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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焦仲卿写一则评语整理70条

时间:2018-07-30 04:04

《氓》教学设计1

【教学目标】

分析卫女形象,培养坚强独立的人格,树立正确的爱情观。

【教学重难点】

分析诗歌人物形象。

【课前预习】

交流完成以下两个任务:

1、解决生字词和句子的基本理解(要求:读标题,读诗,读注释)

2、你对这首诗歌有什么疑问或思考?

【课堂过程】

课前音乐:《诗经。氓》吟诵

第一环节设置悬念,激发诗趣

1、导入:

今天我们学习《诗经》中的一首:《氓》

《诗经》中三分之一的篇目刻画的都是女子形象,她们或明眸善睐,或娴静柔美,或大胆执着,或活泼顽皮,无论是《兼葭》的在水伊人,还是《关雎》里的窈窕淑女,都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形象。不过学者鲍鹏山却说“《诗经》里最完美的女性当属那位卫国女子”,也就是我们即将学习的《氓》中的主人公,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女子呢?她真的是“最完美的”吗?让我们带着这样的疑问,走进诗歌。(目标展示)

第二环节赏读诗文,理解文意

1、教师范读。

二、结合注释,自由诵读。

三、学生诵读展示。

第三环节赏析细节,把握脉络

1、一首好诗,我们要反复读。要读出韵味,读出细节。而意象就是诗歌里表情达意的常见细节。《氓》这首诗中,有个意象值得我们关注——一条见证氓与女子爱情的河流,它就是——淇水。

2、它在诗中一共出现了几次?

3、你能不能围绕淇水,从卫女的角度,以第一人称重新讲述这个故事。

那年,淇水边_______

4、三次淇水边,“卫女”心情有什么不同?

(老师板书:恋爱——幸福而甜蜜;婚变——悲伤而无奈;决裂——清醒而刚烈)

5、自己揣摩一下该用何种语气、何种表情来读这淇水三章。

师:“淇水”是一个特定的意象,一条淇水见证了女主人公的悲欢离合,见证女主人公的遭遇由热恋到婚变到决裂的过程。

第四环节探讨人物,提升诗旨

1、读者往往透过一个人的经历,所作所为,能窥探到他具有怎样的性格。那么你感受到氓中的女子是一个怎样人?分析一个人物形象,最好能找到情感共鸣点。比如女生,你可以去思考、探讨卫女身上的哪些优点你也具备或应该拥有?男生,你可以思考卫女身上的哪些优点值得你把这样一个女子当作红颜知己甚至是人生伴侣?当然你也可以去反思,卫女身上有哪些教训可引以为鉴。

学生自由发言(重视裸读)

2、我们看看知名学者是怎么评价这位女子的?

(1)鲍鹏山说:“在《诗经》中最完美的女性,我以为便是那位卫国女子。”

(2)钱钟书先生曾评价过这名淇水女子:“盖以私许始,以被弃终。初不自重,卒被人轻,旁观其事,诚足齿冷。”

你们的思想和知名学者有很多共同点我们不妨总结一下。在这场爱情婚姻悲剧中,她有三个身份:作为恋人,她多情温柔热烈;作为妻子,她娴淑勤劳、甘守清贫;她还有第三个身份:弃妇

师补充:弃妇

因婚姻破裂或丈夫变心而被抛弃的妇女。最常见的反应是?

哭诉:男子变了心,我们常常会听到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为他操持家务养儿育女,付出那么多,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殊不知这样的抱怨模式,从诗经里的女子就开始了。“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嫁给你这么多年,我承担了所有的家务,起早贪黑,天天如此,可我的辛苦换来的是什么:“言既遂矣,至于暴矣。”你家业有成,生活安定,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粗暴。

被抛弃的女子该如何应对呢?

是低三下四的摇尾乞怜以求一安身之所,还是寻死觅活?随后我们会学到一篇课文《孔雀东南飞》,女主刘兰芝和丈夫焦仲卿伉俪情深,但却不得婆婆喜欢,百般刁难,丈夫被迫将其休弃,刘兰芝哥哥又想让其改嫁他人,刘兰芝选择了投水自尽。还是选择夫妻反目成仇?

《氓》中的女子的选择呢?“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反是不思,亦已焉哉”:静下心来细细想,独自伤心。违反誓言不思恩情,那就算了吧。她选择了冷静理性地反思这段婚姻。她悔恨多于哀伤,决绝而不留恋。

从她被抛弃后的选择,能看出她有怎样的性情?

清醒、刚烈的性格。

也就说她无论是恋人,还是妻子,还是弃妇。每一个角色都是完美的。结局依然凄凉。

这样就取得了双重的效果:因其命运的悲惨,使人产生无限的同情;但又恰恰在这样的婚姻悲剧中,女主人公能保持清醒冷静理智独立自尊,使人生出无限的敬意,也许就是因为这些,鲍鹏山先生认为她是中国弃妇的最完美形象!当然你也可以认为她过于轻率、识人不明、又过于投入沉湎爱情。相比于《蒹葭》中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朦胧美,《氓》更具有现实主义的力量。

第五环节思考爱情与婚姻

1、这样一场以自由恋爱为开始的婚姻以悲剧收场,令人唏嘘不已。也不禁令人猜测,他们婚姻破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同学们,你们从诗中找到哪些原因?

“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朝三暮四。对爱妻是不忠在先,继而无情抛弃。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桑叶未落的时候茂盛而润泽,桑叶落下时枯黄而憔悴。用桑叶的变化来形容女子容貌这是诗经中的比兴手法。色衰爱弛,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在那个女子处于附属地位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加在所有女子的头上的魔咒。透过自己的人生经历,她向所有天下所有女子发出了善意的劝告:“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大家读一读这一节,看能不能读出这种节奏的起伏,体会情感的变化?

