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意思] 替君主完成了统一天下的大业,争取生前死后都留下为国立功的勋名。可惜的是而今我已白发斑斑不能报效朝庭。
[出自] 辛弃疾 《破阵子》
《破阵子》为陈同父赋壮语以寄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注释:
陈同甫:陈亮12世纪,字同甫(又做同父),辛弃疾的好友。富有才华,坚持抗金,终生未仕。为南宋豪放词派的重要词人。
①破阵子:词牌名。题目是《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②挑(tiǎo)灯:把油灯的芯挑一下,使它明亮。
③梦回:梦醒。吹角:军队中吹号角。连营:连接成片的军营。
④“八百里”句:指部队驻扎的范围。一说指牛,有一头骏牛,名叫“八百里驳(bò)”。《晋书 王济传》和《世说新语 汰侈》麾(huī)下:帅旗下面,此处泛指兵营。麾,古代指军队的旗帜。炙(zhì):烤熟的肉。
⑤麾(huī)下:指部下。麾,军旗。
⑥五十弦:古代有一种瑟有五十根弦。词中泛指军乐合奏的各种乐器。翻:演奏。塞外声,反映边塞征战的乐曲。
⑦的(di)[四声或二声]卢:一种烈性快马。相传三国时刘备被人追赶,骑“的卢马”一跃三丈过河,脱离险境。
⑧霹雳(pī lì):响声巨大的强烈雷电。
⑨了(liǎo)却:完成。天下事:指收复中原。
⑩可怜白发生:感叹的悲壮语,头发都白了,还没能实现平生的壮志。
《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宋.辛弃疾
译文1:
醉梦里挑亮油灯观看宝剑,梦中回到响彻号角声的军营。军营将士都能分到犒劳的烤牛肉,让乐器奏起雄壮的军乐鼓舞士气,这是秋天在战场上阅兵。
战马像的卢一样,跑得飞快,弓箭像惊雷一样,震耳离弦。一心想完成替君收复国家失地的大业,搏得天下生前死后的美名。只可惜已成了白发人!
译文2:
醉意中把灯拨亮抽出宝剑细看,一梦醒来营房里号角响成一片。官兵们都分到了将军奖给部下的烧肉,各种乐器齐把边疆的歌曲演奏。秋高马肥的季节,战场正在阅兵。 烈马奔驰好似的卢马一样飞快,箭发弦动响声如同劈雷一般。替君主完成了统一天下的大业,争取生前死后都留下为国立功的勋名。可惜的是而今我已白发斑斑不能报效朝庭。
赏析:
辛弃疾20岁时,就在家乡历夸(今山东济南)参加了抗金起义。起义失败后,他回到南宋,当过许多地方的长官。他安定民生,训练军队,极力主张收复中原,却遭到排斥打击。后来,他长期不得任用,闲居近二十年。这首词,抒写了他梦寐以求、终生不变的抗敌救国的理想,抒写了壮志不酬的悲愤心情。
该词是作者失意闲居信州时所作,无前人沙场征战之苦,而有沙场征战的热烈。词中通过创造雄奇的意境,抒发了杀敌报国、恢复祖国山河、建立功名的壮怀。结句抒发壮志不酬的悲愤心情。
词的上片,写作者闲居家中心情苦闷,只能借酒浇愁;然而,就是在深夜酒醉之时,还一次又一次地拨亮灯火,久久地端详着曾伴随自己征战杀敌的宝剑,渴望着重上前线,挥师北伐。作者带着这样的思念和渴望进入梦中。他恍惚觉得天已拂晓,连绵不断的军营里响起了一片嘹亮雄壮的号角声。他把大块的烤牛肉犒劳将士们,让他们分享;军乐队奏着高亢激越的边塞战歌,以助兴壮威。在秋风猎猎的战场上,他检阅着各路兵马,准备出征。
词的下片,紧接着描写了壮烈的战斗和胜利的`结局:将士们骑骏马飞奔,快如“的卢”,风驰电掣;拉开强弓万箭齐发,响如“霹雳”,惊心动魄。敌人崩溃了,彻底失败了。他率领将士们终于完成了收复中原、统一祖国的伟业,赢得了生前死后不朽的英名。到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意气昂扬、抱负宏大的忠勇将军的形象,他“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然而,在词的最后,作者却发出一声长叹:“可怜白发生!”从感情的高峰猛的跌落下来。原来,那壮阔盛大的军容,横戈跃马的战斗,以及辉煌胜利,千秋功名,不过全是梦境。实际上,在苟安卖国的统治集团的压制下,作者报国无门,岁月虚度。“可怜白发生”,包含着多少难以诉说的郁闷、焦虑、痛苦和愤怒啊!
