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浅谈的诗歌1
象茂密的森林多了一只
转了基因变异的鸟
写了一辈子诗的我
今天却不认识什么是诗
但感觉告诉我
那病床上打着点滴的呻吟
那墙上贴的口号标语
还有那铺天盖地的谎话广告
绝不是诗
甚至连打油都不能算
当这些不是东西的东西
贴上诗的标签装订成册
当文理不通的诗者冠上
用钞票买来的的诗人桂冠
诗就浸满了眼泪
纵然屈原在世也会选择
第二次投江
这无啻于诗界最大的悲哀
诗要高雅拒绝平庸
诗要直抒胸臆不是直白
诗不是笔直的胡同
诗有时要象雾的朦胧
灵感不是窃取
浪漫不是杜撰
思维跳跃决不是虚假大空
诗就是诗
诗是诗人的孩子
必须知识营养充足
道德纯洁干净
绝不能不足月早产
防止怪胎产生
浅谈的诗歌2
在文学空前寂寞的时代,雨子感动着总还有一些人依然痴迷着文学,钟情于山水般的倾诉,在文学自我的田园里耕耘四季,寻找一块栽种花朵与青草的山地,这是一种不倦的寻找。
陇南青年作家刘彦林与我素未平身,但却在他心爱的《七里香花开》散文集出版后第一时段内快速专递到天津。前几天,偶尔看到他在《徽县作家》群里对大家说:“雨子老师是陇南女诗人领袖,她虽然到了天津,但是陇南和徽县不会忘记雨子老师”。
感激陇南和徽县对雨子至真至爱的评价,雨子并惭愧着。
陇南是雨子曾经生活了整整20年的第二家园,也许因了雨子的人品给陇南人留下的深刻印象,以及雨子在陇南时创作的诗歌所产生的社会反响,至始至终,陇南没有忘记曾经的雨子以及雨子的诗歌,这也是青年作家刘彦林千里汇书到津的最可靠的理由。
捧着彦林千里迢迢快递来津的《七里香花开》久久凝视……雨子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到过地理意义上的徽县,只在现实里,曾与徽县一些作家诗人有过深深浅浅的交往。手心的《七里香花开》是一位工作在徽县的陇南青年作家,他代表陇南人传递给雨子的一份长达20年的爱戴与信任,还有怀念,这是怎样的一种经历了20年岁月风霜而不减的情义?对此,雨子感激着并温暖着。
相隔千山万水,我难能更亲近地与彦林切磋交流,只能从《七里香花开》洋溢着芬芳的文字里,感悟属于彦林岁月的晨昏,以及体悟一个文学人的责任与担当。就凭着彦林传递陇南以及他本人对雨子20年之始不变的情怀,对雨子诗歌为发展陇南文学所作的一点努力的认可,我就是再忙,也要为《七里香花开》写点什么,这是答谢,更多是感恩。
已经有不少位我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作家给予了《七里香花开》精湛评述,雨子不再详细地就文论文,只想在感激中,围绕《七里香花开》更多谈及有关文学与人性,感恩与责任。
《七里香花开》是一部诗意散文集,优美的文笔沾满了原野花香的气息,无论在亲近或远离一种久久的精神向往里,可以说这是当前城乡人逐渐淡忘了的花香。《七里香花开》是青年作家刘彦林倾情之作,诗意般的文字,彰显出浓郁的恋乡恋土情结,正是这满满一筐诗意语言,体现出彦林驾驭散文的笔力功底。
此文开头我就说过,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文学,被我们无力可抵制的经济信息大幅度强力冲撞,许多原本认真写作的人便处于一种焦灼状态,从而难以在平静之下进行创作。
今年我一直在说:这是个扼杀了诗歌的时代,这是个道德大沦丧大倒退时代,这是个缺少文学的空乏苍白的时代,这是一代人的悲哀,更是文学的悲哀,所带来的心灵创痛是惨烈的,即使这样,依然有人在月光暗淡的夜路上孤独行走,在潮涨潮落的浪涛里倾心聆听海的回声,无疑,青年作家刘彦林就是其中一个孤独的夜行者,20年来痴情不悔,他说文学是此生难能丢下的。
《七里香花开》散发着芬芳,静静开在心域的水城,开在时光风景的背面,彦林没有请哪位“名家”为《七里花香》写序,在这里没有靠着所谓名人轰动效益的影子,没有浮躁的喧嚣和不实的捧场,因此《七里香花开》是纯净的,是一支独立的七里香,在属于作者最初灵感的光晕里展示美丽,对彦林这种至纯的文学本真精神,雨子非常赞赏并拥戴。
在《七里香花开》通篇文字里,读到作家浓烈的恋乡情结。
家乡忙碌的秋天里,有着终年操劳的父母弯弓一样的背影……“忙碌庄稼地里的父亲,赶在霜降前抢收辣椒的母亲……”这一幕幕亲切的风景,感染温暖着读者,能唤起久违的乡情。不要忘记,我们都是土里来的,不能忘记在伟大的乡村里种植粮食的伟大的父老乡亲,一个有责任感的作家更应懂得感恩,明确自己担当的社会责任。
雨子认为,在所有文学体裁里,散文最难写,拎着盛满梦的篮子,行走在情感真挚的幽谷,那种潇洒后的矜持,张狂后的缄默,都要有序地蕴含在文体的脉络里,这也正是形成散文刻骨魅力的根基。读着刘彦林的散文集《七里香花开》,让我更加确认这个浮躁的时代还有纯粹的东西,难以压制难能可贵。真正的文学人都是行走在现实与梦想边缘的半睡半醒者,既过着实实在在的日子,又做着七彩泡泡的梦,写着半痴半醉的话,在十指间横渡无须回报的艰辛……而我们却始终难以逾越此岸抵达彼岸的艰辛。
“在童年的梦境里,捻车就在奶奶或母亲的手上吱吱呀呀地转动着。”作家对古老的捻车这段精炼生动的描写,使我的心萌生感动,捻车,在作家童年记忆里就如一台钢琴,能发出世间最美妙的音符,这吱吱呀呀的旋律里,留着他儿时的梦幻,小时候,彦林就穿着母亲用捻车捻出的麻绳纳成的鞋底,走过家乡的田埂,走出古老的乡村。
一切都在变,曾经养育了家乡人的泉水小了,喝遍天下水不如家乡的泉水清甜,在对回归原生态自然的极大渴望里,年轻的作家想双膝下跪,祭拜神灵赐给家乡的泉,彦林把家乡的泉比作母亲,这是文人的良心体现。
当读到“关于故乡和雪的记忆,随之归于内敛,最终躲藏到心灵的某个角落……”这一行时,我的心在隐隐作痛。
追抚岁月,多半是痛的记忆,多半是心的荒凉。《七里香花开》里,展示的看似平凡的身边风景,那些发生在往昔童年或少年路上的乡村故事,那些至真至纯的亲情,都令雨子动容,我并感动文学语言的纯金链条,串接了作家的思想在对于社会历史文化理解后的升华,《七里香花开》作者于静默中自我磨砺,在冲击悲剧性的无数次的意念里轮回,他艰辛着心痛着快乐着,他孤独地享受着世间豪华的寂寞。
在《七里香花开》里,让雨子一再感动着乡情难忘,亲情永远鲜亮。作家是父母唯一的男孩,并从小深受祖母宠爱,对两年前祖母的逝世,他表示了极度的悲伤与痛心的追忆。人也许一辈子也长不大,但人又都在慢慢长大,“也不知能否减少我内心堆积如垛的惭愧。”表达了作家对母亲的虔诚忏悔,对于自己的错追悔莫及。
打铁铺,又是一段儿时的回忆,用作者本人的话说:锻打的场景,给予的教化与警示,让蒙尘的心找到阳光的位置,雨子想这些点滴的藏在人生最初记忆的章节,永远不会生锈,就如铁匠铺炉火中的锻铁一样闪亮,星光四射。
《七里香花开》里有许多感人的故事,三岁的玩具,竟然是父亲在他大病后送的一把小巧的锄头,父亲,一个
普通农人的儿子,土地的守望者,在这把小巧的锄头里含着父亲的心愿,先辈的嘱托,那时候他常常扛着小锄头跟着父母下地……命运,让作家最终离开了土地,但对乡土的爱恋和父母一样深厚,因为他深切知道,自己依然是农人的儿子,是那片慈爱的土地生养的儿子。
青年作家刘彦林以朴素无华的姿态,以优美的文字倾诉着对妻子和女儿的爱,带着女儿体验乡村的阳光田野,三.八节带着妻子去乡下掐苦苣,这是他馈赠给爱妻最好的节日礼物,以共同唤起对乡土的依恋,对田野情感的回忆,雨子赞赏作家彦林对爱情的忠贞,更赞赏这份朴素,这在当代潮流里又是何等可贵。
《七里香花开》诉说着星星一样多的有关家乡有关土地有关爱情的故事,家乡远去的回忆对彦林是最刻骨的,在作家朴素的春天里,有一地苜蓿一地苦苣还有如情人一样美的葵,有神灵赐予的亲爱的麦子,更有布满乡野的七里香花……
毋庸置疑,《七里香花开》属于作家刘彦林理想精神范畴内的倾诉,张扬的,压抑的,他一路清歌,为生命里无数次的疲惫挣扎而歌,为逝去的原始村庄,为曾经贴补过家乡贫苦生活而逐渐消损了的七里香花而歌,在这些来自云端的语言里,我读出了藏在优雅抒情里的悲戚。
对《七里香花开》雨子在继续阅读中,不是一遍。
雨子以这三千文字,隔着重山陪伴彦林,面对渐行渐远的亲爱的村庄亲爱的麦子,感悟几度迷茫几度失落,雨子以诗者的良心,愿与陇南我亲爱的诗友们,共同穿越心灵荒芜的场景。
散文集《七里香花开》传递着作家如丝如扣的质朴情怀,文学的寂寞,带来文学的辉煌,如花开在心,心无杂念,七里香花就开在青年作家刘彦林久远的梦里,将不衰不败,花开了,在文学博大的原野上。
浅谈的诗歌3
一.地域论
地域和事物的发展是紧密联系的。地中海边的古希腊形成了征战和强悍的特征,内陆流域的中国则形成了农耕劳作文明。在文艺语言方面这种决定性更加突出。而韩山诗歌所在的地域是潮州。一座古老而静谧的城市。
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平定南越,设象郡、桂、南海三郡时,潮州便属于南海郡,开始载入版图。当时土著越人居住在此。他们像个原始部落般在生老病死的轮回中形成了自己的土著文化。直到秦汉之后,汉文化才对本地区有所影响,而这种影响通过南越间接传入:中华主流文化与土著文化的交流是缓慢的。到晋唐时期,两者才融合在一起。而宋元时期闽人又规模空前地移民潮州,数量庞大。新的文化、方言、民间宗教和日常生活习惯等开始漫化到这片土地上,它以极大力量侵化和覆盖着原有的文化。这种外来方化奇异的主宰着,直到今天潮州文化依然与福建文化相近。明清时期潮人则利用地理优势开始海上经商,他们闯南走北,带来了东南亚文化,包括饮食、语言和建筑等方面。
可以说潮州的历史是悠久而独特的。但同时必须承认,它是边缘的。这种边缘性无法形成它的话语权。惟独独特性能引起考古家的兴趣。而在现代文明社会中,这种独特性也消失了——并非是指静止的独特性——历史已在风烟中被遗忘,现代文明社会的建设又稍为逊色:酒店、超市、娱乐场和书店等的规模都赶不上现代化,安静和旧形式倒充当了主题。因此,摩登潮州是个遥远的概念。
而文学创作方面,本地人的成绩是微薄的。人们习惯在传统模式和陈词滥语里徘徊——现代性的缺失,使潮州文学始终萎靡不振。至于诗歌方面,更是难举一家,也少有欣喜之作。
