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文化与酒文化一样博大精深,喝茶早就超越了它本身的内涵,不但包含物质文化层面,还包含深厚的精神文明层次。吃茶,一为解渴,二为礼节,三为应酬。“三分解渴七分提神,三分饮七分品”方能达到灵与肉兼美之类的茶经茶道,作者将茶与茶文化侃侃道来,其中穿插有关茶的诗句,将知识与文学融合起来,使文章形象且生动,增加了可读性。
我好喝茶,但不善品。诸如“三分解渴七分提神,三分饮七分品”方能达到灵与肉兼美之类的茶经茶道,则是一窍不通。于我等凡夫俗子,吃茶,一为解渴,二为礼节,三为应酬。其余,无他。
一、到老黄家吃茶去
我与茶结缘,全因爷爷喜好喝茶之故。幼年时,我就成了爷爷邀约茶友的跑腿。夜幕初降,每每饭毕,我定然会在爷爷的吩咐下,帮其邀约邻里长者“考茶论道”。
燃一盏油灯,长者二三人,围坐一火炉,取一大砂壶,盛水八分有奇,驾于炉上,水沸。另佩一小紫砂壶,侧身,置于温火处,慢慢加热。一切就绪,从茶兜里取茶一两余,徐徐入内,轻摇紫砂壶,沙沙作响,似一交响乐,让人陶醉。间或,又将紫砂壶置于温火处再次加热,再次轻摇。如此周而复始,待茶干脆,清香扑面而来之时,将沸水倒入紫砂壶中,顿时狼烟凫凫,茶香四溢。围坐者双目睽睽,嘴叼烟斗,闲话茶道,笑曰:“鸡蛋鸭蛋好吃,茶蛋(淡)不好吃”,浸泡三五分钟,取茶杯二三,置于几上,遂将茶汁均匀分配,一者一分。茶汁虽少,色酽酽,味浓浓。因属头道茶,言最为尊贵,遂呼呼细品之,慢抿之,啜啜之声漾漾,直叫人嘴馋!正如浦瑾诗曰:“草堂幽事许谁分,石鼎茶烟隔户闻”啊!
年少的我,好奇,双眼瞅着,偶或也尝一尝新鲜。入口一试,味甚酽,甚苦,恰似中药,忙抓起空杯,用冷水漱口不止,遂引起长者一阵狂笑。如此一紫砂壶,多则浸泡四道或更少,便弃之于大壶之中,若茶瘾轻者,也未必敢碰。
于是,众人在茗品之间,山南水北地聊,五湖四海的侃。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或,或唾;或悲,或喜;或高亢,或低沉。大有太白之“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之雅,一幅悠然自得之态,直到月上三竿,偶或鸡鸣。
此类茶叶,多为自己栽种,购之者甚少,偶有采自高山云雾的荒山野茶。新春伊始,待“二月山家谷雨天,半坡芳茗露华鲜”之时,携一小篓,翻山越岭,自采自炒,虽无国家桂冠,却是经济萧寒之嗜茶者的大爱。不取其色,不贪其味,不见茶经,不入茶道,适合自己口味者,则视之为上品。
吃这种茶者,多是没有文化没有地位而经济又过于窘迫之乡村野老,他们不是专业品茶者,更不是专业种茶户,一般均为闲暇采晒,忙时沏饮,此为“土茶”。凡村中嗜土茶者,皆有自己的藏品,等到日薄西山,便各自抓取一二两,相互邀约:“走,上老黄家吃茶去”!这就是我最初接触到的土茶趣事。
对于厂家生产的上等好茶,第一次饱口福是我在县城上中学时,直到现在我还清晰地记得那个终身难忘的场景。父亲为了我的前途,硬是将两支火肘扛到城里,几费周折,才攀上一县级领导,待转学事宜确定的当晚,我们请了客之后,便被邀入其宅小坐。一进家门,领导便笑盈盈地说要给我们沏杯好茶尝尝。随即,取一大玻璃茶杯,放入少许条状青茶,倒入沸水,瞬间,青茶悬浮,直立于水中,貌似麦芽,茶条不散,茶汁清澈,墨绿,十分诱人。二三分钟后,抿嘴啜饮,但终说不上味来。回味,颇似后来读小说《小五义》中那位豪爽状士之言:“香喷喷的,甜丝丝的,苦因因的”。领导笑曰:“此乃他人所赠,给亲戚们也分享分享”。观其态,颇有得意与炫耀之心。至今,我仍说不出那茶姓甚名谁,感觉应该是千儿八百以上之物。