这首词基调雄壮高昂,真不愧为「壮词」。而结句的悲壮低徊,却与此形成鲜明对比。更令人感慨与寻思。词的结构上也不同于一般词作,上下片语义连贯,过片不分,直到最后一句突然一个顿挫,读来波澜起伏,跌宕有致,实为辛弃疾「沉郁顿挫」的典型之作。
从全词看,壮烈和悲凉、理想和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对照。作者只能在醉里挑灯看剑,在梦中驰骋杀敌,在醒时发出悲叹。这是个人的悲剧,更是民族的悲剧。而作者的一腔忠愤,无论在醒时还是在醉里、梦中都不能忘怀,是他高昂而深沉的爱国之情、献身之志的生动体现。
“了却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天下事”,指收复失地,统一祖国的大业。“生前身后名”,意谓生前死后都留下为祖国、民族建立不朽功勋国的美名,字里行间洋溢着爱国激情。这两句意味着词人看到大功告成,踌躇满志,从而发出愉快的欢呼声,连调子也是轻松而又大气磅礴的,使词的感情上升到最高点。
“可怜白发生”,笔锋陡转,使感情从最高点一跌千丈,吐尽壮志难酬的无限感慨,揭示了理想与现实的尖锐对立,抒发了报国有心,请缨无路的悲愤,使全词笼上了浓郁的悲凉色彩。这一句与首句相呼应,都是叙写现实生活的感受,与中间梦境形成强烈对比,有力地表现了报国有志志不伸的悲愤。
《临江仙》诗词鉴赏1
古诗原文
未遇行藏谁肯信,如今方表名踪。无端良匠画形容。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
才得吹嘘身渐稳,只疑远赴蟾宫。雨馀时候夕阳红。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
译文翻译
一直没有遇上圣明的君主,没作上官,过着隐居的生活,谁肯信服呢?而今才显现了名声和踪迹:画工将我画在风筝上,那么我正好借着风力,乘风直上。
在半空中,风慢慢吹来,我觉得身体渐渐平稳了,只觉得要飘到月宫去了。此时正是雨后,夕阳西下之时,又有多少人身在平地,羡慕我登上了碧霄之中啊!
注释解释
临江仙:词牌名。本为唐教坊曲名,多用以咏水仙,故名。双调五十八字或六十字,皆用平韵。
未遇:未得到赏识和重用;未发迹。行藏:指出处或行止。语本《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无端:谓无由产生。引申指无因由,无缘无故。良匠:泛指在某方面技艺精湛的人。形容:形体和容貌。
当风:正对着风。
吹嘘:吹助,指风吹。唐孟郊《哭李观》诗:“清尘无吹嘘,委地难飞扬。”
蟾宫:月宫,月亮。唐以来称科举及第为蟾宫折桂,因以指科举考试。
碧霄:青天。
创作背景
据宋人洪迈《夷坚志》记载,侯蒙年青时,久困于考场,三十一岁才中了举人。他长得难看,人们都轻笑他,有爱开玩笑的人,把他的像画在风筝上,引线放入天空,讽刺他妄想上天。侯蒙看了就在上面题了这首词。
诗文赏析
这是一首讽喻词,表面上是写风筝,骨子里是讽刺封建社会那些往上爬的势利小人。“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是这些人行径的生动写照。
上片写那些势利小人对他的讥讽。“未遇行藏谁肯信,如今方表名踪。”开头就从自嘲落笔。“无端良匠画形容。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这三句紧承“表名踪”而来,不知是哪个画家把他的形象绘制于风筝上,他也就随着风筝飞上了天空。原来他就是这样被“表名踪”的,从“无端”二字中,能感受到词人在自嘲的调侃语气里的一腔激愤。这里一方面,写自己无端被人嘲弄,无可奈何;另一方面,又是对那些苦苦钻营,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往上爬的小人们的辛辣讽刺。一旦找到了机会,就会如同这风筝一样,“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一语双关。明说自己就是这样显露了名踪,真叫有苦难言,哭笑不得;骨子里却在为那些一心趁势往上爬的势利小人画像,揭露他们丑恶的嘴脸和肮脏的灵魂。也许正因如此,曹雪芹才化用这一警策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红楼梦》第七十回),派做藏机不露的薛宝钗的内心独白。