地域往往影响事物的发展,尤其是一所大学。正如北京靠它的政治、经济和文化——话语和行动——影响着北京大学,广州之于中山大学也一样。但韩山诗歌的发展是与潮州没有正面关系的,它的发展决定于大学自身的内涵。作为一所大学,韩山师院有这三个优势:丰富的资源、集中的人群和创作的自由。而将韩山诗歌推着向前且不断呈现出生命力来的则主要是这三个因素:
第一、生源的广泛性。韩山师院的生源最初局限于潮汕地区,但很快遍及全省,现在又突破省内,向着更大范围发展。生源的广泛性带来了多元的文化,各地的思维习惯、文化习俗被集中在一起,形成了新的文化。它有别于潮州,并呈现出生命力和创造性。正是这些来来去去的人营造出韩山诗歌自己的空间。
第二、韩山诗社的存在。韩山诗社对韩山诗歌有极大的推动作用,两者可以说如同鱼水。韩山诗社1993年成立,原是一片古诗词园地,但最终成为现代诗基地。它在发展过程中主要出版过几种印刷品:《韩山诗报》、《诗心》和《后来》,同时定期举办校园诗歌创作比赛;另外还以海报形式粘贴诗歌作品,以诗会形式交流创作经验。韩山诗社虽然在发展过程中跌跌撞撞,但它始终是个路标。它最大的作用是让刚踏进大学校园的有诗心者找到方向,并带给他(她)责任感。
它的意义是深远的。
第三、网络的传播。网络是属于大众的,而在学生群体中尤其受到欢迎。对于偏僻的潮州,它的重要性更是不同一般。它对韩师诗歌爱好者至少有两个方面的作用:一是扩大其视野。各种诗歌论坛、资料库、形形色色的人物带给他们惊讶和欣喜,并激发着他们的创作。二是加强交流的机会。网络无时空和身份限制,使他们能够出入自由畅所欲言。它彻底的打破了地域的限制,身在潮州的诗歌爱好者不再是“刘姥姥”式的,而是个主人,他们得以形成一种观念:韩山师院不是在潮州,而是在中国。
大学自身的条件造就了韩山诗歌,这是一种最基本的力量。但必须承认,潮州对韩山诗歌还是有不可磨灭的影响的。然而这种影响和北京、广州对它的大学的影响不一样。这两者的影响是主动的,靠其力量和话语,主要是城市的外延在影响着,它像是一个有攻击性的人。而潮州像是棵植物,没有主动性,更无法达到交流。它是靠自身的内涵在影响着,即它最本质的部分:对抗时间留下的意志、对白和孤独,就是历史本身。那是被人遗忘的东西:东湖的旧建筑和旷野、一家祖传的老店、妇女的行走方式、一双看不到的眼睛、一个下午的空寂。它们像小城的落日,周而复始的挂着——重复让人麻木和泰然,这需要卡夫卡式的眼光。它也不同于工业时代,工业时代在于新鲜、膨胀和激情:旧的建筑在一天内被摧毁,成规模的骗子时隐时现,选美大赛一届陶汰一届。瞬间和偶然会引向一个宽广的世界——韩山诗群便是在寻找和破译这些隐喻,而这过程往往是冥想。
这种地域特色最终成为韩山诗歌的底色。
二.诗潮论
韩山诗歌在发展过程中是受多种文学思潮影响的,包括传统的、现代的;本土的、外国的;主流的、先锋的,它们在各个时期被诗歌爱好者提倡和实践,从而汇成韩山诗歌的生生不息。具体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种思潮:
(一)古代诗潮的影响。
中国是一个诗歌大国,风骚词曲,灿烂无比。因此习诗者常会向古代诗词学习。韩山诗歌前期便严重受古代诗潮的影响,这只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诗社成立之初和之前的创作基本是古体诗;二是地域原因。三州学子受传统文化影响较大,在闭塞的环境中缺乏对现代性的了解。而借鉴古诗是好的,但得其精髓却难。这是因为古诗与现代诗确有不同:感悟方式和抒情方式。因此,韩山诗歌前期是失败的。在诗歌创作中多出现古代诗歌意象。比如“酒”、“月夜”等,或半句古诗,确实不伦不类,更为关键是其抒情显得肤浅而单薄,无法洞穿自我、社会、人类命运,小情小调且一点不可爱。录一个片断如下:
“亲爱的
你也这么想吗
思念不是诗
是断肠酒”
(阿寒:《三月的相思》)
但是学古诗者,如果能与朦胧诗接轨,搭上这班快车,倒也能修成正身,在前期的诗报中,有些诗歌是写得纯而美的,它们便要归功于朦胧诗,而这类人包括韩山诗歌前期的严惠容,后期的陈剑州、许统旭等。
(二)海子(现代)诗潮的影响
现代诗潮是个庞杂的概念。而在韩山诗歌中现代诗潮尤为明显的是海子诗潮的影响。海子以其自身的魅力——一是其诗歌艺术的高超,二是其写作方式的感人,三是其终结方式的可敬——吸引着诗歌爱好者。在韩师中很多人跟他沾上边,首推的是周运华、傻正——陈剑州写过《春天,想起海子》一诗,但从他大部分诗作来看,海子的痕迹少得等于零——周运华的思维模式是得益于海子的,他的优秀作品《想念向日葵——致梵高》、《太阳之子》、《在阳光下触摸〈资本论〉》等作品都可以看到海子在闪光。傻正则离海子更近,看得出海子的色调,他写出了《用手掌抹起一片干净的土地》等作品。
海子是有其丰厚的内涵的,但习诗者常无法领会他的思想而只是在“麦田”“梵高”中作茧自缚,实在是可悲。
(三)外国现代诗潮的影响
二十世纪的现代诗歌是辉煌的。相对十九世纪,二十世纪的社会物质文明高度发达,意识形态极其混杂,而一战、二战又把文明和崇高一再地摧毁。这是个荒原又孕育生机的年代:上帝死了,人死了;现代主义出现,后现代主义出现: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结构主义、魔幻现实主义、女性主义,像一场四月的春雨滴滴的下着。而诗人则像藏在舞台幕布的后面,一拉便全部出来了:保尔?瓦雷里、勒韦迪、博纳富瓦、阿隆索、安德拉德、阿伦茨、博尔赫斯……
但韩师的现代思潮是迟到的。在“掉书袋”之风后,首位学生社长李让畅的诗歌创作却走汪国真的路子,这是让人极其尴尬的。直到95级的谢玄出现,才把现代性引进来了,并自身实践和提倡,他留下的两首诗歌在形式上都有创新,同时打破了韩山诗歌萎靡不前的局面。96级的郑景森更是现代主义的实践者和成就者,他的诗作《致卡夫卡》值得一读。01级的郑泽森则从博尔赫斯、米沃什、西川等诗人处得到营养,写出《20xx年》、《从电话中理解一位女子的生活》等作品。
从谢玄开始,现代性的探索就一直贯穿在韩山诗歌中了,后期02级郑子龙的创作更是大胆走向口语化创作,把现代性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四)传统文化的影响
在潮汕地区,能写出大作者一定是对传统文化洞之若明者。传统文化是个静止的宝藏,它像博尔赫斯的“阿莱夫”:那里有兵马銮战、纵横之士、阴沉的皇宫、勾心斗角的女人、中国太监、儒家思想、广阔的河流、农耕命运、神秘隐士、占星术、陶器制作、书写方式、更夫与节气、旗袍、清代官员、饮食、色情以及另一个自我。深入传统文化者将是深邃而硬朗的。
那是另一个天堂。而韩师里寻找天堂之路者有程增寿、黄春龙、郑春淀。
程增寿说:“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他对事物的本质把握得很好,对“破碎的和苍白的”的背后理解得透彻,尤以诗作《这些年,我所眷恋的事物和人》及部分短诗出色。而如果说程增寿关注传统文化中的生存方式,黄春龙则是关注传统文化中的美学方式,他的作品中处处体现出美学品质,并流露着人文关怀。郑春淀则是奇特的,在于他的悟性和佛性,他似乎不施情感,却如秋风无声,细水长流。
拉丁美洲作家马尔克斯、博尔赫斯的成功是可以带给他们启示的。
三。诗人论
(一)谢玄
谢玄是个大气的人物。关于他本人有这样的零星描述:
山西虬须黄牙大汉。
而目前留下的文字是两首诗歌《我的简历》、《观察夏天的十二种方式》以及一篇随笔《校园新诗:何时走出庸俗》。然而根据各届的言谈和他的文字,他的思想轨迹是可以理清的。谢玄的创作思想主要是现代性,他追求诗作的平民化、口语化和个性化。但他对现代性的探索是立足于本土文化的,即以广袤的中国大地和人文为内容。他论述道:“我们欣喜地看到,有些诗人正逐渐与古典和保守断乳。活在今天就需要用今天的口语传达我们的感觉,我们不要半瓶子醋的古色古香。但是,我们对待古代诗词绝不能彻底剔除,而需沿袭鲁氏的‘拿来主义’,从哲学的话语来说,就是批判地吸收。”
因此,乡土味是其诗作的一大特征。但谢玄是清醒的,当时的诗歌现状紧急任务是要对现代性进行吸纳和运用。所以他的创作极重形式的创新。《观察夏天的十二种方式》,摹仿现代主义大师史蒂文森的作品《观察乌鸦的十三种方式》,从十二个不同角度感知夏季,《我的简历》则采用编年体体裁形式独出心裁。
但同时,他的诗歌内涵是深厚的。《我的简历》以出奇的想象和技巧描述了一个少年的成长过程,作者从细节处和特定情景来写出他的命运、思考和感伤。这无疑是部乡村少年的成长史。黄景忠老师曾对该诗作过这样的点评:
“此诗运用的是简略性记叙手法,即通过不完整全语言的指示让读者在经验想象中完成对‘我’的成长史的呈现。作者简略到每年只用一个具体生动的细节;我们却能从中领悟到我的生长轨迹以及某些对生命的隐秘、难言的体验。诗人的才华就体现在这几乎简略到极限的把握上。”
谢玄是个有决定意义的人物。他在场与不在场都能带给人力量。而一个群体的发展和壮大就需要这样的人物和其影响,在支撑和激励着。他的意义不仅在于“他开始了一个新时代,韩师诗歌开始吹进外面的风,而在他之后韩师数得上的诗人中,周运华和郑景森都受到他深刻的影响,这种影响,并不单纯的诗歌技巧,更多的是一种诗歌观念。”(陈培浩:《从八年前走来》)
(二)郑景森
郑景森的抒情没有谢玄的灵巧,他显得深思而沉重。这种深思和沉重来自于对生存状况的理解(《致卡夫卡》)、对世界的探索(《对一棵树的表达》)、对命运的深究(《贝多芬》)。他的诗歌多与具体的对象相关:水、树、季节、河流、桥等,然后对其进行冥想,找出其中千丝万缕的人事、时间、抽象的情感等。郑景森更显得诡异,他常对事物进行剖析,切入其本质,再流露其爱憎。
“硕鼠们挺着国有大中型的
肚皮鱼贯而入”
(《都市,缺色的抒情》)
而郑景森对人类命运的关心、对自我苦闷的无奈和对理想的追求则主要体现在《致卡夫卡》一诗中,“卡夫卡”是个特殊的意象,二十世纪的标志,郑景森把“卡夫卡”称为兄弟,因为他同卡夫卡有着同样脆弱的心灵,同样在现实生活中迷茫和矛盾。
“此后我将与多栖动物为伍
相互吞吃或者对望着
冷漠的死去”
作者是苦闷的,因为他找不到出路。他们的命运是“被人类客气地流散”,梦想,果实一一毁天。卡夫卡何去?我何在?
