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维的古诗通过冷色调的巧用提高了语言表达效果,体现出一代山水大师的非凡魅力。
色彩构成了万紫千红的世界,作为反映客观世界的诗词,同样离不开色彩词的运用。王维的诗各体皆佳,尤以山水诗见长,同时他又是一位造诣很高的画家,诗中时见画意。苏轼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王维常以画家的眼光摹色状物,在诗中采用了大量色彩词,且以冷色调居多,展现出独特的审美倾向。
一、王维诗歌中大量运用冷色调
王维在诗中大量吸收绘画技巧,非常讲究色彩的调配。如“开畦分白水,间柳发红桃”、“嫩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据统计,王维诗中约有25个颜色词共出现306次,按其出现频率从多到少为:白304次、青55次、黄31次、绿21次、翠21次、红19次、朱12次、丹12次、紫10次、苍11次、碧8次、素5次、赤4次、黑3次、彤3次、银3次、粉3次、黛2次、乌2次、赭1次、缥1次、皂1次、绛1次、皙1次。可以看出,王维对冷色调的偏好极为明显,如“清溪一道穿桃李,演漾绿蒲涵白芷”、“草白霭繁霜,木衰澄清月”、“连天疑黛色,百里遥青冥”等。此类作品呈现出的整幅画面均为幽暗的冷色调。
二、王维诗歌偏爱冷色调的原因:
1、生命体验的外露。王维一生创作的近400首诗作演绎了他的生命轨迹,表达了不同时期、不同境遇的情感诉求。王维早年游学长安,追求功名。其早期作品如《洛阳女儿行》、《桃源行》等,气魄宏大、色彩鲜艳,表达出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后因事获罪被贬,开始了半官半隐的生活。尽管如此,他基本的人生态度仍是积极的,其边塞诗气势恢宏,如《使至塞上》、《陇西行》等。安史之乱后王维被迫接受伪职。次年两京收复,他被定罪下狱,虽得到赦免,官复原职乃至步步高升,但官场黑暗的现实使他无意于仕途,常焚香独处,赋诗咏怀,以禅诵为事。早年“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的豪爽之气已被“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的冷漠所代替,这时的诗中已充满了冷色调。
2、思想文化的体现。纵观唐代诗坛,儒、道、佛三家对诗人影响十分深刻。儒家思想影响表达出一种进取精神,道家思想影响抒展的是瑰丽的`想象,佛家思想影响则阐释了人生的颖悟。王维系佛家信徒,其母亲崔氏笃信佛教。王维早年思想中占主导地位的是儒家的文化精神。然而受到母亲影响,他对佛禅密宗不断地探讨和思辨使他的佛学造诣达到了相当深度,也使他的诗中充满了禅机和禅趣,诗风渐渐走向枯寂、冷峻。如“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其创作主体一步步地退出诗歌境界,隐藏于大自然的青山明月、茂林修竹之中,伴花开花落而起舞,随碧涧红尘而飘荡。身世两忘、万念皆寂的感悟,流之于心田,行之于笔端。佛家的“清凉世界”表现为幽冷的色泽。
3、生活环境的反映。王维一生一直过着亦官亦隐的生活,几度仕宦不得意,抱负难以施展,虽有隐居之心,却未能像陶渊明一样全然“归田园”,只能寓借山水释怀,淡忘官场的污浊。《辋川集》便是一组反映诗人在蓝田辋川隐居习禅生活的代表作,这些作品在山水自然中寓托着佛家深奥的哲学理旨。如《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诗人用淡淡的笔墨勾勒出清幽澄静的环境,这里没有人间纷争,官场倾轧,只有大自然的宁静。又如《白石滩》:“清浅白石滩,绿浦向堪把。家住水东西,浣纱明月下。”诗中的白石滩不过是辋水上的一处平淡无奇的河滩,而在王维笔下却成为一个晶莹剔透、明净高雅的世界。山间景物在他笔下蓦然黯淡,褪色成了一幅幅潮湿的水墨画。
