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西林壁原诗
(宋)苏轼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注释
(1)题西林壁:写在西林寺的墙壁上。西林寺在庐北麓。题:书写,题写。西林:西林寺,在江西庐山。
(2)横看:从正面看。庐山总是南北走向,横看就是从东面西面看。侧:从侧面看。
(3)各不同:不相同。
(4)识:认识;清楚。(注:这里不是看清楚,没有看的意思,只有清楚的意思。)
(5)真面目:指庐山真实的景色。
(6)缘:同“原”,因为;由于。
(7)此山:这座山,指庐山。
译文
从正面看庐山的山岭连绵起伏,从侧面看庐山山峰耸立,从远处、近处、高处、低处看庐山,庐山呈现各种不同的样子。人们之所以认不清庐山本来的面目,是因为自己身在庐山之中啊!
作者介绍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赏析
此诗描写庐山变化多姿的面貌,并借景说理,指出观察问题应客观全面,如果主观片面,就得不出正确的结论。
开头两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实写游山所见。庐山是座丘壑纵横、峰峦起伏的大山,游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景物也各不相同。这两句概括而形象地写出了移步换形、千姿万态的庐山风景。
结尾两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是即景说理,谈游山的.体会。之所以不能辨认庐山的真实面目,是因为身在庐山之中,视野为庐山的峰峦所局限,看到的只是庐山的一峰一岭一丘一壑,局部而已,这必然带有片面性。这两句奇思妙发,整个意境浑然托出,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回味经验、驰骋想象的空间。这不仅仅是游历山水才有这种理性认识。游山所见如此,观察世上事物也常如此。这两句诗有着丰富的内涵,它启迪人们认识为人处事的一个哲理——由于人们所处的地位不同,看问题的出发点不同,对客观事物的认识难免有一定的片面性;要认识事物的真相与全貌,必须超越狭小的范围,摆脱主观成见。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首小诗激起人们无限的回味和深思。所以,《题西林壁》不单单是诗人歌咏庐山的奇景伟观,同时也是苏轼以哲人的眼光从中得出的真理性的认识。由于这种认识是深刻的,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所以诗中除了有谷峰的奇秀形象给人以美感之外,又有深永的哲理启人心智。因此,这首小诗格外来得含蓄蕴藉,思致渺远,使人百读不厌。
这首诗寓意十分深刻,但所用的语言却异常浅显。深入浅出,这正是苏轼的一种语言特色。苏轼写诗,全无雕琢习气。诗人所追求的是用一种质朴无华、条畅流利的语言表现一种清新的、前人未曾道的意境;而这意境又是不时闪烁着荧荧的哲理之光。从这首诗来看,语言的表述是简明的,而其内涵却是丰富的。也就是说,诗语的本身是形象性和逻辑性的高度统一。诗人在四句诗中,概括地描绘了庐山的形象的特征,同时又准确地指出看山不得要领的道理。鲜明的感性与明晰的理性交织一起,互为因果,诗的形象因此升华为理性王国里的典型,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千百次的把后两句当作哲理的警句的原因。
如果说宋以前的诗歌传统是以言志、言情为特点的话,那么到了宋朝尤其是苏轼,则出现了以言理为特色的新诗风。这种诗风是宋人在唐诗之后另辟的一条蹊径,用苏轼的话来说,便是“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形成这类诗的特点是:语浅意深,因物寓理,寄至味于淡泊。《题西林壁》就是这样的一首好诗。
霸气的古诗词1
1、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2、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3、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唯有牺牲多壮士,敢叫日月换新天。
4、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5、大鹏一日因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6、宜县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7、万里江海通,九州天地宽。
8、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
9、问天下谁与争锋,唯我傲视苍穹。
10、霸气无双谁与谁,血染战甲凶魔煞,一人一刀仗天涯,凶名天下无与比,封刀种田清闲年,若有谁敢犯华夏,启刀穿甲灭满门。
11、一人若孤寂,灭掉业障气!昆仑泰山脉,长有豪杰地!
12、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13、修我战剑,杀上九天,撒我热血,一往无前!