下片紧承上片末两句的句意,由写风筝怎样飞上天空转写飞空之后的情形;同时在寓意方面既承上文,又拓新境,全力以赴地开始对封建社会中那些得势一时之徒,从外形到内心展开全面的揭露,给予辛辣的讽刺。
“才得吹嘘身渐稳”,明写风筝得风吹助,渐渐平稳地飘飞起来;暗喻那些趁势爬上社会高层的人得到权势者的吹捧,社会地位逐渐地稳固起来。“吹嘘”一语双关,贬意显豁。“只疑远赴蟾宫”,明写风筝越来越远地高飞,只怕是要飞到月宫去了;暗喻那些一心往上爬的人简直要去蟾宫折桂、一品登科了。俗传月中有蟾蜍,又传月中有桂,人们常以蟾宫折桂为登科之称。“雨余时候夕阳红”,明写风筝在雨过天青、落日通红之际飘飞天穹的景象;暗喻爬上去的人那种有如拨开阴霾而飞黄腾达的景象。三句用韵,一气而下,名写风筝高飞,实写小人心理,纯用比喻手法,进行双关刻画,把那些讽刺他妄想上天者的隐秘企图揭示得酣畅淋漓,入骨三分。“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在连用比喻之后,转用直露描述,赤裸裸地说:在那平地上,有几个人正在眼巴巴地看着我高飞青天之上。进一步描绘了得势小人洋洋得意的神态。名义上是写风筝,实际上是写人,勾勒出一个势利小人得势后自鸣得意的面貌。
此词还可解读为词人借风筝表达自己的志向。按此理解,开头是自问亦是自答,说自己其貌不扬,怀才不遇。“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是写风筝也是写词人的志向。“才得吹嘘身渐稳,只疑远赴蟾宫”,是词人借风筝来表明自己的志向,那就是去“蟾宫”折桂,成就自己的功名事业。“雨余时候夕阳红”,是写雨过天晴,傍晚时分夕阳无限红。风雨是自然界的风雨,同是也是词人所遭受的人生的风雨,风雨之后,属于自己的阳光终究会到来,词人始终坚定的相信,他终将会大器晚成。最后两句表面是写绘有诗人形象的风筝飞翔于碧空之中,平地上人们都在观看,其实是借风筝飞翔碧空来表达自己的不凡志向。
《临江仙》诗词鉴赏2
《临江仙·千里潇湘挼蓝浦》
宋代:秦观
千里潇湘挼蓝浦,兰桡昔日曾经。月高风定露华清。微波澄不动,冷浸一天星。
独倚危樯情悄悄,遥闻妃瑟泠泠。新声含尽古今情。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临江仙·千里潇湘挼蓝浦》译文
千里潇湘之上,渡口水色青青,屈原的兰舟曾驶过。明月高挂中天,清风渐渐停息,玉露清莹,微波不兴,漫天星斗映寒水。
独倚高高桅杆,心中无限忧思,远远传来凄清的瑟声,低低诉说着千古幽情。一曲终罢人不见,江上青峰孤耸。
《临江仙·千里潇湘挼蓝浦》注释
《临江仙》:词牌。双调小令,唐教坊曲。上下片各有三处平韵,五十八字。柳永演为慢词,上片五处平韵,下片六处平韵,共九十三字。
挼(ruó)蓝:形容江水的清澈。挼蓝,古代按取蓝草汁以取青色,同“揉蓝”。
兰桡(raó):兰舟,船的美称。桡,桨,借代为船。
危樯(qiáng):高高的桅杆。危,高。
遥闻妃瑟泠泠:听到远处湘灵鼓瑟的声音。
《临江仙·千里潇湘挼蓝浦》创作背景
此词乃绍圣三年(1096)秦观贬徙郴州途中夜泊湘江时作。“千里潇湘”,是词人的泊舟之处,也是昔日屈原等迁客骚人乘舟经行的地方。词人因被贬郴州而夜泊湘江,与当年屈原、贾谊等人因怀才不遇而行吟江畔,境遇何等相似。引发了作者的深沉感慨。
《临江仙·千里潇湘挼蓝浦》赏析
起两句总叙,写词人泊舟之处,用的是倒装手法。《楚辞·湘君》中有:“桂櫂兮兰枻”、“荪桡兮兰旌”句,即用桂木做的櫂,用兰木做的枻;或用荪草饰的桡,用兰草饰的旌旗,都是形容湘君所乘船的装饰。这里用“兰桡”代指木兰舟,暗指这一带正是当年骚人屈原的兰舟所经过的地方。这两句是写他从处州贬来郴州时,曾乘船经过清澈如蓝的千里湘江,犹如在步当年骚人屈原的足迹,在千里潇湘水上走着迁谪的苦难历程。词人和骚人,通过“千里潇湘”这一今古长流的中介,白然联系起来。从一开始,词中就引入了楚骚的意境与色调。
接着三句写泊舟湘江夜景。写这时月升中天,风停息下来,因为夜深,看两岸花草上露水开始凝结,在月光照射下晶莹透亮。整个潇湘水面是平静的,没有风也没有浪,满天星斗正浸泡在江水里,星星冷得似乎在发抖,写出了深夜的寒意。这是移情写法,把人的冷意由“一天星”表现出来。
词的下片写情。开始两句写词人泊舟湘江浦,独自靠在高高的樯杆上,静静地倾听远方传来的湘妃清冷的瑟声。“妃”,指湘妃。传说潇湘一带,是舜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哭舜南巡不返,泪洒湘竹,投湘水而死的地方。又传二妃善于鼓瑟,《楚辞·远游》有“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特定的时地,触发了词人的历史联想,从而写出了这潇湘之夜似幻似真的泠泠瑟声,曲折地透露出寂寞凄冷的心境。
