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越来越多的昨天成为昨天
越来越多的今天成为昨天
只有明天越来越少
那些越来越少的明天迫使我
想起你,梦幻你那
带着两角冒
挥刀战马的样子
那一定是英姿吧
在凯旋门竖起来之前
或是永远
2
人们渐渐淡忘了
那些在战场上挥毫的
如一般的日子
人们忘记了
你的勇敢和
自己的懦弱
他们只记着滑铁卢
和你爱女人的性格
他们猥亵
他们不知道怎么去战争
打败那些有形的和无形的.敌人
他们的力量花费在
温柔乡和设计别人的阴谋里
他们害怕失败
3
在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
果敢地嘲笑那些不会拿枪的士兵
那些连普通士兵都不如的人
爬在士兵的头上
打擦边球
用他们圆滑的手
捞走一袋又一袋的
劳务费
他们也相信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他们相信
金钱是万能的
4
时间有限
因为你总在用功
在我偷懒或玩耍的时候
你总在用功
你绝对不能对不起一生的光阴
时间是不会等人的
因为时间是一切要素中最重要的
而我还是试图
花一点时间
给你写一封信
1、《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成为亲切的回忆。
2、《致大海》
再见了,奔放不羁的元素!
你碧蓝的波浪在我面前
最后一次地翻腾起伏,
你的高傲的美闪闪耀眼。
像是友人的哀伤的怨诉,
像是他分手时的声声召唤,
你忧郁的喧响,你的急呼,
最后一次在我耳边回旋。
我的心灵所向往的地方!
多少次在你的岸边漫步,
我独自静静地沉思,旁徨,
为夙愿难偿而满怀愁苦!
我多么爱你的余音缭绕,
那低沉的音调,深渊之声,
还有你黄昏时分的寂寥,
和你那变幻莫测的激情。
打鱼人的温顺的风帆,
全凭着你的意旨保护,
大胆地掠过你波涛的峰峦,
而当你怒气冲冲,难以制服,
就会沉没多少渔船。
呵,我怎能抛开不顾
你孤寂的岿然不动的海岸,
我满怀欣喜向你祝福:
愿我诗情的滚滚巨澜
穿越你的波峰浪谷!
你期待,你召唤——我却被束缚;
我心灵的挣扎也是枉然;
为那强烈的激情所迷惑,
我只得停留在你的岸边……
惋惜什么呢?如今哪儿是我
热烈向往、无牵无挂的道路?
在你的浩瀚中有一个处所
能使我沉睡的心灵复苏。
一面峭壁,一座光荣的坟茔……
在那儿,多少珍贵的思念
沉浸在无限凄凉的梦境;
拿破仑就是在那儿长眠。
他在那儿的苦难中安息。
紧跟他身后,另一个天才,
像滚滚雷霆,离我们飞驰而去,
我们思想的另一位主宰。
他长逝了,自由失声哭泣,
他给世界留下了自己的桂冠。
汹涌奔腾吧,掀起狂风暴雨:
大海呵,他生前曾把你礼赞!
你的形象在他身上体现,
他身上凝结着你的精神,
像你一样,磅礴、忧郁、深远,
像你一样,顽强而又坚韧。
大海啊,世界一片虚空……
现在你要把我引向何处?
人间到处都是相同的命运:
哪儿有幸福,哪儿就有人占有,
不是教育,就是暴君。
再见吧,大海!你的雄伟壮丽,
我将深深地铭记在心;
你那薄暮时分的絮语,
我将久久地,久久地聆听……
你的形象充满了我的心坎,
向着丛林和静谧的蛮荒,
我将带走你的岩石,你的港湾,
你的声浪,你的水影波光。
3、《自由颂》
去吧,从我的眼前滚开,
柔弱的西色拉岛的皇后!
你在哪里?对帝王的惊雷,
啊,你骄傲的自由底歌手?
来吧,把我的桂冠扯去,
把娇弱无力的竖琴打破……
我要给世人歌唱自由,
我要打击皇位上的罪恶。
请给我指出那个辉煌的
高卢人的高贵的足迹,
你使他唱出勇敢的赞歌,
面对光荣的苦难而不惧。
战栗吧!世间的专制暴君,
无常的命运暂时的宠幸!
而你们,匍匐着的奴隶,
听啊,振奋起来,觉醒!
