的跑,临走牵走兵们的骆驼,当做对自己丢车的补偿。

第三章:祥子拉着骆驼艰苦的走回北平,途中路过一个小村子,用三匹骆驼换35个大洋,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祥子再次上路。

第四章:祥子回到北平在海淀的一家小店住三四天,梦话被人们听去,从此得个“骆驼”的外号,他花些钱将自己整顿好,又再次干起拉养车的营生,这一次他将家安在刘四爷的车厂。透过刘四爷的车厂,老舍将笔墨展开,开始写到车厂中其他的洋车夫,而祥子也在这里遇到之后影响他一生的虎妞。祥子将花剩的30大洋交给刘四爷保存,希望着有一天攒够钱再次买上自己的车。

第五章:为买车,祥子茶里饭里的自苦,风里雨里的卖命。而此时,虎妞已经对祥子表现出大姐般的`关爱,很有青睐他的意思,而刘四爷暗地里看着心里却不怎么满意。祥子在杨宅拉上包月,可这一家人均异常刻薄,拼命使唤祥子令祥子身心疲惫,终因一次侮辱使祥子挺着硬骨气离开。

第六章:离开杨宅的祥子有点懊恼也有点不知何去何从,虎妞就利用着这一机会诱惑祥子,祥子在酒精的作用下糊里糊涂办下错事。第二天醒来祥子心里别提多别扭,他开始对虎妞不知所措,对他们的关系也竭力想忘记而不成。此时碰到曹先生,再一次替人拉上包月。

第七章:祥子去曹府,也有着躲避虎妞的意味,他咂摸着最近几个月发生的心里,心里接着千丝万缕的疙瘩。一次祥子在拉车的时候心不在焉,摔座,也让祥子从烦闷中苏醒过来。

第八章:曹府管家高妈的一套利是哲学,祥子十分佩服。高妈劝祥子把钱放出去投资或是存银行等等主意,祥子均无动于衷,一心一意只想自己靠拉车攒钱买上车。年节迫近,祥子想着要给刘四爷买点东西好取回自己那30大洋。

第九章:虎妞的到来打破祥子的一切美梦,她谎称自己怀祥子的孩子,出主意要祥子趁着过年给刘四爷认个干儿子,好顺利成章的跟祥子结婚继承下刘四爷的车厂。祥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落尽虎妞的陷阱,他感觉到生活的一切都灰暗痛苦,借酒消愁。

第十章:祥子盘算起跟虎妞的这一场闹剧,躲不开,可是若娶虎妞又不甘心,并且他也知道玩心眼他不是虎妞的对手,祥子感到委屈却又无处可诉,又一次感觉到命运的捉弄。祥子拉车之余上小茶馆,此处展现各种各样洋车夫闲暇时的生活面貌,都统一呈现出清苦跟苦涩之味来。祥子在这里头一次遇到老马跟小马爷孙俩,祥子同情他们,给快要饿死的爷孙俩买包子。爷孙俩的命运刺激祥子的内心,他开始对命运动摇,对靠个人奋斗可以摆脱贫穷产生怀疑。

第十一章:老北平的祭社日子来临,祥子拉着曹先生回家的路上被侦探跟踪,曹先生躲进左宅,而祥子躲藏的过程中却发现侦探就是当年充军时认识的孙排长,孙排长接着机会要挟祥子,要他交出所有的积蓄保条命,祥子只得从命。茫茫大雪中,祥子觉得前途也一样的茫茫。

第十二章:祥子茫茫然走回曹宅,高妈让祥子跟她们一起去左宅躲一晚,祥子拒绝并到隔壁的王家跟车夫老程凑合一晚。这里老舍交代出曹府为何遭此横祸:曹先生的学生阮明原爱跟他一次谈论社会革命等事,但两人说是可以说得上不少话,但对学业等事也意见相左,此次阮明功课太差被退学就想把曹先生也拉下马,于是祥子就倒霉的碰上此一遭。晚上祥子琢磨来琢磨,推醒老程要让他证明自己没拿曹府一分一毫。

第十三章:一早起来祥子给曹宅扫雪就再去寻曹先生一家,无奈曹先生早已卷包裹逃,祥子又一个希望破灭,钱丢人也走尽。祥子无奈之下又回到刘四爷的车厂,因着虎妞,祥子心里总觉得噎着一块,心里堵。刘四爷大寿,祥子没少出力,虎妞在刘四爷耳边吹着耳旁风,大伙也都看出来,虎妞相中祥子。

第十四章:刘四爷寿辰,可看着人来人往,他咂摸出自己心里的寂寞,看着别人家的女眷小孩,心里跟着生气。而这天早上,车夫们拿祥子打哈哈,说他将来必得继承刘四爷的车厂,祥子就这差点跟大伙打一架。刘四爷把那些话也听在心里,琢磨过来虎妞的意思。到晚上白天积攒的气儿自然而然就对着虎妞发出来,虎妞眼看戏已没法唱,索性把一切都抖搂出来,说她怀祥子的孩子。

第十五章:虎妞接着劲儿就跟祥子糊里糊涂的成亲,结婚祥子才知道虎妞的“怀”的不过是个枕头,他的天又黑一半。祥子现在嫌弃自己,因为虎妞,他觉得一辈子不顺心一辈子抬不起头见人。虎妞想要祥子带她去玩玩,祥子只能再能拉上车赚钱。虎妞给祥子出主意,再去找刘四爷,毕竟那是她爸爸。

