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篇一:闺怨
作者: 王昌龄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篇二:闺怨
作者: 司马扎
柳色参差掩画楼,晓莺啼送满宫愁。
年年花落无人见,空逐春泉出御沟。
篇三:秋夕
作者: 杜牧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篇四:十五从军征
作者: 汉乐府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遥望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从狗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
出门东向望,泪落沾我衣。
篇五:春思
作者: 皇甫冉
莺啼燕语报新年,马邑龙堆路几千。
家住层城临汉苑,心随明月到胡天。
机中锦字论长恨,楼上花枝笑独眠。
为问元戎
篇六:春怨
作者: 金昌绪
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
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
篇七:摊破浣溪沙
作者: 李
菡
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多少泪珠何限恨,倚栏干。
篇八:声声慢
作者: 李清照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篇九:嫦娥
作者: 李商隐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篇十:啰
作者: 刘采春
那年离别日,只道住桐庐。
桐庐人不见,今得广州书。
篇十一:长门怨
作者: 刘长卿
何事长门闭,珠帘只自垂。
月移深殿早,春向后宫迟。
芳菲自恩幸,看著被风吹。
篇十二:春怨
作者: 刘方平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篇十三:征人怨
作者: 柳中庸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
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
篇十四:蝶恋花
作者: 欧阳修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篇十五:玉阶怨
作者: 李白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篇十六:子夜吴歌·秋歌
作者: 李白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篇十七:菩萨蛮
作者: 温庭
小山重叠金明灭,
懒起画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新贴绣罗
篇十八:望江南
作者: 温庭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肠断白苹洲。
篇十九:白华
作者: 佚名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
有
鸳鸯在梁,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远,
篇二十:伯兮
作者: 佚名
伯兮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其雨其雨,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
篇二十一:君子于役
作者: 佚名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
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
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篇二十二:行宫
作者: 元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篇二十三:秋夜曲
作者: 张仲素
丁丁漏水夜何长,漫漫轻云露月光。
秋逼暗虫通夕响,征衣未寄莫飞霜。
篇二十四:宫词
作者: 朱庆馀
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
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篇二十五:氓
作者: 佚名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
将子无怒,秋以为期。乘彼
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尔卜尔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自我
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
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
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淇则有岸,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篇二十六:谷风
作者: 佚名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
采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远伊迩,薄送我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婚,如兄如弟。
泾以渭浊,
毋逝我梁,毋发我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
何有何亡,
不我能畜,反以我为仇。既阻我德,贾用不售。
昔育恐育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婚,以我御穷。
有
篇二十七:上阳白发人
作者: 白居易
上阳人,红颜暗老白发新。
绿衣监使守宫门,一闭上阳多少春。
玄宗末岁初选入,入时十六今六十。
同时采择百余人,零落年深残此身。
忆昔吞悲别亲族,扶入车中不教哭。
皆云入内便承恩,脸似芙蓉胸似玉。
未容君王得见面,已被杨妃遥侧目。
妒令潜配上阳宫,一生遂向空房宿。
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
春日迟,日迟独坐天难暮。
宫莺百啭愁厌闻,梁燕双栖老休妒。
莺归燕去长悄然,春往秋来不记年。
唯向深宫望明月,东西四五百回圆。
今日宫中年最老,大家遥赐“尚书”号。
小头
外人不见见应笑,天宝末年时世妆。
上阳人,苦最多。
少亦苦,老亦苦,少苦老苦两如何!
君不见昔时吕向《美人赋》,
又不见今日上阳白发歌!