小结:爱情和婚姻是一个永远都值得争议的话题,也是我们每个人今后都要面对的问题。希望通过这篇诗文带给大家更多的思考。

齐声背诵诗歌。

《氓》教学设计2

教学目标:

1、有感情的诵读全诗。

2、品析语言,感知女主人公的艺术形象。

教学过程:

情境创设

不知大家有否读过这样一首乐府民歌:《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怎样感天动地的痴情的绝唱啊!但实际上,在现实生活中,有时痴情之人未必能真正得到痴情的回报。

今天,我们就共同走进《诗经》中的《氓》,看看诗歌中痴情的女主人公都遭遇了什么。

板书课题,展示目标

教学过程

一、初读——正其音

找生试读全文,其余学生边听边勾画读错的字或易读错需重点掌握的字词。

生交流纠错。

(齐读)正音:愆qiān期乘彼垝guǐ垣

将qiāng子载zài笑载言

于嗟xūjiē鸠兮士之耽兮,犹可说tuō也自我徂cú尔

淇水汤shāng汤,

渐jiān车帷裳cháng

兄弟不知,咥xì其笑矣

师作配音范读。生齐读。

二、再读——懂其文

借助注释,理解全诗的内容。

找学生将这首诗歌以恰当流畅的语言韵译。

三、研读——明其意。

思考:这首诗歌主要写了哪些内容?

生概括:一个女子从恋爱到结婚到婚变到最后被遗弃的内容。

师做引导:同学们这是从行文内容的角度的概括总结。从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称呼的变化能不能感受到女主人公的遭遇和情感变化呢?

氓——那个人——人生还只在初见。(初相逢)

子——古代对男子的敬称——处于浓情蜜意的热恋中,相敬如宾。(爱恋,相思)

尔——你——比子少了敬称,多了随意,更显亲密——今日我要成为你最美的嫁娘了。(幸福,甜蜜)

士——青壮年男子——那个男人——感情疏远,视如路人了——婚变(悔,恨,怨)

尔——你——和你这样的人白头到老,这太令我心生怨恨了。淇水还有岸,隰水还有边,和你这样的人白头到老,这种痛苦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决绝)(补充诗经中“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四、品读——识其人。

在这场重大的人生变故中,你能看出女主人公是个怎样的人?有怎样的性格特征?

分组讨论。

示例:

1、痴情——送子涉淇,至于顿丘——送哥送到大门外还不行,还要送过淇水来;送过淇水不罢休,还要送你到顿丘。这是又一场的“十八相送”啊!不过这次不是梁山伯送祝英台,而是女子送男子。

痴情——不见复关,泣涕连连;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2、温柔体贴,迁就男子——将子无怒,秋以为期。(讨论:秋以为期,婚期早还是晚。)

反复诵读本节诗,读出情感。

(补充提示:迁就男子,子无良媒,男子易怒,都为后来的婚姻悲剧埋下伏笔。)

3、朴实,纯真——乘彼垝垣,以望复关。

4、对待婚姻很慎重——非我愆期,子无良媒。尔卜尔蓍,体无咎言。

5、善于反思——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感情是女子生活的全部,却只是男子生活的调剂品,所以“寄言世间小儿女,莫将心事轻许人”。

引导:作者在写奉劝女子不要沉迷于感情之中前,还写了什么内容?为什么?

桑叶沃若——比喻女子容貌美丽。

鸠食桑葚——喻女子沉醉于感情,引出对女子的慨叹——比兴。

思考:读本节诗时,应用什么样的语气读?反复诵读本节诗,读出情感。

留5分钟左右的时间,要求学生将这三节诗背诵下来。

继续探究女主人公的形象。

6、勤劳坚忍——三岁为妇,靡事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7、吃苦耐劳——师引导,女子吃了哪些苦——男子变心,兄弟不理解,家境贫寒,男子施暴。

在这种种痛苦折磨之下,女子却一心一意苦心经营着这个家庭,“言既遂已”,日子越过越富裕,女子却容颜衰老——“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引导:“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你认为造成女主人公“镜里朱颜改”的原因有哪些?应用什么样的语气读出来?

(1)生活贫困(2)日夜操劳(3)男子变心(4)男子施暴。

思考:面对这样一个三心二意,品行无德之人,女子是该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呢,还是该怎样做?

齐读最后一节。

8、清醒的认识,断然的决绝,刚烈的性格。所以要读出那种清醒和决断的语气。找生试读,师范读。

留5分钟,学生试背这三节诗。

美读——诵其文

学生齐背全诗。

质疑探究:

文中多次出现了“淇水”,你认为淇水有怎样的作用?

1、“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初涉爱河,爱情的见证。

2、“淇水汤汤,渐车帷裳”——泪水如淇水浩荡,一女子被休回家。象征悲伤的泪水。

3、“淇则有岸,隰则有泮”——对比,比喻。痛苦的生活漫无边际。

淇水,就是这场爱情悲剧的见证者。

拓展提升:

读这篇文章,我一直有个困惑。印象中,在很多爱情故事里,都要给男主人公取一个名字,如《孔雀东南飞》中的焦仲卿,《梁山伯与祝英台》中的梁山伯,《孟姜女哭长城》中的万喜良,《西厢记》中的张珙等,这首诗为什么不给男主人公取个名字呢?

明确:真情永恒只是个例,故能被人牢牢铭记,而负心忘义之人却比比皆是。所以,这个女子所遇到的命运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一批人,甚至是几代人。这个女主人公的可敬之处,就在于她不愿屈服,而是敢于抗争,勇于把握个人命运,勇敢追求独立幸福的生活。她和我们将要学到的《祝福》中的祥林嫂无论是从行为上还是从思想上、精神上,都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布置作业:

你认为女主人公在断然分手后,会获得人生的幸福吗?写一段300字左右的文字。

推荐阅读:

1、《孔雀东南飞》

2、《娜拉出走之后怎样》

《氓》教学设计3

【教学设想】

“诵读”规律是以字面认读为开端,以文意阅读为深入,情感注入是关键,审美评价是创新。据此,设计以下教学方案:音读→意读→情读→美读。读中理解课文,读中体会诗歌语感。

【教学重点】

“音读→意读→情读→美读”《氓》。

【教学课时】

二课时。

【教学设计】

一、开门见山,激情导入

中国是一个“诗歌大国”。诗歌,也是我国文学发展过程中产生得最早的文学样式之一,春秋时代编成的《诗经》,是我国上古社会五百多年漫长历史的真实写照。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诗经·卫风·氓》。(板书)

二、检测预习,巩固知识(2分钟)

过渡:上一节课同学们通过查找资料,分成研究小组,相互交流了有关《诗经》的资料,借助工具书及文下注释,扫除了文字障碍,并有同学将课文注释按照“课文相关资料”、“古文化积累资料”、“重要词语资料”等类别进行了分类整理,大家参照注释疏通了课文《诗经》三首的大意,大多同学们争相发言,兴趣盎然,激情正浓。三、学生“音读”《卫风·氓》