第十六章:虎妞把祥子养在家里,她自己也吃好的喝好的大把花钱,看不到同院里人的疾苦。祥子不同,他有自己的打算,过元宵节,他又拉上车,可身体却明显有被虎妞亏空的迹象。路过人跟车厂(刘四爷的车厂),祥子发现厂子变样。

第十七章:刘四爷扔车厂一走之,虎妞心里着慌,没靠山她感到什么都不再可靠,拿出一百大洋给祥子买车,她还留自己的心眼。因为买车,故事到这里又牵扯出杂院里的二强子,二强子两个月钱刚把女儿小福子买人,换钱挥霍一阵买车准备自己干,他生行好吃懒做自然买卖也没做起来,他琢磨着把车卖。过年,虎妞趁着时机便宜价买车,祥子对这车虽说不十分顺心,可也就这么一直拉着。到四月小福子又回到杂院,她的军阀丈夫把她扔。小福子成虎妞的伴,为养家小福子干起暗娼,虎妞则在暗地里提供房子。

第十八章:虎妞怀孕。二强子为着小福子干的营生觉得丢脸,可也不阻拦,喝醉酒他就对着小福子骂,只有虎妞能对付他。六月的天热的发昏,祥子出车感到步履艰难。此处老舍用很大的篇幅描写北平的六月,热得令人不想吃饭,下雨是天气说变就变,没人坐车的时候会可怜车夫,祥子就这么艰难的拉着车,充分感受人间冷暖,世道不公。祥子病。

第十九章:祥子的这一病就怎么也好不,想拉车而身体不同意。祥子病,小福子就失去干营生的地方,只好降价在自己家里干。虎妞身体已经不大方便活动,见小福子不常来看自己便生气,早晚的给小福子难堪,小福子给虎妞跪下,经过一场折腾二人又恢复友谊,虎妞还是给小福子提供房子。虎妞越来越接近生产,她才想起自己的年纪已大,做事她使唤小福子,吃喝上一点不对自己怠慢,结果反而导致难产。虎妞带着个死孩子,终于断气。

第二十章:祥子买车葬虎妞,他心里的积苦也快到不能承受的时候,而此时的小福子给他希望,小福子愿意与他同甘苦。二强子不干,小福子也没法说出什么,毕竟她还有家。祥子看透拉车,日子看看渐渐往堕落里走。他再次拉上包月,在夏家,他厌恶那家人,尤其是夏太太,她身上藏着虎妞般女人的恶毒与厉害。

第二十一章:祥子心里总想着夏太太的诱惑,仿佛她是欲擒故纵,又仿佛是她根本没有那意思,祥子在她身上越来越看出虎妞的意味,干脆逃。回到车厂,他大病一场,自此后身上的那点子正气再也没有,祥子堕落,抽烟,耍坏,犯懒,对车也不再爱惜。一次拉车,祥子又碰到刘四爷,刘四爷问祥子女儿的下落,祥子说死也没告诉埋在那里就这么甩头走。

第二十二章:对刘四爷出过这口恶气,祥子的心又有气息。他要让那些恶心都死,而祥子得要强的活着,他的生命再次燃起希望。他又重新找到曹府,曹先生答应祥子还拉包月,而且愿意把小福子也一并接来。祥子觉得生命又有希望,他又从死里活过来。可杂院里再也见不到小福子,祥子又一次心灰意冷,他回到车厂,借烟酒消愁。

第二十三章:祥子在街上游荡,遇到老马,他的孙子小马已经死,老马感叹,一辈子做车夫就是死路一条,穷人活该死,再要强也没用,他建议祥子去白房子(城郊妓院)找找小福子。祥子在白房子得知小福子上吊自杀的消息,祥子的心自此已沉到最低,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再也没有生活的希望,不能要强就只有使劲堕落。

第二十四章:祥子为赚钱用所有阴狠坏的招,最终他卖自己的朋友阮明,一个政治上投机倒把过得春风得意的小人。祥子也不再拉车,什么来钱快他干什么,可是从来不不出力,在祥子心里,什么事都是“那么回事”,有便宜他不能不占。祥子终于混成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骆驼小说人物祥子》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老舍的代表作,最初于1936年发表在杂志《宇宙风》。小说骆驼小说人物祥子的片段摘抄赏析,我们来看看。

小说骆驼小说人物祥子的片段摘抄赏析一:

小说人物祥子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揣起保单,拉起车,几乎要哭出来。拉到个僻静地方,细细端详自己的车,在漆板上试着照照自己的脸!越看越可爱,就是那不尽合自己的理想的地方也都可以原谅了,因为已经是自己的车了。把车看得似乎暂时可以休息会儿了,他坐在了水簸箕的新脚垫儿上,看着车把上的发亮的黄铜喇叭。他忽然想起来,今年是二十二岁。因为父母死得早,他忘了生日是在哪一天。自从到城里来,他没过一次生日。好吧,今天买上了新车,就算是生日吧,人的也是车的,好记,而且车既是自己的心血,简直没什么不可以把人与车算在一块的地方。

赏析:

小说人物祥子为了“买车”而牺牲了许多许多,它用三年时间才买到它,当然激动不已,从他的语言、动作、想法上都可以看出他的心情。至于“小说人物祥子买车的日子也是他的生日”,虽说这只是个巧合,但可见老天爷在暗中帮小说人物祥子呢。读到这段话,谁都会为小说人物祥子的成功而高兴,给他庆祝。这就是老舍这个“人民艺术家”语言的魅力。