二、茶经茶道茶文化
散文家艾煊在《茶性》一文中写道:茶与酒是千岁老友,但两人性格绝然相反。一个是豪爽,狞猛,讲义气的汉子;一个是文静,宽厚,重情谊的书生。茶为内功,无喧嚣之形,无激扬之态,一盏浅注清流,清气馥郁。友情缓缓流动,谈性徐徐舒张,渐入友朋知己间性灵的深相映照。在他看来,茶是含蓄蕴藉式的'内向情感,饮前淡淡清气,弥漫于不易觉察的周围空间,一旦渗入人体,潜入全身汗囊毛孔,则缓缓生成温馨抚慰之效应。余以为,先生真正地诠释了茶的真谛。但凡善品茶者,应皆有同感。
其实,茶在中国文化中占特殊的地位,早就形成了享誉全球的独特的茶文化。作为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一,饮茶在古代中国是非常普遍的。中华茶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不但包含物质文化层面,还包含深厚的精神文明层次。唐代“茶圣”陆羽的《茶经》在历史上就吹响了中华茶文化的号角,从此,茶的精神就渗透进了宫廷和社会,深入中国的诗词、绘画、书法、宗教、医学等领域。几千年来中国不但积累了大量关于茶叶种植、生产的物质文化、更是积累了丰富的有关茶的精神文化,这就是中国特有的茶文化,属于文化学范畴。
中国人饮茶,注重一个“品”字。“品茶”不但能鉴别茶的优劣,也带有神思遐想和领略饮茶情趣之意。中国茶文化的内容主要是茶在中国精神文化中的体现,并由此派生出了“茶风俗”、“茶道”、“茶经”等等让洋人望“茶”兴叹的茶文化来。除了诸如“半壁山房待明月,一盏清茗酬知音(佚名);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杜耒);黄金碾畔绿尘飞,碧玉瓯中翠涛起(范仲淹);小石冷泉留翠味,紫泥新品泛春华(梅尧臣);待到春风二三月,石炉敲火试新茶(魏时敏)”等等有关茶的经典诗句让后人熟知以外,众多的文献都能找到茶文化的踪迹。在《红楼梦》中就有茶的妙论:“一杯曰品,二杯曰解渴,三杯曰饮驴”,这无疑就很精辟地概述了人们吃茶的类型。
在众多高贵商贾文人雅士眼中,饮茶须品茗,方显其雅趣。禅家有云:吃茶最要紧者为“清”“闲”二字,其禅意就在“见素抱朴”、“澹泊宁静”、“不起心,常无相清净”之中。但这禅意实在过于深奥,于我等凡夫俗子,品茗之时最多只在净与不净,淡与不淡之间徘徊,或雅或俗,均不是太看重。闲暇之时,择一清静之所,把清茗而遐想,啜茶汁而神思,掩面庞而交故,置身于静室幽篁之内,抛烦恼于九宵,忘记柴米油盐,不沾半点浊俗之气,于是,心中顿生一种悠然自得的恬静之情来,这便是普通人饮茶之最高境界。此种清闲,恰如宋人释德洪《山居》诗云:“深谷清泉白石,空斋斐几明窗,饭罢一瓯春露,梦成风雨翻江”,只可惜如今世事浮沉,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至于吃茶的清雅,骆成骧有一联最为经典:“穿牖而来,夏日清风冬日日;卷帘相见,前山明月后山山”,但要在这个“狗肉锅中还未烂,伽蓝更取一尊来”与“滔滔不持戒,兀兀不坐禅”的浮躁社会之中,步入此种“茶境”之内,自然是需要相当的底蕴储备与抗扰能力的。对此,小可不提也罢!