接着第三句,进一步描写对瑟声的感受,湘妃的瑟声是清凉哀怨的,抒发了她们对舜帝思念的深情,这是古今有情人共同的心声,不仅是湘妃的,也包含了词人的幽怨。词的歇拍两句,写听完曲子,抬头寻找湘妃,她已悄然不见踪影了,只有江岸无数座青青山峰巍然耸立,更进一步写出词人的怅惘之情和刚毅不屈的性格。 结尾全用钱起《省试湘灵鼓瑟》成句,但却用得自然妥帖,仿佛是词人自己的创作。它写出了曲终之后更深一层的寂寥和怅惘,也透露了词人高洁的性格。
这首词和作者以感伤为基调的其他词篇有所不同,尽管偏于幽冷,却没有显得气格羸弱。全篇渗透楚骚的情韵,这在秦词中也是特例。
《临江仙·千里潇湘挼蓝浦》作者介绍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临江仙》诗词鉴赏3
《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①》
作者:晏几道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②,落花人独立③,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④,两重心字罗衣⑤。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⑥。
【注释】
①临江仙:唐玄宗时教坊曲名。又名《谢新恩》、《采莲回》、《瑞鹤仙令》、《画屏春》、《庭院深深》。
②却来:重来,再来。
③落花:此两句原为五代翁宏诗。
④小蘋:歌女名。
⑤心字:沈雄《古今词话》谓为衣领屈曲如心字。
⑥彩云:指上蘋。
【翻译】
梦醒时觉得人去楼空为孤寂困锁,酒醉醒来但见门帘低低下垂。去年春天离别的愁恨滋生恰巧又在此时。她想起凋残的百花中独自凝立,霏霏细雨里燕子双双翱飞。
记得与歌女小苹初次相见,她穿着两重心字香熏过的罗衣。通过琵琶的弹奏诉说出自己的相思。当初曾经照着小苹归去的明月仍在眼前,而小苹却已不见。
【赏析】
这是一首感旧怀人的名篇,当为作者别后怀思歌女小蘋所作。词之上片写“春恨”,描绘梦后酒醒、落花微雨的情景。下片写相思,追忆“初见”及“当时”的情况,表现词人苦恋之情、孤寂之感。全词在怀人时,也抒发了人世无常、欢娱难再的淡淡哀愁。
上片起首两句,写午夜梦回,只见四周的楼台已闭门深锁;宿酒方醒,那重重的帘幕正低垂到地。“梦后”、“酒醒”二句互文,写眼前的`实景,对偶极工,意境浑融。“楼台”,当是昔时朋游欢宴之所,而今已人去楼空。词人独处一室,在寂静的阑夜,更感到格外的孤独与空虚。企图借醉梦以逃避现实痛苦的人,最怕的是梦残酒醒,那时更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了。这里的“梦”字,语意相关,既可能是真有所梦,重梦到当年听歌笑乐的情境,也可泛指悲欢离合的感慨。起二句情景,非一时骤见而得之,而是词人经历过许多寥寂凄凉之夜,或残灯独对,或酽酒初醒,遇诸目中,忽于此时炼成此十二字,如入佛家的空寂之境,这种空寂,正是词人内心世界的反映。第三句转入追忆。“春恨”,因春天的逝去而产生的一种莫名的怅惘。“去年”二字,点明这春恨的由来已非一朝一夕的了。同样是这春残时节,同样恼人的情思又涌上心头。“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写的是孤独的词人,久久地站立庭中,对着飘零的片片落英;又见双双燕子,在霏微的春雨里轻快地飞去飞来。“落花”、“微雨” ,本是极清美的景色,在本词中,却象征着芳春过尽,伤逝之情油然而生。燕子双飞,反衬愁人独立,因而引起了绵长的春恨,以至在梦后酒醒时回忆起来,仍令人惆怅不已。这种韵外之致,荡气回肠,令人流连忘返。“落花”二句,妙手天成,构成一个凄艳绝伦的意境。
过片是全词枢纽。“记得”,那是比“去年”更为遥远的回忆,是词人“梦”中所历,也是“春恨”的原由。小蘋,歌女名,是《小山词自跋》中提到的 “莲、鸿、蘋、云”中的一位。小晏好以属意者的名字入词,小就是他笔下的一个天真烂漫、娇美可人的少女。本词中特标出“初见”二字,用意尤深。梦后酒醒,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依然是小蘋初见时的形象,当时她“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她穿着薄罗衫子,上面绣有双重的“心”字。此处的“两重心字”,还暗示着两人一见钟情,日后心心相印。小蘋也由于初见羞涩,爱慕之意欲诉无从,唯有借助琵琶美妙的乐声,传递胸中的情愫。弹者脉脉含情,听者知音沉醉,与白居易《琵琶行》“低眉信手续续弹,(古诗文 )说尽心中无限事”同意。“琵琶”句,既写出小蘋乐技之高,也写出两人感情上的交流已大大深化,也许已经无语心许了。