14、一生事业总成空,举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15、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唯我魔主。
16、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17、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不求连城壁,但求杀人权。
18、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19、老天顺我老天昌,老天逆我叫它亡。
20、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21、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22、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磐凤凰。文明圣火,千古未绝者,惟我无双;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
23、千秋霸业展宏途,手提利刃斩千卒。
24、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25、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26、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27、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28、行到毒云惨绝处,卧看天地同寿时。
29、杀一为罪,屠万为雄;杀的万中万,方为雄中雄。
30、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用猛士兮守四方。
31、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32、男儿仗剑酬恩在,未肯徒然过一生。
33、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34、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35、谁无虎落平阳日,待我风云在起时。有朝一日龙得水,我叫长江水逆流。有朝一日虎归山,我将血染半边天。
36、过尽千帆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37、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39、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40、万场快乐千场醉,世上闲人地上仙。
41、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42、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43、龙蛟不与斗,戾气冲天霄。戮并雄魁兽,吞尽宏天骄。
44、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45、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46、大海波涛浪汹涌,滔天浪过波无痕。借我三千虎愤,复我浩荡中华;剑指天山西,马踏黑海北;贝加尔湖张弓,库页岛上赏雪;中南半岛访古,东京废墟祭祖;汉旗指处,望尘逃遁!敢犯中华者,虽远必诛。
47、万里长城十亿兵,国耻岂待儿孙平。愿领十万虎狼旅,越马杨刀灭东京。
48、一剑在手,八方云动。试问天下,谁是英雄。
49、与生俱来人中首,唯我与天同齐寿。双脚踢翻尘世浪,一肩担尽古今愁。
50、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霸气的古诗词2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习习谷风,维风及雨。将恐将惧,维予与女。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仰彼朔风。用怀魏都。愿骋代马。倏忽北徂。凯风永至。思彼蛮方。愿随越鸟。翻飞南翔。
霜重天高日色微,颠狂红叶上阶飞。北风不惜江南客,更入破窗吹客衣。
初闻澒洞怒涛翻,徐听骖驔战马奔。纸帐蒲团坐清夜,恍如身在若耶村。
清光凝露拂烟萝。桂枝斜汉流灵魄,苹叶微风动细波。
微风起秋色,樽酒亦时开。
大风卷水,林木为摧。
岁暮风动地,夜寒雪连天。
阳春无不长成。草木羣类随大风起。零落若何翩翩。
微风吹碧海,细细生龙鳞,半醉骑一鹤,去谒青华君。
习习和风至,过条不自鸣。暗通青律起,远傍白苹生。
微风和众草,大叶长圆阴。晴露珠共合,夕阳花映深。
寂寂曙风生,迟迟散野轻。露华摇有滴,林叶袅无声。
旭日悬清景,微风在绿条。入松声不发,过柳影空摇。
我登少城门,四顾天地接。大风正北起,号怒撼危堞。
萧飒清风至,悠然发思端。入林翻别叶,绕树败红兰。
淙淙三峡水,浩浩万顷陂。未如新塘上,微风动涟漪。
枯荄没古基,驳藓蔽丰碑。向晚微风起,如闻坐啸时。
纤洪动丝竹,水陆供鲙炙。小雨静楼台,微风动兰麝。
澹荡和风至,芊绵碧草长。徐吹遥扑翠,半偃乍浮光。
云飞琼瑶圃,龟息芝兰丛。玉箓掩不开,天窗微微风。
杨花惊满路,面市忽狂风。骤下摇兰叶,轻飞集竹丛。
东冈竹千竿,大者围过尺,微风生其间,萧萧戛寒碧。
炎风来何狂?似欲吹山倒。狼籍树底云,散漫屋上草。
昨夜狂风度,吹折江头树。渺渺暗无边,行人在何处。
傍潭窥竹暗,出屿见沙明。更值微风起,乘流丝管声。
落日明沙岸,微风上纸鸢。静还林石下,坐读养生篇。
猎蕙微风远,飘弦唳一声。林梢明淅沥,松径夜凄清。
风雨从北来,万木皆怒号,入夜殊未止,声乱秋江涛。
丽日催迟景,和风扇早春。暖浮丹凤阙,韶媚黑龙津。
大风从北来,汹汹十万军。草木尽偃仆,道路瞑不分。山泽气上腾,天受之为云。山云如牛马
霸气的古诗词3
西楚霸王·项羽
《垓下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垓下歌》是西楚霸王项羽败亡之前,吟唱的一首诗。《垓下歌》中既洋溢着无与伦比的豪气,又蕴含着满腔深情;既显示出罕见的自信,却又为人的渺小而沉重地叹息。
霸气的古诗词4
《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沁园春·雪》是于1936年2月,在山西省石楼县留村,所创作的一首词。此词不仅仅赞美了祖国山河的雄伟多娇,并引出秦皇汉武等英雄人物。纵论历代英雄人物,抒发了伟大的抱负及胸怀。
霸气的古诗词5
最热血澎湃
满江红·怒发冲冠·岳飞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抛头颅洒热血,好一个碧血丹心的铮铮汉子,跨烈马带吴钩,好一个精忠报国的.热血男儿!风萧萧兮易水寒里的悲壮有你,力拔山兮气盖世里的霸道有你。慷慨赴胡,从容破虏;饮刀一快,不负少年!有你坐镇,敢犯我天朝者,虽远必诛!