三、茶里茶外茶闲话
其实,吃茶最讲究的还是一种“纯净”的兴致与气氛。把茶“冲”进壶内,不论同桌知己还是陌路人,只要话匣子一打开,就有醇醇的笑声,就有朴朴的情意,就有暧暧的氛围,那才是喝茶的最高享受。对于饮者,轻啜慢抿,缓缓品味,有助于缅怀过去展望未来,有助于独自浸润在创造与遐想之中,更有助于亲朋好友间隽言妙语的笃行谈兴。因此,饮茶而不携带其他目的,“饮者在意不在茶”才是我们最终的追求。喝茶,喝的是情意,喝的是未来,喝的是对美好日子的期待与憧憬,只有这样,茶叶的好坏也就无所谓了!
纵观现实,由于现代社会攀比之风日盛,不良风气也在传统茶文化中泛滥成灾。宋人张俞在《蚕妇》“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中的种种哀怨,已经茶界中日渐凸显,慢慢演变成了“遍宅好茶者,不是买茶人”。请君细看:全同各地那么多茶厂,所生产的名贵优质茶的极品精品,又有多少转化成GDP的?大多成了厂家领导对上级“老板们”的“贡品”。其他地方不说,就拿贵州水城春来说,一年之中所生产的那些优质茶叶的极品精品,还不够“上贡”给领导们尝鲜啊!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社会的发展趋势,还是生产力在转型?哈哈,影响情趣,这些不谈也罢。
如若君有兴致,也可如蒲松龄先生一般,在泉边开一小茶座,免费招呼过往客人,一来可以喝茶解渴,二来可以收集资料,著书立说,“聊斋”一下,“志异”一番,这样,至少也可青史留名。如若没有那般兴致,也可倚栏临风,独自小饮,茶杯一端,便“草草杯盘共一饮”了。一如梁实秋《喝茶》所云:“人无贵贱,谁都有分,上焉者细啜名种,下焉者牛饮茶汤,路边埂畔皆可奉茶”,也是另有情趣的。这样,即便茶不名贵,也能喝出真正的茶味来。如若刻意把光阴都虚度在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上,那茶味就真的发酶了。发酶的茶味,会影响社会和谐的,我们不倡导也罢。
众所周知,茶与酒相比,酒越陈越醇,茶则越新越香,喝酒吃茶,皆在氛围。茶,不一定名愈贵者愈好。只要适合自己的口味,与自己的实力相匹配则可,我们不应该走入吃茶误区。
对于吃茶,我最同杨羽仪先生《水乡茶居》一文中的说法:“不论早茶晚茶,都要把它作为一种享受。一天辛勤劳作,各自为生活奔忙,带着一天的劳累和溽热,有暇‘叹’一盅茶,去去心火,便是紧张生活的一种缓冲。‘叹’茶的兴味,未必比酒淡些,它也可以达到‘醺醺而不醉’的境界。”
中国人好喝茶,中国人喝茶已经影响了整个世界。随着世界各国交流的日益频繁,“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中国人,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都有中国茶,凡是有中国茶的地方都有中国茶文化”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由此看来,我们喝的已经不止是“茶”了。喝茶,其实早就成了一种博大精深的文化,早就超越了茶本身的内涵。茶客们啊,品茗也好,解渴也罢,牛饮也成,一定要喝出“茶味”来,请不要沾污了我们优秀的茶文化!