(三)周运华
周运华是个主流诗人。主流有两个含义:一是他被多数人认可,二是他的诗作体现着主流的元素。他的主要作品有《太阳之子》、《在阳光下,触摸〈资本论〉》、《南方,出售候鸟及其他》、《想念向日葵——致梵高》等,而他的创作思想只要受顾城和海子影响,成熟诗作更是海子的类型,比如《太阳之子》、《阳光下,触摸〈资本论〉》等,陈培浩对他有过较中肯的评述,引录如下:
“他也喜欢进行现代技巧探索,也喜欢作理论思考……他或是与饥饿艺术家、自杀诗人对话,或是思考诗人、文化人的恶劣生存环境,或是受实际生活触动。由出售候鸟联想到出售其他,所站的都是比较高的精神高度,所幸,他学海子,却并不只是让“麦田”、“青天”简单地在稿纸上泛滥,他站得高,技巧也跟得上,不致于让精神凌空蹈虚却一脚踩空摔成几行臭烘烘的汉字。”
周运华是跟得上当代诗歌水平的,从题材技巧上都有大家风范,是韩师“一座不可逾越的小山”。但他也是世俗的。
(四)郑春淀
郑春淀目前只留下四首诗:《乡下诗人》、《诗人的第八个谎言》、《我的断章》和《病的注解》。除了《乡下诗人》较为浅浮外,其他三首都写得独特。郑春淀这些诗的特点可以归结为两个词:戏谑和佛性。戏谑是异于常态,以漫不经心的方式来玩弄。比如:
“该是十五或十六吧
月亮像个放大了的句号”
作者思维的灵巧和善于泡制逻辑命题,常常让读者惊异和欣喜:
“那个夜晚我太聪明
喜欢月亮却不看月亮
我虚拟的那个爱情故事
也就缺少主角”
而郑春淀诗中最重要的是体现一种佛性;心安理得和顺理成章。作者超出了校园诗人的情感而对物进行观望言谈从而来展示自己的智慧。他没有太多的牵挂,只是顺应规律,虚无的生长。他有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彻悟。因此在诗中寻不到诗人的情感,只是“静静的坐在门槛上/一边拨着胡子/一边看着/一群群的阳光打马自小街而过”。
(五)辛倩儿
辛倩儿是一个情感主义者。在她的创作中,一切以情感为中心,人事、物体、文字都是情感的傀儡。她的字符只是她的面具,正像上帝创造世界一样,你看到世界却看不到上帝,而这无非是上帝的抒情。辛倩儿是懂得如何去编织和杂揉的,她消解了时空界限、生死界限,出入自如。但当她建造的文字城堡被你一一破译后,你便发现里面坐着辛倩儿。然而破译她的文字是何等的困难。
“站在镜子的两面,雕栏玉砌奔向透明
你看到的你,曲径分岔
通往哪一处使我达到
一个人的和解?飞翔时态的石头游韧八荒一无所恃
只有我把完整和死亡叠加
每时每刻河流图景惊心动魄。”
(《红楼游戏》)
在意蕴丰厚的古典文字背后作者藏得更深更远,似乎来客在她的后花园中只能欣赏到一片树叶便无奈辞退:读者只能在她的一句半句中充满想象。
但辛倩儿是另一种现代性的表现,而且更深刻更彻底。
(六)杜伟民
杜伟民是一位真正的诗人,是足以给二三流诗人以警醒的诗人。
“让我该以怎样的姿势去书写一块沉默的石头
素描的笔像海面上一支直耸云霄的桅杆
这个春天,哪一棵树首先睁开如痴如醉的眼睛
哪一朵花首先打开透明的空气和诗的世界
粉红的鱼怎样沿着一脉水流潜入水的阴影
古典的音乐托过落叶腐朽的抒情片断
谁在水的对面开始漫漫无斯的搜寻”
伟民的诗句是结实而饱满的,每句诗如椽似柱,给人无限力量和无形催促。而他诗歌技巧的形成主要归功于纪德和泰戈尔,当然包括思想的影响,两者都是宗教意识极强的诗人。同样,伟民也是个有宗教意识的人,在他内心有位神居住着。他带着他的信仰,传教士式的,要建立理想的秩序。《在蓝色的海岸》、《黑色的蝴蝶正在苏醒》、《春天,永恒的悲剧》等作品无不融铸着他的心血。他是以一个人类学家的角色站在高处呼喊着的:
“假如我在大地上不能安然入梦
我便在云端醒着或写作”
(七)黄春龙
黄春龙是一个传统文人。他的诗作不是面对当下,而是面对生存史。他受陶渊的影响严重,且对宗白华的《流云》小诗极其钦佩,所以诗作古典、淡雅:没有刀子、鲜血、下半身的描绘,而是对宁静、乡土和爱情的深情。
黄春龙是喜欢这种情境的:
“偶尔拿起笔来写一些小文章自娱,或走走看看后园的一些花草树木,走得不快,穿在树荫草丛之间,看看花朵作物,似一个无事可作的老人。”
如何达到这种境界呢?在于对物质的淡泊,对生命的洞悉,对情趣的捕捉。在《我的田园》里,黄春龙俨然成了一个陶渊明。但并非作者没有苦恼,在尘世与街景中,他与其他人一样苦闷。
“面朝暮野,我只能常常呼喊
什么剥夺了心灵的宁静
为什么我被时光趋向平庸
直到呕吐,呐喊悲凉”
(《当世诗歌与心灵》)
然而他会向爱情寻找解脱,在其中陶醉。
“亲爱的,我很想很想抱你
将世界缩小到床上
抱紧你,不再思想白天的忙碌
把生活进行在温馨里”
(《静夜,拾起你的铃声》)
可爱情也会随着人事的变化而变化:
“人们不再珍惜你的热诚
你终有一天会渐渐地老死
一切情景从倒映里消失
干枯地死去”
(《当你老了》)
但黄春龙是智性的,他总能寻到一种生存方式,即使是抽象的。
(八)陈剑州
读者都承认陈剑州的诗歌是最美的。这种美感源于三个方面:一是词语和意象的选择;二是诗意(形式)的流畅;三是情意的选择。这类诗还没有达到辛倩儿程度的女生是非常喜欢的。然而这终究是一种美,它见出陈剑州的才子气:诗作浑然一体和想象丰富。
“你知道
除了一种纯洁的气息
我不需要别的灯盏”
(《夜行》)
然而陈剑州大部分的诗作却有个致命的缺点,即学生气十足。其原因是对现实的剖析大少,深度不够。且陈剑州所写的内容多为人们已经定型的美学内容,尤其是江南意象。剑州写过一篇散文诗《我的江南》,但写得再美,也是在历代文人的词藻中划船。
但陈剑州只要有深刻的思考和丰富的阅历便能写出好诗的:
“在这夜色重叠的夜晚
远方褐色的鸟群最终抵达乡村
你凸现的音符必将回到乐谱
发生过的事,正在岁月路上慢慢磨平
风中的陌生人经将出现
看见了我的信仰和雪白的表情
(《幸福的疼痛》)
剑州留下了一部诗集《幸福的疼痛》,而从他离开的那天到现在都是位让人叹息的才子。(九)郑子龙
郑子龙是个诗人,不写诗也是个诗人。从风流少年到现在一直在变化着。对于子龙从不用担心他的写作技巧和想象,而是要关注他的写作方向。初到韩师他是以朦胧诗出现,接着是突破重生阶段,现在则进行着口语诗尝试。而写出分量和精彩部分算是口语诗了。
“躲进瓶子里,光还是进来
钻进果核里,光还是进来
跑到衣柜,藏在一件大衣里
光还是进来。”
这些口语诗呈现出子龙对现实的关注、感受和批判。他的诗作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悸动和不安。
(十)傻正
傻正的诗歌可以用“庞杂”一词来概括。诗歌主要受两方面的影响:一是海子,二是于坚的诗歌形式。在傻正的诗歌里,“麦田”、“梵高”、“铁轨”这些路标性词语同样出现,但和海子一样,作者的思维是宽广的,能够天马行空。而这造成了傻正的诗歌是一大堆东西。但庞杂可以走向两面:如果庞杂而有归宿便是好诗作,庞杂而无统帅便是失败之作。
傻正前期的诗歌,比如《六月暴雨》等是个尝试,诗人在写作的时候并无太多的心理准备,所以意象较为杂乱,且信手拈来,让读者无法读书个分明。而在写《手掌抹起一片干净的土地》等时,便有了本质的变化,作者已经能够把意象控制在掌心了。
傻正的诗是关注当下的,“意淫”、“城堡”、“子宫”等词语能够勾勒出他的脸孔
四。诗篇论
诗篇论部分和诗人论部分的意义是一样的,之所以这样分是因为有些人便于综合叙述,有些人便于单篇论述。而能写出一篇让人回味的诗歌也是不错的校园诗人了。
(一)《那些年,我所眷恋的事物和人》(程增寿)
程增寿是个独特的人,用三个字可以概括他的日常生活:烟、酒、骂。他经常有一些奇怪或博大的想法,然而着手完成的较少。但在韩师里他却完成了一件大事:让韩山诗社重新振作起来,并轰轰烈烈地搞了第七届校园诗歌创作比赛。
而诗作方面,他基本是得益于传统文化的熏陶,这种熏陶不是美学形式而是生存方式,所以他的一些诗句显得老练而锐利,比如:
“那些清凉的风还在一波一波地泅进来
泅进肋骨像做着一个无声手术
把夏天的烦躁都切除无迹
可是刚刚入秋的人们不知道做些什么”
(《入秋戏作》)
而他的诗歌创作的美学思想,最集中的是体现在《这些年,我所眷恋的事物和人》一诗上,第一次看到这首诗是在笔峰楼,它是一篇参寒作品,其整齐的形式和厚实的内容马上就吸引了我。而这首诗历年也受到了大家的好评,其影响可跟谢玄的诗作《我的简历》相提并论,归纳起来,这首诗的艺术特色有以下几点:
(1)运用剪辑的画面,还原了记忆。
作者罗列了旧时代的一系列事物:矮几上的收音机、火车、人群、树干、游子的泪光、煤油灯、蚊蝇、田末、癯瘦的身影、老人,进出的`姿势、嗅嗅的连叫声等,从而勾勒出了那个年代的贫穷、梦想、生存以及和谐。而诗人的所有情感便浸透在这一事一物之中。
(2)超凡的想象力
作者在整首诗中的用词是讲究和干净的,常用简单的语句带给读者无尽的想象,而想象的背景是个人的经验。值得一提的是作者所用的比喻手法。比喻传统上常用形似相喻,然而还可以用神似相喻,而且这样更有冲击力。程诗中“频率调动的时候像琴弦拉扯着岁月”一句把收音机频率声响的粗糙和破烂跟岁月的艰辛、伤感相喻,相似的是一种残损和磨难。而“癯疲的身影像一只受委屈的黑蜻蜓”一句则用黑蜻蜓做喻,而这句不仅是两者的形似,更重要的是两者的神似。小时候在农村时,黄昏夜灯下总会看到一只黑蜻蜓“悉悉”的扑动着,像是受了伤或劳累了,可怜巴巴的样子,而一个“癯瘦的身影”何尝不是被生活折磨得可怜巴巴的呢。
(3)表达一种空虚的心境
海德格尔曾论述过荷尔德林的诗是一种还乡,而程增寿的诗是一种追忆,但两者同样是想回到母亲的隐喻那里而获得解脱和力量。然而程增寿始终没法行动,而只能在灯黄旧盏下躲进记忆里,在片刻间自我陶醉,以期切除那无限的空虚和重新面对无法掌控的现实。
程增寿的这首诗复原了众人的记忆。
(二)《四季断想》(严惠容)
韩师有严惠容这种类型:林诗铨、方文清、林方敏,等等。她们同受古诗和朦胧诗影响,善于表达个人细微感触和情意。而严惠容体现在《四季断想》这首诗中则显然是技高一筹。这首诗描写的是一个孤独者在四季面前的感知,她慢慢承受着一点一滴的变化,这些变化似乎就长在她纤细的毛孔上。然而是孤独者,孤独者是没有热闹的背景的,只有时间、五官和结局,然后像个记录者,写下物走过的痕迹。
“天空开始有了黑色的河流
星光下挣扎着一个踉跄的影子
整个夏季
我没有写成一首诗”
《四季断想》的成功在于它写出了一种触觉和心境。
(三)《大地恋曲》(欧阳安)
在许程明老师那里听他提起过欧阳安,说是很有气魄和深情,也给我讲到《请把我化为灰烬》一诗,然而无文字记录的东西只能从听闻得来,并加以虚构,寻得清晰。
而欧阳安确实是深情的,在《大地恋曲》中可以读出,深情至“恋”的程度,为什么对大地有如此深情呢?因为大地是一种隐喻,是集合、是无限、是生命、是王。其实欧阳安的这种抒情方式是属于xxx年代的,那个年代才有崇高伟大。而我们这个年代已冷静而平民了,关键是神的消解。
欧阳安的滚滚激情是个错位的抒情。
(四)《飞往南方》(胡子)
关于胡子,陈培浩有过论述:
“有必要提到艺术系99级的胡梓郴,笔名胡子。胡子的诗歌活动在到韩师以后基本中止,除了发表旧作《飞往南方》之外再无他为。胡子是那种真正有诗歌天分的人,但事实上他太聪明,他的聪明注定他将离开诗歌。”
但诗人终究是在这个圈子里,他才发表了旧作。叶艺写过,一个人不写诗了但他仍会以一颗诗心在那里观望着。而这首诗见出了他的才华。
首先诗的主题是家园。在南方水边与情人构建一个家园,一个诗意的家园:春色满园、四季如常、山川静默。而诗人能“与太阳同升同落”。这是一种传统的美学生存方式,它也将是人类的选择。
其次这首诗运用的意象非常淳熟和丰盈。“情人”、“春色满园”、“音符”、“山川”、“风烟”等等,本身都包含一种无尽的美,又被诗人融汇在南方家园中,如一幅美丽的油画,色彩鲜艳。
其实到最后写与不写都是一种选择,而留下的诗歌将会是他们最终的记忆。(五)《过路人》(余史炎)
即使史炎再激愤或者渲泄,但我始终觉得像《过路人》这样的诗歌是他骨子里的东西。而这首诗写出一个多情、流浪的史炎。
诗中写道:一个少女嫁人,“我”去乡,而“我”想知道她的消息。“我”为什么想知道她的消息,因为“我”去乡的孤独和无法割舍的思念。诗人将一直在去乡的路上,而思念将成为他的粮食。
这首小诗,如几个跳动的钢琴键,留下了深远的余韵。
可以记述的诗人、诗篇远不止这些,比如陈培浩、姚则强、廖省如、黄剑锋、许统旭、郑野弟、许泽平、纪仲龙、陈颖等等,有太多的人事构成我们的阅读和思考,它们让每一次离开的人和回来的人都心潮澎湃。
然而这过程我们必须遗忘和记忆。
遗忘和记忆同样留给我。我曾想在这些文字里过多融入我的情感,使之成为我的主观想象。但我一直在犹豫和不安。但不管怎么表达我都认为我在接近那些先行者,我的想象就是他们的想象。那最初经过的湘子桥,那在江边的谈话,那旧书店的夜晚,那不属于我的玫瑰……
我们都融入韩山诗歌,融入古老的城墙,融入迂回的江水,文字和我们像校门口的大树一样永远在韩师的某个角落静静观望着。
浅谈的诗歌4
《 尚书》中说: “ 诗言志,歌永言 ” 。刘勰说: “ 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咏志,莫非自然。 ” 钟嵘更有: “ 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乎诗 ” 的概叹,可见诗歌在中国的源远流长和在文学史上举足轻重的地位。学生自小朗诵唐诗宋词,耳濡目染古典诗歌的美,到了高中,诗歌教学往往因偏重大块文章的分析而被忽略,更不用说对诗歌鉴赏进行系统教学了。
由于近几年高考诗歌鉴赏题的比例不断加大,特别是诗歌鉴赏题难度的不断上升,就给我们高中语文教学提出了一个紧迫的课题――加强诗歌鉴赏教学。经过近年的探索和总结,我想就诗歌鉴赏教学方面谈一些想法。
江山代有人才出 各领风骚数百年
――原则一:循序渐进