唉,无论我向哪里望去——
到处是皮鞭,到处是铁掌,
对于法理的'致命的侮辱,
奴隶软弱的泪水汪洋;
到处都是不义的权力
在偏见的浓密的幽暗中
登了位——靠奴役的天才,
和对光荣的害人的热情。
要想看到帝王的头上
没有人民的痛苦压积,
那只有当神圣的自由
和强大的法理结合在一起;
只有当法理以坚强的盾
保护一切人,它的利剑
被忠实的公民的手紧握,
挥过平等的头上,毫无情面。
只有当正义的手把罪恶
从它的高位向下挥击,
这只手啊,它不肯为了贪婪
或者畏惧,而稍稍姑息。
当权者啊!是法理,不是上天
给了你们冠冕和皇位,
你们虽然高居于人民之上,
但该受永恒的法理支配。
啊,不幸,那是民族的不幸,
若是让法理不慎地瞌睡;
若是无论人民或帝王
能把法理玩弄于股掌内!
关于这,我要请你作证,
哦,显赫的过错的殉难者,
在不久以前的风暴里,
你帝王的头为祖先而跌落。
在无言的后代的见证下,
路易昂扬地升向死亡,
他把黜免了皇冠的头
垂放在背信底血腥刑台上;
法理沉默了——人们沉默了,
罪恶的斧头降落了……
于是,在带枷锁的高卢人身上
覆下了恶徒的紫袍。
我憎恨你和你的皇座,
专制的暴君和魔王!
我带着残忍的高兴看着
你的覆灭,你子孙的死亡。
人人会在你的额上
读到人民的诅咒的印记,
你是世上对神的责备,
自然的耻辱,人间的瘟疫。
当午夜的天空的星星
在幽暗的涅瓦河上闪烁,
而无忧的头被平和的梦
压得沉重,静静地睡着,
沉思的歌者却在凝视
一个暴君的荒芜的遗迹,
一个久已弃置的宫殿
在雾色里狰狞地安息。
他还听见,在可怕的宫墙后,
克里奥的令人心悸的宣判,
卡里古拉的临终的一刻
在他眼前清晰地呈现。
他还看见:披着肩绶和勋章,
一群诡秘的刨子手走过去,
被酒和恶意灌得醉醺醺,
满脸是骄横,心里是恐惧。
不忠的警卫沉默不语,
高悬的吊桥静静落下来,
在幽暗的夜里,两扇宫门
被收买的内奸悄悄打开……
噢,可耻!我们时代的暴行!
像野兽,欢跃着土耳其士兵!
不荣耀的一击降落了……
戴王冠的恶徒死于非命。
接受这个教训吧,帝王们:
今天,无论是刑罚,是褒奖,
是血腥的囚牢,还是神坛,
全不能作你们真正的屏障;
请在法理可靠的荫蔽下
首先把你们的头低垂,
如是,人民的自由和安宁
才是皇座的永远的守卫。
4、《致克恩》
我记得那神奇的瞬间:
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就像昙花一现的幻像,
就像纯洁之美的精灵。
在无望忧愁的折磨中,
在喧闹生活的纷扰里,
温柔的声久久对我回响,
可爱的脸庞浮现在梦里。
岁月飞逝。骚动的风暴,
吹散了往日的幻想,
我淡忘了你温柔的声,
和你那天仙般的脸庞。
幽居中,置身囚禁的黑暗,
我的岁月在静静地延续,
没有神灵,没有灵感,
没有眼泪、生活和爱情。
5、《致一位希腊女郎》
你生来就是为了
点燃诗人们的想象,
你惊扰、俘虏了那想象,
用亲切活泼的问候,
用奇异的东方语言,
用镜子般闪耀的眼睛,
用这只玉足的放浪……
你生来就是为了柔情,
就是为了激情的欢畅三
请问,当莱拉的歌手…,
怀着天堂般的憧憬,
描绘他不渝的理想,
那痛苦的可爱的诗人,
再现的莫非是你的形象?
也许,在那遥远的国度,
在希腊那神圣的天幕下,
那充满灵感的受难者,
见到了你,像是在梦乡,
于是他便在心灵的深处,
珍藏起了这难忘的形象?
也许,那魔法师迷惑了你,
把他幸福的竖琴拨响;
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掠过你自尊的胸膛,
于是你便靠向他的肩膀……
不,不,我的朋友,
我不想怀有嫉妒的幻想;
我已久久疏远了幸福,
当我重新享受幸福的时辰,
暗暗的忧愁却将我折磨,
我担心:凡可爱的均不忠诚。
6、《康复》
我见到的是你吗,亲爱的朋友?