篇二十八:
太行路·借夫妇以讽君臣之不终也
作者: 白居易
太行之路能摧车,若比人心是坦途。
巫峡之水能覆舟,若比人心是安流。
人心好恶苦不常,好生毛羽恶生疮。
与君结发未五载,岂期牛女为参商。
古称色衰相弃背,当时美人犹怨悔。
何况如今鸾镜中,妾颜未改君心改。
为君熏衣裳,君闻兰
为君盛容饰, 君看金翠无颜色。
行路难,难重陈。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行路难,难于山,险于水。
不独人间夫与妻,近代君臣亦如此。
君不见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
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
诗人王昌龄除边塞诗外,诗人还创作了一些脍炙人口的闺怨诗,呈现出绮丽哀婉、含蓄蕴藉的艺术特色。
盛唐是诗歌艺术高度繁荣的时代,也是个诸教杂糅、开明兼容的时代。儒释道三家思想高度发展、交融互补,对广大士人的政治理想、生活态度乃至个人心性都产生了重大影响。王昌龄是盛唐诗歌的代表作家,其思想以儒为主,释道兼修,其早年多受儒家思想影响,屡遭贬黜之后,又受到释、道两家的浸染。但纵观诗人一生,儒家思想则是其思想的主体。诗人素有“诗家夫子”、“七绝圣手”之称,其诗独具风采,不仅称雄当时,而且还享誉后世。王世贞曰:“七言绝句,少伯与太白争胜毫厘,俱是神品。”,“唐……七言绝,如太白、龙标,皆千秋绝技。”②可见诗人之七言绝句与李白并称翘楚。其诗歌比较集中的两类主题分别是描写边塞征戍生活及表现女性的命运和心灵。闺怨诗在王昌龄所有诗作里所占比例较小,但这几首闺怨诗都是以诗人最为擅长的七绝入手,有着很高的艺术造诣。
闺怨是中国爱情诗歌中较古老主题,也是常见的题材。最早可以追溯到《诗经》中的《伯兮》、《卷耳》等篇,多以思妇为主要描写对象,表现在特定时代环境、社会条件和生活境遇下女性复杂矛盾的心理状态。在唐代这个诗歌全盛的国度,亦有不少诗人以此为题材,创作了大量闺怨诗,反映当时普遍深刻的社会内容,思妇曲折丰富的心理。如李端《闺情》:月落星稀天欲明,孤灯未灭梦难成。披衣更向门前望,不忿朝来喜鹊声。诗人以朴实的语言,把一个闺中少妇急盼丈夫归来的情景,描写得细腻动人。长夜漫漫,独对孤灯,离愁怨恨令人思绪万千、肝肠寸断,孤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着她。此诗充满了对命运无望的哀叹,在唐代闺怨诗里,绝大部分都渗透着这种凄凉寂寥之感。
而王昌龄以闺怨为主题的诗歌中,这种情绪则少有表露。如名篇《闺怨》: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这位闺阁少妇,初为人妻,尚不知忧愁。她于春日涂脂抹粉,走上翠楼。翠楼即青楼,指“美人所居之楼,古代显贵之家楼房多饰以青色,故称为青楼”③可见她是贵族女子,未经历过磨难,尚难体会夫妻离别之苦,闲来无事,独上翠楼去领略春日景致。第三句“忽见”二字陡然一转,全诗的情调也随之改变。微风徐徐,杨柳依依,春色恼人,眼前之景触动了少妇心弦,心爱之人远隔千山万水,撩人春色无人共赏。此刻,少妇先前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悔恨之情涌上心头,后悔叫夫婿去“觅封侯”,反而不能相知相守。首句虽说“不知愁”,但对远在戍边的夫婿,久别不见的愁思却一直根植在少妇心中,只不过在少女心性之下未表现出来。而春日“陌头杨柳色”是少妇情感迸发的导火索,成为她感情陡转直下的契机,使少妇在情感与理智中纠结。再如《青楼怨》:
“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
肠断关山不解说,依依残月下帘钩。”