教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诗歌鉴赏教学也不例外。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优秀诗词如汪洋大海,要一一吸纳是不可能的,若集中时间进行突击训练,效果往往是微乎其微。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要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
严羽在《沧浪诗话》中这样说过: “ 夫学诗者以识为主,入门须正;以汉、魏、晋、盛唐为师 ” , “ 酝酿胸中,久之自然悟入 ” 。严羽的这些话为我们进行诗歌鉴赏教学提供了借鉴: “ 入门须正 ” ,要择名家名篇, “ 酝酿胸中,久之自然悟入 ” 正说明了诗歌鉴赏教学的循序渐进的原则。
据此,我就诗歌鉴赏教学编制了三年训练计划:高中三年,除去高考前半学期的综合复习,每半学期为一个周期,一个周期围绕一个专题,比如高一第一学期介绍诗歌的一般知识和汉魏六朝名家名篇;下学期是唐诗精粹;高二上学期为宋词咀英,下学期是元曲撷萃;高三上学期为现代诗歌鉴赏。让学生时刻沐浴在诗歌王国的阳光之下,熏清陶染,潜移默化,提高文学修养,彻底摒弃社会上言情庸俗小说和卡通画的影响,用诗歌的 “ 花鸟缠绵,云雷奋发,弦泉幽咽,雪月空明 ” ( 刘熙载语 ) 的美来感染学生。
在设计了三年规划后,可利用语文早自习时间编写一道诗歌鉴赏练习题,内容包括字词解说,艺术技巧的赏析,并附带介绍诗人生平和名篇佳作,教师讲来生动形象,学生学的兴趣盎然。每一学期结束,编写一套综合练习题,既检验了教学效果,又了解到学生的得失。
笔落惊风雨 诗成泣鬼神
――原则二:注重诗歌意境的感悟
在对诗歌进行鉴赏分析中要紧紧抓住两个字:意境。关于“意境”,中学语文教材中有了分析,教师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拓展学生的视野。
梁启超说: “ 境者,心造也。一切物境皆虚幻,惟心所造之境为真实。 ” 什么是意境:梁启超说得比较抽象,而王国维分析得比较具体: “ 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 ” 接着举例: “‘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 , ‘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 ,有我之境也。 ” , “‘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 , ‘ 寒波澹澹起,白云悠悠下 ’ ,无我之境也。 ” 不管梁启超所言的 “ 心造之境”,还是王国维的 “ 有我 ” 、 “ 无我 ” 之境,其实归根结蒂,不外乎是情景契合而造就的一种艺术境界,这种境界是诗人对生活的深切体察和感悟,对人生真谛的探幽发微,对人民苦难的愁悯叹惜,对自然景物的亲和与融化。这种艺术境界要靠教师的有情分析,学生身心贯注的悟入。
浅谈的诗歌5
人文在那里,这是初看到这个词所想到的。在其实,人文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人与自我,人与国家,人与世界,处处充满着人文的气息。作家笔下的人文关怀,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人类命运、生命终极意义的思考,即追求生命的真谛,崇尚自由理性,探索人类的精神追求等。二是对人的现实的关怀,包含着作家对人性的理解,对人类生存状态的叩问,对现实人类文明的批判以及对社会最底层民众生活的关怀。而一支独秀的诗歌,用锋利的笔调透视了整个现实社会中的人文。
一、“农民”意象在诗歌中意蕴
多少年来,农民始终在社会中扮演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潮起潮落,江山易主,人依旧。关注他们,就意味着我们开始自省。农民身上包含着一个民族的脊梁,它撑起生存的本源,农民问题是社会的文明的真实写照。王小妮的《11月里的割稻人》,通过割稻人这一意象的塑造,展示了一个典型的中国式农民形象,不仅勾勒了外在的轮廓,更重要的是展现了深刻的内在灵魂。诗中提到“用金子铺地”说明物质文明的高度繁荣,但“有人永远钉在黄昏”。这个人就是农民,劳累了一天,在黄昏中的割稻人似乎没有谁能给他们一个真正丰收的黄昏。诗人说,他们“像一些弯着的黑斑,谁来欣赏着古老的魔术”,与提到的“金子铺地”的物欲境界形成了鲜明的艺术比照,使我们感受到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要喊他站起来”,凸现了诗人在唤醒人们,关注他们的生存的同时也在提醒农民自身关注自己的命运。诗末“看那些含金量最低的脸/看着他们流出些什么汗”礼赞了农民的精神价值。
除此之外,当下流行的“打工文学”,也强烈呼唤着人类自身的本能。谢湘南的《农民问题》是对自我内心的挖掘,代表了打工一组的声音,具有强烈的震撼力,在朴实的笔调中注入风暴般的力量。
很佩服诗人在现实中找到一个呐喊的渠道,用自己的刻刀来雕塑中国农民工生存现状的画面。通过自己对自己的审视,真实的突出了农民身上的人文问题。我想诗歌的生命力源于对历史的刻录,而打工文学就是底层民众的“先锋摇滚音乐”的节奏。
二、现代文明的批判,强调人的自由与回归自然。
罗门作为蓝星诗社的代表人物,在诗歌的创作“是一个以充分现代的哲学和诗学意识为思想支撑的诗人,他拒绝操作明显道德话语进行创作,但对生命和人类充满着人文关怀,在他的诗中,经常关注着对现代生命现象的压抑的深切忧患和对第三自然的追求”。(1)在名篇《窗》中,罗门将现实的文明世界与自然世界进行了对比,着重强调了后者的精神价值。在没有生机和自然特性的现代文明的窗内世界中,个体生命被折磨在一个笼子里。“猛力一推/双手如流/总是千山万水/总是回不来的眼睛”表现了突破压抑后身体在自然中的舒畅与流动,和精神的愉悦。“遥望里/你被望成千翼之鸟”,深刻的描绘了一个精神视野的广度,将有限的个体生命放在了无限的空间当中。显而易见,回归自然是诗人的理想,是人类不断追求的精神的终极意义。而我们“被反锁在走不出去的透明里”,物质文明的高度繁荣,蒙蔽了对自然生命的眼光,导致文明的虚伪和堕落。诗人倡导的就是关注自身的精神健康和自然的和谐。
三、现实生命的体验
古往今来,对生命的叩问是文人墨客探索得一个重要方面,反映了历史长河中不同的时代之音,现代诗歌中也不乏它的色彩。譬如说80年代中后期的海子的诗作。“80年代中后期,在普通以放逐抒情为一大宗旨的‘后新诗潮’中,海子的出现堪称一种奇迹。在整个新诗历史上,没有那位诗人的抒情姿态比海子更为彻底。海子诗的强烈浪漫精神,集中表现在诗人自我理想的极度张扬以及对于庸常生存现实的深刻摒弃与蔑视上。同时,海子的精神视野还聚焦于生命存在的主题,使他作品中的抒情具有哲学的深度和高度,极大的丰富了抒情诗的内涵。”(2)名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在虚构的一副类似世外桃源的生活场景中,透露出一股温馨与美好的气息,表达出诗人对友情、亲情的眷恋,表现了一种博爱的胸襟。“喂马,劈柴,周游世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看似平淡,但在平淡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的心绪,包含着诗人对世俗生命的关怀和对崇高生命的激动。特别是结尾“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一种对现实中自我的否定与不满,一种对新的生命和生活的渴望与憧憬跃然纸上。在诗人眼中,自己的过去的生命存在已经荒芜,而只有从明天开始,对自己的生命开始负责。而对生命的责任又引发了孤独心灵的痛苦,这就是生命意识的萌发与体验中的矛盾。
四、对现实历史的理性精神
历史总在有些时刻抹杀个人的思想自由。北岛以一种理性的精神,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作了批判,呈现出一个对抗的自我,至死不渝的追求着真理。《回答》当中诗人以自信,自强的形象勇敢的站在主流社会的另一边,大胆的怀疑社会的不公平现象。尤其是“我不相信”一句反复的使用,强化了诗人的情感张力,象一把剪刀理性的解开了社会的的疙瘩。
正如艾青所说,我生活着,故我歌唱。诗永远是生活的牧歌。
现当代诗歌作为文学领域的先锋文化的使者,不断的关注着人类的生活,以特有的方式给我们以人文的关怀。
浅谈的诗歌6
我是谁?一介草根而已。诗歌是什么?男人眼中的女人,女人眼中的男人。
有人说过历史是个小姑娘,一百个人眼中就有一百个小姑娘,那么诗歌呢?或许是另外一个姑娘,而且长得不一般,如刘亦菲、林志玲般的姑娘。在我这样的草莽之人眼中又是哪一位姑娘呢?我说,就不告诉你,她在我眼中,有时候也在我梦里。
当然,提到一姑娘而不讲她的摸样或者手机号码,那是不厚道的,如同下了药引子,而不开方子了,迟早是要关门大吉的,我还是老实交代一下我眼中的轮廓吧。
最早认识诗歌的时候,有一位长者告诉我,“诗言志”,那时候虽然不求甚解,但也着实思索了一番。“诗”自然不肖说,除了“床前明月光”,还有“更上一层楼”,古代分布很整齐且有押韵的就是诗。“言”即“语言”,直白点就是“话”。至于“志”,那时候还比较热血,总觉得这应该是“志气、志向”,诗歌的中心思想啊,肯定是要大的志向,爱国爱家的典范了。于是乎,在我的眼中就开始形成了诗歌的雏形,“表达远大志向的整齐押韵的几句历史话”。
随着视网膜神经的成熟,渐渐的认识到诗歌不是那么随便的几句话,对于姑娘的认识也不再是甜声线和奶油味了。在这个过程中,即便变了千万种,我也仍然无法不认为那时候暗恋的女医生是漂亮的,虽然她只给我量过体温,并且亲切的称呼我为小朋友,但多年以后我仍然深深地喜欢她,因为那是男人除了自己母亲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即使结婚了,生小孩了,老了也是美丽的,就像我们眼中的第一首诗一样,一直铭记。谁也无法改变这种最初的完美认知,就好像我们最开始怎么称呼妈妈一样,多年以后,我们不会因为学会了母亲这个词而改掉我们小时候对她的称呼。对于诗歌,我的认识也仍然是“诗言志”三个字,只是变得稍微深沉。
这些年读了很多诗以后,怎么也觉得这“诗言志”也应该是一句子吧,而且是一陈述句。如果要理解它的意思,那么我们不得不为它提供一个主体,这个隐藏的主体才是真正的灵魂,否则“诗”不是诗,因为首先它必须是人的诗才是“诗”,至于其他生灵的作品,我们还是留待以后其他维度开发了再做定义吧。很显然这个隐藏的主体就是人了,这三个字似乎也可以扩张为“人写诗以言其志”。
从人出发,这才是我们读诗和进行诗歌创作时候应该关注的本真。所以说诗歌在我眼中并不是超出一切的,它就是来自于人的,即使有再多的天才也不要夸耀,那也是人为的,因为即使最美的姑娘,那也是娘生的。当然在过去,能写个诗的也不是一般的人,但是在今天,是个人就能写诗,不信你上街溜溜,只要你勾起了那人的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啊,他一定会抱着你不放了,往口袋里随便一翻,掏出一叠发黄的纸来,跟你没完了,这些诗你一定得读读了。诚然,这样的诗人总是在默默中随着诗流逝,只有极少数的诗人能够随着他的诗永恒。这极少数的诗人不是被人勾起了心事,而是他们勾起了所有人的心事,也是他们把所有人的苦难写进诗里,让那些不是诗人的人也变成了诗人,只有他们才是真的诗人。相反,如果一个人的诗里没有人的苦难,那么他的诗会很快消失,尤其是现代诗。所以我此刻想说,诗人永远都在演绎悲剧,而诗歌是那个经历悲剧之后的姑娘,都让你永生难忘。
自然而然,“言”是人“言”。如果一个人想写诗,却说不出话,写不了字,那我们也只能惋惜他的人生太过诗意了,不过现代科学可以帮助他,可以用脑波来进行创作,只不过这样就太不诗意了。作为一个说中国话的人,汉语无疑就是最主要的“言”了。其实我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也不想刻意拔高汉语的优越性,因为语言本身无高低,就看用的人的水平了,就好比姑娘不一定用DIOR的就比用羽西的香一样,只是香水而已,如果有狐臭那还是用杨贵妃的好。汉语有汉语的特征,至少它还是符合诗歌的基本美学的,节奏、音律、意义还有对古代的记忆,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也是汉语诗歌存在的理由。在使用某种语言的范畴之内,我们应该还可以找到属于个人的“言”,也就是个人的语言特色,或者一种风潮的语言特色,站在历史的宽度上说,现在我们进行的普通话诗歌创作,就开辟了新的语言特色,是一种风潮,并且这是一种取代性的风潮,是随时代和社会的发展而不停变迁的。至于属于某个人的语言特色,那却是需要深入到个体样本中才能体会到的,个性的魅力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们,我们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这是李白还是杜甫。这诗歌的语言就好比姑娘的体态,虽然有时候不是那么好分辨姑娘来自唐朝,还是来自楚国,但是你喜欢的那一类姑娘,总是能在万红之中被你发现。