莫非这只是一个模糊的幻想,
是不真实的梦,是剧烈的病痛
在欺骗地搅动着我的想象?
在这不祥之病的阴郁时刻,
是你站在我的床前,温柔的姑娘
笨拙、可爱地穿一身军装?
是的,我见到了你;我无神的视线
透过那戎装看到了熟悉的美丽:
我用软弱的低语呼唤我的女友……
但我的意识里又聚起阴暗的幻想,
我用软弱的手在黑暗中把你寻觅…
突然,在我滚烫的额头,我感觉到
你的眼泪、湿润的亲吻和你的气息…
这不朽的感觉!生命的火,
带着无比激动的愿望从我心头掠过!
我在沸腾,我在颤抖……
你则像个美丽的幻影消失了!
狠心的朋友!你在用陶醉使我痛苦:
来吧,让爱情使我灭亡!
在美妙夜晚的寂静中,
出现吧,神奇的女郎!让我再次看到
威严的军帽下你蓝天一样的眼睛,
看到斗篷,看到武装带,
看到被军靴装饰着的双脚。
别迟疑,快来,我美丽的军人,
来吧,我在等你。诸神再次
用健康给我送了厚礼,
还给了我甜蜜的烦恼,
这便是那隐秘的爱情和青春的游戏。
7、《给一位幻想家》
你将在痛苦的激情中获得享受;
你乐于让泪水流淌,
乐于用枉然的火焰折磨想象,
把静静的忧愁在心中隐藏。
天真的幻想家啊,请相信,你不会爱。
哦,如果你,忧郁情感的追寻者,
一旦被爱情那可怕的疯狂所触及,
当爱的全部毒液在你的血管中沸腾,
当失眠的夜在漫长地延续,
你躺在床上,受着愁苦缓缓的煎熬,
你在呼唤那欺骗的安静,
徒劳地把哀伤的眼睛紧闭,
你痛哭着,把滚烫的被子拥抱,
你愿望落空的疯狂中变得憔悴,
请相信,到那个时候,
你便不会再有不雅的幻想!
不,不!你会泪流满面,
跪倒在高傲情人的脚旁,
你颤抖,苍白,疯狂,
你会冲着诸神喊叫:
诸神啊,请把我受骗的理智还给我,
请把这该死的形象从我面前赶跑!
我爱得够了,请给我安宁!
但那幽暗的爱情和难忘的形象,
你永远也摆脱不掉。
8、《给丽达的信》
当美妙的黑暗将帷幕
静静地张开在他们头上,
当时间推动着指针,
在缓慢的时钟上倘徉,
当自然那幸福的宁静中,
只有爱情还没有入睡,--
这时,我再次离开了
我的囚室那密实的穹顶,
我来在你的住处……
根据我急促的脚步,
根据充满情欲的沉默,
根据大胆的颤抖的手,
根据那激动的呼吸,
以及滚烫的温柔的唇,
请辨认出你的情人,--
我的欢乐和喜悦已降临!
哦丽达,那该有多好啊,
如果带着炽爱的狂喜死去!
9、《歌手》
你们可曾听见树林后面那深夜的歌声?
那是一位爱情和哀伤的歌手在歌唱。
当清晨的田野一片寂静,
那忧郁、朴素的声音在鸣响,
你们可曾听见?
你们可曾在林中荒芜的黑暗中预见他?
那是一位爱情和哀伤的歌手在歌唱。
你们可曾看到泪痕和微笑,
看到那满含忧愁的静静的目光?
你们可曾遇见?
你们可曾叹息,当听见那静静的歌声?
那是一位爱情和哀伤的歌手在歌唱。
当你们在林中看到这个青年,
遇见他那暗淡无神的目光,
你们可曾叹息?
10、《理智与爱情》
少年达佛尼斯在追逐多里斯,
他在喊:“停停,美人,停一停!
说一句'我爱你',我便
不再追你,我以爱神起誓!”
“住口,住口!”理智在说,
可爱神却说:“说吧:你真可爱!”
“你真可爱!”牧女重复了一句,
他俩的心中于是燃起了爱火,
达佛尼斯跪在美人的脚下,
多里斯垂下了多情的眼睛。
“跑开,跑开!”理智对她说,
而爱神却在说:“请留下来!”