长夜漫漫,这位贵族少妇因思念夫婿而肠断关山。何以解忧?只有高奏古筝来排遣幽怨苦闷。而筝声似乎能化解忧思,使这种怨愁略微淡缓。这两首虽是闺怨诗,但读来却不会让人觉得沉闷压抑,诗歌体现出“哀而不怨”、“怨而不怒”的艺术特色,而这正是儒家诗歌的创作原则,也是评诗的圭臬。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所以儒家认为诗教可以使人温柔敦厚。王昌龄尊奉儒家诗教思想,使其诗歌创作呈现出“哀而不怨”、“怨而不怒”的思想倾向。
诗人有着建功立业的胸怀大志,素以边塞诗著称于世,曾高歌:“封侯取一战,岂复念闺阁。”(《变行路难》)还写出“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从军行》其四)吐露杀敌报国的豪情壮志,成为盛唐诗歌中雄浑壮美的名篇。然而这与诗人闺怨诗中所表露的思想是否相矛盾呢?其实不然,这些诗歌都体现了儒家思想对诗人的深刻影响。盛唐气象积极向上,豪迈恢宏,尚武是当时社会的风尚。而王昌龄又是个仁义有情之人,所以他的诗一方面歌颂边关将士的壮志豪情,另一方面即说征战的苦又说思妇的愁。前者充满了诗人对于功名理想的热衷追求,体现了建功立业的儒家思想。后者体现了诗人的儒家之“仁”,关怀天下苍生,体察民间疾苦,富有人道主义精神。因此,诗人方写出了如此具有感发力量的好诗。
在王昌龄的闺怨诗中,少有同时代闺怨诗中那种浓厚的哀伤。《闺怨》中,一个“教”字体现了少妇的积极心态,她支持夫婿戍边卫国,希望夫婿立功封侯,从而夫贵妻荣。尽管少妇“忽见杨柳色”后略有悔意,但已于事无补,毕竟丈夫远在边疆征战,不能轻易归还,而少妇还是期望丈夫立功封侯的,那么这“悔”,也只是为春情所触发的一时之悔。这位显然是出身贵族的大家闺秀,识得大体,舍得儿女私情,忍却当下心头的思念愁绪,求得以后生活的.富贵荣耀。且看《青楼曲二首》:
白马金鞍随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
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
驰道杨花满御沟,红妆漫绾上青楼。
金章紫绶千余骑,夫婿朝回初拜侯。
这两首诗里没有任何“怨”,可谓是闺怨诗之奇葩,写出了贵族少妇夫贵妻荣、自矜得意的形象。一位跨坐在着金鞍白马上的将军,带领十万大军行进在长安大街上。道旁高楼上,少妇悠闲弹筝,注目这支威武之师。这两个场景之间有何联系呢?第二首则给出了答案,原来这是一支凯旋之师,而意气风发的白马将军正是这位少妇的夫婿,且已封侯。楼头少妇看似悠闲无事,实则心中波澜荡漾,似乎从筝声中即可体会出少妇的欢快之情。
如将上述四首诗串联起来,诗人便写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位贵族女子嫁给了官宦子弟,希望夫婿可以征战沙场,立功封侯以求封妻荫子,其夫婿也有宏图大志,听得少妇的一番劝告便积极上进,主动征战边戍,以求立威扬名、建功立业。滞家少妇趁春意萌动登上青楼观景,却为此风中杨柳触发思念之情,略有悔意,夜间“高调鸣筝缓夜愁”,用希冀夫婿封侯的愿望来压制万千愁思。而后夫婿征战归来功成名就。这时少妇又坐于青楼之上,鸣奏起古筝。虽皆弹筝,却与那个思念的夜晚之心境迥然有别,自己素来的辛苦等待未白费,这时少妇充满了对丈夫立功凯旋的满腔喜悦。可以说这四首诗虽是闺怨诗却仍体现了诗人立志报国,建功立业从而封妻荫子的传统儒家思想。
综上所述,王昌龄信奉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想,在实现致君尧舜、建功立业方面持儒家积极入世的进取精神。即使在闺怨诗中也体现出了这种倾向,可见报国之志在他的思想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寒闺怨
白居易 寒月沉沉洞房静, 真珠帘外梧桐影。
秋霜欲下手先知, 灯底裁缝剪刀冷。
赏析一:
此诗前两句写景,后两句写情。其写情,是通过对事物的细致感受来表现的。