《再别康桥》描绘了一幅幅流动的画面,构成了一处处美妙的意境,细致入微地将诗人对康桥的爱恋,对往昔生活的憧憬,对眼前的无可奈何的离愁,表现得真挚、浓郁、隽永,是徐志摩诗作中的绝唱。下面是再别康桥全文赏析,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这是一首抒写自然之美与作者心情的短诗,诗人是崇尚、赞美自然的。诗中景物的描写真实细腻,可见康桥在诗人心中打下了极深的烙印。不仅如此,而且康桥是诗人的理想。他说:”我的眼是康桥教我睁的,我的求知欲是康桥给我拨动的,我的自我意识是康桥给我胚胎的。”然而,满目疮痍的中国,是非颠倒的年代,艰难的民生,使诗人的康桥理想逐渐破灭。这首诗写于一九二八年诗人重返英伦归国途中。故地重游,昔日之景勾起作者昔日之忆,而离别在即,诗人敏感的心底怎能不荡起阵阵伤感的涟漪!描写康桥的自然美,表现作者对康桥的不舍眷恋及心底的惆怅,是这首诗的主题。
徐志摩以其独抒性灵的诗风靡一时。他的诗,轻灵飘逸,幽婉洒脱,集意境美、建筑美、音节美和绘画美于一身,同时对中外诗艺进行融合,追求一种“纯真的诗感”。这些在《再别康桥》可见一斑。
这首诗意境优美,情感深挚含蓄,诗思精巧别致。诗人以康桥的自然风光为直接抒情对象,采取间接抒情的方式,寓情于景,人景互化。通读整首诗,无一处不是在写景、又无一处不是包含着诗人那淡淡的离别愁绪。诗的第一节:“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行文看似洒脱,实则是无奈与惆怅:诗人知道,康桥的美景是永存的无法带走的,改变的是人的心境,失落的是曾经的梦想,而带走的只是那份似淡实浊的眷恋与忧愁。往下,诗人运用比喻,将金柳看成是荡漾自己心头的新娘,甚至他甘心做康河里的一条水草,“油油的在水底招摇”。第四节中,是清泉倒映了天上的彩虹,还是天上的彩虹融入了清泉?那种“月光如水水如天”的意境开阔而悠远,正如诗人那淡淡的却又无处不在的愁情。那绚烂如虹的梦早已揉碎、沉淀在其间诗人轻轻地吟哦也许正是对往日康桥理想的一种悼念?情感在每一个意境中不断升华至高潮。如果说诗的前四节描写的是自然之景,而到了第五节则回忆人的活动。诗人仿佛看到往日的自己长蒿漫溯,在康桥寻梦的情景,那时的自己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啊,现实中的诗人禁不住也要放歌了——但他不能放歌,因为要离别,因为离别时是满心的不舍与惆怅。唯有沉默才是今晚的康桥,诗人的心境,如一张拉满弦的弓,箭未离弦,便被人活生生的抢了去,那淡淡的思绪曾有瞬间的高涨,但这高涨又在瞬间消失了,正如他悄悄地来,呼应了开头。诗作的情绪线索是:淡淡的哀伤——逐渐升华——高涨瞬间——回复淡淡的哀伤,在这样的线索中,整首诗情与景浑然一体。而诗人构思之精妙体现于取裁的巧妙。诗的开头:“轻轻地,我走了”诗的结尾:“悄悄地,我走了”两个一前一后的“我走了”,说明诗人截取的是“走”这一瞬间,而并非从来到走这一个较长的过程。这一瞬间已在诗人心中永远定格,诗人的一系列情感与他所描绘的康桥的一切意境都在瞬间中完成。瞬间便是永恒。也许,这也正是《再别康桥》这首诗在众多的离别抒情诗中脱颍而出,为世人所喜爱,经久不衰的原因。
从结构上来看这首诗。全诗共七节,每节四句。每节各描写一个景物一个意境,而节与节之间是相互联系,上承下启的。以第二、第三节为例。第二节中,前两句诗人描绘了河畔的金柳,后两句采用层进深化情感。第三节则承第二节所写的“波光”来写“水底的清荇”。可见句子之间、诗节之间的环环相扣。诗人非常重视诗行本身的美感作用。他的诗作很考究诗歌的外形整齐。这样的整齐偏重于诗的整体排列顺序的整齐规划,至于诗行长短并不做呆板限制。这首诗使用式的诗形,而诗句有长有短,诗的整体错落有致而并不单调死板,使人在视觉上产生一种诗的参差错落的图案美及严谨稳定中内含变化的和谐感。
诗人说:“诗歌的美妙不在于它的文字意义,而在于它的不可捉摸的音节里。”可见,诗人追求的是音节的音律和节奏。在其诗歌里,音节与内容达到了自然完美的统一。“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两个“轻轻地”叠用,与其说是意境的渲染,不如说是诗人在有意增强节奏的轻盈。诗人将节奏视为诗内在的生命,他所谓的“内含的音节的均整”,更多的是追求诗行间“顿”的数目大致相等,而非字数的相等。顿,即按句中不同成分来区分音节。如诗的最后一节按意群可作这样的划分:“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诗的每一句之间的顿数是大致相等的,使得整首诗富有整体一致的节奏感。在音韵方面,这首诗偶句押韵,同一节二、四句押相同的韵,造成了一种叠荡起伏的音韵美。
这首诗采用现代白话形式,继承了中国古典传统诗歌的含虚、典雅,又采用了音语中的语法调式,可谓中西合壁。而绘画的色彩美在诗中也用明显体现,诗中的云彩、金柳、青荇、清泉,天上虹,一组组物象的颜色鲜明,写出了康桥之美。这样一幅色彩明艳的画卷,与诗人的心情并不矛盾,正是因为它的美,才令诗人如此难以割舍!