过渡:正如上节课同学们所说:《诗经》中民歌是古代劳动人民触物感怀、随口唱出的歌,日常生活的内容,里巷歌谣的自然韵律,因物赋形,因情成咏,不假雕琢,因而其语言具有生动、准确、朴素、自然而富有韵律美的特点。古人读诗谓之“吟”、谓之“咏”,今天我们通过“音读→意读→情读→美读”(板书)的方法来品读《卫风·氓》。

三、学生“音读”《卫风·氓》

1、教师明确“音读”要领:

“音读”(板书):

要求读准字音,读顺语句,读出词与词的关键,读出句与句间的自然连接。如停顿:句间的停顿要根据不同的标点来确定停顿时间,逗号稍短促,句号稍拖长。章节之间要比句间停顿更长些。而句内停顿,有时是自然停顿,有时音节停顿,有时情感停顿,有时又需要意义停顿,要根据不同内容来确定。诵读技巧:音读,字准句清,音正腔圆,语调调控得体。

下面结合第一节诗就句与句间的自然连接略作说明:

(句间的连接是根据句子的大意确定的。)

氓之蚩蚩,(促接)抱布贸丝。(转接)匪来贸丝,(缓接)来即我谋。(拖长接)送子涉淇,(平接)至于顿丘。(舒缓接)匪我愆期,(怨情接)子无良媒。(劝解接)将子无怒,(促接)秋以为期。

2、学生尝试“音读”《卫风·氓》,教师相机点拨。

出示胶片:

1、给字词注音:

2、解释加点字:

3、归纳通假字:

4、总结多义字:

3、学生互听互读,,把握“音读”要领。

教师提示:

⑴注意不认识的字要利用工具书查对。

⑵注意古今读音不同的字。

⑶注意音近字不要混淆。

⑷注意通假字的读音。

四、学生“意读”《卫风·氓》

1、介绍“意读”要领与要求:

“意读”(板书):以理解诗歌意义、内容为目的,借助诗歌内容与诗句之间形成的联系,对诗歌进行练读,读中理解诗句内容,把握各诗节的联系,从而从意义角度把握诗歌。

“意读”的基本要求:

⑴弄清各诗节内容的联系。

⑵弄清一节诗中的关键的诗句是哪句。

⑶弄清整首诗意义的核心是什么。诵读技巧:“意读”声中见人,语中见事,语调变通

2、教师以《卫风·氓》最末一节诗为例“意读”。

⑴概括诗歌内容:诗节写的内容是,女主人公因为自己钟情的男子背信弃义,对自己不忠,而彻底绝望。

⑵明确意读的关键句,“老使我怨”,“怨”字是整节诗的诗眼,是意义与内容的核心。

⑶明确各句间的意义关系:首句“及尔偕老,老使我怨”统领各句,第二、三、四句写“怨”的缘由,末句由“怨”而生绝望,是意义的延伸。

⑷范读示例。

4、学生分组,尝试“意读”《卫风·氓》其他诗节,教师相机点拨。

学生诵读障碍情况预测:

⑴不能准确弄清楚各章节诗歌内容重点。

⑵不能梳理诗节中句间关系。

⑶统领句的诗句把握不准。

⑷诵读时意义与读音不能和谐地结合。

学生进入诵读环节:默认文字符号──思考诵读重点──捕捉诵读关键句──理清诵读时意义支配下的声音流动程序。

5、各小组选派代表阐述自己选定的诗节“意读”内容、程序和原委。

教师提示概括:

春秋以前,由于原始群婚制的某些观念仍残存于人们头脑中,所以礼教在民间的.束缚力远不如后来的封建社会那么顽固。春秋时期,随着私有财产的不断形成和父系社会的进一步确立,爱情的不自由和男女的不平等逐渐产生和发展,《氓》就反映了男女不平等的婚姻给女方造成的巨大创伤。

第一、二章追述恋爱生活。(板书)女主人公“送子涉淇”,又劝氓“无怒”;“既见复关,载笑载言”,是一个热情温柔的姑娘。

第三、四、五章追述由结婚到婚变的婚姻生活。(板书)第三章总结得出的生活经验:“于嗟女兮,无与士耽!”第四章,概说“三岁食贫”,“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第六章表示“躬之悼矣”后的感受和决绝(板书)的决心:“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五、学生“情读”《卫风·氓》

1、介绍“情读”要领与要求:

“情读”,(板书)是指借助是诗歌的节拍、重音、语调、语速等手段,将读者体悟到的文章的感情诵读出来的一种读书方法,核心是“情”,这里的情包括:作者在文中寄寓的情,文中人物的情,和读者对文章领悟后散发出的情。三种感情要在某个特定的时空撞击定位后,才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情读”。

“情读”的基本要求:注意情与节奏的结合统一;情要与整首诗的韵律和谐统一;情要用不同的语调来表现。诵读技巧:“情读”,字字含情,句句融情,形成共鸣。

2、讨论明确:

⑴诗中女主人公是一位钟情的女子。她“乘彼垝垣,以望复关”满怀期待,“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情意真切,“既见复关,载笑载言”热烈(板书)之情出于自然,幸福(板书)之感溢于言表。

⑵诗中女主人公的遭遇是悲惨的。一个钟情女子,碰到一位“二三其德”的负心汉子,她只有“老使我怨”的痛苦(板书)与哀伤(板书)。

⑶女主人公又是清醒、刚烈(板书)的,“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⑷全诗笼罩着悲剧气氛。尽管恋爱时充满了欢乐,但很快就因为男子的“喜新厌旧”而成了悲哀的反衬,以乐景写哀景,使得悲剧氛围更浓厚。

3、情感对接:

⑴默读全诗,体会本诗的感情线索:

明确:顺着情节线索:“恋爱→婚变→决绝”,情感线索:“热烈→冷却→冰冻”的轨迹发展变化。

⑵筛选信息,捕捉情感承载的重点诗句。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表现出自己对感情忠贞不二,男子则“二三其德”,不能从一而终。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怨”(板书)字是感情发展的必然结果,是事态演变带来的悲剧,是女主人公心灵痛苦的凝结,也是诗眼(板书)。