洞房,犹言深屋,在很多进房屋的后部,通常是富贵人家女眷所居。居室本已深邃,又被寒冷的月光照射着,所以更见幽静。帘子称之为真珠帘,无非形容其华贵,与上洞房相称,不可呆看。洞房、珠帘,都是通过描写环境以暗示其人的身分。“梧桐影”既与上文“寒月”相映,又暗逗下文“秋霜”,因无月则无影,而到了秋天,树中落叶最早的是梧桐,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前两句把景写得如此之冷清,人写得如此之幽独,就暗示了题中所谓寒闺之怨。
在这冷清清的月光下,静悄悄的房屋中,帘子里的人还没有睡,手上拿着剪刀,在裁缝衣服,忽然,她感到剪刀冰凉,连手也觉得冷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随即想起,是秋深了,要下霜了。秋霜欲下,玉手先知。暮秋深夜,赶制寒衣,是这位闺中少妇要寄给远方的征夫的。(唐代的府兵制度规定,兵士自备甲仗、粮食和衣装,存入官库,行军时领取备用。但征戌日久,衣服破损,就要由家中寄去补充更换,特别是需要御寒的冬衣。所以唐诗中常常有秋闺捣练、制衣和寄衣的描写。在白居易的时代,府兵制已破坏,但家人为征夫寄寒衣,仍然是需要的。)天寒岁暮,征夫不归,冬衣未成,秋霜欲下,想到亲人不但难归,而且还要受冻,岂能无怨?于是,剪刀上的寒冷,不但传到了她手上,而且也传到她心上了。丈夫在外的辛苦,自己在家的孤寂,合之欢乐,离之悲痛,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来,是完全可以想得到的,然而诗人却只写到从手上的剪刀之冷而感到天气的变化为止,其余一概不提,让读者自己去想象,去体会。虽似简单,实则丰富,这就是含蓄的妙处。这种对生活的感受是细致入微的。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常常对一些事物的变迁,习而不察,但敏感的诗人,却能将它捕捉起来,描写出来,使人感到既平凡又新鲜,这首诗艺术上就有这个特点。
赏析二:
白居易一生创作了大量反映封建女性生活、命运和痛苦的'诗作,这首闺怨诗是表现闺中少妇思念征夫的。此诗前两句写深秋孤寂之景,后两句写缱绻绵长的思念之情。其写情,是通过对事物的细致感受来表现的。
洞房,指深屋,在宅院中很多间房屋的后部,通常是富贵人家女眷所居。居室本已深邃,又被寒冷的月光照射着,所以更显幽静。帘子称之为真珠帘,无非表明其华贵,与上洞房相称。洞房、珠帘,都是通过描写环境暗示其人的身分。“梧桐影”既与上文“寒月”相映,又暗引下文“秋霜”,因无月则无影,而到了秋天,树中落叶最早的是悟桐,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前两句将景写得如此之冷清,人写得如此之幽独,就紧扣了题中所谓寒闺之怨。
在这冷清清的月光下,静悄悄的房屋中,帘子内的人还没有入睡,手上拿着剪刀,在裁剪衣服,忽然,她感到剪刀冰凉,连手也觉得僵硬起来了。这才意识是秋深了,要下霜了。秋霜欲下,玉手先知。暮秋深夜,赶制寒衣,是这位闺中少妇准备寄给远方的征夫的。(唐代的府兵制度规定,兵士自备甲仗、粮食和衣装,存入官库,行军时领取备用。但征戍日久,衣服破损,就需由家中寄去补充更换,特别是需要御寒的冬衣。因此唐诗中常常有秋闺捣练、制衣和寄衣的描写。在白居易的时代,府兵制已破坏,但家人仍需为征夫寄寒衣。)天寒岁暮,征夫不归,冬衣未成,秋霜欲下,想到亲人不但一去不返,而且还要受冻,岂能无怨?于是,剪刀上的寒冷,不但传到了她手上,而且也浸入她心上了。丈夫在外的辛苦,自己在家的孤寂,合之欢乐,离之悲痛,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来,该是何等滋味,然而诗人却截取思妇裁制冬衣时从手上的剪刀之冷而感到天气的变化这一细节,其余一概不提,由读者自己去想象,去体会。虽似简单,实则丰富,这就是含蓄的妙处。这种对生活的感受是细致入微的。最平常的事物和行为中往往包含深刻的哲理和本质,白居易就善于从平常事物中发掘和表现深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