所谓“志”,《毛诗序》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那就是在心中憋得难受的“言”啊,就等那么一个时刻,能够喷薄而出,行云流水,落笔诗成啊。其实在《诗经》“采诗说”之前,人们的志似乎没那么宽广,因为那时候掌握言论的阶层从来都以政治为中心,所谓“志”也常常是指自己满腹的政治抱负和治国方略。采诗以后,正统渐渐分化,掌握文化话语权的人才发现,原来人的内心可以如此丰富,都普遍认为“志”除了“思想”应该还含有“情”,所以当我们在学校读诗的时候,就总是会被要求写出其中心思想和所表达的感情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被少读了很多关于爱情的优秀诗歌,因为有人怕我们看出那中心思想和表达的感情来,而产生早恋的倾向。其实如果将“志”分解,就是“士”和“心”,在古代读了书的叫“士”,在今天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都可以叫“士”,也包括那些自学成才的,所以说现在是天下皆士啊,心就不多解了,“志”在今天的意义也清晰了,那就是“人心”。所谓思想,所谓感情,皆出自人心;所谓咏物,所谓观景,也出自人心,“人心”两个字就可以涵盖我们读的所有诗歌所要表达的要义。在欣赏了众多艳丽姑娘之后,我们最后投票的也还是那个充满内涵的,因为美到了我们的心里。
最后三个字加起来就是,“我的诗用我的言言我的志”,很别扭的一句话,但是没办法,因为有时候我们形容自己眼中的姑娘的时候也会很别扭,那全是喜欢惹得祸。
浅谈的诗歌7
关于这个问题,有的朋友把现代诗歌的情感意境理解得过于狭窄,认为“现代诗歌很大一部分是讲究激情抒发的,早已冲破了意境的美学原则”。其实,直剖胸臆,以激情抒发为主的现代诗歌,同样有意境。
古代诗论中早就有“诗有三境”之说,除了“了然境象、故得形似”的“物境”之外,还有“娱乐愁怨皆张于意而处于身,然后驰思,深得其情”的“情境”与“意境”。
现代诗歌的激情抒发,不表现为如画的“物境”,直接展示诗人激动的精神状态,在诗中形成一种情感境界,应归于情境。有境界与无境界是诗歌与非诗歌的区别,现代诗歌也是如此。
诚然,近年来的一些现代诗歌,直抒胸臆,激情奔泻的作品日见其多,现代诗歌较为自由的艺术形式更适合于这种激情的抒发。它的具体表现是:不融情于景或托物寓情,诗人撤出一切可以构成画境景片,直接袒露、倾吐心中的情感,即或诗歌中写景叙事,要么融景于情,化客观外物为主观情思,使之成为心灵化了的意象,意象的组合或迭加不是给读者提供一个可感的画面,而是表现诗人情感运动的轨迹,要么诗歌所写及的景物,只具有象征意义,象外之义才是诗人所要表达的情感境界。
总的说来,不赋予情感以明晰、稳定的具象,而给予诗情以率真的、富于流动感的表现,是现代诗歌情感境界的主要特征。
诗人高尚或优美的情感越真,诗的情感境界就越美。王国维说:“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有真情实感方有真境界、真意境。这种情感,虽然摈弃了一切映衬之物,读者却可将心屏上接收的诗人情感信息,迅速还原或幻化出一个“象”,这“象”便是诗人“我”的形象,抒情诗的主人公往往是诗人自己,读者从诗中情感信息转化出来的诗人形象是透明的,就是说,诗人的形象也就是诗人精神世界的显现,表现于诗中的情感意境也就是立体化了的诗人形象。就通过情感信息直接呈现诗人的自我形象而言,就诗的情感意境与诗人的精神世界密切关系而言,就诗品与人品的一致而言,直抒胸臆的诗歌要比托物寓情的诗歌表现得更为主动、明显和直接,情感信息反馈的频率与速度也更为敏捷。
一个诗人表现于一首诗中的情感意境,往往是他的精神世界在某一瞬间,或者说“灵感”降临的时刻的一种特殊的形态,在读者心目中,则是诗人自我形象一次亮相的特写镜头。
刘勰说:“人禀七情,应物斯感”,“七情”的互相融合和渗透,在诗人不同境遇下产生的各个作品中,可以形成不同的、丰富多彩的情感意境,给读者以多种多样的审美的感受。
有的意境波翻浪涌,有的意境滴水折光,有的意境高屋建瓴,有的意境曲径通幽……
一个诗人以他相对稳定的精神世界,在同一种境遇中,情感的奔涌所至之处,也会形成多样化的情感境界……
浅谈的诗歌8
会写诗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很少,诗是诗人心情的宣泄,是对生活、社会的认知与探索,也是对大千世界的求知与感悟。诗是一首歌谣,诗是一幅图画,诗是一种哲学。
真正的好诗不在于华丽的辞藻,不在于美观的形式,也不在于整齐的韵律,更在娴熟的技巧。只要能表达真实的感情,想人之不想,发现平常中的不平常,那就是真正的好诗。
不妨把诗比作雪,那么雪的下面是什么呢?雪的下面也许是腐烂的落叶,也许是希望的田野;也许是残败的花朵,也许是新生的嫩芽;也许是冰冷的土地,也许是澎湃的暖流。而诗真正要说的是雪下面的神奇的世界,那里有过去的美好回忆,有对现在的生活的描述。
现如今的社会,为了金钱,为了荣誉,为了地位,可以把黑的说成白,丑的说成美的,恶的说成善的。他们以诗为牟利工具,从而成为诗的奴隶。所以,现代的人为什么诗越写越差,写诗的人也越来越少,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有很多的诗人和学者,都说诗已经走到了诗的末路。越来越多的诗人都不知道自己写诗的目的是什么,诗里到底写了什么,表达了什么思想和人生观。把狗屎当作蛋糕来卖,把荒唐当作意境来写,把黑夜当作月光来吟。只会人云亦云,借花献佛,无聊也变得优雅、意味深长。
人们都已淡忘了诗的本质,只是一味的冥思苦想,怎样让诗变得五彩斑余音绕梁、优雅高贵。把诗变成一种无聊的光怪陆离的奢侈品,一种可以买卖的商品,一种可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如果仅仅为写诗而写诗,我情愿不去做一个诗人;如果仅仅为了赢得别人的赞誉而写诗,我情愿去做一位普通的百姓;如果仅仅为了无聊而写诗,我情愿去唱歌跳舞或溜冰。
我为何一直热衷于写诗、酷爱于写诗,是因为唯有诗,才能表达我对自己乃至世界的认识;唯有诗,才能表达我与众不同的思想与人生观;唯有诗,才能表达我对生命的热爱与珍重。
我想我的诗就是一场洋洋洒洒的雪,它蕴涵了对过去的回忆与向往,蕴涵了对现在的努力与探索,蕴涵了对将来的憧憬与规划。我想即使我死了,我的思想,我的精神,我的诗歌,将会永远的活着,虽然我是一个无名的诗人,可我却无愧于一个诗人。
浅谈的诗歌9
诗歌语言与其他文学样式的语言相比,更具抒情性、含蓄性、精炼性和跳跃性的特点。鉴赏诗歌的语言,主要是把握其例如,【20xx全同卷Ⅱ】考查的是欧阳修的《梦中作》,其第二小题是你认为这首诗在写作上有什么特色,解答此题时,要注意这首诗的句式特点,诗中夜凉与路暗,千山月与百种花,棋罢与酒阑,人换世与客思家构成了严整的对仗,因此答题时对仗十分工巧必然是得分点之一。
分析诗眼,要抓住它在句子或全诗中的币要作用,做到词不离句,句不离篇,即从整体上把握。一看诗眼的含义;二看诗眼的技巧于法;三看诗眼的作用,还要看其是否奠定了诗歌的感情基调,是否表明了诗歌的主旨等,如李白《菩萨蛮》: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人高楼,有人楼上愁。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空是这首词的词眼,分析的时候,就要抓住空字的含义、手法、表达的感情以及渲染的氛同等。
考点分析
所谓炼字,就是为了表达的需要,在用字遣词时进行精细的锤炼推敲和创造性的搭配,使所用的字词获得简练精美、形象生动、含蓄深刻的表达效果。诗歌中最常见的炼字的地方是动词、形容词和副词。
考点一二:
全篇最精彩、最关键的句子,是一篇诗词的主旨所在。句子有了这个字词或句子,诗歌变得形象鲜活,神情飞动.意味深K.引人深思,富于艺术魅力。诗眼多在诗词的关键部位,具有统摄全篇的作用。具体来说,诗眼有以下几种典型作用:
1.用以翻出新意。例如,独恨太平无一事,江南闲杀老尚书(陈辅之《诗话》)中的恨太平是对天下太平的小满,如果将其中的恨改为幸,幸太平是因天下凡半而感到幸福.一字之差,诗意迥异。
2借以增添情趣。例如.杜甫《曲汀对雨》中的林花著雨胭脂湿一句,因题于墙壁而湿字剥落,苏轼、黄庭坚、秦观、佛印分别以润老嫩落补缺,都不及湿字鲜明生动,富有情趣。
3.增强形象性。例如,王安石《泊船瓜洲》中春风又绿江南岸,用绿字而不用到过入满等字,是取绿字的色彩,从而使得盎然春意跃然纸上。
4.有助于诗意的精确。例如,齐己《早梅》中的前村深雪里,昨夜数枝开,若将数改为一,枝与早就遥相呼应了。
考点三:关键诗句
关键诗句.是指在诗歌的结构、意义、抒情等方而具有重要作用的诗句。一般包括总领句、过渡句、总结句、抒情句、议论句和作者着意锤炼的句子等。
考点四:语言特点
鉴赏诗歌的语言特点,要从诗歌的遣词造句和语句含特点。
考点五:语言风格
所谓语言风格,是指作家通过作品的语言表现出来的特有格调。体会诗人或诗歌的风格特色,就是要体会诗歌的语言美。从大的力面说,诗的风格主要有浪漫主义(善于抒发对理想世界的热烈追求,常用夸张手法,语言热情奔放,想象瑰丽神奇)和现实主义(注重按照生活本来的样子精确细腻地捕写叙述);词的风格主要有豪放派(气势豪迈,意境雄浑)和婉约派(语言清丽含蓄,抒情婉转缠绵)。
浅谈的诗歌10
什么是表现手法?对于诗歌来说,主要又有哪些表现手法呢?希望通过分享,能让大家对语文知识的概念更加清晰,运用起来更加自如!
表现手法从广义上来讲也就是作者在行文措辞和表达思想感情时所使用的特殊的语句组织方式.
分析一篇作品,具体地可以由点到面地来抓它的特殊表现方式,首先是字词、语句上的修辞技巧,种类很多,包括比喻、象征、夸张、排比、对偶、烘托、拟人、用典等等;从作品的整体上来把握它的表现手法时,就要注意不同文体的作品:
【不同文体的表现手法】
抒情散文的表现手法丰富多彩,借景抒情、托物言志、抑扬结合、 象征等手法;
记叙文的写作手法如首尾照应、画龙点睛、巧用修辞、详略得当、叙议结合、正侧相映等;
议论文写作手法如引经据典、巧譬善喻、逆向求异、正反对比、类比推理等;
小说的描写手法、烘托手法、伏笔和照应、悬念和释念、实写与虚写等。
【具体表现手法】
托物言志 借景抒情 叙事抒情 直抒胸臆 对比 衬托 卒章显志 象征 想象 联想 照应 寓情于景 反衬 烘托 托物起兴 以乐衬哀 渲染 虚实结合 侧面描写 正面描写 直接抒情 间接抒情 欲扬先抑
【诗歌的表现手法】
诗歌的表现手法很多,我国最早流行而至今仍常使用 的传统表现手法有赋、比、兴。《毛诗序》说: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
这六义中,风、雅、颂是指《诗经》的诗篇种类,赋、比、兴就是诗中的表现手法。
赋:是直接陈述事物的表现手法。宋代学者朱熹在《诗集传》的注释中说: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也。如,《诗经》中的《葛覃》《芣苢》就是用的这种手法。
比:是用比喻的方法描绘事物,表达思想感情。刘勰在《文心雕龙·比兴》中说:且何谓为比也?盖写物以附意,扬言以切事者也。朱熹说: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如,《诗经》中的《螽斯》《硕鼠》等篇即用此法写成。
兴:是托物起兴,即借某一事物开头来引起正题要描述的事物和表现思想感情的写法。唐代孔颖达在《毛诗正义》中说:兴者,起也。取譬引类,起发己心,诗文诸举草木鸟兽以见意者,皆兴辞也。朱熹更明确地指出: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如《诗经》中的《关睢》《桃夭》等篇就是用兴的表现手法。
这三种表现手法,一直流传下来,常常综合运用,互相补充,对历代诗歌创作都有很大的影响。 诗歌的表现手法是很多的,而且历代以来不断地发展创造,运用也灵活多变,夸张、复沓、重迭、跳跃等等,难以尽述。但是各种方法都离不开想象,丰富的想象既是诗歌的一大特点,也是诗歌最重要的一种表现手法。
在诗歌中,还有一种重要的表现手法是象征。象征,简单说就是以象征义,但在现代诗歌中,象征则又表现为心灵的直接意象,这是应予注意的。
用现代的观点来说,诗歌塑造形象的手法,主要的有三种:
1、比拟。刘勰在《文心雕龙》一书中说:比拟就是或喻于声,或方于貌,或拟于心,或譬于事。这些在我们前面列举的诗词中,便有许多例证。比拟中还有一种常用的手法,就是拟人化:以物拟人,或以人拟物。前者如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里荡漾。把云彩金柳都当作人来看待。以人拟物的,如,洛夫的《因为风的缘故》:我的心意/则明亮亦如你窗前的烛光/稍有暧昧之处/势所难免/因为风的缘故/以整生的爱/点燃一盏灯/我是火/随时可能熄灭/因为风的缘故。把我的心比拟为烛光,把我比作灯火。当然,归根结底,实质还是拟人。
2、夸张。就是把所要描绘的事物放大,好像电影里的大写特写镜头,以引起读者的重视和联想。李白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赠汪伦》)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庐山瀑布》),其中说到深千尺三千尺,虽然并非事实真相,但他所塑造的形象,却生动地显示了事物的特征,表达了诗人的激情,读者不但能够接受,而且能信服,很惊喜。然而这种夸张,必须是艺术的、美的,不能过于荒诞,或太实、太俗。如,有一首描写棉花丰收的诗:一朵棉花打个包/压得卡车头儿翘/头儿翘,三尺高。读后却反而使人觉得不真实,产生不出美的感觉。
3、借代。就是借此事物代替彼事物。它与比拟有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不同之处在于:比拟一般是比的和被比的事物都是具体的、可见的;而借代却是一方具体,一方较为抽象,在具体与抽象之间架起桥梁,使诗歌的形象更为鲜明、突出,以引发读者的联想。这也就是艾青所说的给思想以翅膀,给感情以衣裳,给声音以彩色,使流逝变幻者凝形。