三、王维诗歌中频用冷色调的意义
1、融合了画意与禅趣。殷《河岳英灵集》指出王维山水诗“在泉为珠,着壁成绘,一字一句,皆出常境”,足见画意。所谓“诗中有画”,是以诗为主体,吸取画的因素,融入诗境,随之体现出诗中难以具有的美感。“诗以情为主,而画以意为主。以情入景者,诗有境界;以意入画者,画乃超越,这都是诗人画家心灵之活动。情景遇合,于诗于画,其理一也”。王维作为诗人和画家,他兼具这两种创作能力,能将诗情与画意相互渗透,自然融合,从而达到“不涉理路,不落言诠,言有尽而意无穷”。据画史记载,王维的山水画青绿工整、水墨渲淡,不论色彩浓丽还是轻淡,均可达到“山谷盘郁,云水飞动,意出尘外”的神境。王维之诗同样二美兼善,设色赋形独具匠心,出神入化。正如王维更加偏爱水墨山水一样,其诗也更加倾向于冷色调。冷色调的频繁使用,不仅契合王维的生命体验,展现了空寂幽独的清凉世界,也使他的山水诗成为着壁成绘的写意画,裁构深秀,出韵幽淡,蕴涵空灵阒寂的佛道意趣。2、形成了独特的诗风。王维诗歌特色主要表现在:他的诗同他的画一样,表现出一种清幽静穆、缥缈空灵的境界。他善于捕捉客观外物与主观情感的契合点,从而托物寓情,立象尽意;并善于将色彩、线条、构图等本来属于绘画艺术的表现形式融汇入诗,展现出生动逼真的画面。王维将绘画与诗歌相互贯通,使情、景、理相互交融,其诗风呈现出澄明清静,自然随化的意境。为了达到这一境界,他选择大量运用冷色调来勾勒画卷,使其画韵味含蓄而丰富,意境清旷苍秀。他用笔随意,墨气沉稳,线条有力而飞扬不张。在他的艺术空间里,形象与墨色相得益彰,使诗情与画意有机结合,从而创造出更为广阔幽远的艺术天地。
总之,王维的诗作开创了盛唐山水诗歌的新气象。他用色的手段巧妙灵活,达到了收放自如的艺术境界。王维诗中冷色调词的频繁使用不仅提高了语言表达效果,而且真实反映了他的生命体验和思想情感,用诗意、画意和禅意,创造出独一无二的美。
导语:王维诗歌历来有“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美誉,通过冷色调的巧用提高了语言表达效果,用诗意、画意和禅意创造出独一无二的美,体现出一代山水大师的非凡魅力。
色彩构成了万紫千红的世界,作为反映客观世界的诗词,同样离不开色彩词的运用。王维的诗各体皆佳,尤以山水诗见长,同时他又是一位造诣很高的画家,诗中时见画意。苏轼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王维常以画家的眼光摹色状物,在诗中采用了大量色彩词,且以冷色调居多,展现出独特的审美倾向。
一、王维诗歌中大量运用冷色调:王维在诗中大量吸收绘画技巧,非常讲究色彩的调配。如“开畦分白水,间柳发红桃”、“嫩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据统计,王维诗中约有25个颜色词共出现306次,按其出现频率从多到少为:白304次、青55次、黄31次、绿21次、翠21次、红19次、朱12次、丹12次、紫10次、苍11次、碧8次、素5次、赤4次、黑3次、彤3次、银3次、粉3次、黛2次、乌2次、赭1次、缥1次、皂1次、绛1次、皙1次。可以看出,王维对冷色调的偏好极为明显,如“清溪一道穿桃李,演漾绿蒲涵白芷”、“草白霭繁霜,木衰澄清月”、“连天疑黛色,百里遥青冥”等。此类作品呈现出的整幅画面均为幽暗的冷色调。