霸气的古诗词6
明太祖·朱元璋
《不惹庵示僧》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山僧不识英雄汉,只凭哓哓问姓名。
此诗作于鄱阳湖大战后,朱元璋以少胜多,击败陈友谅百万大军。第二天私访至一寺院,主持看其煞气很重,便想解其煞气,打问其姓名。朱元璋在寺院墙壁上赋诗一首,大笑而去。此时的朱元璋打败陈友谅后,已经有扫平宇内,一统天下的志向,诗句之中时刻透露出王者之气。
霸气的古诗词7
宋太祖·赵匡胤
《咏初日》
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水如火发。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逐残月。
宋太祖赵匡胤此诗一气呵成,诗意质朴而又粗犷,境界开阔而又壮观。以红日逐退星月,普照大地,象征自己铲平割据、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
霸气的古诗词8
晋宣帝·司马懿
《征辽东歌》
天地开辟,日月重光。
遭遇际会,毕力遐方。
将扫群秽,还过故乡。
肃清万里,总齐八荒。
告成归老,待罪武阳。
东汉末年,公孙渊继为辽东太守后,对魏不逊。魏明帝震怒,召回司马懿,命他率兵讨伐。临行时亲友相送,司马懿感慨作此歌。
霸气的古诗词9
武皇帝·曹操
《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操平定北方后,率百万雄师,饮马长江,与孙权决战。是夜,明月皎洁,他在大江之上置酒设乐,欢宴诸将。酒酣,慷慨而歌。《短歌行》透过宴会的歌唱,以沉稳顿挫的笔调,抒写了曹操求贤如渴的思想和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
霸气的古诗词10
汉高祖·刘邦
《大风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汉高祖刘邦平定淮南王英布反叛,还军途中,顺路回了一次自己的故乡——沛县,把昔日的朋友、尊长、晚辈都召来饮酒,酒酣时刘邦击筑,同时唱了这首歌。
霸气的古诗词11
夏日绝句·李清照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你是柔弱的红袖偏不愿为世上的臭男人磨墨添香,你是婉约的词人偏要向项羽一样粗狂豪放?你给世人更多的是一个人比黄花瘦的形象,谁知你的内心是这样铿锵不让须眉!文学史中我只佩服两个女子,一个是秋瑾,另一个就是你。一个凌厉如刀,一个霸气如枪。只凭这一首诗你便比一般男人强过百倍,正所谓:江山笑我,霸气侧漏,谁敢撄锋?
霸气的古诗词12
登幽州台歌·陈子昂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身在浩浩茫茫的宇宙之中,一个小小的我漂泊在异乡,怎样不心生无限感慨?前不见古人,一叹,后不见来者,一叹,念天地之悠悠,一叹,独怆然的悲戚声里,不只有叹息,还有对苍天的永恒疑问:我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又要去往何方?
霸气的古诗词13
念奴娇·过洞庭·张孝祥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界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溟空阔。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失意的人总是那么潇洒痴狂,不必在乎是非成败,只要一颗心持续明净澄澈,纷纷扰扰的俗事又能奈我何?几度忧愁送清风,一片冰心寄明月。总会有人懂邀月问花赏雪,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霸气的古诗词14
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杨慎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历史长河在你眼前奔腾,江山岁月在你脚下沉浮。忽闻一声叹息,又有几分慷慨悲壮。然而你终究看惯,转瞬便云淡风轻。我愿为一钓江老叟,与你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于春风秋月里渐渐老去寒江。你依旧孤身一人浅吟低唱,恰似这江水,流向更远的岁月沧桑!
霸气的古诗词15
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辛弃疾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
沉郁悲愤不止于嫁轩,慷慨激昂尽出于我辈。岁月江山埋没不了你的才华,后世英才承继了你的志向。谭嗣同去留肝胆两昆仑,鲁迅君我以我血荐轩辕。不管何时都有你这样的志士,若打仗我愿赴前线背上一把崭新的钢枪。何况有美人拭泪,死又有何惧?
霸气的古诗词16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辛弃疾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人生就就应如江海一般波澜壮阔。生若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纵使无龙城飞将,亦有铁血寒枪。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暮年,壮心不已。宝刀未老露寒光,杀敌饮血战沙场。一个文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廉颇?
霸气的古诗词17
狱中题壁·谭嗣同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昨日文天祥,今日谭嗣同,明日又有多少人?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千百年前,侠客荆轲慷慨赴死,只为刺秦,如今的你绝不忍辱偷生,既有凌云志,又逢报国时。没有比鲜血更艳丽的桃花,没有比就义更浩然的正气。革命就要流血,世代如此,没有人做那第一个,就让我来!
霸气的古诗词18
念奴娇·赤壁怀古·苏轼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我若生三国当如周公瑾,我若为女子当嫁周公瑾。生在乱世争雄日,正是金戈铁马时。男儿建功立业只在今朝。这一切被子瞻看透,一支笔画尽多少风流,多少英豪,多少痴情儿女?人生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俱做尘土。只有我辈痴人,犹在梦中。
霸气的古诗词19
佚名《荆轲歌》、《易水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古诗十九首》是中国古代文人五言诗选辑,由南朝萧统从传世无名氏古诗中选录十九首编入《文选》而成。下面是关于《古诗十九首》整体介绍的内容,欢迎阅读!