拓展阅读:再别康桥的意象
意象是指凝结着诗人主观情思的客观物象,即诗人的主观情思与客观事物凝聚一体的艺术形象。它可以存在于诗文字里行间,也可以浮现于言外之意,抑或两者兼而有之,教学《再别康桥》一诗时,引导学生从解读意象的角度去品味诗歌,就可以收到纲举目张,融会贯通的效果。
(一)、形神兼备,以形传神。诗歌的第二节把金柳比作新娘,形似神肖,别致新巧。河畔垂柳,冰清玉洁,柔曼飘拂、夕照霞辉,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颜色,她多像一位长发飘逸、风姿绰约的新娘。她的玉树临风、婀娜多姿的倩影倒映在康河里,也荡漾在诗人的心河中,并激起层层的情感涟漪。面对此情此景,诗人怎能不心动神摇呢?爱恋康桥的一草一木,如同迎亲娶新一般,深情痴迷,徐志摩在这里决不仅仅是绘形摹态,他是传情达意,表达一份对康桥风光,对失落情意的眷恋、追恋。他爱康桥,更爱遗失在这里的情真意切的美梦!
(二)、情景交融,借景抒情。诗歌的第三节描绘了一个意象“青荇”,是对第二节的补充和深化。在作者的心目中,康河的这些水草油光翠嫩,浓绿欲滴,充满着蓬勃向上的生机,它们似乎挥动着绿油油的手臂,向昔日的老友热情致意,又似乎在向人们炫耀它们生长环境的美好。表达着抑制不住的幸福感和喜悦感。它们能与这里的蓝天白云、绿树黄花、和风柔波、霞光桥影长久厮守,难怪诗人流连沉醉,心甘情愿做康河柔波里的一条水草。物我一体,水乳交融,物即我情,我情即物,诗人简直就是一条会思想、有情意的水草!这种描写类似于庄周梦蝶,物我两忘的情景,给人一种情真意切,不能自已的兴奋和喜悦,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三)、虚实结合,以实衬虚。诗歌第三四节写“青潭”,先实后虚,虚实相生,青荇浮藻之间,荡漾着绚丽多彩的晚霞,波光潋滟、水天一色,如梦似幻,亦实亦虚,怎能不让人心向神往,如醉如痴!于是诗人乘兴撑篙荡舟,披星戴月,漫溯康河,去追寻遗失的美梦,去重温夕日的欢乐。星汉灿烂,星辉点点,诗人大有东坡泛舟赤壁时那种“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感觉。他心花怒放,陶醉在这星辉迷人的夜色当中,禁不住引吭高歌,一吐回到过去,情不自禁的喜悦心情。这两节诗文围绕“青潭”展开行文,先把清潭想像成绝彩斑谰的梦,再由“梦”联想到以前寻梦的浪漫。眼前所见为实,联想、想像为虚,由实到虚,借潭写梦,融情于梦,借梦发感,以实衬虚,虚实相映,诗意地表达了诗人的浪漫情怀。
(四)、动静结合,以静衬动。诗歌首尾两节都写到了“作别云彩”这一细节。前者显得飘逸高洁,依依难舍;后者则见感伤落寞,无奈决绝;“云彩”这一意象以静衬动,精妙入微的折射出诗人隐秘难言的复杂心理。云彩高洁秀美、宁静祥和,诗人视作朋友、知已,与他作心的交流:当年你或许飘浮在碧绿的草坪上空,装点着蔚蓝的天空,为我遮挡炎炎烈日,见证我痴迷康河、回归自然的诗心画意。如今,你远举飘飞,离我而去,我也带着割舍不下的眷恋,惆怅远你而去。永别了,飘逸的云彩。永别了,静美的康桥!