品评情感,唤起共鸣。

点拨:共鸣是心与心的感情沟通,方法之一是角色置换,假如你是诗中的那个女主人公,你会怎样呢?方法之二是与女主人公进行对话,体悟女主人公由爱情幸福到遭人遗弃的情感落差,爱她所爱,恨她所恨。

六、学生“美读”《卫风·氓》

1、介绍“美读”要领与要求:

“美读”,(板书)是在音读、意读、情读基础上,对诗歌从美感高度去诵读。诵读时,要体现出音调的和谐美、内容的充实美、作者与读者的情调美。

“美读”的基本要求:以审美的眼光、审美的心理来关照作者、文章和自我。诵读技巧:

“美读”审美:形象、形式、韵律、情趣

2、学生讨论、揣摩、“美读”《氓》:

⑴用“欣赏与赞美”的口吻读反映女子感情与品格的诗句:

摘录:“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处处替别人着想。“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单纯、天真、善良。“女也不爽”,说她不仅钟情,而且品行端正。

⑵用“痛苦与同情”的口吻诵读反映女子凄惨遭遇的诗句:

摘录:“于嗟女兮,无与士耽”经历爱情挫折以后的心灵流露。“自我徂尔,三岁食贫”女子恪守妇道的宣言。“夙兴夜寐,(成语)靡有朝矣”勤劳可爱,令人敬佩。

⑶用“痛恨与轻蔑”的口吻诵读反映男子薄情寡义的诗句:

摘录:“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孰端孰斜,孰优孰劣,对比可知。“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一副负心郎的嘴脸。

⑷品读《卫风·氓》的表现手法和艺术手法(“赋”、“比”、“兴”及对比、反衬手法)

“淇水汤汤,渐车靡裳”、“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是不是“起兴”?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比兴”手法。

诗歌当中的对比手法。

七、结合所学,齐诵《卫风·氓》

八、教师小结

【附板书设计】

卫风·氓

音读→意读→情读→美读

诗眼:怨

章节:第一、二章第三~五章第六章

情节:恋爱→婚变→决绝

基调:热情、幸福怨恨、沉痛清醒、刚烈

引导语:白居易的《长恨歌》是叙事名篇,它接受史研究以及论古代叙事诗批评的形成发展,我们通过下文了解更加详细的详细了。

古代诗评史,实质是以“诗言志”为旨归的抒情诗评论史。叙事诗长期得不到确认与重视。白居易《长恨歌》有千年接受史,但这并非千年赞美史,而是交织着热情与冷遇、赞赏与否定的对话史。对这一叙事名篇,古代评家由贬毁到褒美的历史转变,从一个侧面展示了古代叙事诗批评形成发展的历程。

唐代:选家沉默,评家毁多于誉

“一篇长恨有风情”,其创作史结束之日,便是声誉鹊起的效果史开始之时。然而,中唐至五代的接受者有三种态度:歌女诵唱,选家不录,评家毁多于誉。

相传唐宣宗《吊白居易》诗曰:“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天宝后,李杨故事盛传民间。《长恨歌》的诞生,乃希代之事遇出世之才:故事哀感顽艳,情思缠绵悱恻,语言明丽圆畅,声韵和谐宛转;故歌女争唱,借以增价。《琵琶行》“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哀怨主题,更易引起失意文人的心灵共鸣。与身前寂寞狼狈的杜甫相比,胡应麟不禁发出“诗固有遇不遇哉”的感叹。

选择即评价。唐代选家对此杰作,则始终保持沉默。现存唐人选唐诗,元结《箧中集》、殷璠《河岳英灵集》、芮挺章《国秀集》和高仲武《中兴间气集》,成书早且不论。令狐楚进《御览诗》、姚合编《极玄集》时,白氏诗名“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几无人不晓;二人与白氏交谊甚厚,时相唱和,仍未选白氏诗篇。顾陶是最早提及白氏的唐代选家,但其《唐诗类选》入选韩孟,未取元白。《后序》释曰:“若元相国稹、白尚书居易,擅名一时,天下称为元白,学者翕然,号元和体。其家集浩大,不可雕摘,今共无所取,盖微志存焉。”集大不取只是搪塞之语,“微志存焉”才流露了似扬实抑的真意。韦庄《又玄集》和韦糓《才调集》更值得注意。《又玄集》首录白诗,但非《长恨》《琵琶》,而是两首七律。此集以近体为主,歌行较少,但元稹入选的均为歌行,且与《长恨歌》同题材的《连昌宫词》赫然居首。宋人“《连昌》胜《长恨》”的议论,已在此埋下伏笔。《才调集》是现存唐人选唐诗中规模最大的一部,以“韵高”、“词丽”为准的。令人注目的是卷一首列白居易,卷五再选其作,虽篇数并非最多,位置极为重要,大有先于张为《诗人主客图》以白居易为“广大教化主”之意。然而,有“十首《秦吟》”,却无“一篇《长恨》”。总之,或视而不见,或见而不选,或选而遗珠。与民间传唱盛况相反,唐代选家无一人接受这古今第一长歌。

选家沉默,评家贬毁;若不算元稹这位诗友,白诗阐释史几从批评开端。李戡首发其难,杜牧《李府君墓志铭》引其言:“尝痛自元和已来有元白诗者,纤艳不逞,非庄士雅人,多为其所破怀。流于民间,疏于屏壁,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媟语,冬寒夏热,入人肌骨,不可除去。吾无位,不得用法以治之。”李戡痛诋“淫言媟语”的情调;司空图讥嘲“力夐气孱”的诗格,《与王驾评诗书》曰:“右丞、苏州,趣味澄玧,若清勍之贯达。……元白力玧而气孱,乃都市豪估耳。”李戡、表圣从不同审美立场所作批评,成为历代贬白者的套语,交口相传。表圣之语并不直接针对此作,李戡之论则影响着两宋至明清对《长恨歌》的评价。

白氏此作在唐代并非一无知音。针对李戡、杜牧之论,黄滔在《答陈磻隐论诗书》中奋起为《长恨》辩护:“大唐前有李杜,后有元白,信若沧溟无际,华岳干天。然自李飞数贤,多以粉黛为乐天之罪。殊不谓三百五篇多乎女子,盖在所指说如何耳。至如《长恨歌》云:‘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此刺以男女不常,阴阳失伦。其意险而奇,其文平而易,所谓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自戒哉。”黄氏首开了讽谕主题说,“其文平而易”则对白诗风格作了精辟概括,成为唐代从诗旨到诗艺全面肯定白诗的评家之一。