塑造诗歌形象,不仅可以运用视角所摄取的素材去描绘画面,还可以运用听觉、触觉等感官所获得的素材,从多方面去体现形象,做到有声有色,生动新颖。唐代诗人贾岛骑在毛驴上吟出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但又觉得用僧敲月下门亦可。究竟是推还是敲,他拿不定主意,便用手作推敲状,不料毛驴挡住一位大官的去路,此人乃大文豪韩愈,当侍卫将贾岛带到他的马前,贾据实相告,韩沉吟良久,说还是用敲字较好。因为敲有声音,在深山月夜,有一、二记敲门声,便使得那种情景活起来,也更显得环境的寂静了。前述《枫桥夜泊》的乌啼钟声,也是这首诗的点睛之笔。还有白居易的《琵琶行》中的音乐描写,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段,更是十分逼真,非常精彩!现代的如黄河浪的《晨曲》:还有那尊礁石/在固执地倾听/风声雨声涛声之外/隐隐约约的/黎明/灵泉寺的晨钟/恰似鼓山涌泉的/悠远回应/淡淡淡淡的敲落/几颗疏星/而涨红花冠的/雄劲的鸡鸣/仿佛越海而来/啼亮一天朝霞/如潮涌。这首诗也写得很好。所以我们如果掌握了用声音塑造形象的手法,那将为诗歌创作开拓一个更加广阔的领域。
无论是比拟、夸张或借代,都有赖于诗人对客观事物进行敏锐的观察,融入自己的情感,加以大胆的想象,甚至幻想。可以这样说,无论是浪漫派也好,写实派也好,没有想象(幻想),便不成其为诗人。比如,以豪放称著的李白,固然想象丰富,诗风雄奇,而以写实称著的杜甫,也写出了诸如安得广厦千万间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和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乾。(《月夜》)等等浮想联翩的佳作。
在新世纪以来的诗歌创作中,“叙事”手法在诗歌书写实践中越来越多的被运用,“叙事性”已经成为当下诗歌书写的一个主流现象和特征,这是当代诗歌的嬗变和进步所致,这种现象从新世纪伊始就引起了诗歌评论界的适度关注。进入新世纪以来,这种“叙事”特征表现出愈来愈普遍并有日益增强的趋势。应该说它给当下诗歌创作带来了纷繁多样的新景观,诗人通过对日常生活、日常场景和内心存在的即时感受,以接近口语的语言表达方式,自觉地将“叙事”引入诗歌书写,充分使用白描、叙述、陈述、提炼、强化等修辞手段,展现和揭示现实生活某个时间和空间场景,诗意地传达主体生命体验、内在理解以及对事件、场景进行深度开掘,贡献出了一批诗歌佳作。“叙事”作为从上世纪第三代诗人就已具备的艺术手法,随着时间推移和诗歌实践的反复演练、深化,在当下形成的这种阶段性总体特征,是否已经因为具有风格学研究的而具有了诗学意义?它的生成机制如何?它和小说散文中的“叙事”、以往新诗传统中的“叙事”有着怎样的区别和联系?目前呈现出一种怎样的生态面貌?对诗歌创作中的叙事诗学研究提供了什么样的范本和启示?同时其中也存在着怎样需要规避、纠偏的弊端?将来的发展走向和轨迹如何等,都需要深切关注、深入探讨。笔者结合新世纪以来诗歌创作的实例对这几个方面的问题进行一些粗浅的分析。
从当代诗歌创作的整体景观和发展脉络来看,作为第三代诗人对朦胧诗反拨的重要诗艺表现手段,“叙事”手法最早出现在1980年代中后期,之后经过1990年代诗人们渐渐将之作为更为广泛的自觉艺术追求,到新旧世纪之交,“叙事性”在当代诗歌创作中所占比例日渐增大,涉及人数日渐增多,已经初步形成一种整体书写倾向。大致上看,作为一种格局的形成,是在大量70、80后诗人进入诗坛,随着新世纪来临和网络诗歌的勃兴而凸现,并持续进入新世纪以来的诗歌创作中的。
新世纪伊始,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之争尘埃初落,网络诗歌一时呈现出井喷态势,大量更年轻的诗人进入诗歌书写,各种民刊先后出现,当代诗歌继1990年代中后期的相对沉寂,迎来了一个相对热闹、繁荣、众花纷呈的局面。之后不久,“下半身”、“垃圾派”、“低诗歌”等先锋与另类诗歌现象的横空出世,将这一局面推进到了一个令人眼花缭乱、莫衷一是甚至有些混乱不堪的状态。先前已然存在的“及物”写作、“事态”写作、“悖论”写作等,这时几乎无一例外的被庞大的诗人群所运用、所演练。其中,“叙事”手法得到诗人们较为普遍的接受。有意思的是,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争论之后不久,知识分子阵营中的诗人也自觉不自觉地开始转向或者说使用口语,进行“叙事”书写了。如臧棣的《世界观协会》、王家新的《桔子》、孙文波的《遗传学研究》等诗即为例证。诗歌书写在一定程度上开始从高深转向平易、由精致兼具明朗、从思想高蹈进入了现实行走。另一方面,如果说“叙事”写作是民间写作论者执意坚持的一种写作操守的话,那么对于诗歌书写的新生力量和网络诗歌写手们来说,他们大都是一开始就是对之高度认同并进行自觉实践的。
迄今为止,从诗歌创作的总体状况着眼,“叙事”手法在诗歌中的普遍应用,“叙事性”写作形成的广泛影响和实际书写业绩,已经构成一种蔚为可观的诗学现象。实际上也正是如此,诗评家们也开始关注“叙事”在诗歌书写中的多与寡、好与坏、得与失,并试图将之进行归纳、整理和分析,这是非常必要的。不仅如此,这种探讨和分析还应该根据“叙事”与“叙事性”的当下形态和进一步的发展、走向有所加强,目前在这方面,切中要点的学界评判和细致入微的诗学分析,还显得相对脱节和滞后。
我们这里所说的“叙事”(在具体诗歌文本上常常表现为“叙述”),不仅和一般意义上的小说、散文中的“叙事”完全不是一回事情,就是和传统诗学上叙事诗的“叙事”亦不可同日而语。这里所说的“叙事”指的是那种在语言风格上基于日常口语,在诗歌文本结构上呈现“事态”或“情境”结构,在诗意诉求上旨在传达极具个性化的情感状态、生命体验与存在顿悟的诗作。也正是这样的作品,占有压倒多数的构成了新世纪以来诗歌书写的整体格局。在此类作品中,“叙事”不仅仅是“叙事”,既不是不是对事件、场景的简单“叙述”和描摹,也不单纯止于“叙事”,其最后指归还是抒发主观情感。只不过这种抒情和过去的直接抒情和通过繁密的意象组织抒发感情有所不同,而是依托对事件和场景的描述来表达主观感悟的。我们暂且可以称之为“叙事性”抒情。无论如何,诗歌的本质还是抒情的,或者说诗歌的最终目的还是抒情的。直白抒情、简单抒情是抒情,“智性抒情”、“理性抒情”也是抒情,甚至“冷抒情”、“反抒情”也是为了抒情。那么,通过对事件、场景来传达生命情感与体验,其目的仍然是殊途同归的。而这种“叙事性”抒情正是新世纪以来诗歌创作表现出的一个重要特征。
这种“叙事”手法作为一种整体风格,它的生成机制上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直接来自于对朦胧诗后第三代诗人的承继,二是具有颠覆意味的时代变化和全新的现实生活、存在状态对诗歌创作的影响与作用使然。关于对第三代诗人的影响,有人已经说过,第三代诗人是无论如何绕不过去的营养和传统,此话不虚,也是无可争议的。作为第三代诗人,尽管没有产生众所公认的大家和较为同意艺术风格范式,但作为朦胧诗的后继者和终结者,他们的诗歌观念和作品风格在将近十年左右的时间内,成为了笼罩和影响中国当代诗坛的主要诗歌症候,直至现在,有些诗人还在持续的产生着影响。无论是70、80后还是年龄稍微大一些的60后诗人(即人们所说的“中间代”),对于“拒绝隐喻 ” 、 “诗从语言开始”、“诗到语言为止”等诗歌观念都并不陌生,有的甚至还是高度认同的。这种影响对后来者来说,也许是具有针对性的,也许是被主动选择的。而意在消解意象、象征的“叙事”手法,在风格、流派、艺术主张不尽相同的第三代诗人那里,却是无一例外被共同认定的,因之也就被后来的诗人们所承继。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承继也并不是全盘照托、一成不变的,这种“叙事”手法还必然地受到诗人们自身所携带的文化或诗歌因子的内在影响,同时也受到诗人们生活变化、时代迁移、生存环境的影响,以及各种因素所促使下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艺术观念的影响。实际情况也正如此,当下诗歌作品中呈现出的“叙事”品格,和第三代诗人相比,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在第三代诗人那里,“叙事”只是作为一种对朦胧诗意识形态化的反动,“叙事”是有意摈弃意象、隐喻、象征之后找到的表达方式,在艺术上着意反拨的意味非常外在和明显。第三代诗人的“叙事”更多的是出现在艺术观念的自觉性基础之上:朦胧诗的文化历史使命和意识形态使命已经完成,繁复凝结的意象和象征开始走向极致,“叙事”的出现恰好切中了当时诗歌艺术更新迭变的需求。正如有人所言:“1990年代的当代汉语诗人不过是把小说的手法挪用为诗歌的主要技巧,这也是当代诗歌抒情面临危机时的一种待用模式。”(1)现在回头看看,除了《山中》、《明月降临》、《大雁塔》、《镜中》等作品外,《中文系》、《尚义街2号》等当时声噪天下的名作,给人们留下的更多是诗歌观念嬗变和诗歌阶段历史的意义,从诗意的角度看,第三代诗人相当一部分作品以及那些作品中所体现出的“叙事”手法,在诗意上的成熟度及其生命力还是需要重新予以评估的。
相比之下,来自现实生活和生存变化的影响要更大一些。从1990年代初开始,短短十几年间,我们所处身于其间的中国社会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变化,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和国家经济实力的崛起,再到新旧世纪之交网络时代的兴起,一个商业经济勃发、物质主义流行、娱乐休闲至上、消费社会成形的新的时代面貌已经出现,人们的生存方式、生存环境、世界观、价值观及文化观、艺术观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世界一下子变得乱花眯眼、不可把握;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变得无所适从;生存压力与思想压力越来越大,新现象、新事物、新观念等层出不穷。反映在诗歌创作上,这种种变化必然导致诗歌艺术的的剧烈嬗变。而这一切变化肇始于1990年代之初。从那时开始算起,当代诗歌正好经过一段沉寂的低谷期,在世纪末随着网络诗歌的出现,带着“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之争,以表现在诗歌界内部(如果说存在一个诗歌界的话)的热闹纷繁的态势而进入新世纪的。这时候,诗歌不仅不再被用来作为意识形态和张扬个性的工具,甚至也不再可能被轻易归纳为一些流派、风格,当代诗歌是在官刊、民刊、网络诗歌并存并行的状态下开始新世纪旅程的,诗歌完全进入了一个气象万千的个性化写作时代。实际上,当代诗歌的“个性化”写作也是起始于第三代诗人的。只不过是进入新世纪以来,这种“个性化”写作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变化,至今达到了一种极致状态。每个诗人都是一个艺术主体,每一个诗歌书写者都有一个自足的诗歌艺术世界,每一个地域每一个领域都有一个自然分化的不同的诗歌书写圈子,甚至每一单个的诗歌文本地出现都是一个新鲜的样式。有人也因之发出了诗歌界“交流绝望”的慨叹。加入诗歌书写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个性化”却反而变得越来越明显。也正是这种情况之下,诗人们或者说诗歌写作者们放弃了对世界的整体观照和把握,而是从个体感受和经验出发来呈现自我。他们甚至放弃了对现实世界和生活的块状、面状的介入,而改为了“点状”介入。他们从日常生活、日常经验和生存感受出发,着眼于一时一地的情绪、感觉和情感状态的捕捉。而诗歌在诸多的艺术表现手段中,“叙事”及“叙事性”在功能体现上恰恰更适合此种创作心理需求和实际诗艺需求。也正因此,“叙事”策略不约而同的被诗歌写作者所承继、所接受并在写作实践中推向极致。与其说是诗人们自觉地继承了先前诗人的风格,不如说是现代生活给诗人们提供了这种是艺术的可能性和必然性。
在与这种“叙事”策略的相互选择之后,诗歌写作者们纷纷将目光转向了日常存在、日常场景,热衷于表达日常生活感受与日常经验,通过对身体、目光和思想的“及物”体验,借助日常语言来传达内心情感。这种“叙事”策略既表现在语言方式上,也表现在体验方式和思维方式上,从而具有了方法论的诗学含义。
新世纪以来的诗歌创作中,“叙事”作为一个整体写作倾向,粗略地予以归纳,主要表现出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一是“叙事”突破了对事件或场景的单纯叙述、交代、描摹与展示的概念界定,情绪、情感、思想等主体意识更多的诗意的渗透到事件与时间秩序之中。诗人已经不再局限和满足于仅仅把感受到或捕捉到的生活场景展现出来,而是在这种诗意的展现过程中,嵌入了自身的感情、经验与诗思巧妙地熔铸在语词和文本结构之中。如杜涯的《无限》:
在秦岭,我看到无名的花开了
又落了。我站在繁花下,想它们
一定是为着什么事情
才来到这寂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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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去到了高原,看到了永不化的雪峰