小说骆驼小说人物祥子的片段摘抄赏析二:

外面的黑暗渐渐习惯了,心中似乎停止了活动,他的眼不由的闭上了。不知道是往前走呢,还是已经站住了,心中只觉得一浪一浪的波动,似一片波动的黑海,黑暗与心接成一气,都渺茫,都起落,都恍惚。忽然心中一动,象想起一些什么,又似乎是听见了一些声响,说不清;可是又睁开了眼。他确是还往前走呢,忘了刚才是想起什么来,四外也并没有什么动静。心跳了一阵,渐渐又平静下来。他嘱咐自己不要再闭上眼,也不要再乱想;快快的到城里是第一件要紧的事。可是心中不想事,眼睛就很容易再闭上,他必须想念着点儿什么,必须醒着。他知道一旦倒下,他可以一气睡三天。想什么呢?他的头有些发晕,身上潮渌渌的难过,头发里发痒,两脚发酸,口中又干又涩。他想不起别的,只想可怜自己。可是,连自己的事也不大能详细的想了,他的头是那么虚空昏胀,仿佛刚想起自己,就又把自己忘记了,象将要灭的蜡烛,连自己也不能照明白了似的。再加上四围的黑暗,使他觉得象在一团黑气里浮荡,虽然知道自己还存在着,还往前迈步,可是没有别的东西来证明他准是在哪里走,就很象独自在荒海里浮着那样不敢相信自己。他永远没尝受过这种惊疑不定的难过,与绝对的寂闷。平日,他虽不大喜欢交朋友,可是一个人在日光下,有太阳照着他的四肢,有各样东西呈现在目前,他不至于害怕。现在,他还不害怕,只是不能确定一切,使他受不了。设若骆驼们要是象骡马那样不老实,也许倒能教他打起精神去注意它们,而骆驼偏偏是这么驯顺,驯顺得使他不耐烦;在心神最恍惚的时候,他忽然怀疑骆驼是否还在他的背后,教他吓一跳;他似乎很相信这几个大牲口会轻轻的钻入黑暗的岔路中去,而他一点也不晓得,象拉着块冰那样能渐渐的化尽。

赏析:

他很累就是心里疲倦 感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黑暗中彳亍,他寂寞他无奈他有点害怕其实老舍就是想说小说人物祥子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行走罢了,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东西他没有未来。凸显了小说人物祥子的可怜啊,感慨的文字啊。

小说骆驼小说人物祥子的片段摘抄赏析三:

小说人物祥子曾经是个正直、热爱生活的劳动者。小说一开始,关于他的外貌的描写,关于他拉车的刻画,都写得很有光彩,简直成了青春、健康和劳动的赞歌。小说又以更多的篇幅,描绘小说人物祥子美好的内心世界。当他在曹府拉车,不小心翻了车,车给碰坏了,主人也给摔伤了;他引咎辞工,情愿把工钱退给主人作为赔偿,表现出作为一个劳动者的责任心和荣誉感。在严冬夜晚的小茶馆里,他给老马小马祖孙两代买羊肉包充饥,又倾注着对于苦难的伙伴真诚的关切和深沉的同情。这些段落,用朴实无华的笔墨,描写了小说人物祥子好的品质。作家甚至用了奇特的比喻形容这个人物:“他仿佛就是在地狱里也能作个好鬼似的。”

然而在这个地狱里都会是个好鬼的小说人物祥子,在人世间却没有能够始终成为一个好人。随着生活愿望的破灭,他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他吃,他喝,他嫖,他赌,他懒,他狡猾”,他掏坏,打架,占便宜,为了几个钱出卖人命。拉车曾经是他唯一的指望,后来却憎恨拉车,厌倦拉车。连他的外貌,也变得肮脏了。小说结束时他已经沦为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无业游民。而在小说人物祥子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中,最重要的是生活态度的改变。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觉悟的劳动者,更不是什么英雄,但买辆车做个独立劳动者的愿望,毕竟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对于命运的反抗,和改变低贱处境的努力,他不向命运低头,他要强,他追求自己的理想。最后却完全安于命运的安排,“将就着活下去是一切,什么也无须乎想了”。他向生活屈服了,忍受着一切侮辱与损害,而没有任何怨尤。

小说人物祥子被剥夺掉的`,不仅是车子,积蓄,还有作为劳动者的美德,还有奋发向上的生活意志和人生目的。在这里,美好的东西的毁坏不是表现为一个品格高尚的英雄在肉体上的死亡,而是人物的高尚品格的丧失殆尽,即精神上的毁灭。

人在社会中的生活,受着社会的制约。他的道路,是由他所处的社会环境,他所属的社会地位,他与社会的各种联系决定的。小说人物祥子的形象,是在当时那个黑暗社会的生活画面上,在他与各种社会力量的复杂关系中凸现出来的。他的悲剧,主要是他所生活的那个社会的产物。

最使小说人物祥子苦恼的,是无法摆脱虎妞的纠缠。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接受这种强加于他的关系,想方设法避开她。虽然比起大兵和特务,虎妞没有可以任意置他于死地的权力;他把接受虎妞的安排,看作是“投降”。在这件事上,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无能和无力:“命是自己的,可是教别人管着。”这对于腐蚀他的生活意志,打破他的生活愿望,从奋发有为到怀疑自己进而自甘堕落,起了比前面几次打击更为严重的作用。