二、王维诗歌偏爱冷色调的'原因:1、生命体验的外露。王维一生创作的近400首诗作演绎了他的生命轨迹,表达了不同时期、不同境遇的情感诉求。王维早年游学长安,追求功名。其早期作品如《洛阳女儿行》、《桃源行》等,气魄宏大、色彩鲜艳,表达出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后因事获罪被贬,开始了半官半隐的生活。尽管如此,他基本的人生态度仍是积极的,其边塞诗气势恢宏,如《使至塞上》、《陇西行》等。安史之乱后王维被迫接受伪职。次年两京收复,他被定罪下狱,虽得到赦免,官复原职乃至步步高升,但官场黑暗的现实使他无意于仕途,常焚香独处,赋诗咏怀,以禅诵为事。早年“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的豪爽之气已被“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的冷漠所代替,这时的诗中已充满了冷色调。2、思想文化的体现。纵观唐代诗坛,儒、道、佛三家对诗人影响十分深刻。儒家思想影响表达出一种进取精神,道家思想影响抒展的是瑰丽的想象,佛家思想影响则阐释了人生的颖悟。王维系佛家信徒,其母亲崔氏笃信佛教。王维早年思想中占主导地位的是儒家的文化精神。然而受到母亲影响,他对佛禅密宗不断地探讨和思辨使他的佛学造诣达到了相当深度,也使他的诗中充满了禅机和禅趣,诗风渐渐走向枯寂、冷峻。如“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其创作主体一步步地退出诗歌境界,隐藏于大自然的青山明月、茂林修竹之中,伴花开花落而起舞,随碧涧红尘而飘荡。身世两忘、万念皆寂的感悟,流之于心田,行之于笔端。佛家的“清凉世界”表现为幽冷的色泽。3、生活环境的反映。王维一生一直过着亦官亦隐的生活,几度仕宦不得意,抱负难以施展,虽有隐居之心,却未能像陶渊明一样全然“归田园”,只能寓借山水释怀,淡忘官场的污浊。《辋川集》便是一组反映诗人在蓝田辋川隐居习禅生活的代表作,这些作品在山水自然中寓托着佛家深奥的哲学理旨。如《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诗人用淡淡的笔墨勾勒出清幽澄静的环境,这里没有人间纷争,官场倾轧,只有大自然的宁静。又如《白石滩》:“清浅白石滩,绿浦向堪把。家住水东西,浣纱明月下。”诗中的白石滩不过是辋水上的一处平淡无奇的河滩,而在王维笔下却成为一个晶莹剔透、明净高雅的世界。山间景物在他笔下蓦然黯淡,褪色成了一幅幅潮湿的水墨画。
三、王维诗歌中频用冷色调的意义:1、融合了画意与禅趣。殷《河岳英灵集》指出王维山水诗“在泉为珠,着壁成绘,一字一句,皆出常境”,足见画意。所谓“诗中有画”,是以诗为主体,吸取画的因素,融入诗境,随之体现出诗中难以具有的美感。“诗以情为主,而画以意为主。以情入景者,诗有境界;以意入画者,画乃超越,这都是诗人画家心灵之活动。情景遇合,于诗于画,其理一也”。王维作为诗人和画家,他兼具这两种创作能力,能将诗情与画意相互渗透,自然融合,从而达到“不涉理路,不落言诠,言有尽而意无穷”。据画史记载,王维的山水画青绿工整、水墨渲淡,不论色彩浓丽还是轻淡,均可达到“山谷盘郁,云水飞动,意出尘外”的神境。王维之诗同样二美兼善,设色赋形独具匠心,出神入化。正如王维更加偏爱水墨山水一样,其诗也更加倾向于冷色调。冷色调的频繁使用,不仅契合王维的生命体验,展现了空寂幽独的清凉世界,也使他的山水诗成为着壁成绘的写意画,裁构深秀,出韵幽淡,蕴涵空灵阒寂的佛道意趣。2、形成了独特的诗风。王维诗歌特色主要表现在:他的诗同他的画一样,表现出一种清幽静穆、缥缈空灵的境界。他善于捕捉客观外物与主观情感的契合点,从而托物寓情,立象尽意;并善于将色彩、线条、构图等本来属于绘画艺术的表现形式融汇入诗,展现出生动逼真的画面。王维将绘画与诗歌相互贯通,使情、景、理相互交融,其诗风呈现出澄明清静,自然随化的意境。为了达到这一境界,他选择大量运用冷色调来勾勒画卷,使其画韵味含蓄而丰富,意境清旷苍秀。他用笔随意,墨气沉稳,线条有力而飞扬不张。在他的艺术空间里,形象与墨色相得益彰,使诗情与画意有机结合,从而创造出更为广阔幽远的艺术天地。