诗人具有深厚的古典诗词修养,深得“意象”三味。新诗写得象古诗一意象纷呈,韵[味无穷。的确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学习的好范本。立足诗歌,知人论诗,扣住意象展开联想分析,不仅可以体察诗情,洞悉诗人心声,还可以强化感情,提升我们诗歌鉴赏品味,这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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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下面是余光中《绝色》原文,欢迎阅读。
绝 色——余光中
美丽而善变的巫娘,那月亮
翻译是她的特长
却把世界译走了样
把太阳的镕金译成了流银
把烈火译成了冰
而且带点薄荷的风味
凡尝过的人都说
译文是全不可靠
但比起原文来呢
却更加神秘,更加美
雪是另一位唯美的译者
存心把世界译错
或者译对,诗人说
只因原文本来就多误
所以每当雪姑
乘着六瓣的降落伞
在风里飞旋地降临
这世界一夜之间
比革命更彻底
竟变得如此白净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不知月色加反光的雪色
该如何将你的本色
——已经够出色的了
全译成更绝的艳色?
余光中的诗意口才
余光中是著名学者与作家。许多名篇在大学校园内外广为传诵。然而,余光中的睿智不光表现在他的书面语言之中。口头语言同样出众。他妙语连珠,出口成章,展示了自己的多种才华。
善待母语
“中华文化是一个圆,圆心无处不在,圆周无处可寻,而母语就是这个团的半径,半径有多大圆就有多大。在英语逐渐强势的今天,我们更应善待母语。”
2007年7月香港会展中心,著名学者、诗人余光中作了题为《如何善待母语》的演讲。
深色西装、红色领带,衬着如雪白发,使余光中更显儒雅。在一个多小时的演讲中,余光中思路清晰,妙语连珠,古今中外的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尽显学贯中西的大家风范。
“台湾人的方言是闽南话,香港人的方言是粤语。今天我们能在论坛上毫无障碍地交流,应该感谢我们拥有一种共同的语言。我们称之为国语、普通话或者华语,其实这就是我们的母语。”
精通英语、多次在海外讲学的余光中认为,世界各种语言正呈现相互吸收、融合的趋势。但是中文始终是最丰富、最优美的语言,尤其是文言文仍具有很强的生命力。
“也许今天已经没有人讲文言文了,但是文言文仍以成语的方式保存了下来。
“其实我们写作、讲话都离不开成语。‘地久天长’、‘千山万水’、‘争先恐后’,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表达出无限丰富的含义,而且平仄协调,尽显中文简洁、对仗、铿锵之美。”
曾经写下许多优美诗句的余光中承认,熟练应用母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余光中为自己的写作定下了规矩:“白以为常,文以应变,俚以求真,西以求新。”演讲结束,余光中带领台下的观众齐声诵读了他的诗作《民歌》和《乡愁》。当有人问他《乡愁》有没有下文时,年近八旬的诗人幽幽道出:“而未来,乡愁是一道长长的`桥梁,我来这头。你去那头。”
笑话化解尴尬
常言道,一句话说得人哭,一句话说得人笑,可见说什么话,怎么说话,里面大有学问。余光中就有这样的本事,遇到尴尬的场面,他轻松地说上几句,马上活跃了气氛。他说的话,并不是一般的应景之词,琢磨起来还带有很浓的文化意味。说者似乎随意,听者喜笑颜开。