在这里,阶级对阶级的压迫,不是表现为政治上的迫害或者经济上的剥削,而是表现为深入人物身心的摧残和折磨。小说人物祥子不仅不能获得自己所追求的,甚至无法拒绝自己所厌恶的。这些都充分地刻画出生活的复杂内容和小说人物祥子的卑微处境,是全书最能表现出老舍特长的部分。

1、祥子第一看不上她的举动,他是穷小子出身,晓得什么叫困苦。他不愿吃那些零七八碎的东西,可惜那些钱。第二,更使他难堪的,是他琢磨出点意思来:她不许他去拉车,而每天好菜好饭的养着他,正好象养肥了牛好往外挤牛奶!他完全变成了她的玩艺儿。他看见过:街上的一条瘦老的母狗,当跑腿的时候,也选个肥壮的男狗。想起这个,他不但是厌恶这种生活,而且为自己担心。他晓得一个卖力气的汉子应当怎样保护身体,身体是一切。假若这么活下去,他会有一天成为一个干骨头架子,还是这么大,而膛儿里全是空的。他哆嗦起来。打算要命,他得马上去拉车,出去跑,跑一天,回来倒头就睡,人事不知;不吃她的好东西,也就不伺候着她玩。他决定这么办,不能再让步;她愿出钱买车呢,好;她不愿意,他会去赁车拉。一声没出,他想好就去赁车了。

2、睡不着,他真想偷偷的起来,到曹宅再看看。反正事情是吹了,院中又没有人,何不去拿几件东西呢?自己那么不容易省下的几个钱,被人抢去,为曹宅的事而被人抢去,为什么不可以去偷些东西呢。为曹宅的事丢了钱,再由曹宅给赔上,不是正合适么?这么一想,他的眼亮起来,登时忘记了冷;走哇!那么不容易得到的钱,丢了,再这么容易得回来,走!

3、已经坐起来,又急忙的躺下去,好象老程看着他呢!心中跳了起来。不,不能当贼,不能!刚才为自己脱干净,没去作到曹先生所嘱咐的,已经对不起人;怎能再去偷他呢?不能去!穷死,不偷!

4、怎知道别人不去偷呢?那个姓孙的拿走些东西又有谁知道呢?他又坐了起来。远处有个狗叫了几声。他又躺下去。还是不能去,别人去偷,偷吧,自己的良心无愧。自己穷到这样,不能再教心上多个黑点儿!

5、再说,高妈知道他到王家来,要是夜间丢了东西,是他也得是他,不是他也得是他!他不但不肯去偷了,而且怕别人进去了。真要是在这一夜里丢了东西,自己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他不冷了,手心上反倒见了点汗。怎办呢?跳回宅里去看着?不敢。自己的命是拿钱换出来的,不能再自投罗网。不去,万一丢了东西呢?

6、祥子,自从离开人和厂,不肯再走西安门大街。这两天拉车,他总是出门就奔东城,省得西城到处是人和厂的车,遇见怪不好意思的。这一天,可是,收车以后,他故意的由厂子门口过,不为别的,只想看一眼。虎妞的话还在他心中,仿佛他要试验试验有没有勇气回到厂中来,假若虎妞能跟老头子说好了的话;在回到厂子以前,先试试敢走这条街不敢。把帽子往下拉了拉,他老远的就溜着厂子那边,唯恐被熟人看见。远远的看见了车门的灯光,他心中不知怎的觉得非常的难过。想起自己初到这里来的光景,想起虎妞的诱惑,想起寿日晚间那一场。这些,都非常的清楚,象一些图画浮在眼前。在这些图画之间,还另外有一些,清楚而简短的夹在这几张中间:西山,骆驼,曹宅,侦探……都分明的,可怕的,联成一片。这些图画是那么清楚,他心中反倒觉得有些茫然,几乎象真是看着几张画儿,而忘了自己也在里边。及至想到自己与它们的关系,他的心乱起来,它们忽然上下左右的旋转,零乱而迷糊,他无从想起到底为什么自己应当受这些折磨委屈。这些场面所占的时间似乎是很长,又似乎是很短,他闹不清自己是该多大岁数了。他只觉得自己,比起初到人和厂的时候来,老了许多许多。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希望;现在,一肚子都是忧虑。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这些图画决不会欺骗他。

7、十七那天,他开始去拉车,赁的是“整天儿”。拉过两个较长的买卖,他觉出点以前未曾有过的毛病,腿肚子发紧,胯骨轴儿发酸。他晓得自己的病源在哪里,可是为安慰自己,他以为这大概也许因为二十多天没拉车,把腿撂生了;跑过几趟来,把腿开,或者也就没事了。

8、又拉上个买卖,这回是帮儿车,四辆一同走。抄起车把来,大家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高个子在前头走。高个子笑了笑,依了实,他知道那三辆车都比他自己“棒”。他可是卖了力气,虽然明知跑不过后面的三个小伙子,可是不肯倚老卖老。跑出一里多地,后面夸了他句:“怎么着,要劲儿吗?还真不离!”他喘着答了句:“跟你们哥儿们走车,慢了还行?!”