以前我曾提到,汉初的诗歌有几种不同的体式,有四言体、楚歌体、杂言体,还有新兴的五言体,也就是五言的乐府诗。现在我们首先要明确的是:《古诗十九首》不是乐府诗。严格地说,它是受五言乐府诗的影响而形成的我国最早的五言古诗。《昭明文选》最早把这十九首诗编辑在一起,并为它们加了一个总的题目——“古诗十九首”。
许多人认为,《古诗十九首》在中国诗歌史上是继《诗经》、《楚辞》之后的一组最重要的作品。因为,从《古诗十九首》开始,中国的诗歌就脱离了《诗经》的四言体式,脱离了《楚辞》的骚体和楚歌体,开沿袭两千年之久的五七言体式。在中国的旧诗里,人们写得最多的就是五言诗和七言诗。直到今天,写旧诗的人仍以五言和七言为主。而《古诗十九首》,就是五言古诗中最早期、最成熟的代表作品。它在谋篇、遣词、表情、达意等各方面,都对我国旧诗产生了极深远的影响。然而奇怪的是,如此杰出、如此重要的一组诗,我们大家却始终不知道谁是它们的作者!
晚唐诗人李商隐曾写过一组非常美丽的诗——《燕台四首》。有一次,他的一个叔伯兄弟吟诵他写的这四首诗,被一个叫作柳枝的女孩子听到了,就十分惊奇地问: “谁人有此?谁人为是?”这两句话里充满了内心受到感动之后的惊喜和爱慕,意思是什么人的内心竟有如此幽微窈眇的感情,而且竟有这么好的写作才能把它们表现出来?我之所以提到这个故事,是因为每当我读古诗十九首的时候,内心之中也常常萦绕着同样的感情和同样的问题。这十九首诗写得真是好,它有非常丰厚的内涵,外表却很平淡。后来的诗人也能写很好的诗,但总是不如十九首这样温厚缠绵。比如卢照邻有两句诗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写得当然也很好,可是你要知道,这两句太逞才使气。也就是说,他有意地要把话说得漂亮,说得有力量,结果在感情上反而太浅露了。诗人写诗讲究“诗眼”,就是一首诗里边写得最好的一个字。例如王安石有一句“春风又绿江南岸”,据说他在诗稿上改过好几次,写过“又到”、“又过”、“又满”,最后才改成“又绿”,这个“绿” 字就是诗眼。因为江南的草都绿了,其中不但包括了“到”、“过”和“满”的意思,而且“绿”字又是那么鲜明和充满了生命力的颜色,改得确实是好。但《古诗十九首》不属于这一类,你不能从中挑出它的哪一句或哪一个字最好,因为作者的感情贯注在全诗之中,它整个是浑成的,全诗都好,根本就无法摘字摘句。更何况,这十九首诗互相比较,其水准也不相上下,全都是这么好。这就更加使人想知道它们的作者:到底是什么时代的什么人,能够写出这么奇妙的一组作品来呢?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而大家探讨的结果,就有了许多不同的说法。现在,我就把其中几种最早的、最重要的说法作一个简单的介绍。
首先是刘勰的《文心雕龙·明诗篇》说: “至成帝品录,三百余篇,朝章国采,亦云周备,而词人遗翰,莫见五言。”又说:“古诗佳丽,或称枚叔,其《孤竹》一篇,则傅毅之词,比采而推,两汉之作乎?”刘勰说,西汉成帝时曾编选了当时流传下来的文学作品,共有三百多篇,但这些作品里并没有五言诗。可是他又说,现在传下来的这一组非常好的古诗,有人说是枚叔的作品,而其中的《孤竹》那一篇,则是傅毅的作品。枚叔即枚乘,是西汉景帝时的人,傅毅是东汉明帝、章帝时的人。现在我们先来讨论枚乘,等一下再说傅毅。大家知道,景帝的时代比成帝早得多,如果景帝时代的枚乘写出了这么多这么好的五言诗,那么成帝时代编选作品时怎么会不选这些诗呢?这已经是一个问题。但认为这些诗里有枚乘作品的,还有徐陵。他编的《玉台新咏》中,收了九首枚乘的诗,其中有八首在《古诗十九首》之内。然而,刘勰、徐陵和昭明太子萧统都是南北朝时代的人,以《昭明文选》、《文心雕龙》和《玉台新咏》这三部书相比较,《玉台新咏》成书年代最晚。《昭明文选}选了这一组诗,标为“古诗十九首”,说明萧统当时不知道它们的作者;《文心雕龙》说“古诗佳丽,或称枚叔”,说明刘勰也不敢确指枚乘就是这些诗的作者;那么徐比他们的年代稍晚,怎么反而能够确定枚乘是它们的作者呢?更何况,徐陵编书的态度是比较不认真的,因此他的说法并不可信。其实,比他们年代更早的,还有陆机。陆机曾写过十四首拟古诗,其中有一部分所拟的就是徐陵认为是枚乘所写的那些作品。但陆机只说是拟古诗,却没有说是拟枚乘。这也可以证明,在陆机的时代,人们也不以为这些古诗是枚乘的作品。