然而毕竟其声甚微。有唐一代,沉默的选家加严厉的评家,表明此作在当时只有流行性而无经典性,没有真正进入“理想读者”的审美视野。对这篇叙事杰作的艺术成就,诗评家毫无知觉,更表明当时尚未确立叙事诗观念。传统文体学,从挚虞《文章流别论》到明代徐师曾《文体明辨》,始终没有“叙事诗”一体。仅在南宋刘克庄《后村诗话》论《孔雀东南飞》中,初见“叙事体”一语。因此,且不说《长恨歌》,其时已流传五百年的《孔雀东南飞》,中唐至五代评家也未认识其叙事诗特征,更未论析其叙事价值。

两宋:诗旨与诗艺的双重责难

两宋三百年是《长恨歌》接受史的第一个高潮。田锡成为北宋白诗的第一个知音,《贻陈季和书》写道:“乐天有《长恨词》、《霓裳曲》、五十讽谏,出人意表。大儒端士,谁敢非之!”把《长恨歌》置于经典地位,与“新乐府”相提并论。

田锡之后的《长恨歌》评家仍未意识其叙事诗的独立地位,故均以史鉴、诗教或传统的诗学理论,对《长恨歌》的诗旨诗艺作双重责难。稍作条贯,可约而为四。

诗旨作意:“无监戒规讽之意。”古文家曾巩首开其端,他把《长恨歌》、《津阳门诗》与《连昌宫词》相比,认为后者不独诗词富艳,且究治乱之由,故“稹之叙事,远过二子”(《潘子真诗话》)。北宋末张邦基《墨庄漫录》亦云:“予以谓微之之作过乐天。白之《歌》止于荒淫之语,终篇无所规正。元之《词》,乃微而显,其荒纵之意皆可考,卒章乃不忘箴讽,为优。”稍后,洪迈《容斋随笔》认为:“……《连昌宫词》、《长恨歌》,皆脍炙人口,使读之者情性荡摇,如身生其时,亲见其事,殆未易以优劣论也。然《长恨歌》不过述明皇追怆贵妃始末,无他激扬,不若《连昌词》有监戒规讽之意。”

创作态度:“无恻怛忧爱之意。”宋末经生车若水更进一解,由诗旨立意直指诗人的创作态度,《脚气集》曰“白乐天《长恨歌》叙事详赡,后人得知当时事实,有功纪录,然以败亡为戏,更无恻怛忧爱之意。身为唐臣,亦当知《春秋》所以存鲁之法,便是草木,亦将不忍”云云。直以诗为史,诗人与史臣混而莫辨。从封建政治伦理原则抨击诗人“讥笑君父”的创作态度,始自北宋魏泰《临汉隐居诗话》与惠洪《冷斋夜话》。魏氏略曰:“白居易曰:‘六军不发争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此乃歌咏禄山能使官军皆叛,逼迫明皇,明皇不得已而诛杨妃也。噫!岂特不晓文章体裁,而造语蠢拙,抑已失臣下事君之礼矣。”在他看来,诗人以败亡为戏,失臣下事君之礼,罪不可恕。车氏的责难还得到四库馆臣的回应,《提要》评《脚气集》曰:“论白居易《长恨歌》非臣子立言之体”,“凿然有理”。

诗中叙事:“拙于纪事,寸步不移。”苏辙视《长恨歌》的叙事为诗中一病。其《诗病五事》之二评论三首叙事诗,给《大雅·绵》最高评价:“事不接,文不属,如连山断岭,虽相去绝远,而气象联络,观者知其脉理之为一也。盖附离不以凿枘,此最为文之高致耳。”对杜甫《哀江头》也很欣赏:“予爱其词气如百金战马,注坡蓦涧,如履平地,得诗人之遗法。”对与《哀江头》同一题材的《长恨歌》则极表不满:“白乐天诗词甚工,然拙于纪事,寸步不移,犹恐失之,此所以望老杜之藩垣而不及也。”苏辙为什么褒杜贬白,《长恨歌》究竟“病”在何处、“拙”在何处呢?王士禄评《哀江头》透露了个中消息:“乱离事只叙得两句,‘清渭’以下,以唱叹出之,笔力高不可攀,乐天《长恨歌》便觉相去万里。即两句亦是唱叹,不是实叙。”(《石洲诗话·渔洋评杜摘记》)此论受苏辙影响,了然可识;而“是唱叹,不是实叙”,正点示了苏辙优杜劣白的缘由。其实,“百金战马”似的“唱叹”与“寸步不移”的“实叙”,是抒情体与叙事体诗中叙事的两种方式,没有高下优劣之分。苏辙是前非后,并得到众多评家的附和,既流露出囿于传统诗学的艺术偏见,也表明在宋代诗评中确无叙事诗的独立地位。而宋人对《长恨歌》体裁篇幅的非议,再次表明了这一点。

文章体裁:“一篇不如数句。”这与“拙于纪事”之说实互为表里:在表达上反对“寸步不移”的“实叙”,在篇幅上便看重短小精悍的短章。唐人咏李杨故事者多矣,既有长篇歌行,更有短篇的律绝。在宋人看来,叙事详赡的《长恨歌》不仅不如“唱叹出之”的《哀江头》,甚至还不如寥寥数句的律体与绝句。陈模《怀古录》曰:“前辈论李商隐《咏骊山》云:‘海外徒闻更九州,云云’,以为白乐天《长恨歌》费一篇,而不如商隐数句包括得许多意。盖述得事情出,则不必言垂泪断肠,而自不能不垂泪断肠也。“范温《诗眼》:“义山云‘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语既亲切高雅,故不用愁怨堕泪等字,而闻者为之深悲。”陈氏所谓“前辈”或指范温此语,并稍事发挥;波及清人,查慎行便有“一起括尽《长恨歌》”之说。洪迈将《长恨歌》与《行宫》相比,影响更大:“白乐天《长恨歌》……,道开元间宫禁事,最为深切矣。然微之有《行宫》一绝句,语少意足,有无穷之味。”后人论以少总多、以小见大的诗学原则,常以此为论据;而从宋代的诗评背景看,上述二例更主要流露了宋人“叙事详赡”不如“语少意足”的传统诗学观念。