9、他的确跑得不慢,连祥子也得掏七八成劲儿才跟得上他。他的跑法可不好看:高个子,他塌不下腰去,腰和背似乎是块整的木板,所以他的全身得整个的往前扑着;身子向前,手就显着靠后;不象跑,而象是拉着点东西往前钻。腰死板,他的胯骨便非活动不可;脚几乎是拉拉在地上,加紧的往前扭。

10、春已有了消息,树枝上的鳞苞已显着红肥。但在这个大杂院里,春并不先到枝头上,这里没有一棵花木。在这里,春风先把院中那块冰吹得起了些小麻子坑儿,从秽土中吹出一些腥臊的气味,把鸡毛蒜皮与碎纸吹到墙角,打着小小的旋风。杂院里的人们,四时都有苦恼。那老人们现在才敢出来晒晒暖;年轻的姑娘们到现在才把鼻尖上的煤污减去一点,露出点红黄的皮肤来;那些妇女们才敢不甚惭愧的把孩子们赶到院中去玩玩;那些小孩子们才敢扯着张破纸当风筝,随意的在院中跑,而不至把小黑手儿冻得裂开几道口子。但是,粥厂停了锅,放赈的停了米,行善的停止了放钱;把苦人们仿佛都交给了春风与春光!正是春麦刚绿如小草,陈粮缺欠的时候,粮米照例的长了价钱。天又加长,连老人们也不能老早的就躺下,去用梦欺骗着饥肠。春到了人间,在这大杂院里只增多了困难。长老了的虱子——特别的厉害——有时爬到老人或小儿的棉花疙疸外,领略一点春光!

11、他不甚注意他的模样,他爱自己的脸正如同他爱自己的身体,都那么结实硬棒;他把脸仿佛算在四肢之内,只要硬棒就好。是的,到城里以后,他还能头朝下,倒着立半天。这样立着,他觉得,他就很像一棵树,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挺脱的。他确乎有点象一棵树,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

12、在这里,她留了个心眼:原本想买两辆车,一辆让祥子自拉,一辆赁出去。现在她改了主意,只买一辆,教祥子去拉;其余的钱还是在自己手中拿着。钱在自己的手中,势力才也在自己身上,她不肯都掏出来;万一祥子——在把钱都买了车之后——变了心呢?这不能不防备!再说呢,刘老头子这样一走,使她感到什么也不可靠,明天的事谁也不能准知道,顶好是得乐且乐,手里得有俩钱,爱吃口什么就吃口,她一向是吃惯了零嘴的。拿祥子挣来的——他是头等的车夫——过日子,再有自己的那点钱垫补着自己零花,且先顾眼前欢吧。钱有花完的那一天,人可是也不会永远活着!嫁个拉车的——虽然是不得已——已经是委屈了自己,不能再天天手背朝下跟他要钱,而自己袋中没一个铜子。这个决定使她又快乐了点,虽然明知将来是不得了,可是目前总不会立刻就头朝了下;仿佛是走到日落的时候,远处已然暗淡,眼前可是还有些亮儿,就趁着亮儿多走几步吧。

13、祥子没和她争辩,买一辆就好,只要是自己的车,一天好歹也能拉个六七毛钱,可以够嚼谷。不但没有争辩,他还觉得有些高兴。过去所受的辛苦,无非为是买上车。现在能再买上,那还有什么可说呢?自然,一辆车而供给两个人儿吃,是不会剩下钱的;这辆车有拉旧了的时候,而没有再制买新车的预备,危险!可是,买车既是那么不易,现在能买上也就该满意了,何必想到那么远呢!

14、杂院里的二强子正要卖车。二强子在去年夏天把女儿小福子——十九岁——卖给了一个军人。卖了二百块钱。小福子走后,二强子颇阔气了一阵,把当都赎出来,还另外作了几件新衣,全家都穿得怪齐整的。二强嫂是全院里最矮最丑的妇人,奔脑门,大腮帮,头上没有什么头发,牙老露在外边,脸上被雀斑占满,看着令人恶心。她也红着眼皮,一边哭着女儿,一边穿上新蓝大衫。二强子的脾气一向就暴,卖了女儿之后,常喝几盅酒;酒后眼泪在眼圈里,就特别的好找毛病。二强嫂虽然穿上新大衫,也吃口饱饭,可是乐不抵苦,挨揍的次数比以前差不多增加了一倍。二强子四十多了,打算不再去拉车。于是买了副筐子,弄了个杂货挑子,瓜果梨桃,花生烟卷,货很齐全。作了两个月的买卖,粗粗的一搂账,不但是赔,而且赔得很多。拉惯了车,他不会对付买卖;拉车是一冲一撞的事,成就成,不成就拉倒;作小买卖得苦对付,他不会。拉车的人晓得怎么赊东西,所以他磨不开脸不许熟人们欠账;欠下,可就不容易再要回来。这样,好照顾主儿拉不上,而与他交易的都贪着赊了不给,他没法不赔钱。赔了钱,他难过;难过就更多喝酒。醉了,在外面时常和巡警们吵,在家里拿老婆孩子杀气。得罪了巡警,打了老婆,都因为酒。酒醒过来,他非常的后悔,苦痛。再一想,这点钱是用女儿换来的,白白的这样赔出去,而且还喝酒打人,他觉得自己不是人。在这种时候,他能懊睡一天,把苦恼交给了梦。

15、拉了半年,他的希望更大了:照这样下去,干上二年,至多二年,他就又可以买辆车,一辆,两辆……他也可以开车厂子了!可是,希望多半落空,祥子的也非例外。

16、可是,谣言,他不信。他知道怎样谨慎,特别因为车是自己的,但是他究竟是乡下人,不城里人那样听见风便是雨。再说,他的身体使他相信,即使不幸赶到“点儿”上,他必定有法,不至于吃很大的亏;他不是容易欺侮的,那么大的个子,那么宽的肩膀!