所以,钟嵘《诗品》就又提出了另一种看法。他说: “陆机所拟十四首,文温以丽,意悲而远,惊心动魄,可谓几乎一字干金。其外‘去者日以疏’四十五首,虽多哀怨,颇为总杂,旧疑是建安中曹王所制。”所谓“曹王”,指的是建安时代的曹氏父子和王粲等人。
你们看,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个可能的作者了。一个是西汉景帝时的枚乘,一个是东汉明帝、章帝时代的傅毅,一个是东汉献帝建安时代的曹王等人。刘勰说《孤竹》一篇是傅毅所作,傅毅与《汉书》的作者班固同时,但《汉书·艺文志》里并没有记载他写过五言诗之类的作品。而且傅毅与班固齐名,《诗品序》中曾批评班固的《咏史》“质木无文”,那么傅毅似乎也不大可能写出如此谐美的五言诗作品,因此傅毅之说也是不可信的。既然如此,建安曹王的说法是否可信呢?我以为也不可信,因为《古诗十九首》与建安曹王作品的风格大不相同。而且曹丕在一些文章中对王粲等建安七子的诗都有所评论,却从来没有提到过他们之中有哪一个人写过这么好的十九首诗。
给《昭明文选》作注解的李善说得比较谨慎。他说:“并云古诗,盖不知作者,或云枚乘,疑不能明也。诗云, ‘驱车上东门’,又云‘游戏宛与洛’,此则辞兼东都,非尽是乘,明矣。昭明以失其姓氏,故编在李陵之上。”所谓“辞兼东都”是说,这十九首诗中应该兼有东汉的作品。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西汉建都长安,东汉建都洛阳,“上东门”是洛阳的城门,“宛与洛”也是指洛阳一带地方。只有在东汉的时代,洛阳才这样繁华兴旺。李善并没有否定诗中有西汉枚乘的作品,但又指出诗中可能兼有东汉的作品,所以说这种说法是比较谨慎的。于是后人因此又有了“词兼两汉”的说法,认为《古诗十九首》中既有西汉的作品,也有东汉的作品。这种说法,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很通达,其实也不能够成立。
为什么不能成立?因为从西汉景帝到东汉建安,前后相去有三百年之久,而这十九首诗所表现的风格,却绝不像是相差百年以上的作品。综观文学演进的历史,不同时代一定有不同的风格。唐朝一共不过二百八十多年,诗风已经有初、盛、中、晚的变化。就拿北宋词来说,早期的晏、欧,后来的柳永、苏轼,再后来的秦少游、周邦彦,他们的风格是多么不同!可是《古诗十九首》的风格内容相当近似,如果说二三百年之间的作品都在里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个人以为,这十九首诗都是东汉时代的作品。由于班固的《汉书·艺文志》对这些诗没有记载,所以它们应该是在班固、傅毅之后出现的,但下限则应该在建安曹王之前。因为,建安时代诗风有了一个很大的变化,等到讲建安诗的时候你们就会看到:由于时代的影响,三曹、王粲等人的诗已经写得非常发扬显露,不再有《古诗十九首》温厚含蓄的作风了。
可是实际上, 《古诗十九首》全部为东汉作品的说法多年来一直不能够成为一个定论。为什么不能成为定论?因为大家都不敢断定这里边肯定就没有西汉之作。原因何在呢?就在于十九首中有这样一首诗——《明月皎夜光》。
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玉衡指孟冬,众星何历历。 白露沾野草, 时节忽复易。秋蝉呜树间, 玄鸟逝安适。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不念携手好, 弃我如遗迹。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负轭。 良无磐石固,虚名复何益。
这首诗里写了“促织”,写了“白露”,写了“秋蝉”,完全是秋天的景物,时间应该是在初秋季节。但诗中却说,“玉衡指孟冬”。孟冬是初冬的季节,但为什么诗中所写的景物却都是初秋季节的景物呢?注解《昭明文选》的李善认为,这里边有一个历法问题。大家知道,汉朝自汉武帝太初元年开始使用太初历,太初历与我们今天使用的夏历基本相同。但在汉武帝之前人们使用什么历法呢?李善说:“《汉书》曰:高祖十月至霸上,故以十月为岁首。汉之孟冬,今之七月矣。”他认为,汉高祖刘邦打败秦军来到长安附近的霸上时,正好是十月,于是就把十月定为一年的开始。也就是说,当时把夏历的十月叫作正月。如果依此推算一下,则夏历的七月就应该叫作十月,十月当然属于孟冬了。李善认为,这首诗的作者既然把初秋的季节称为孟冬,那么他就一定是汉武帝太初时代之前的人,那当然就是西汉初年的作品了。