正是由于上述诸种原因,张戒《岁塞堂诗话》作出了“《长恨歌》在乐天诗中为最下”的评判。他将《长恨歌》与《哀江头》捉对比较,结曰:“《哀江头》,乃子美在贼中时,潜行曲江,睹江水江花,哀思而作。其词婉而雅,其意微而有礼,真可谓得诗人之旨者。《长恨歌》在乐天诗中为最下,《连昌宫词》在元微之诗中乃最得意者,二诗工拙虽殊,皆不若子美诗微而婉也。元白数十百言,竭力摹写,不若子美一句。”正可谓集宋人非《长恨》之大成,对诗旨、作意及艺术价值作了全面否定;而“数十百言,不若一句”,更表明他对“叙事长篇”的难以容忍。

从曾巩、苏辙,经张戒、洪迈,到宋末陈模、车若水,《长恨歌》的两宋接受史充满重重质难之声。唯一得到称赏的仅是被凑成“四雨”诗的“梨花一枝春带雨”一句;胡仔《苕溪渔隐丛话》曰:“‘梨花一枝春带雨’、‘桃花乱落如红雨’、‘小院深沉杏花雨’、‘黄梅时节家家雨’,皆古今诗词之警句也。”然而,就是这一句,宋人意见也不一致。周紫芝《竹坡诗话》云:“白乐天《长恨歌》云:‘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人皆喜其工,而不知其气韵之近俗也。”反将“元轻白俗”之论,扣在了《长恨歌》上。

其实并非只是元白歌行体叙事诗,以《孔雀东南飞》为代表的乐府叙事诗,其叙事诗地位和价值同样未得到宋代评家的认可。《孔雀东南飞》在宋代仅见三位评家;魏泰称其诗有“高致”;严羽论其多用“重韵”;刘克庄最值得重视,其曰:《焦仲卿妻》诗、《木兰》诗,“乐府惟此二篇作叙事体。有始有卒,虽辞多质俚,然有古意。”然而,细味其旨,此中“叙事”之谓,当是传统辨体论所谓“诗以言志,史以叙事”的“叙事”,而非明清评家所谓“叙事之诗,宛如画出”的“叙事”;全句落脚点也在对“有古意”的肯定,与魏泰的“有高致”,旨趣相等。

钱锺书先生指出:“吾国文学,体制繁多,界律精严,分茅设蕝,各自为政。《书》云‘词尚体要’,得体与失体之辨,甚深微妙,间不容发。”(注:钱锺书《中国文学小史序论》,《钱锺书散文》,浙江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溯源察流,确乎如此。上古六经分体,中古文笔明辩;及至宋代,李清照有词“别是一家”之论,严沧浪有“别材”、“别趣”之说,把辨体之论推向极至。尤其是代表两宋诗学最高成就的《沧浪诗话》,标举“别材”、“别趣”,重申“诗者吟咏情性”,反对“以文字为诗,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自然更不容“以叙事为诗”。在这严于辨体、精致系统的传统诗学一统天下的时代,《长恨歌》及《孔雀东南飞》等“以叙事为诗”的“别体”,要得到首肯与好评是难以想象的;它需要诗评家在新的文艺风气下,拓展审美视野,养成新的审美趣味。

明代:推为“古今长歌第一”

滹南老人对白诗及叙事长篇的高度评价已见出转机,《滹南诗话》曰:“乐天之诗,情致曲尽,入人肝脾,随物赋形,所在充满,殆与元气相侔。至长韵大篇,动数百千言,而顺适惬当,句句如一,无争张牵强之态。此岂撚断吟须悲鸣口吻者之所能至哉!而世或以浅易轻之,盖不足与言矣。”此论上与宋人固见针锋相对,下为明代评家导夫先路。

进入明代,《长恨歌》问世已近七百年,时间使作品获得古典的威严;同时在新的文艺风气中,叙事诗学观念业已形成,评家以全新的眼光看待这篇叙事佳作。明初瞿佑得风气之先,《归田诗话》曰:“乐天《长恨歌》凡一百二十句,读者不厌其长;元微之《行宫诗》四句,读者不觉其短,文章之妙也。”瞿氏针对宋人“长不如短”的偏见,力主“长短各宜”之说,赋予叙事长篇应有的艺术地位,进而认为《长恨歌》已臻长篇妙境。随着叙事诗观念的深入和对《长恨歌》艺术地位的认识,戏曲评论家何良俊进而对唐代歌行、尤其是叙事歌行作系统考察后写道:

初唐人歌行,盖相沿梁陈之体,仿佛徐孝穆、江总持诸作,虽极其绮丽,然不过将浮艳之词模仿凑合耳。至如白太傅《长恨歌》、《琵琶行》,元相《连昌宫词》,皆是直陈时事,而铺写详密,宛如画出,使令世人读之,犹可想见当时之事,余以为当为古今长歌第一。(《四友斋丛说》卷二十五《诗》二)

我以为,此论标志着古代叙事诗批评的确立与形成。首先,他把唐代之前的歌行发展分成三个阶段,即“梁陈之体”、“初唐人歌行”和元白叙事歌行,而把绮丽浮艳的初唐歌行与“直陈时事”的元白歌行严格区别开来,而极力推重后者;更主要的是何氏此评包含了自觉而较系统的叙事诗理论。现代诗学认为,叙事诗的核心是事件,完整的事件和生动的情节,是其艺术生命之所在。何氏所谓“直陈时事”、“铺写详密,宛如画出”、“读之犹可想见当时之事”云云,正是从艺术题材、叙述方式和审美效果诸方面,揭示了元白叙事歌行的审美特征,完全跳出了宋人以有无“监戒规讽”和“恻怛忧爱”之意褒元贬白的传统诗评观念。再次,何氏之后,明代评家从叙事诗的审美标准出发,逐渐改变了宋人褒《连昌》贬《长恨》的看法,形成了首《长恨》亚《连昌》的共识。许学夷《诗源辩体》、胡应麟《诗薮》、陆时雍《唐诗镜》、唐汝询《唐诗解》等,对《长恨歌》的“叙事详明”、“情致宛转”、“形容仿佛”的特色,均予以高度评价和精辟阐释。