结拍两句不再写两人的相会、幽欢,转而写别后的思忆。词人只选择了这一特定情境:在当时皎洁的明月映照下,小蘋,像一朵冉冉的彩云飘然归去。李白《宫中行乐词》:“只愁歌舞散,化作彩云飞。”又,白居易《简简吟》:“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彩云,借以指美丽而薄命的女子,其取义仍从《高唐赋》“旦为朝云”来,亦暗示小蘋歌妓的身分。结两句因明月兴感,与首句“梦后”相应。如今之明月,犹当时之明月,可是,如今的人事情怀,已大异于当时了。梦后酒醒,明月依然,彩云安在?在空寂之中仍旧是苦恋,执着到了一种“痴”的境地。
这是晏几道的代表作。在内容上,它写的是小山词中最习见的题材——对过去欢乐生活的追忆,并寓有 “微痛纤悲”的身世之感;在艺术上,它表现了小山词特有的深婉沉着的风格。可以说,这首词代表了作者在词的艺术上的最高成就,堪称婉约词中的绝唱。
【讲解】
这首词抒发作者对歌女小苹怀念之情。据他在《小山词·自跋》里说:“沈廉叔,陈君宠家有莲、鸿,苹、云几个歌”晏每填一词就交给她们演唱,晏与陈、沈“持酒听之,为一笑乐”晏几道写的词就是通过两家“歌儿酒使,俱流传人间”,可见晏跟这些歌结下了不解之缘。他有一首这样的《破阵子》。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记得青楼当日事,写向红窗夜月前,凭伊寄小莲。绛腊等闲陪泪,吴蚕到老缠绵,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今年老去年。可见,这首《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不过是他的好多怀念歌女词作中的一首。比较起来,这首《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更有其独到之处。
《临江仙》诗词鉴赏4
画舸、荡桨,随浪前,隔岸虹。□荷点断秋容。疑水仙游泳,向别浦相逢。鲛丝雾吐渐收,细腰无力转娇慵。
罗袜凌波成旧恨,有谁更赋惊鸿。想媚魂杳信,算密锁瑶宫。游人漫劳倦□,奈何不逐东风。
赏析/鉴赏
柳永由秋日枯荷、荷塘彩虹,想起了曹植在《洛神赋》里所描写的荷花盛开的夏日荷塘里洛神宓妃戏水游泳,以及银河鹊桥牛郎织女相聚的情景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行动轻盈像飞鸟一样,在水波上细步行走,脚下升起蒙蒙水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体态轻盈柔美像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身体健美柔曲像腾空嬉戏的游龙。这美轮美奂景致已成旧恨,赋写这景致的诗人已作古,只留下“媚魂香信”“密锁瑶宫”了。
最后“漫劳倦”的词人发问道:“奈何不逐东风”?水仙已去,情景犹在,为何不像曹植那样翻山越岭,上下追踪,寻找洛神遗留下的足迹呢?词人知道,《洛神赋》只不过是曹植所作的一场清梦,一种绵绵不绝的思念之情。词人之所以最后“质疑问难”,实质是词人的一种幻灭哀伤的徒然发泄与哀叹而已。
划动船桨,高大的画船随着波浪似箭飞奔,隔岸荷塘上空出现一道绚丽的彩虹,枯荷占尽秋色。想起了曹植《洛神赋》中的“灼若芙蕖出渌波”句子来,好像水仙洛神宓妃在那夏日的荷塘里戏水游泳,又似牛郎织女相逢在银河的鹊桥之上。水仙轻薄如同鲛丝吐雾的上衣,在阵阵轻风中随风飘动,细腰无力更显得柔弱倦怠。
眼前,在这满目枯荷的秋日的池塘里,那“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美轮美奂已成旧恨,赋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诗人已不复存在。料想艳丽的水仙洛神宓妃以及曹植赠与她的信物玉佩,还静默地深锁于瑶宫里吧。游人徒然疲劳,为何不像曹植那样翻山越岭,上下追踪,寻找洛神遗留下的足迹呢?