但我以为李善的说法有错误。要想说明这个问题,涉及很多历史文化的知识,所以我只能作一个简单的说明。我以为,“玉衡指孟冬”并非说此时就是孟冬季节,而是在描写夜深之时天空的景象。古人把天空分为十二个方位,分别用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的名称来命名,而这十二个方位,又分别代表一年四季的十二个月。旧时过年贴对联,有一个横联叫作“斗柄回寅”,意思是,北斗七星的斗柄现在已经转回来指到“寅”的方位上了。按夏历来说,这个时候就是正月孟春,是一年的开始。既然斗柄指到寅的方位时是正月孟春,那么以此类推,当斗柄指到卯的方位时就是二月仲春,指到辰的方位时是三月季春,指到巳的方位时是四月孟夏……。不过,这只是夏历,而夏商周三代的历法是不同的,夏建寅,商建丑,周建子。也就是说,商历的正月是夏历的十二月,周历的正月是夏历的十一月。两千多年来,我们所一直沿用的,乃是夏历。
然而不要忘记,地球既有自转又有公转,北斗七星不但在不同季节指着不同的方位,就是在一夜之间,也同样流转指向不同方位。只不过,随着季节的不同,它指向这些方位的时间的早晚也在变化。因此,仅仅“玉衡指孟冬”并不能判断是在什么季节,要想判断季节,还必须知道玉衡是在夜晚什么时辰指向孟冬的。也就是说,这里边有一个观测时间的问题。
“玉衡”是什么意思呢?它是北斗七星中的第五颗星。 “孟冬”,当然指的是天上十二方位中代表孟冬季节的那个方位——我们推算一下,应该是“亥”的方位。在北斗七星之中,从第一个星到第四个星分别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它们合起来称为“斗魁”;从第五个星到第七个星分别叫玉衡、开阳、招摇,它们合起来称为“斗杓”。“杓”字读作biao(平),就是斗柄的意思。 《史记·天官书》说: “北斗七星,……用昏建者杓,……夜半建者衡,……平旦建者魁。”所谓“建”,就是建历的依据,就是说:如果你在黄昏的时候观测北斗,则以杓——即斗柄的最后一颗星招摇——所指的方位为依据;如果你在夜半观测,则以玉衡所指的`方位为依据;如果你在凌晨观测,则以魁——即斗首第一颗星天枢——所指的方向为依据。有了这个观测时间的标准,我们就可以知道:在孟秋季节的黄昏时分,招摇指在孟秋的方位——我们推算一下,应该是“申”的方位。这也就是《淮南子》所说的“孟秋之月,招摇指申”。但倘若你在夜半观测呢?那时指在申位的就不是招摇,而是玉衡了。如果你在平明观测,则指在申位的又不是玉衡,而变成了天枢。北斗七星是在转的,玉衡在半夜时指着申的方位,而在后半夜到黎明这一段时间,它就逐渐转向亥的方位,也就是孟冬的方位。在这同一时间里,天枢就逐渐转向申的方位,即孟秋的方位。所以如果你在凌晨时观测,就不能再以玉衡所指的方位为标准,而要以天枢所指的方位为标准了。这件事说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在秋天的夜空,这景象是历历可见的。
既然如此, “玉衡指孟冬”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它指的是时间而不是季节,是在孟秋七月的夜半以后到凌晨之前这一段时间。这时候玉衡正在慢慢地离开代表孟秋的“申”的方位,慢慢地指向代表孟冬的“亥”的方位。夜深入静,星月皎洁,再加上“促织”、“白露”、“秋蝉”等形象的描写,就烘托出一幅寒冷、静谧的秋夜景象来。所以我以为,李善的错误在于他忽略了在不同的时间观测应该以不同的星作为依据;同时又把指方位的“孟冬”解释为真的孟冬季节,这才造成了诗中所写景象与季节的矛盾。而为了解释这个矛盾,他又搬来了“汉初以十月为岁首”的说法。这个说法,其实也是不能够成立的。因为所谓“汉初以十月为岁首”只是把十月当成一年的开始,并没有改变季节和月份的名称。《史记》、《汉书》在太初之前的诸帝本纪中,每年都以冬十月为开始,虽然是一年的开始,但仍然称“冬”,仍然称 “十月”。这与夏商周之间的改历是不同的。所以王先谦的《汉书补注》在汉高祖元年叙事到“春正月”的时候,曾加以注解说:“秦二世二年,及此元年,皆先言十月,次十一月,次十二月,次正月,俱谓建寅之月为正月也,秦历以十月为岁首,汉太初历以正月为岁首,岁首虽异,而以建寅之月为正月则相同,太初元年正历,但改岁首,未尝改月号也。”这些话足以为证,因此,李善所谓“汉之孟冬,今之七月”的说法是完全不可信的。