有一次,余光中应邀参加一个文艺奖的颁奖活动,他担任了召集人的重要角色,在场的都是社会各界知名人士和新闻媒体记者。主持人请余光中上台讲话时,他走到给他预备的麦克风前,却发现一只巨型的花篮挡在面前。余光中个子不高,台下观众只见花篮不见人,场面着实有些尴尬。工作人员一看不妙,忙上台把花篮移走。显然,这是一个令人不愉快的插曲。
眼见场内观众哗然,余光中撇开讲稿,从容地加了段开场白。他幽默地说:“‘人面不知何处去’,有唐诗为证。我就从崔护的名句开始吧。”全场笑声响起,随即掌声一片,高度紧张的工作人员放下心来。
余光中著作等身,名扬两岸。他把他的诗作、散文、评论、翻译称为自己“生命的四度空间”。青年与中年的勤奋耕耘,使余光中晚年进入辉煌的巅峰。他的领奖词与众不同,“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让人耳目一新。曾有一次,在台湾一项重要文艺大奖中,获奖者大都是黑头发的晚辈,只有余光中白发染霜,年届花甲,非常醒目。余光中在致词中,不是志得意满,也不过分谦虚,而是风趣地说:“一个人年轻时得奖,应该跟老头子一同得,表示他已经成名;但年老时得奖,就应该跟小伙子一同得,表示他尚未落伍。”这两句话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充满诗意,而又充满哲理,自然引得满堂喝彩。
将人家的话“翻新”
余光中的文学成就是以中文为载体的,在中国当代文学,的长廊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很多人都以为余光中是在中文系教书的,其实不然,他告诉媒体记者:“实际上,我在大学读书是读外文系的,我在大学教书也一直在外文系,教英美文学。我跟朋友说,我白天教的是英文,晚上写的是中文。”
当初,余光中虽然写诗开始有了名气,但他长期从事外文教学,而且在美国留学深造,有人评论说,他和一批在海外的作家是“浪子”,意思是离开家园而缺乏根基的人。关于这个比喻,余光中不赞成,但他不是简单地否定,或者表示出反感,而是沿着别人的思路,加入了新的含义。“有人曾说我是‘浪子’,其实我是‘回头的浪子’。”
余光中把别人的评价先“拿来”,再发挥开去:“虽然我读的外文系,教的外文系,但我不过是从西洋文学中学习,作为一种手段,目的是把西方‘冶金术’拿来,发掘东方宝藏。我最后的目的,还是为中国的新文学努力。当然,多认识西方,对我的写作还是有帮助的。用一种象征的说法来看,无论是留学西方,还是学西方的文学文化都算浪子,很多人浪子一去就不回头了,完全模仿西方。我觉得还是要回到东方来。做‘回头的浪子’。另一方面你专作孝子,守住传统,一成不变,然而孝子能不能光天门楣也很难说。所以我当时的一个说法,‘浪子回头’,大概是比较可行的一条路。”余光中巧妙地避开“浪子”这个词的批评内涵,也就避开了非此即彼的简单判断。
余光中不光谈诗论艺显得机敏和智慧,他在生活中也是个有趣的人,别人说过的话俗不可耐,但他接过话题,又能推陈出新。他在高雄中山大学担任文学院院长兼外文研究所所长,学生们非常喜爱听他的课,虽然他在课堂讲课时要求很严,下了课却与学生之间很融洽,时常开玩笑。
也许是因为余光中有四个女儿的缘故。女生最不怕他。每年的重阳节,是余光中的生日,会有许多分散在台湾各地的学生,相约赶来母校,为老师祝寿。他则开玩笑说:“不要以为毕业离校,老师就没用了。写介绍信啦。作证婚人啦,为宝宝取名字啦,‘售后服务’还多着呢!”