总之,王维的诗作开创了盛唐山水诗歌的新气象。他用色的手段巧妙灵活,达到了收放自如的艺术境界。王维诗中冷色调词的频繁使用不仅提高了语言表达效果,而且真实反映了他的生命体验和思想情感,用诗意、画意和禅意,创造出独一无二的美。
李贺诗以其独特的风格即“奇诡冷艳”踞于诗坛,他的诗作中交错重叠着大量独具个人审美偏好的意象。
一、坎坷的人生
个人身世、社会环境对诗人性格、心理都会产生一定影响,故创作风格也会有所差异。在此笔者透过李贺的坎坷人生以及他所处的社会环境,通过将李贺与李白、王维的对比,来论证上述因素对其诗作富有的奇诡冷艳的创作特色的影响的具体表现。
(一)个人身世与性格
李贺家道至他已是落魄光景,但李贺天资聪慧,对作诗极富天赋,十五、六岁便以工乐府诗与先辈李益齐名。由于遭小人谗言,他在进京赴考却未能如愿,因而仕途不得志,再加上一生体弱多病,李贺的身世与经历与他的创作必然息息相关,故其所诗作大多是慨叹生不逢时,发泄内心苦闷,抒发对理想、抱负的追求。同时,对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人民所受的残酷剥削也有所反映,同时带有强烈的悲观愤懑的情绪。
坎坷的人生经历奠定了诗人作品的情感基调,即为“冷”,无论乐景还是哀景,都被蒙上一层冷色调。笔者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奇诡冷艳”风格的生成。
李贺的性格也体现在对诗中所选色彩的偏好上,抑或是说他对颜色的偏爱影响了他的个性表达。与清高又软弱、随缘自适,同样善用色彩抒情的高手王维相比,李贺运用带有强烈主观情绪的浓重色彩来抒发心中不平的意气,继而形成“艳”的格调,自成一家,而王维则是用冲淡的色彩来营造寥朦胧的虚空从而反映自己的禅趣,这也是李贺诗冷艳的'一个原因。
(二)社会环境
拿李白与其作对比,前者所处盛唐时期,歌舞升平,一片繁荣景象,创作风格流畅洒脱,大景雄浑壮阔,小景也是细腻中别有洞天,所谓“仙才”。“鬼才”李贺则不然,如同样写“玉兔”,李白笔下为“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古朗月行》),李贺笔下则是“老兔寒蟾泣天色”(《梦天》);写“月亮”,李白作“月下飞天镜”(《渡荆门送别》),李贺则作“隙月斜明刮露寒”(《春坊正字剑子歌》)。
二、 独特的审美情趣
李贺是浪漫主义诗人,他喜欢在神话故事、鬼魅世界里驰骋,以其大胆、诡异的想象力,构造出波谲云诡、迷离惝恍的艺术境界,抒发好景不长、时光易逝的感伤情绪。这也是为什么李贺追求奇变的思维方式――怪诞、神秘、真实生活与虚构世界融为一体,在他的心目当中天、人、鬼之间可无边界,李贺诗作中体现的心物思维形式互通也是他审美情趣的一种体现,具体表现为以通感的迭出运用来描摹事物、抒发情感。
例如《恼公》中:“歌声春草露,门掩杏花丛”,诗人先把歌声比作珠子声,再联想到春草上滚落的圆润晶莹的露珠;又如《秦王饮酒》:“羲和敲日玻璃声”,则是“先将白日比为明亮的玻璃,进而想象羲和敲日,就敲出了玻璃的清脆之声”[1]。这些都是应用了同感的写作手法来体现了“奇变”的抒情方式,其中的“曲喻”也是其一大特色。