既然主张《古诗十九首》中有西汉之作的一条最有力的证据现在也被推翻,那么就可以下一个结论了。我以为,这十九首诗无论就其风格来判断,还是就其所用的词语地名来判断,都应当是东汉之作,而不可能是西汉之作。更何况,这十九首诗中所表现的一部分有关及时行乐的消极颓废之人生观,也很像东汉的衰世之音。因此,它们很可能是班固、傅毅之后到建安曹王之前这一段时期的作品。
《古诗十九首》的文字是非常简单朴实的,然而它的含意却十分幽微,容易引人产生联想。清代学者方东树在他的《昭昧詹言》中说,“十九首须识其‘天衣无缝’ 处”。什么叫“天衣无缝”?就是说,这些诗写得自然浑成,看不到一点儿人工剪裁的痕迹。我们读不同的诗要懂得用不同的方法去欣赏。有的诗是以一字一句见长的,它的好处在于其中有某一个字或某一句写得特别好。因此,有些人就专门在字句上下功夫。在中国文学的历史上流传了很多这样的故事,刚才举过王安石的“春风又绿江南岸”,就是其中的一个。另外还有一个有名的故事,说是唐代诗人贾岛在马背上得了两句诗“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他想把“推”字改成“敲” 字,自己又拿不定主意,坐在马背上想得入神,一下子就冲进京兆尹韩愈出行的队伍,被众人拿下送到韩面前。韩愈也是有名的诗人,不但没怪罪他,反而帮他斟酌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用“敲”字更好。为什么“敲”字更好?因为诗人所要表现的是深夜的寂静,推门没有声音,当然也很寂静,可是在万籁无声之中忽然响起一个敲门的声音,有时候反而更能衬托出周围的寂静。因此,后来很多学写诗的人就专门在“诗眼”和“句眼”上下功夫,费尽了“推敲”。我当然不是说修辞不重要,可是要知道,更好的诗其实是浑然天成的,根本就看不出其中哪一个字是“眼”。比如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每一个字都有他感发的力量。杜甫《羌村》中有一句“群鸡正乱叫”,如果单看这一句,这算什么诗?然而这是一首感情深厚的好诗。杜甫把他的妻子、家人安置在羌村,自己去投奔唐肃宗。后来他被叛军俘虏到长安,从长安逃出来又几乎死在道路上,而在这段时间,羌村一带也被叛军占领过,听人传说叛军把那个小村庄杀得鸡犬不留。在经历过这么多忧患危险之后,诗人终于得到机会回羌村去看望他的妻子、家人。试想,当他见到“群鸡正乱叫”这种战前常见的平安景象时,心中会产生多么美好和安定的感觉!如果你不读他整个的一首诗,如果你不知道那些背景,你怎能知道“群鸡正乱叫”的好处?不但杜甫如此,陶渊明也是如此。凡是最好的诗人,都不是用文字写诗,而是用自己整个的生命去写诗的。
前几天我偶然看到一篇文章,内容是谈论近来的学术风气。文章说,中国千百年来传统的学术风气是把为人与为学结合在一起的。中国历史上那些伟大诗篇的好处都不仅在于诗歌的艺术,更在于作者光明俊伟的人格对读者的感动。那篇文章还说,现在的风气是把学问都商品化了,大家都急功近利,很多做学问的人都想用最讨巧的、最省事的、最方便的办法得到最大的成果。这是一种堕落。古人讲为学、为师,是要把整个一生都投入进去结合在一起的,而现在讲诗的人讲得很好,理论很多,分析得很细腻,为什么没有培养出伟大的诗人?就因为没有这个结合。诗人如此,诗也是如此。真正的好诗是浑然一体的诗。对这样的诗,你要掌握它真正的精神、感情和生命之所在,而不要摘取一字一句去分析它的好处。
除了浑成之外,《古诗十九首》另一个特点是引人产生自由联想。我实在要说,《古诗十九首》在这一点上与《红楼梦》颇有相似之处。第一,它们对读者的感动都是事实而且是多方面的;第二,《红楼梦》后四十回究竟是谁所作?同样一直成为一个疑问,因而使人们难以确定它的主题。它果然是写宝玉和黛玉的恋爱故事吗? 还是如王国维所说的,要写人生痛苦悲哀的一种哲理?抑或如大陆批评家们所说的,是要写封建社会官僚贵族阶级的腐败堕落?它到底要说些什么?要写怎样一个主题?每个人都可以有很多联想,每个人都可以看出不同的道理来。如果我们讲杜甫的诗,我们可以用唐朝那一段历史和杜甫的生平来做印证,多半就能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事情。但这个办法对《古诗十九首》不行,我们只能感觉出他有深微的意思,但究竟寓托的是什么?我们无法通过考证来确定,原因就在于我们不知道确切的作者。然而,这是一件坏事吗?我说也不一定。