17、虎妞看着院中将化的冰,与那些破碎不堪的衣服,闻着那复杂而微有些热气的味道,听着老人们的哀叹与小儿哭叫,心中凉了半截。在冬天,人都躲在屋里,脏东西都冻在冰上;现在,人也出来,东西也显了原形,连碎砖砌的墙都往下落土,似乎预备着到了雨天便塌倒。满院花花绿绿,开着穷恶的花,比冬天要更丑陋着好几倍。哼,单单是在这时候,她觉到她将永远住在此地;她那点钱有花完的时候,而祥子不过是个拉车的!

18、教祥子看家,她上南苑去找姑妈,打听老头子的消息。姑妈说四爷确是到她家来过一趟,大概是正月十二那天吧,一来是给她道谢,二来为告诉她,他打算上天津,或上海,玩玩去。他说:混了一辈子而没出过京门,到底算不了英雄,乘着还有口气儿,去到各处见识见识。再说,他自己也没脸再在城里混,因为自己的女儿给他丢了人。姑妈的报告只是这一点,她的评断就更简单:老头子也许真出了外,也许光这么说说,而在什么僻静地方藏着呢;谁知道!

19、不知道是往前走呢,还是已经站住了,心中只觉得一浪一浪的波动,似一片波动的黑海,黑暗与心接成一气,都渺茫,都起落,都恍惚。祥子像被一口风哽住,往下连咽了好几口气。

20、风吹弯了路旁的树木,撕碎了店户的布幌,揭净了墙上的报单,遮昏了太阳,唱着,叫着,吼着,回荡着;忽然直弛,像惊狂了的大精灵,扯天扯地的疾走;忽然慌乱,四面八方地乱卷,像不知怎样好而决定乱撞的恶魔;忽然横扫,乘其不备的袭击着地上的一切,扭折了树枝,吹掀了屋瓦,撞断了电线;可是,祥子在那里看着;他刚从风里出来,风并没能把他怎样了!

21、祥子想找个地方坐下,把前前后后细想一遍,哪怕想完只能哭一场呢,也好知道哭的是什么;事情变化得太快了,他的脑子已追赶不上。没有地方给他坐,到处是雪。小茶馆们已都上了门,十点多了;就是开着,他也不肯进去,他愿意找个清静地方,他知道自己眼眶中转着的泪随时可以落下来。

22、这个银白的世界,没有他坐下的地方,也没有他的去处;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饿着肚子的小鸟,与走投无路的人,知道什么叫作哀叹。

23、因为没地方去,才越觉得自己的窘迫。在城里混了这几年了,只落得一身衣服,和五块钱;连被褥都混没了!由这个,他想到了明天,明天怎办呢?拉车,还去拉车,哼,拉车的结果只是找不到个住处,只是剩下点钱被人家抢了去!作小买卖,只有五块钱的本钱,而连挑子扁担都得现买,况且哪个买卖准能挣出嚼谷呢?拉车可以平地弄个三毛四毛的,作小买卖既要本钱,而且没有准能赚出三餐的希望。等把本钱都吃进去,再去拉车,还不是脱了裤子放屁,白白赔上五块钱?这五块钱不能轻易放手一角一分,这是最后的指望!当仆人去,不在行:伺候人,不会;洗衣裳作饭,不会!什么也不行,什么也不会,自己只是个傻大黑粗的废物!

24、不知不觉的,他来到了中海。到桥上,左右空旷,一眼望去,全是雪花。他这才似乎知道了雪还没住,摸一摸头上,毛线织的帽子上已经很湿。桥上没人,连岗警也不知躲在哪里去了,有几盏电灯被雪花打的仿佛不住的眨眼。祥子看看四外的雪,心中茫然。

25、他在桥上立了许久,世界象是已经死去,没一点声音,没一点动静,灰白的雪花似乎得了机会,慌乱的,轻快的,一劲儿往下落,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世界埋上。在这种静寂中,祥子听见自己的良心的微语。先不要管自己吧,还是得先回去看看曹家的人。只剩下曹太太与高妈,没一个男人!难道那最后的五块钱不是曹先生给的么?不敢再思索,他拔起腿就往回走,非常的快。

26、走吧,就是一时卖不出骆驼去,似乎也没大关系了;先到城里再说,他渴望再看见城市,虽然那里没有父母亲戚,没有任何财产,可是那到底是他的家,全个的城都是他的'家,一到那里他就有办法。

27、它,可是车是一天到晚的跟着自己,他老毛毛咕咕的,似乎不知哪时就要出点岔儿。有时候忽然想起二强子,和二强子的遭遇,他仿佛不是拉着辆车,而是拉着口棺材似的。在这辆车上,他时时看见一些鬼影,仿佛是。

28、可是,自从拉上这辆车,并没有出什么错儿,虽然他心中嘀嘀咕咕的不安。天是越来越暖和了,脱了棉的,几乎用不着夹衣,就可以穿单裤单褂了;北平没有多少春天。天长得几乎使人不耐烦了,人人觉得困倦。祥子一清早就出去,转转到四五点钟,已经觉得卖够了力气。太阳可是还老高呢。他不愿再跑,可又不肯收车,犹疑不定的打着长而懒的哈欠。