《临江仙》诗词鉴赏5
《临江仙·离果州作》
宋代:陆游
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春光还与美人同。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
只道真情易写,那知怨句难工。水流云散各西东。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
译文
在鹁鸠乌的啼叫声中,雨水降落,草木青葱;燕子的新巢,都是落花和着泥土筑成。春光就好似美人一样。在分开的时候,明明心里缱绻不舍,但还是匆匆分开。
只知道真情是容易表达的,哪里知道分别的离情别绪,难以真切地表达。水流去、云散后,他们也将分别而各自东西了。离别时,明月照着半个花院,旅途中和风轻轻吹着,像是在诉说着无边的愁绪。
注释
临江仙:唐教坊曲,后用作词牌,为双调小令。又名《谢新恩》、《雁后归》、《画屏春》、《庭院深深》、《采莲回》、《想娉婷》、《瑞鹤仙令》、《鸳鸯梦》、《玉连环》。
鸠(jiū)雨:相传鹁鸠鸟每逢阴天就会将配偶赶走,等到天睛就又将其呼唤回来。因此民间有俗语说道:“天将雨,鸠逐妇。”
论心:谈心,倾心交谈。
眷(juàn)眷:依恋不舍的样子。
分袂(mèi):离别,分手。
只道:相当于“只知”。
那知:即“哪知”,哪里晓得。
工:细致,精巧。
半廊(láng):一半回廊。
柳桥风:指旅途中的和风。
创作背景
南宋乾道八年(公元1772年),陆游在四十八岁被撤去夔州通判的职务,到四川宣抚使王炎幕下任干办公事兼捡法官。他从夔州赴宣抚使司所在地兴元(今陕西省汉中市),二月途经果州(今四川省南充市)时写下了此首词。
赏析
此词开头“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这两句组成对偶,意象结集丰富,颜色对照鲜明,基调自然,对仗工整,是上片词形象浓缩的焦点。“春光还与美人同。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把春光说成与美人一样,在相聚的时候,彼此间无限眷恋,但说到分手就这样依依不舍地分手了。这个比喻恰当,深挚地体现出词人恋春又惜春的真挚感情。“空眷眷”的“空”,是惜别时追叹之语,正是在“分袂却匆匆”的时刻感觉前些时的“眷眷”已如梦幻成空。这三句写景抒情,化浓密为清疏;疏而不薄,因有开头二句为基础,从而能够取得浓淡相济的效果。
“只道真情易写”从惜别的常情着想,早已是预料中的“那知怨句难工”,从内心发出的感叹是实践后的体验。韩愈《荆潭唱和诗序》说:“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也。”词人相信这个道理,但其结果不是这样,意思递进一层极言惜别之情的难以表达。“水流云散各西东”说明春光难以挽留,兼写客中与果州告别,词人与果州的朋友告别,天时人事融合在一起了。“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这两句也是对偶句,前句写离开果州前的夜色之美,后句写离开后旅途中的昼景之美。明月照着半个花院,旅途中和风轻轻吹着。词人陶醉在这样的美景中,虽不言情,却可见轻快之情,浓清丽又似含蓄有加。
这首词上片以写景开始而以抒情结尾,下片以抒情开始而以写景结尾。全词仅插两句单句,其余全部用对偶句。单句转接灵活,又都意含两面;对偶句有疏有密,起处浓密,中间清疏,结尾优美含蓄。情景相配,疏密相间,明快而不淡薄,轻松而见精美。同时也抒发了词人的惜春之情,与友人的离别之愁。
作者介绍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
《临江仙》诗词鉴赏6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注释】
①南枝:向南,亦即朝阳的梅枝。
②玉瘦檀轻:谓梅花姿态清瘦,颜色浅红。檀:原为木名,此处指浅绛色。
③羌管休吹:意谓不要吹奏音调哀怨的笛曲《梅花落》。
④暖风迟日:语出孙光宪《浣溪沙》词:兰沐初休曲槛前,暖风迟日洗头天。迟日:春日,语出杜审言《渡湘江》:迟日园林悲昔游,今春花鸟作边愁。赏析 细读这首赏花词,发现李清照选取的角度十分特别。第一个画面是描绘春天的来迟,梅花的不开放;第二个画面是描绘梅花的凋零,浓香之吹尽,而梅花盛开的场面只是在清梦中一闪而过。在词人的眼中,梅花似乎没有经历过枝头烂漫的好时光。这样苦心积虑、独具慧眼的艺术选择,只是要赋予咏梅以悲苦的含义。事实上,南渡漂泊的词人也无心赏识灿烂绽放的梅花,只是躲在房中,空任大好春光在身边悄悄流逝。一旦来到户外,梅花却又已经残败。其中,憔悴损、玉瘦檀轻等形象的描绘,仿佛是南渡后在愁苦中煎熬的词人外貌形态的写照。上下片为谁、有谁知的两度追问,又透露出世无知音的痛苦。身为女人,李清照无法真正干预闺房外面的世界,徒唤奈何。这样的托物言志法,与南渡前咏梅花之作,甚至是咏其他花卉之作,都有很大的差别。
【赏析】
细读这首赏花词,发现李清照选取的角度十分特别。第一个画面是描绘春天的来迟,梅花的不开放;第二个画面是描绘梅花的凋零,浓香之吹尽,而梅花盛开的场面只是在清梦中一闪而过。在词人的眼中,梅花似乎没有经历过枝头烂漫的好时光。这样苦心积虑、独具慧眼的艺术选择,只是要赋予咏梅以悲苦的含义。事实上,南渡漂泊的词人也无心赏识灿烂绽放的梅花,只是躲在房中,空任大好春光在身边悄悄流逝。一旦来到户外,梅花却又已经残败。其中,憔悴损、玉瘦檀轻等形象的描绘,仿佛是南渡后在愁苦中煎熬的词人外貌形态的写照。上下片为谁、有谁知的两度追问,又透露出世无知音的痛苦。身为女人,李清照无法真正干预闺房外面的世界,徒唤奈何。这样的托物言志法,与南渡前咏梅花之作,甚至是咏其他花卉之作,都有很大的差别。