她留下了,——幸福的牧童
用颤抖的手将她的手紧握。
他说:“瞧,在椴树的浓荫里,
两只鸽子正在相互拥抱!”
“跑开,跑开!”理智反复地说,
爱神却对她说:“学它们拥抱!”
在美人那滚烫的唇边,
滑过一道温柔的微笑,
她带着眼中的缱绻,
倒进了情郎的怀抱……
“祝你幸福!”爱神对她说。
理智呢?理智已无话可道。
《普希金抒情诗精选集》是由我国著名诗人、翻译家穆旦翻译的俄国著名诗人普希金的抒情诗作品集!
《纪念碑》
作者:普希金
我为自己建立了一座非人工的纪念碑,
在人們走向那儿的路径上, 青草不再生长,
它抬起那颗不肯屈眼的头颅,
高耸在亚历山大的纪念石柱之上.
不, 我不会完全死亡
--我的灵魂在遗留下的诗歌当中,
將比我的骨灰活得更久长, 和逃避了腐朽灭亡--
我將永远光荣不朽, 直到还只有一个诗人
活在這月光下的世界上.
我的名声將传遍整个伟大的俄罗斯,
它现存的一切语言, 都会讲着我的名字.
无论是骄傲的斯拉夫人的子孙, 是芬兰人,
甚至现在还是野蛮的通古斯人, 和草原上的朋友卡尔梅克人.
我所以永远能和人民亲近,
是因为我曾用诗歌, 唤起人們善良的感情,
在我這残酷的时代, 我歌颂过自由,
并且还为那些倒下去的人门, 祈求过宽恕同情.
哦, 诗神缪斯, 听从上帝的旨意吧,
既不要畏惧侮辱, 也不要希求桂冠,
赞美和诽谤, 都心平静气地容忍,
更无须去和愚妄的人空作争论.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成为亲切的回忆。
《致大海》
——普希金
再见吧,自由奔放的'大海!
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的眼前, 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浪,
和闪耀着娇美的容光。
好象是朋友忧郁的怨诉,
好象是他在临别时的呼唤,
我最后一次在倾听
你悲哀的喧响,你召唤的喧响。
你是我心灵的愿望之所在呀!
我时常沿着你的岸旁,
一个人静悄悄地,茫然地徘徊,
还因为那个隐秘的愿望而苦恼心伤!
我多么热爱你的回音,
热爱你阴沉的声调,你的深渊的音响,
还有那黄昏时分的寂静,
和那反复无常的激情!
渔夫们的温顺的风帆,
靠了你的任性的保护,
在波涛之间勇敢地飞航;
但当你汹涌起来而无法控制时,
大群的船只就会覆亡。
我曾想永远地离开
你这寂寞和静止不动的海岸,
怀着狂欢之情祝贺你,
并任我的诗歌顺着你的波涛奔向远方,
但是我却未能如愿以偿!
你等待着,你召唤着……而我却被束缚住;
我的心灵的挣扎完全归于枉然:
我被一种强烈的热情所魅惑,
使我留在你的岸旁……
有什么好怜惜呢?现在哪儿
才是我要奔向的无忧无虑的路径?
在你的荒漠之中,有一样东西
它曾使我的心灵为之震惊。
那是一处峭岩,一座光荣的坟墓……
在那儿,沉浸在寒冷的睡梦中的,
是一些威严的回忆;
拿破仑就在那儿消亡。
在那儿,他长眠在苦难之中。
而紧跟他之后,正像风暴的喧响一样,
另一个天才,又飞离我们而去,
他是我们思想上的另一个君主。
为自由之神所悲泣着的歌者消失了,
他把自己的桂冠留在世上。
阴恶的天气喧腾起来吧,激荡起来吧:
哦,大海呀,是他曾经将你歌唱。
你的形象反映在他的身上,
他是用你的精神塑造成长:
正像你一样,他威严、深远而深沉,
他像你一样,什么都不能使他屈服投降。
世界空虚了,大海呀,
你现在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人们的命运到处都是一样:
凡是有着幸福的地方,那儿早就有人在守卫:
或许是开明的贤者,或许是暴虐的君王。
哦,再见吧,大海!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庄严的容光,
我将长久地,长久地
倾听你在黄昏时分的轰响。
我整个心灵充满了你,
我要把你的峭岩,你的海湾,
你的闪光,你的阴影,还有絮语的波浪,
带进森林,带到那静寂的荒漠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