29、天是这么长,祥子若是觉得疲倦无聊,虎妞在家中就更寂寞。冬天,她可以在炉旁取暖,听着外边的风声,虽然苦闷,可是总还有点“不出去也好”。现在,火炉搬到檐下,在屋里简直无事可作。院里又是那么脏臭,连棵青草也没有。到街上去,又不放心街坊们,就是去买趟东西也得直去直来,不敢多散逛一会儿。她好象圈在屋里的一个蜜蜂,白白的看着外边的阳光而飞不出去。跟院里的妇女们,她谈不到一块儿。她们所说的是家长里短,而她是野调无腔的惯了,不爱说,也不爱听这些个。她们的委屈是由生活上的苦痛而来,每一件小事都可以引下泪来;她的委屈是一些对生活的不满意,她无泪可落,而是想骂谁一顿,出出闷气。她与她们不能彼此了解,所以顶好各干各的,不必过话。

30、曹先生已有好几次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身后的人影使他由嬉笑改为严肃。他须想一想了:为造声誉,这是个好机会;下几天狱比放个炸弹省事,稳当,而有同样的价值。下狱是作要人的一个资格。可是,他不肯。他不肯将计就计的为自己造成虚假的名誉。凭着良心,他恨自己不能成个战士;凭着良心,他也不肯作冒牌的战士。他找了左先生去。

31、左先生有主意:“到必要的时候,搬到我这儿来,他们还不至于搜查我来!”左先生认识人;人比法律更有力。“你上这儿来住几天,躲避躲避。总算我们怕了他们。然后再去疏通,也许还得花上俩钱。面子足,钱到手,你再回家也就没事了。”

32、孙侦探知道曹先生常上左宅去,也知道一追紧了的时候他必定到左宅去。他们不敢得罪左先生,而得吓*~就吓*~曹先生。多咱把他赶到左宅去,他们才有拿钱的希望,而且很够面子。敲祥子,并不在侦探们的计划内,不过既然看见了祥子,带手儿的活,何必不先拾个十头八块的呢?

33、对了,祥子是遇到“点儿”上,活该。谁都有办法,哪里都有缝子,只有祥子跑不了,因为他是个拉车的。一个拉车的吞的是粗粮,冒出来的是血;他要卖最大的力气,得最低的报酬;要立在人间的最低处,等着一切人一切法一切困苦的击打。

34、把一支烟烧完,祥子还是想不出道理来,他象被厨子提在手中的鸡,只知道缓一口气就好,没有别的主意。他很愿意和老程谈一谈,可是没话可说,他的话不够表现他的心思的,他领略了一切苦处,他的口张不开,象个哑吧。买车,车丢了;省钱,钱丢了;自己一切的努力只为别人来欺侮!谁也不敢招惹,连条野狗都得躲着,临完还是被人欺侮得出不来气!

35、先不用想过去的事吧,明天怎样呢?曹宅是不能再回去,上哪里去呢?“我在这儿睡一夜,行吧?”他问了句,好象条野狗找到了个避风的角落,暂且先忍一会几;不过就是这点事也得要看明白了,看看妨碍别人与否。

36、他到处都安一份很简单的家,花个一百二百的弄个年轻的姑娘,再买份儿大号的铺板与两张椅子,便能快乐的过些日子。花这么一百二百的,过一年半载,并不吃亏,单说缝缝洗洗衣服,作饭,等等的小事,要是雇个仆人,连吃带挣的月间不也得花个十块八块的吗?这么娶个姑娘呢,既是仆人,又能陪着睡觉,而且准保干净没病。高兴呢,给她裁件花布大衫,块儿多钱的事。不高兴呢,教她光眼子在家里蹲着,她也没什么办法。等到他开了差呢,他一点也不可惜那份铺板与一两把椅子,因为欠下的两个月房租得由她想法子给上,把铺板什么折卖了还许不够还这笔账的呢。

37、老程有三十多岁,脸上与身上的肉都一疙瘩一块的,硬得出棱儿。平日,祥子与他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是见面总点头说话儿。有时候,王太太与曹太太一同出去上街,他俩更有了在一处喝茶与休息的机会。祥子不十分佩服老程,老程跑得很快,可是慌里慌张,而且手老拿不稳车把似的。在为人上,老程虽然怪好的,可是有了这个缺点,祥子总不能完全钦佩他。

38、高妈走后,祥子锁好大门,回到屋中。破闷葫芦罐还在地上扔着,他拾起块瓦片看了看,照旧扔在地上。床上的铺盖并没有动。奇怪,到底是怎回事呢?难道孙侦探并非真的侦探?不能!曹先生要是没看出点危险来,何至于弃家逃走?

39、不明白!不明白!他不知不觉的坐在了床沿上。刚一坐下,好似惊了似的又立起来。不能在此久停!假若那个姓孙的再回来呢?!心中极快的转了转:对不住曹先生,不过高妈带回信去教他快跑,也总算过得去了。论良心,祥子并没立意欺人,而且自己受着委屈。自己的钱先丢了,没法再管曹先生的。自言自语的,他这样一边叨唠,一边儿往起收拾铺盖。

40、虎妞半天没言语。她没想到祥子会这么聪明。他的话虽然是这么简单,可是显然的说出来他不再上她的套儿,他并不是个蠢驴。因此,她才越觉得有点意思,她颇得用点心思才能拢得住这个急了也会尥蹶的大人,或是大东西。她不能太逼紧了,找这么个大东西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她得松一把,紧一把,教他老逃不出她的手心儿去。“好吧,你爱拉车,我也无法。你得起誓,不能去拉包车,天天得回来;你瞧,我要是一天看不见你,我心里就发慌!答应我,你天天晚上准早早的回来!”