《临江仙》诗词鉴赏7
欧阳公作《蝶恋花》,有“深深深几许”之句,予酷爱之。用其语作“庭院深深”数阙,其声即旧《临江仙》也。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常扃,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谁怜憔悴更凋零,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
注释
[1]扃(jiōng):门环、门闩等。在此谓门窗关闭。
[2]人老建康城:一作“人客建安城”;建康,又作“远安”。
赏析/鉴赏
这首词作于建炎三年 ,即119 年初,是李清照晚期代表作之一。这首词不单是她个人的悲叹,而且道出了成千上万想望恢复中原的人之心情。
起句直接采用欧阳文忠公《蝶恋花》词首韵“庭院深深深几许”全句,连叠三个“深”字,乃比兴之作。貌写闺情,实蕴国恨。第二句:“云窗雾阁常扃”是用韩文公《华山仙女诗 》“云窗雾阁事恍惚,重重翠幕深金屏 ”,再加强“深”的意境 ,“常扃”与陶靖节《归去来辞》“门虽设而常关”,同一机杼,孤寂之心 ,忧愤之情,跃然纸上。词境静穆,不言愁苦,而使人更难为怀 。“柳梢梅萼渐分明”一句,写景如画,不设色,淡墨钩线,着一“渐”字,为点睛之笔“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铺叙,合时、合地,境界自成 。“春归”,时间概念 ;“秣陵树”空间概念,意谓南宋偏安建康又一度春光来临了 ;“人老”,“老”字,时间概念 ,“建康城”空间概念,痛北人将老死南陲,创造出一悲恸欲绝的境界上片造境,下片言情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 ”,今昔对比,无限感喟。建炎之初,清照抒写了许多语悲意明的政治诗,希望朝廷能以社稷苍生为重,谁知中原恢复大业竟至蹉跎。词人面对着南渡偏安的悲剧,既伤北宋之亡,又痛平生所业尽付东流,百感交集 。“谁怜憔悴更雕零”破碎山河无人收拾,词人憔悴瘦损、流落江南 。“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以写实结。元宵在北宋是万民同乐的灯节,试灯,乃北宋官民预赏灯节之俗,今则“ 试灯无意思”;清照初到建康,踏雪登石头城,北望中原,今则大势已去,恢复无望,而金兵日炽,惨酷的现实哪里还有心情去预赏花灯,踏雪寻诗呢。
南渡以后,清照词风,从清新俊逸,变为苍凉沉郁,这首《临江仙》是她南渡以后的第一首能准确编年的词作。国破家亡,奸人当道,个中愁苦,只能用曲笔婉达。少女时代的清纯,中年时代的忧郁,一化而为老年时期的沉隐悲怆。
《临江仙》诗词鉴赏8
原文
愁与西风应有约,年年同赴清秋。旧游帘幕记扬州。一灯人著梦,双燕月当楼。
罗带鸳鸯尘暗澹,更须整顿风流。天涯万一见温柔。瘦应因此瘦,羞亦为郎羞。
译文
①澹:“淡”的异体字。
②风流:这里指风韵。
赏析/鉴赏
史达祖曾事权奸韩侂胄,掌文书,颇有权势。后韩败,史亦贬死(见《浩然斋雅谈》)。可见他的人品远不如姜夔,但他的词典雅工巧,却与姜词相近,汪森云:“姜夔出,句琢字炼,归于醇雅,史达祖等羽翼之”(《词综》序)。
这首小令写闺中人思念远方的游子。词人不仅能设身处地写出女主人公思人的情境,而且能细腻地描画出女主人公的思绪,表现了丰富的想象力。
上阕着重写女主人公独宿空房的孤寂心境。开首二句的构思就极为精巧,词人把抽象的“愁”情与无形的“西风”都人格化,它们仿佛早有约会似的,每年要到清秋时节前来赴约,相聚在一起,这就巧妙地把女主人公的心情作了十分富有诗意的表达。“旧游帘幕记扬州”是对思情的极为简练而又非常具体的概括:女主人公当年与她的情人在风月繁华的扬州曾有过一段令人销魂的经历,他们曾在一起偎依相游,曾在帘帏帐幕中卿卿我我。而今“一灯人着梦,双燕月当楼”——独自一人在一盏孤灯下梦魂萦绕,夜半醒来只见当空一轮明月照着高楼,清辉中还瞥见屋粱上栖息着一双相依相伴的乳燕。词人在这里以“双燕”反衬女主人公独宿空房的孤寂,燕影双双更比照出闺中人形单影只的凄楚。
下阕写女主人公思人时的微妙心理活动。“罗带鸳鸯尘暗澹”,绣着鸳鸯的罗带已被岁月的风尘消蚀得暗淡无光,它表明女主人公翘盼游子久久不归懒于梳妆打扮,鸳鸯带已弃置久矣,但她又觉得应该整顿精神保持自己仪容的美貌风流。“天涯万一见温柔”给这一心理活动作了交代:原来她怕天涯游子万一归来见到自己衣冠不整而失却了爱恋的柔情密意。最后二句“瘦应因此瘦,羞亦为郎羞”是女主人公内心声音的坦诚流露,她遥向远方的情人倾诉:我形容瘦损是因对你的思念而这般消瘦,人们看到我这样憔悴而议论我,羞赧我,我甘愿为你而羞!至此一个痴情女子对爱情的忠贞之情已尽现无遗。
《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是一首东汉的五言诗,作者未知,本诗劝人通达世事,及时行乐,不必为那些毫无益处的事而日夜烦忧,并讽刺了那些贪图富贵者不懂得领悟人生的愚昧无知。一起来看看古诗内容,仅供大家参考!谢谢!