“售后服务”,这个实在太俗的用语,从余光中嘴中说出来,变成了非常贴切的比喻,让女生们笑成一团。她们从老师的“引用”中,也感受到了希望她们一生平安、家庭幸福美满的良好祝愿。
信手拈来诗意
余光中是诗人,他的诗心勃发,铸成铅字印在刊物、诗集和文选里:也星星点点,闪亮在他的平常岁月之中。在他赴南京参加“余光中创作研讨会”时,一次晚宴上新朋老友欢聚,读诗的,唱歌的,气氛十分热烈。主持人希望余光中也出一个节目。他不推辞,站起身说了一个“掌故”:那年台湾作家郑愁予获得了文艺奖,请朋友吃饭。菜单是横排而分行的,郑愁予感叹道:“菜单如诗歌!”在座的余光中应声作答:“账单如散文!”这两句话正像上联对下联,风马牛不相及却相映成趣,客人都是文学圈里人,听得懂其中的弦外之音,自然是哈哈大笑,觉得有趣。余光中接着说:“回来我觉得还有诗意,加了几句,写成《食客之歌》:如果菜单像诗歌/那么账单如散文/稿费吝啬像小费/呕吐吧/文学批评/是食物中毒”。
余光中在南京“全诗发表”,与诗有关,又与作家生存有关,其中的诗意超越了海峡两岸的阻隔,激起了文化人的共鸣。
领略了余光中妙趣横生的口才后,就不难理解他的许多诗作之所以浑然天成、不事雕凿,就因为来自生活,诗意仿佛是顺手拈来。余光中喜欢“漂水花”,任何一块石片在他手指一挥间,就能在水面上蹦蹦跳跳,飞走很远。他写了首《漂水花》:“出手要快/脱手要平稳而飞旋/进去的角度/要紧贴而切入/才能叫这片顽石/入水为鱼/出水为鸟……”朗朗上口,深入浅出,这是他写的诗呢,还是他说的话呢?似乎很难分清。
课外扩展:
《绝色》
余光中
美丽而善变的巫娘
那月亮
翻译是她的特长
却把世界译走了样
把太阳的镕金译成了流银
把烈火译成了冰
而且带点薄荷的风味
凡尝过的人都说
译文是全不可靠
但比起原文来呢
却更加神秘,更加美
雪是另一位唯美的译者
存心把世界译错
或者译对,诗人说
只因原文本来就多误
所以每当雪姑
乘着六瓣的降落伞
在风里飞旋地降临
这世界一夜之间
比革命更彻底
竟变得如此白净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不知月色加反光的雪色
该如何将你的本色
——已经够出色的了
全译成更绝的颜色?
余光中简介
余光中,男,1928年出生,台湾著名诗人、散文家、批评家、翻译家。祖籍福建永春,生于江苏南京 ,曾就读于金陵大学外语系(后转入厦门大学 ),1952年毕业于台湾大学外文系。1953年,与覃子豪、钟鼎文等共创“蓝星”诗社。1959年获美国爱荷华大学(LOWA)艺术硕士。曾获得包括《吴三连文学奖》、《金鼎奖》、《国家文艺奖》等台湾所有重要奖项,已出版诗文及译著共40余种。 2012年4月,84岁的余光中受聘为北京大学“驻校诗人”。2015年7月,获得第13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大奖。 2017年12月14日,诗人余光中在高雄医院过世,终年90岁。
人物评价
朱炳仁先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表达了诗与艺术的桥梁关系——“把艺术当做诗来做,把诗当做艺术来做”。他认为,好的诗与好的艺术是相通的,都是美的表达,都是真情实感的展现。”谢冕教授也表示,“朱先生铜玩得很好,你会惊诧于他将冰冷坚硬的铜以一种柔软温情的感觉展现在你的面前,这是他至高的人文主义情怀和真性情的体现,而这种情怀,也是诗歌所需要的。
余光中是个复杂而多变的诗人,他写作风格变化的轨迹基本上可以说是中国整个诗坛三十多年来的一个走向,即先西化后回归。在台湾早期的诗歌论战和70 年代中期的乡土文学论战中,余光中的诗论和作品都相当强烈地显示了主张西化、无视读者和脱离现实的倾向。如他自己所述,“少年时代,笔尖所染,不是希顿克灵的余波,便是泰晤士的河水。所酿业无非一八四二年的葡萄酒。”
从诗歌艺术上看,余光中是个“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他的作品风格极不统一,一般来说,他的诗风是因题材而异的。表达意志和理想的诗,一般都显得壮阔铿锵,而描写乡愁和爱情的作品,一般都显得细腻而柔绵。著有诗集《舟子的悲歌》、《蓝色的羽毛》、《天国的夜市》、《钟乳石》、《万圣节》、《莲的联想》、《五陵少年》、《敲打乐》、《在冷战的年代》、《白玉·苦瓜》、《天狼星》等十余种。其中最著名有《乡愁》。余光中先生热爱中华传统文化,热爱中国。礼赞“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他说:“蓝墨水的上游是汨罗江”,“要做屈原和李白的传人”,“我的血系中有一条黄河的支流”。他是中国文坛杰出的诗人与散文家,他仍在“与永恒拔河”。呼吸在当今,却已经进入了历史,他的名字已经显目地镂刻在中国新文学的史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