再如,著名的《李凭箜篌引》,全诗并未着重描写乐声如何动听,而是将大量笔墨用在“乐声如何惊天地泣鬼神”上面,这就是诗人将人、鬼、神三界合一的结果,真实场景是李凭在弹奏箜篌,而诗人在此加入了“娥皇、女英”的典故,用拟人手法写“芙蓉饮泣”、“香兰欢笑”,让人难以分辨虚实,异彩纷呈。全诗调动了能够动用的整体对象,传神地再现了浓郁的音乐境界,仿佛已经没有一处事物不在享受丝竹之乐,充满了浪漫主意气息。
三、色彩的选取及运用
李贺诗中“冷艳”集中体现于其对颜色的敏感度,对色彩准确的把握和应用上,他将自身情感大量注入色彩之中,甚至弱化了事物本身从而强调了色彩搭载感情的能力。
(一)精心的选取
在色彩选取上,李贺多选用浓重、冷艳的色彩。冷峻、饱和、深沉的色彩元素使得诗句感染力强,令整首诗的情感基调与风格达到统一,让情绪如色彩一般饱和浓重,例如哪怕红、绿等视觉冲击力强的颜色,他的选择描述也是倾向于老红、帐红、翠绿、颓绿[2]等浓稠的色度。典型例子就是《雁门太守行》中,诗人将几个带有浓墨重彩笔调的诗句掷出:“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显示了战势的危急,“塞上燕脂凝夜紫”说明了战争的残酷,描述了战士浴血奋战的场面,“半卷红旗临易水”渲染了战场的悲壮气氛。这些场面一应而出,黑色、金色、紫色、胭脂色、红色等颜色赋予诗中所写事物以巨大的震撼力与视觉冲击力,同时使情绪达到高潮,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感官的统一。
(二)细致的运用
李贺在其他色彩上也有广泛使用,但是更为夸赞的是他具有将色彩嵌于全诗的独到功力,如《残丝曲》描写青年男女在暮春中宴游,诗仅八句就叠用了黄色的莺和蜂,浓绿的杨柳,青色的榆钱,粉红的落花,绿鬓少年,金钗女子,青白色的壶,琥珀色的酒,他将这些意象的色彩一一点到位,而且所选颜色深深浅浅,似随意点染,颇具层次感和美感。
四、意象选择和意境营造
李贺诗中的意象选择可谓光怪陆离、多姿多彩,让人惊叹其巧妙、惊艳。这是心物相通和色彩运用相结合的产物,亦可以说是诗人将奇诡与冷艳的完美结合。
再举《李凭箜篌引》为例,“空山凝云”营造虚空意境,“芙蓉、香兰”可泣可笑,让读者产生可听之感,“老鱼、瘦蛟”本来羸弱乏力,行动艰难,现在竟然伴随着音乐的旋律腾跃起舞,这种出奇不意的形象描写,使那无形美妙的箜篌声浮雕般地呈现在读者的眼前了。
又如《梦天》中,“老兔”、“寒蟾”、“云楼”、“玉轮”、“湿团光”这些意象描绘出了典型的神话世界的画面,继而用“像被露水沾湿的样子”描写“带光晕的月亮”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意境,“鸾��”、“桂香陌”则是涵盖了声音与气味;后面四句中,“黄尘”、“清水”、“三山”,“齐州”、“九点烟”、“海水”、“杯中泻”,则是将目光放远,一下子写出了梦游人的角度和高度,再加上神山仙境,时空交错,更是营造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意境。
五、小结
笔者认为诗人的创作特色与风格形成,不仅来自于对描述对象的偏好,如山水田园诗、边塞诗等;或由于大势所趋、刻意营造,如《花间集》等。从李贺诗作分析入手,可以看出诗人独特风格的形成也来自于个人身世、性格,诗人的审美情趣,独特的审美眼光,对某种领域的较高驾驭能力,也来自生活中的个人感受与情感体验等等,如此便可挖掘出诗人风格形成背后的更多因素,也为之后的研究提供论点和论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