原始森林在不远处绵延、沉默
我感到心中的泪水开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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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一年我坐在太行山上
晚风起了,夕阳开始沉落
连绵的群山在薄霭中渐渐隐去
我看到了西天闪耀的星光,接着在我头顶
满天的无边的繁星开始永恒闪烁
即使是在对一些单一事件的“叙事(叙述)”中,诗人的目光也不再单纯是看见或只传达事物被看见的一面,而是把诗人的强烈情感浓缩到了场景以及场景中人物之上。如诗人雨田的《站在村口的铁匠》:
村庄里的田地荒芜 铁匠铺里没有打镰刀的人
炉堂的火早已熄灭 那些收割稻谷的人不知在何处
不知姓名的铁匠 从小镇的街头走到街尾
像一团火焰站在村口 路过此地的人浑身滚烫
站在村口的铁匠 其实他已经失业 他是
光芒万丈地燃烧过 他的灵魂一次次被锻打
割舍 然后让人取走 留在铁墩上的只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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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铁匠比我还苍老 掉了自己的白发 掉了牙齿
和还没有想完的心事 而他所面临的生存选择
又是什么呢 也许他的身体里还藏着最硬的铁
我回到乡下 凭借一点点光亮 把内心的黑暗抽空
不会像站在村口的铁匠那样丧失得太多 也许
我们各自的立场不太一样 我还是带着最初的梦境
走近他 矛盾和虚幻当然存在 那位铁匠站得比我高
朵渔的《高启武传》则通过对爷爷饱含深情的一生的“叙事”与追思,表达出对一个时代和那个时代中一个农民的命运无常和人性内涵的深切反思,诗歌语言具有犁铧般的耕种力度,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
二是在“叙事”中,通过对事物或事件中具象的鞭辟入里的细节挖掘,抵达其内部逼近其真相。新世纪以来出现了大量的以细节描写和细节挖掘见长的诗作。这些作品在对具体事物或事件的细节把握上,呈现出以往诗歌作品中少见的主体观察力和语言表现力。如雷平阳的《杀狗的过程》,全诗用了整整34行来不厌其详地展现一条狗经过5次被主人刀捅而死的过程,读来让人心惊肉跳,并由此经历了一次奇异、震悚甚至是痛苦的心理历险,逼迫着人不得不去思考人和动物、人与世界之间那种血淋淋的关系:
------
它叫着,脖子上像插上了
一杆红颜色的小旗子,力不从心地
蹿到了店铺旁的柴堆里
主人向它招了招手,它又爬了回来
——如此重复了5次,它才死在
爬向主人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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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等待,许多围观的人
还在谈论着它一次比一次减少
的抖,和它那痉挛的脊背
说它像一个回家奔丧的游子
雷平阳是一个以“叙事”见长的诗人,他的《战栗》、《听汤世杰先生讲》、《小学校》、《存文学讲的故事》、《四吨书》、《江河流》等优秀诗作均应归功于诗中的细节描写。在这方面,蓝蓝的《鞋匠之死》,宇向的.《阳光照在需要它的地方》,伊沙的《春天的乳房劫》、《牙疼不是病疼来真要命》,老了的《四兄弟》、《一个俗人的账目表》,江一郎的《两只刺猬》等都是在细节“叙事”上表现不错的作品。
而沈浩波的《中国家庭》那循环往复的语言与叙述方式,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韩东的《大雁塔》和《你见过大海》:
------她边摘(白菜)边嚷嚷
她边摘
边嚷嚷
她说你在多弹一会儿
到开饭的时候
才能歇
窗边坐着穿白衣的少女
窗边坐着
她在弹钢琴
穿白衣的
坐在窗边弹钢琴
在貌似啰嗦重复、磕磕巴巴的“叙事(叙述)”中,一个具有广泛代表性的画面出现在读者面前。在这个时代,不知中国有多少这样的母女这样的情景,构成了独特的“中国场景”、“中国家庭”。诗人大解的《衣服》也是以细节叙述取胜的作品:
三个胖女人在河边洗衣服
其中两个把脚浸在水里 一个站起来
抖开衣服晾在石头上
水是清水,河是小河
洗衣服的是些年轻人
几十年前在这里洗衣服的人
已经老了 那时的水
如今不知流到了何处
离河边不远 几个孩子向她们跑去
唉,这些孩子
几年前还呆在肚子里
把整个母亲穿在身上 又厚又温暖
像穿着一件会走动的衣服
三是在“叙事”中,意象、反讽、隐喻与象征以珠片状的形式,呈现在诗歌文本结构之种。在当下诗歌文本中,意象大都变成了具象,有些具象也不仅仅是具象,而因增进情感含量而具有了意象的特质和功能。诗人们不再去精心构筑一个满是意象的文本空间,而是任由情绪和情感力度的推进,撷取眼见和经验中的具象入诗。隐喻的诗学作用和功能无需赘言,但在当下诗歌中,和意象一样,隐喻和象征不再成为诗人刻意追求的整体营造,而是依据思维的进度、想象力的吸纳,使语词、语言或诗句具备一定的隐喻和象征功能。通过大量的优秀诗歌文本可以看到,当下诗歌在语言起点上、想象力和诗思的丰富性上都较之以往有了明显的提高。
如诗人老了的《每年都有人从故乡离开》:
每年都有人从故乡离开
到比县城大的城市去
他们背着铺盖,决心一去不返
每年都有人从故乡离开
尤其是秋天,他们等不及吃月饼
就挤上汽车,挤上火车,挤进城里的公交车
一下车,就迷了路
从故乡离开的人,不再说方言
改讲普通话,像鲁西黄牛那样普通
他们不再猜拳,不在酗酒
不再打架,不再骂街
顶多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出几句乡音
再来看看李小洛的《:到医院的病房去》和姚风的《征服者》:
《到医院的病房去》
到一个医院的病房里去看一看
去看看白色的病床
水杯、毛巾和损坏的脸盆
看一看一个人停在石膏里的手
医生、护士们那些僵硬的脸
看看那些早已失修的钟
病床上,正在维修的老人
看看担架、血袋,吊瓶
在漏。看一看
栅栏、氧气,窗外的
小树,在剪。看看---
啊,再看看:伙房、水塔
楼房的后面,那排低矮的平房
人类的光线,在暗。
《征服者》
攀登珠穆朗玛峰的人
半路死了几个
幸存的,登上了峰顶
他们面对镜头,挥舞着旗帜
让全世界都看到
他们征服了世界第一峰
只有被镜头省略的夏尔巴人
站在角落里,他们是脚夫
不算是征服者
只要付给两千美金
他们可以帮助任何征服者
登上珠穆朗玛峰
在这几首诗中,打工者、医院的各种具体场景和登顶的夏尔巴人都是作为具体可见可感甚至可触的具象出现在诗中的,既是具象又都不是简单的物象,它们都程度不同的参与到了整首诗的诗意营造之中,携带着诗人的主体情感和诗思映照,发挥了比单纯物象更强的功能。而“(他们)一下车,就迷了路”、“楼房的后面,那排低矮的平房/人类的光线,在暗。”、“只要付给两千美金/他们可以帮助任何征服者/登上珠穆朗玛峰”这些句子在诗里已经不再只是承担和延续诗的“叙述”功能,而因为双关、暗示、隐喻和象征寓意的获得,使得诗歌文本的整体含量和意义指向得到了提升或者深化。而这一切的都是在诗句貌似平易、顺理成章的口语化“叙事”中得以生成的。
再就是在“叙事”中体现出对悖论与反讽手法的娴熟应用。如果说当年的王家新的《采石工》中“当你再一次弯下腰去/我看到了挺拔而起的大山”曾经给读者带来新鲜的艺术感受,那么,与之异曲同工的诗句在当下诗歌中可以说是比比皆是:
我一生的理想
是砌一座三百层的大楼
大楼里空空荡荡
只放着一粒芝麻
——祁国《自白》
从来没有
如此奢华过,洗一次脸
我用了一片汪洋
——雷平阳《在日照》
我会安心的住在那儿
一个人的寺庙,拧紧水龙头
决不能传出滴水的声音
——雷平阳《寺庙》
最后只剩下寂静
最后,寂静被身体中更深的寂静唤醒
——泉子《最后》
而作为一个沉默者,
我似乎应该向所有的发言者发言,
以示沉默。
——孙磊《作为一个沉默者》
面对纷繁万象、丰富多样并在不断生成中的新世纪诗歌,上述三个方面的归纳分析也只不过是试图解析当下诗歌“叙事性”特征的一种象征性努力。也曾经有论者将这种“叙事”称之为“新叙事主义”:“新的话语秩序的出现,必然引发诗歌语言的向内整合和叙事方式的向外拓新。从技术上说,笔者将新世纪之交(或新世纪)以来这一特定时段的诗歌称之为新叙事主义诗歌,说穿了,它就是一种失范和规范、消解与重建的众声喧哗而无穷多样的叙事形态,是一个背景更为广阔的全球文化一体化时代的语言秩序产物”此话不无道理。
诗歌是心灵的产物,又和语言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诗歌和语言的关系,就像是“疼”和“伤口”、“守夜人” 和“夜”的关系一样(北岛语)。诗歌风格和诗歌语言在新诗的发展过程中也不断面临着“消解与重建”的局面,而“叙事”的确是一种新的时代的“语言秩序产物”。诗人要“诗意地栖居”于一个复杂多变的时代生活当中,既要通过对外在世界的观察和体悟,又要将观察与体悟到的“事象”沉入自己的内心世界予以观照,以达到揭示真相和“去蔽”的目的。因而,“叙事”(常常表现为叙述),就成了诗人们呈现世界和心灵的先在的也是最基本的方式。没有场景,没有人物,没有事件,没有“事象”和“事境”,没有其中的线条和色彩、声响和形态,世界和心灵都会模糊甚至消失,变得一片混沌。也正因此,诗人们从“叙事”入手。竭尽全力去捕捉在时间顺序、空间顺序中展开的场景里的深意,加之诗人主体感觉与经验、回忆的介入,在时间和空间的交错、纠结、混融中,试图找出世界与心灵的真相。只不过在这方面,和朦胧诗甚至和第三代诗人相比,当下的诗歌“叙事”线索和脉络要清晰得多。因为在这里,意象变成了具象,象征基本上被有意消解掉了,具象与具象之间的连接是情绪和感觉、情感与沉思,而不依赖于先在的整体构思和创作方法论。意象之间的张力变成了具象之间细密或着松散编织的网络状态,隐喻和象征的意味从一个浑圆的瓷瓶状变成了许多闪光的珠片,散布在诗歌组织之中。
因之,新世纪以来的诗歌中表现出的这种“叙事”既和过去的叙事诗截然不同,而且和之前出现在诗歌传统中的“叙事”也有所区别。现实主义也注重“叙事”,但是现实主义诗歌的“叙事”仅仅是叙事,并没有对之赋予任何其他的诉求和功能,既没有意象,甚至也谈不上具象,“叙事”只是叙述,叙述功能只是语言工具化的结果。而在浪漫主义诗歌中,有时也依赖叙事,但在那里,叙事只是抒情的铺垫。对于诗来说,得意不一定忘言,可在浪漫主义那里,抒情之时特别是抒情之后一定是忘记“叙述”的,“叙述”也仅仅基本的语言手段,“叙事”只是抒情偶尔用之的语言跳板而已。在象征派诗歌中,“叙事”则呈现出另外一种情况,在这里,“叙事”是支离破碎的,它必须让位于情绪的跳跃,让位于潜意识逻辑和局部象征、整体象征的需要。可以说,在象征主义诗歌中,相对完整的能够摸得着脉络的“叙事”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即使和在生成机制上与当下诗歌“叙事”有着血脉继承关系的第三代诗人相比,诗歌“叙事”的动机、手法以及表现形式、意义指归也有着明显的区别。
我们将第三代诗人的和现在诗人的作品做一个简单的比较也许可能更能说明问题。先来看欧阳江河的《玻璃工厂》中对鸟的描写:
事物坚持了最初的泪水,
就象鸟在一片纯光中坚持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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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就是飞翔,就是
以空旷对空旷,以闪电对闪电。
如此多的天空在飞鸟的躯体之外,
而一只孤鸟的影子
可以是光在海上的轻轻的擦痕。
有什么东西从玻璃上划过,比影子更轻,
比切口更深,比刀锋更难逾越。
裂缝是看不见的。
再来看看现在青年诗人北野的《一群麻雀翻过高速公路》:
一群麻雀翻过高速公路
你追我赶,好像有什么喜事刁在嘴上
迫不及待地哄抢着
我羡慕其中领头的那一个
它的嗉子最鼓,翅膀最硬
脑袋里的坏点子肯定也最多
但我更爱飞在末尾的那一只
瞧它多么依恋这个群体啊
拼着命也要赶上自己的族类
而我更爱,麻雀飞过的那片天空
她看着自己的灰孩子被人类仰望
辽阔的爱心里闪着悲悯的光
两首诗不仅仅是主题不同,在同样写到“鸟”这个意象的时候,《玻璃工厂》中的那只“鸟”的影子是模糊的、抽象的,言在“鸟”而意在“飞鸟的躯体之外”,“鸟”在诗人心中留下的是“轻轻的擦痕”,也是不容易看见的某种深刻的“创伤”。而在现在诗人笔下就完全不同了,“鸟”就是鸟,就是麻雀,这群鸟是诗人实际生活中所看见的一群活生生、实实在在的麻雀,它们正在翻越高速公路,整个过程在诗歌的“叙述”中清晰可见。欧阳江河写“鸟”而意不在鸟,北野写“鸟”几乎就是为了写鸟,只不过最后又加上了鸟的飞翔之处——天空。而且,北野也不是在简单地描述一群麻雀翻过高速公路的过程,诗人的主观情感和愿望也都自然地融进了那群飞翔着的鸟群,是“融进”而不是“融化”,这种主观情感和愿望的加入没有削弱麻雀的形象,没有影响到麻雀形象的清晰度。由此可见,在第三代诗人那里,诗歌意象大多是创作主体的情感和哲思依靠其强度得以外显在意象之中,从而通过歧义、暗示或者隐喻使得诗歌获得较大的意义生成空间。而新时期以来的诗人们则借助所闻所见,直接描写事物本身,在相对完整的事物或事件的“叙事(叙述)”中融进自己的主体情思,使得诗意能够在时间或者空间的顺序展开之中得以呈现。单纯从诗歌“叙事”的向度上来讲,应该说这是一种进步,最起码是一种变化和丰富。