生年不满百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注释
(昼短夜苦长二句)“秉”,执也。“秉烛游”,犹言作长夜之游。
(来兹)因为草生一年一次,所以训“兹”为“年”,这是引申义。“来兹”,就是“来年”。
(费)费用,指钱财。
(嗤)轻蔑的笑。
(仙人王子乔二句)“王子乔”,古代传说中著名的仙人之一。“期”,待也,指成仙之事不是一般人所能期待。
说明:这首诗,和《东城高且长》《驱车上东门》两篇用意略同。诗中强调的是及时行乐的思想。
译文
一个人活在世上通常不满百岁,心中却老是记挂着千万年后的忧愁,这是何苦呢?
既然老是埋怨白天是如此短暂,黑夜是如此漫长,那么何不拿着烛火,日夜不停地欢乐游玩呢?
人生应当及时行乐才对啊!何必总要等到来年呢?
整天不快乐的人,只想为子孙积攒财富的人,就显得格外愚蠢,不肖子孙也只会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
像王子乔那样成仙的人,恐怕难以再等到吧!
思想意义
从全诗来看,这首诗即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都予以嘲讽,首先是吝啬聚财“惜费”者,生年不足百岁,却愚蠢到怀千岁忧,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 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在我看来文中的“游”与后文所提到的“为乐当及时”的“乐”都与常人理解的有异意,游及乐并不是那种酒肉池林,歌舞升平的放纵肉欲,是文人雅士的寄情山水,把酒言诗,忘却失意不得志之情殇的一种积极健康的享受生活之乐。这种乐也是建立在热爱生活基础之上,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其实是对仰慕成仙者的嘲讽。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
古诗鉴赏
人生价值的怀疑,似乎常是因了生活的苦闷。在苦闷中看人生,许多传统的观念,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这首诗集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惜费”者的嘲讽,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这类人正如《诗经·唐风》“山有枢”一诗所讥刺的:“子有衣裳,弗曳弗娄(穿裹着);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就不知道及时享受。他们所忧虑的,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这在诗人看来,简直愚蠢可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纵然人能活上百年,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何况还未必活得了百年,偏偏想忧及“千岁” ,真是愚不可及。开篇落笔,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 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
接着两句更奇:“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放情游乐也。把生命的白昼,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已够耸人听闻的了,诗人却还“苦”于白昼太“短”,竟异想天开,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也都用来行乐,真亏他想得出来。夜晚黑灯瞎火,就怕败了游兴。诗人却早备良策: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把放情行乐之思,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听了更要瞠目咋舌。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 “奇情奇想,笔势峥嵘”的开篇四句(方东树《昭昧詹言》)。它们一反一正,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鲜明地对立起来。
诗人似乎早就料到,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也并非不想享受,只是他们常抱着 “苦尽甘来”的哲学,把人生有限的享乐,推延到遥远的未来。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想要行乐就得 “及时”,不能总等待来年。诗中没有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其弦外之音,却让《古诗十九首》的另一首点着了:“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谁也不知道“来兹”不会有个三长两短,突然成了“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的“陈死人”(《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
那时再思享乐,已经晚了。这就是在诗人世间“及时”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从这一点看,“惜费”者的终日汲汲无欢,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便显得格外愚蠢了。因为他们生时的“惜费”,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不可能会感激祖上的积德。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二句,正如方廷珪所说:“直以一杯冷水,浇财奴之背”(《文选集成》)。其嘲讽辞气之尖刻,确有对愚者的“唤醒醉梦”之力。
全诗抒写至此,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惜费”者。只是到了结尾,才突然“倒卷反掉”,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仰慕成仙者。对于神仙的企羡,从秦始皇到汉武帝,都干过许多蠢事。就是汉代的平民,也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在汉乐府中,因此留下了“王子乔,参驾白鹿云中遨。下游来,王子乔”的热切呼唤。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见《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所以,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成仙”梦的人,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只是借着嘲讽“惜费”者的余势,顺手一击,便就收束:“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一下子岔到了“仙人”身上,但诗人之本意,其实还在“唤醒”那些“惜费”者,即朱筠《古诗十九首说》指出的:“仙不可学,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只轻轻一击,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又照应了前文“为乐当及时”之意: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
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及时行乐”的奇思奇情之作,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唤醒”;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视为汉代“人性觉醒”的标志。但仔细想来,“常怀千岁忧”的“惜费”者固然愚蠢;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实际上,这种态度,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诸如“功业”、“名利”之类)中醒来后,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他们不可能真能过上“被服纨与素”、“何不秉烛游”的享乐生活。所以,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人性之觉醒”,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