刚才我引过刘勰《文心雕龙·明诗》的“古诗佳丽,或称枚叔”一段,其实那一段接下来还有几句:“观其结体散文,直而不野,婉转附物,怊怅切情,实五言之冠冕也。”我不久前曾在美国西部转印的香港《大公报》上看到一篇文章,他把刘勰这句话中“结体散文”的“散文”两个字解释为文学体裁中的“散文”。我以为这是不对的,古人没有这种用法。事实上, “结体”和“散文”是两个对称的动宾结构。“结体”,是说它构成的体式;“散文”是说它分布的文辞。刘勰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看一看《古诗十九首》体裁的结构和对文辞的使用,我们就会发现,它的特色是“直而不野”。也就是说,它写得很朴实,但不浅薄。我们大家都读过李白和杜甫的诗,在读过李杜的诗之后再返回来看《古诗十九首》,你就会发现:当你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古诗十九首》并不像李白的诗那样给你一个很鲜明的印象和感动;也不像杜甫的诗那样使你感到他真是在用力量。你会觉得,《古诗十九首》所说的都是极为普通、寻常的话,可是如果反复吟诵,就越来越觉得它有深厚的味道。而且,你年轻时读它们有一种感受;等你年岁大了再读它们,又会有不同的感受。所谓“婉转附物”的“物”,指的是物象。作者把他内心那些千回百转的感情借外在的物象表达出来,就是婉转附物。在我们中国诗歌的传统里,这属于“比”和“兴”的方法。《古诗十九首》善用比兴,这个特点等下一次我们看具体作品时将作更详细的介绍。什么叫“怊怅切情”呢?“怊怅”与我们现在所说“惆怅”的意思差不多,那是一种若有所失、若有所求、却又难以明白地表达出来的一种感情,也是诗人们常常具有的一种感情。因为,凡是真正的诗人都有一颗非常敏感的心灵,常常有一种对于高远和完美的追求,这种追求不是后天学习所得,而是他天生下来就有的。一首好诗,往往能很好地表现出诗人的这种感情。“切”是切合,就是说能够表现得深刻而真切。我们都说杜甫的诗好,为什么好?就是因为他能够把他的感情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假如你把你内心的感情表达得不够,那当然是失败的,可是你把你的感情夸大了,超出了实际情况,那也不是好诗。现在我们就要注意,把你内心的情意直接而且深刻地表达出来,这在中国诗歌传统中属于什么方法?我以前讲过,是“赋”的方法。所以你们看,《古诗十九首》可以说是很成功地结合了中国最传统的赋、比、兴的写作方法,因而形成了我国早期五言诗最好的代表作。
与此看法类似的还有明代学者胡应麟。他在《诗薮》中曾评论这些诗,说它们“兴象玲珑,意致深婉,真可以泣鬼神,动天地”。“兴象”两个字很简单,但却代表了心与物之间的很复杂的关系,既包括由心及物的“比”,也包括由物及心的“兴”。“玲珑”在这里有贯通、穿透的意思,就是说,它的感发与它的意象之间都是能够贯穿、可以打通的。“意致深婉”的意思是说,那种感情的姿态,在诗中表现得不但很深厚,而且很婉转。因此胡应麟说,像《古诗十九首》这样的诗,不但人会被它感动,连天地和鬼神也会被它所感动。另外,刚才我还引过钟嵘《诗品》中的一段话,其中也给了这些诗很高的评价,说它们“文温以丽,意悲而远,惊心动魄,可谓几乎一字千金”。“温”,就是我在前边说过的那种温柔敦厚的感情;“丽”,是说它们写得也很美;“悲”,是指诗中所写的那些不得意的悲慨; “远”,是说它给读者的回味是无穷无尽的。因此,每个人看了这些诗内心都会发生震动,认为它们真是“一字千金”的好诗。
最后,我还要强调一个问题:在一般选本中,对《古诗十九首》往往只选其中的几首,但如果你要想真正了解《古诗十九首》,真正得到诗中那种温厚缠绵的感受,只读几首是不够的,必须把它们全部读下来。因为这十九首诗在风格和内容上虽然有一致性,实际上又各有各的特点。如果你会吟诵的方法,那就更好。吟诵,是中国旧诗传统中的一个特色。我以为,它是深入了解旧诗语言的一个很好的方法,因为它能够培养出在感发和联想中辨析精微的能力。当你用吟诵的调子来反复读这十九首诗的时候,你就会“涵泳其间”,也就是说,你会像鱼游在水里一样,被它的那种情调气氛整个儿地包围起来,从而就会有更深的理解和体会。
对古诗十九首整体的介绍就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