从《孔雀东南飞》的接受史看,这篇乐府叙事杰作也是在这一时期得到真正的评价,并被推为“长篇之圣”。与何良俊几乎同时的'王世贞在《艺苑卮言》中写道:“《孔雀东南飞》质而不俚,乱而能整,叙事如画,叙情若诉,长篇之圣也。”总结了作品的艺术特色,确立了它的历史地位。在中国叙事诗史上,《孔雀东南飞》作为乐府叙事诗之圣,《长恨歌》作为叙事歌行之第一,可为不移之论。

古代叙事诗批评确立成熟于明代,决非偶然。首先,白居易叙事歌行的艺术价值在元杂剧中已得到重视。社会现实、历史传说和文学故事是元杂剧的三大创作来源。《长恨歌》《琵琶行》以其感人心魄的故事和富于戏剧性的冲突,为杂剧家看好,敷演改编之作络绎不绝。这是明代评家从叙事诗角度认识其价值的潜在的审美前提。

其次,它与叙事诗创作在明代的再度繁荣密切相关。对这一时期的叙事诗创作,谨守传统诗学的评家往往斥为“里巷盲词”。如王夫之《明诗评选》曰:“成化以降,姑苏一种恶诗,如盲妇所唱琵琶弦子词,挨日顶月,謰诿不禁,长至千言不休,歌行惫贱,于斯极矣”(孙贲《南京行》评语);又曰:“长篇为仿元白者败尽,挨日顶月,指三说五,谓之诗史,其实盲词而已”(祝允明《董烈妇行》评语)。然而,正视诗歌艺术发展规律的批评家则予以热情肯定,并对历代叙事名篇重新评价,进而对叙事诗学作深入思考。当时的叙事诗创作,乐府古体多以《孔雀东南飞》为学习典范,长篇歌行则以《长恨歌》为摹仿对象。而这两篇作品,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被推为“长篇之圣”和“长歌第一”的。

再次,评家审美视野的拓展和诗评观念的转换更是直接根源。这些评家大多对当时得到高度发展的戏剧、小说这类叙事艺术具有极高的造诣,并兼擅创作。明代最先以新的审美眼光评价《长恨歌》的瞿佑,便是杰出的文言小说家,著名的《剪灯新话》便出自其手笔。何良俊与王世贞则是当时著名的戏曲评论家,《四友斋丛说》有“词曲”专论,王世贞有《曲藻》一卷,均以精辟的见解为当时学者重视。基于对叙事艺术的深刻体验,他们自能发现《长恨歌》、《孔雀东南飞》等名作区别于抒情诗而近似于传奇、小说的审美特性和艺术价值,以新的观念作出新的评价。同时,表现“风情”主题的《长恨歌》在明代得到肯定,还与当时的文艺思潮直接相关。宋人尚理轻情;明代成化以降,文坛主情思潮日盛,歌颂人类情爱的作品大量涌现,小说、戏剧及诗文批评也以“至情至性”作为审美准则。白氏之作由被唐宋人斥责为“淫言媟语”,到明人盛赞其能“令有情者为之死”,正是在主情思潮的影响下,变化了的审美态度对其内在价值的一种再发现、再欣赏。

尧斯说:“一种过去文学的复归,仅仅取决于新的接受是否恢复其现实性,取决于一种变化了的审美态度是否愿意转回去对过去作品再予欣赏,或者文学演变的一个新阶段出乎意料地把一束光投到被遗忘的文学上,使人们从过去没有留心的文学中找到某些东西。”(注:尧斯《文学史作为向文学理论的挑战》,《接受美学与接受理论》,辽宁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44页。)明代叙事诗批评的形成与《长恨歌》及《孔雀东南飞》等杰作的艺术价值的发现和艺术地位的确认,为尧斯的论断提供了一个生动的中国诗歌接受史的实例。

何良俊之后,《长恨歌》虽仍不乏批评贬责者,但其作为“古今长歌第一”的经典地位已牢固确立。它不仅更为民间传诵,也为选家重视而频频入选。高棅首开选录白氏歌行的先河,但只录《琵琶行》,未选《长恨歌》。至明中期以后,综合性唐诗选本多将两篇歌行双双选录,如《唐诗解》、《唐诗镜》、《唐诗选脉会通评林》等等。唐汝询《唐诗解》曰:“《连昌》纪事,《琵琶》叙事,《长恨》讽刺,并长篇之胜。余采而笺释之,俾学者有所观法焉。”特别强调了作品的经典性和典范性。至清代,则《唐诗别裁》、《唐宋诗醇》及《唐诗三百首》等书中,《长恨歌》均赫然在目,评价更超胜《连昌宫词》。

清代:面对经典的诗学探索

《长恨歌》千年接受史,至清代三百年进入多元接受、诗学探索的更高阶段,这也是古代叙事诗批评深入发展的新阶段。

从目前掌握的材料看,中唐至清末的评家约一百五十家。唐代包括陈鸿、白居易,仅见6家;宋代包括诗话、笔记、题咏、翻用等等,多达40余家,形成第一个高潮;金、元、明共30家;明代占25家;清代已见70余家,约占总数的一半,形成第二个高潮。这与白居易诗歌接受史的总体发展曲线基本一致。从接受形式看,除传统的诗话、笔记、选本、评点外,还出现以下三多:一是仿作拟作多,如梅村歌行之于香山歌行;二是改作规模大,如洪升《长生殿》之于白氏《长恨歌》;三是论诗绝句评论多,阅《万首论诗绝句》,专论白居易者共63家93首,论及《长恨歌》及《琵琶行》者,清代便有20首。论《长恨歌》者,有不少对诗旨与诗艺作了精当的阐发,如吴景旭诗曰:“钗留一股寄情多,谱出人间长恨歌。闲杀白家心自足,终朝放眼看嵯峨。”再如焦袁熙诗曰:“长恨歌成字字愁,不妨老杜并千秋。何人妄欲诛褒妲,地下诗人笑不休。”虽短短四语,多别具会心,足资谈助。

《长恨歌》清代三百年接受史的主要特点,是诗评家对这一叙事诗经典进行了多方面的诗学探索,并对前人围绕《长恨歌》提出的诗学问题作了理论总结。涉及的范围极为广泛,这里择要论述三点。