41、祥子想起白天高个子的话!睁着眼看着黑暗,看见了一群拉车的,作小买卖的,卖苦力气的,腰背塌不下去,拉拉着腿。他将来也是那个样。可是他不便于再别扭她,只要能拉车去,他已经算得到一次胜利。“我老拉散座!”他答应下来。

42、虽然她那么说,她可是并不很热心找刘四爷去。父女们在平日自然也常拌嘴,但是现在的情形不同了,不能那么三说两说就一天云雾散,因为她已经不算刘家的人。出了嫁的女人跟娘家父母总多少疏远一些。她不敢直入公堂的回去。万一老头子真翻脸不认人呢,她自管会闹,他要是死不放手财产,她一点法儿也没有。就是有人在一旁调解着,到了无可如何的时候,也只能劝她回来,她有了自己的家。

43、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44、祥子慢慢的把人和厂的事打听明白:刘四爷把一部分车卖出去,剩下的全倒给了西城有名的一家车主。祥子能猜想得出,老头子的岁数到了,没有女儿帮他的忙,他弄不转这个营业,所以干脆把它收了,自己拿着钱去享福。他到哪里去了呢?祥子可是没有打听出来。

45、对这个消息,他说不上是应当喜欢,还是不喜欢。由自己的志向与豪横说,刘四爷既决心弃舍了女儿,虎妞的计划算是全盘落了空;他可以老老实实的去拉车挣饭吃,不依赖着任何人。由刘四爷那点财产说呢,又实在有点可惜;谁知道刘老头子怎么把钱攘出去呢,他和虎妞连一个铜子也没沾润着。

46、可是,事已至此,他倒没十分为它思索,更说不到动心。

47、他是这么想,反正自己的力气是自己的,自己肯卖力挣钱,吃饭是不成问题的。他一点没带着感情,简单的告诉了虎妞。

48、她可动了心。听到这个,她马上看清楚了自己的将来——完了!什么全完了!自己只好作一辈子车夫的老婆了!她永远逃不出这个大杂院去!她想到爸爸会再娶上一个老婆,而决没想到会这么抖手一走。假若老头子真娶上个小老婆,虎妞会去争财产,说不定还许联络好了继母,而自己得点好处……主意有的是,只要老头子老开着车厂子。决没想到老头子会这么坚决,这么毒辣,把财产都变成现钱,偷偷的藏起去!原先跟他闹翻,她以为不过是一种手段,必会不久便言归于好,她晓得人和厂非有她不行;谁能想到老头子会撒手了车厂子呢?!

49、自从虎妞搬来,什么卖羊头肉的,熏鱼的,硬面饽饽的,卤煮炸豆腐的,也在门前吆喊两声。她端着碗,扬着脸,往屋里端这些零食,小孩子们都把铁条似的手指伸在口里看着她,仿佛她是个什么公主似的。她是来享受,她不能,不肯,也不愿,看别人的苦处。

50、外面的黑暗渐渐习惯了,心中似乎停止了活动,他的眼不由地闭上了。不知道是往前走呢,还是已经站住了,心中只觉得一浪一浪的波动,似一片波动的黑海,黑暗与心接成一气,都渺茫,都起落,都恍惚。忽然心中一动,像想起一些什么,又似乎是听见了一些声响,说不清;可是又睁开了眼。他确是还往前走呢,忘了刚才是想起什么来,四外也并没有什么动静。心跳了一阵,渐渐又平静下来。他嘱咐自己不要再闭上眼,也不要再乱想;快快的到城里是第一件要紧的事。可是心中不想事,眼睛就很容易再闭上,他必须想念着点儿什么,必须醒着。他知道一旦倒下,他可以一气睡三天。想什么呢?他的头有些发晕,身上潮渌渌的难过,头发里发痒,两脚发酸,口中又干又涩。他想不起别的,只想可怜自己。可是,连自己的事也不大能详细的想了,他的头是那么虚空昏胀,仿佛刚想起自己,就又把自己忘记了,像将要灭的蜡烛,连自己也不能照明白了似的。再加上四围的黑暗,使他觉得像在一团黑气里浮荡,虽然知道自己还存在着,还往前迈步,可是没有别的东西来证明他准是在哪里走,就像独自在荒海里浮着那样不敢相信自己。他永远没尝受过这种惊疑不定的难过,与绝对的寂闷。平日,他虽不大喜欢交朋友,可是一个人在日光下,有太阳照着他的四肢,有各样东西呈现在目前,他不至于害怕。现在,他还不害怕,只是不能确定一切,使他受不了。设若骆驼们要是象骡马那样不老实,也许倒能教他打起精神去注意它们,而骆驼偏偏是这么驯顺,驯顺得使他不耐烦;在心神最恍惚的时候,他忽然怀疑骆驼是否还在他的背后,叫他吓一跳;他似乎很相信这几个大牲口会轻轻的钻入黑暗的岔路中去,而他一点也不晓得,象拉着块冰那样能渐渐的化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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