1.“长庆长篇”与文人叙事歌行

对这一问题,清初贺贻孙《诗筏》论之最深,曰:“长庆长篇,如白乐天《长恨歌》、《琵琶行》,元微之《连昌宫词》诸作,才调风致,自是才人之冠。其描写情事,如泣如诉,从《焦仲卿篇》得来。所不及《焦仲卿篇》者,正在描写有意耳。拟之于文,则龙门之有褚先生也。盖龙门与《焦仲卿篇》之胜,在人略处求详,详处复略,而此则段段求详耳。然其必不可朽者,神气生动,字字从肺肠中流出也。”贺氏对以《长恨》、《琵琶》为代表的“长庆长篇”这一文人叙事歌行文体特征的论述,可析而为四。

首先,此论表明“长庆长篇”或“长庆体”与通常所说的“元白体”或“元和体”不同,它特指元白以《长恨歌》、《琵琶行》、《连昌宫词》为代表的七言长篇叙事歌行。初见于宋末戴复古《望江南》词和刘克庄《后村诗话》的“长庆体”概念(注:刘德重《“长庆体”名义辨说》,《文学遗产》1985年第1期。),由此得到了明确规定, 并为后世评家袭用。如林昌彝《射鹰楼诗话》:“七言古学长庆体,而出以博丽,本朝推梅村”;张尔田《遯堪书题》评《梅村集》:“集中诸作,要以长庆体为工。”均指梅村拟白氏二篇所作的七古长篇。其二,“长庆长篇”不同于以初唐四杰为代表的文人抒情歌行,而是直接从乐府叙事诗《焦仲卿篇》得来;其基本特点是有鲜明的人物和完整的情节,全篇叙咏一个离合悲欢的感伤故事,所谓“其描写情事,如泣如诉,从《焦仲卿篇》得来”;而帝妃的爱情悲剧与歌女的悲凉身世,也成为“长庆体”常用的两大题材。“长庆长篇”与初唐歌行的不同,前人亦已见出;胡应麟《诗薮》、毛先舒《诗辩坻》论歌行源流,均认为崔颢“叙事坦直而真切如见”的《邯郸宫人怨》和《江畔老人愁》“为香山长诗之祖”,而非文极博丽、以道情为主的初唐歌行。朱克生《唐诗品汇删》曰:“歌行长篇,骆宾王《帝京篇》是也。元白二篇,艳称一时,然去古远矣。”虽含贬意,却也见出“借事抒情”与“描写情事”的文体差别。其三,贺氏认为“长庆长篇”又并不完全同于乐府民歌:“所不及《焦仲卿篇》者,正在描写有意耳。拟之于文,则龙门之有褚先生也。”按《史记·太史公自序》:“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故“龙门之有褚先生”,即指西汉褚少孙增补《史记》。钱锺书《管锥编》评褚氏补文:“描叙佳处,风致不减马迁,而议论迂谬直狗曲儒口角。文才史识,两不相蒙。”由此可见,其“不及正在描写有意”,即不满意“长庆长篇”褚先生似的“迂谬议论”。然而,这正揭示了乐府叙事民歌与文人叙事歌行的差别。美国学者王清献将《长恨》《琵琶》与《孔雀东南飞》比较一段正堪移笺:“总之,文人作诗看来更多地倾向于根据他的情趣与哲学对事件作出解释,而不是通过严谨详实的情节来复述故事。在民间歌手中通常采用的是后一种写法,就像描写家庭悲剧的《孔雀东南飞》所显示的那样。”(注:王清献《唐诗中的叙事性》,《美国学者论唐代文学》,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其四,白氏原创的“长庆长篇”又有其必不可朽而为摹拟者所不及的,即“神气生动,字字从肺肠中流出也”。梅村歌行不及“长庆长篇”者,正在于此。

2.“卓然可传”与艺术生命的奥秘

从白居易生前“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的盛况,到清人“一篇长恨夸风情,一曲琵琶说到今”的赞叹,《长恨》《琵琶》,盛传不衰;至清代更出现了多层次、多方面的接受高潮。面对此种景象,促使诗评家思考其艺术生命力千年不朽、愈传愈盛的奥秘之所在。除贺贻孙《诗筏》外,赵翼《瓯北诗话》卷四曰:“《长恨歌》一篇,其事本易传,以易传之事,为绝妙之词,有声有情,可歌可泣,文人学士,既叹为不可及,妇人女子,亦喜闻而乐诵之,是以不胫而走,传遍天下。”同书在评吴梅村诗中又稍作发展:“梅村身阅鼎革,其所咏多有关于时事之大者。……事本易传,则诗亦易传。梅村一眼觑定,遂用全力结撰此数十篇为不朽计,此诗人慧眼,善于取题处。白香山《长恨歌》、元微之《连昌宫词》、韩昌黎《元和圣德诗》,同此意也。”综而言之,赵翼着眼于作品本身的内容与艺术:一是取题,即“有关时事之大者”;二是表现,即“以易传之事,为绝妙之词”。

3.“论诗须相题”与艺术本文的解读

“论诗须相题”是清人反驳宋人对《长恨歌》曲解误评时提出的艺术本文的读解原则。《长恨歌》写杨妃马嵬赐死:“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魏泰、惠洪指责白居易歌咏安禄山能使官军叛乱,逼迫明皇诛杀杨妃,有失君臣大体。对此,清初汪立名在《白香山诗》之《长恨歌》评语中驳曰:“论诗须相题。若讳马嵬事实,则‘长恨’二字便无着落矣。读书全不理会作诗本末,而执片词肆议古人,已属太过,至谓歌咏禄山能使官军云云,则尤近乎锻炼矣。宋人多文字吹求之祸,皆酿于此等议论。”可见,所谓“论诗须相题”,即围绕艺术主题,从“作诗本末”出发,从诗篇形象体系出发,不拘执片词肆议古人。此后,《唐宋诗醇》的编者立足《长恨歌》“作诗本末”的情节分析,为艺术本文的正确解读提供了实例。他们把全篇的情节发展分为四个部分,并对各部分之间的逻辑过渡作了精辟分析。后来,沈德潜《唐诗别裁集》及至高步瀛《唐宋诗举要》均以此为据。

此外,清代评家还对“艳诗不废”与审美格调的追求、“诗文演法”与艺术原型的演绎创新等问题作了深入阐发。其实不只是《长恨歌》,《孔雀东南飞》的清代接受史也进入了诗学探索的新阶段,评家较集中地思考了古代叙事诗的美学特征问题。不过,这需要另文探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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