“如今诗歌语言的多样、松弛、弹性、细腻、歧义,甚至它在某些语境下的芜杂、模糊、喊陌生,还有那些新奇的悬浮感、错乱性幻境意味以及难以名状的铺排与枝蔓丛生,都可以看做是汉语在今天的语境中的合理的增生。”可以说,当下诗歌中的“叙事”是一种复杂的“叙事”,内涵丰富的“叙事”,一种完全依从于创作主体情绪、情感、感觉与生命体验的“叙事”,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与日常生活现场的贴近性、紧密性和深入性。我们称之为“新叙事主义”也好,称之为“心灵写实”也好,都需要作进一步的诗学探讨和研究。
与此同时,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叙事”手法的普遍运用,也的确导致出现了一些弊端。早在1990年代,就曾有人针对第三代诗人的“叙事”中出现的某些问题指出过:“对所指的轻易逃离则使诗歌降格为情绪层的发泄,关涉日常生活具事、琐屑的指称性语言的叠印,则使诗歌丧失了深度,削弱了思索和表现功能。”毋庸讳言,这也是新世纪以来诗歌创作中由于“叙事”的大量出现而已经凸现的一个明显的负面现象,也适当下诗歌受到普遍普遍诟病的一个重要原因所在。
有论者指出:“其中对西方诗作的复制或摹仿的崇洋写作者数量最多,,这一群体也渐成中国诗界创作主流。另外还有以市井民间作为立场、以民谣方式表述平常生活人事的日常生活叙事型的诗歌数量也众------诗性与诗意却在大量的复制与克隆中渐渐失踪了。------大量的网络顺口溜、小故事和日常生活流水账式诗歌不仅表明诗人自我盲目的重复与自以为是惯性,还说明了当下诗写者精神面貌的平面与苍白。”的确如此,在当下的诗歌创作中,可以看到大量对生活现象、主观感受直接展示与简单罗列的诗歌文本,无病呻吟、了无内容、啰唆重复,缺乏诗歌作品的基本生命力,加上诗歌价值标准的长期失范,滥竽充数、鱼目混珠的现象随处可见。网络诗歌发表门槛的消失无疑加重了这种现象,诗歌本身的实验性努力更增加了分辨的难度。“口水诗”、“垃圾诗”甚至“梨花体”诗歌的出现,都是这种现象的表征。此外,就是在那些认真严肃的诗人的作品中,由于对“叙事”的过度倚重,同时由于诗人对事件在时空顺序中的展开缺乏提炼和把握,也导致一些诗歌作品显得苍白无力,很容易使人将之等同于“垃圾”和“废品”。“将当下视为存在,诗成为行为化的语言表演。(于坚语)”这也的确是需要警惕的。也正因为如此,关于当下诗歌“叙事”特征的诗学研究才更显出其迫切性。
总的来说,进入新世纪以来,“叙事”已经成为一种当下诗歌书写的主流特征,这种“叙事”的出现和延展既来自于诗人们对第三代诗人艺术手法上的继承,更来自于当下诗人生民存在状态和影响和促迫,正是现实生活的变化使得诗人们自觉采取了“叙事”策略,并在诗歌书写时间中不断强化着“叙事”的作用和功能。这种“叙事”策略有效地拓展了语言的表述功能,情感力、想象力、思想力融合与吸纳,使得诗歌作品通过具象对意象、隐喻和象征功能的融合,能够更好地达到揭示现实生活的纷繁丰富和复杂的内心经验世界的目的。进入新世纪以来,已经产生了数量和质量可观的建立在诗歌“叙事”手法和策略之上的诗歌佳作,从一定程度上繁荣了当下的整体诗歌书写状况,也为诗歌艺术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可资参照的优秀文本和思考的契机。诗歌艺术本身和现实生活的规定性共同决定了这种“叙事”策略仍将在新世纪第二个十年的诗歌创作中得以提高和发展,随着它的逐渐成熟,随着对“叙事”写作手法普遍应用所生发出的弊端之反思和扬弃,当代诗歌或许在可以预期的时间里产生出优秀的甚至是经典的诗歌文本。当然,这一期望的前提是,对于当下诗人和诗评家来说,对这一现象的深入思考和诗学研究不仅非常必要,而且亟待引起重视并需要迅速予以加强。
一、文章的表达方式被应用到诗歌的表现中
文章的表达方式有五种: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说明。其中“说明”这种表达方式在诗歌中不使用,试论其它四种。
1.记叙
记叙笔法中的“抑扬”“卒章显志”等手法常被应用到诗歌中。试举例言之。
游园不值(宋)叶绍翁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这首诗就是用了先抑后扬的表现方式先叙被拒的扫兴,后写意外的惊喜,游园看似不值,实际很值。
蜀相(唐)杜甫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诗的前四句描写了祠堂的典型景物,五、六两句高度概括了诸葛亮一生的功绩,最后两句写出了此次寻找的目的,是对诸葛亮功业未遂的惋惜,更是抒自己报国无门的感慨。卒章显志。
2.描写
描写运用到诗歌中,主要有环境描写、外貌描写、行动描写、心理描写、细节描写、正面描写、侧面描写。但这些描写有时是互相交叉的。试举几例。
点绛唇(宋)李清照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整首词对荡秋千的少女进行了外貌描写、行动描写。但最后三句尤其精妙,再写少女外貌、行动的同时,也写出了少女既害羞又想见来人的复杂心理,同时“嗅青梅”这个动作又是一个细节描写。细微的情节往往有更大的作用,在诗歌中尤其不能忽视。
少年行(唐)李白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一个仪表潇洒的贵公子游春归来,豪饮买醉的场面跃然纸上如在目前。这里纯粹是用了正面描写。
社日(唐)王驾
鹅湖山下稻梁肥,豚栅鸡栖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
前两句正面描写了社日的举办环境,第三句桑柘影斜的描写点出了社日结束的时间,最后一句尤其写得好,表面写很多人喝醉的场面,实际是在侧面描写社日的热闹景象,这句既填补了没有正面描写社日场景的空白,有照应了开头写出了丰收在望的喜悦。这里用了正面描写、侧面描写相结合的手法。
谒金门(南唐)冯延巳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王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这首词综合运用了多种描写手法,词的一开头作了环境描写:春风搅动了池水,更搅动了思妇的心。接着两句是行动描写,写思妇在开满花的小径上无精打采地逗着鸳鸯玩,漫不经心的把杏花放在手上揉搓的无聊,“手挼红杏蕊”又是细节描写,一个“挼”字,把此事的无聊展现无遗。下阕开头两句运用行动、外貌描写一个独倚阑干,无心梳头的少妇,这里写少妇无心梳头实际是写无人欣赏的苦闷心理,又是心理描写。最后两句既是神态外貌描写又是心理描写,猜想丈夫快要还家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3.抒情
抒情包括直接抒情(直抒胸臆)和间接抒情。间接抒情又可分为借景抒情、用典抒情和托物言志(托物喻理)三种。举例说明。
南园(唐)李贺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在诗里,李贺把自己想要建功立业的情感毫不矫饰地直接抒发出来,这就是典型的直抒胸臆。
三闾庙(唐)戴叔伦
沅湘流不尽,屈子怨何深。日暮秋风起,萧萧枫树林。
诗的前两句写屈原的怨恨像沅湘之水一样无穷无尽。后两句以景结情,让人去深刻体味,作者以秋风萧瑟之景写出了深挚的悲凉,是同情屈原还是感伤自己?
泊秦淮(唐)杜牧
烟笼寒水夜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诗的最后一句就属于用典抒情(“后庭花”用南朝陈后主宠爱张丽华唱《后庭花》亡国故事),讽刺那些达官贵人不关心国家命运的堕落生活。王安石《桂枝香》词,“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与杜牧同出一辙。宋人辛弃疾词最喜用典,高中学过他的《永遇乐》《水龙吟》都是用典抒情的'典范。
观书有感(宋)朱熹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插秧歌(唐)布袋和尚
手把青秧插野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稻,退步原来是向前。
卜算子(宋)陆游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以上三首诗,就是运用托物言志(托物喻理)的手法。
4.议论
议论运用到诗歌中,说白了就是抒情,所以诗歌鉴赏中,不必谈议论。宋代诗人好以议论入诗。例如高中课本中陆游的《书愤》的最后两句“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就是议论抒情。上面提到李贺的《南园》,“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也是这种用法。
二、一些常用的修辞手法成为诗歌的表现手法
诗歌中常用的修辞手法有比喻、比拟、对偶、对比、设问、反问、借代、夸张、双关、衬托。
咏柳(唐)贺知章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首诗中,碧玉、丝绦、剪刀都是比喻,同时春风被拟人化。
闺意献张水部(唐)朱庆馀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眉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应试举子朱庆馀此诗本意在问水部郎中张籍自己文章写得好坏,却把二人关系直接比拟成夫妻关系,又把主考官直接比拟成公婆,把诗歌写得通俗易懂,生动形象。
登高(唐)杜甫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此诗被认为是对偶的典范。律诗本来只要求中间两联对仗(对偶)就可以了,此时不但四联每联都对仗,第一联中还构成当句对,即“风急”对“天高”,“渚清”对“沙白”。其中“渚清”的“清”字被借用作“青”和“沙白”的“白”相对,这叫做“借对”。李商隐的诗《锦瑟》“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沧”被借用作“苍”和“蓝”相对,也是“借对“。对偶是诗歌最常见的手法。
越中览古(唐)李白
越王勾践破吴归,战士还家尽锦衣。宫女如花满春殿,而今唯有鹧鸪飞。
此诗中,古今对比明显。
(双调)蟾宫曲(元)阿鲁威
问人间谁是英雄?有酾酒江东,横槊曹公;紫盖黄旗,多应借得,赤壁东风;
更惊起南阳卧龙,便成名八阵图中。鼎足三分,一分西蜀,一分江东。
这首诗开头便提出问题,谁是英雄?后面回答:曹操、孙权、诸葛亮。有问有答,属于设问。
日日(唐)李商隐
日日春光斗日光,山城斜路杏花香。几时心绪浑无事,得及游丝百尺长?
此诗的后两句用反问(只问不答,答在问中)的手法,把诗人那种“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的日日忙碌不得空闲的生活含蓄的揭示出来。上面提到的李贺《南园》诗,最后一句“若个书生万户侯?”也属于这种反问。
过零丁洋(宋)文天祥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首诗里用了四处借代:干戈代战争,山河代国家,丹心代爱国情怀,汗青代史册。
夸张的修辞手法,在李白的《蜀道难》里得到了最充分的表现,对蜀道的描写就是。夸张都是为了渲染。
竹枝词(唐)刘禹锡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这首诗里最后一句的“晴”字就是用双关笔法。“晴”谐音“情”。上面提到的《插秧歌》中,“六根清净方为稻”中的“稻”谐音“道”也是双关。
鸟鸣涧(唐)王维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这首诗使用的就是衬托中的反衬,以动衬静。另外像南朝诗人王籍的《入若耶溪》中“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杜甫《旅夜书怀》中“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都是这种用法。
三、国画的传统技法被应用到诗歌的表现中
1.渲染对所写对象进行突出的形容描写例如,李白《蜀道难》中对蜀道的描写。渲染往往借助夸张手法来实现。
2.烘托用正面描写其它事物来侧面衬托主要写作对象的表现方法。
例如,李贺《李凭箜篌引》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此诗中,前十句属于渲染,后四句就是烘托。
3.白描不用浓丽的形容词和繁复的修辞语,寥寥数笔就写出事物的特征。说白了,白描就是叙述。试举两例。
田家(唐)聂夷中
父耕田上原,子斫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
宫词(唐)张祜
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第一首诗叙述了田家的悲惨生活,粮食还未收成管家已准备好征税。第二首叙述了远离家乡在深宫中失去二十年人身自由的宫女的怨恨之情。
4.象征用具体事物表示某种意义。
我国古代诗歌中,很多物象具有象征意义。例如,月亮、菊花、梅花、松、莲、梧桐、杜鹃、鹧鸪等等。
李白的《静夜思》中月亮城了团员的象征。黄巢《咏菊花》中“我花开尽百花杀”菊花象征叛逆者。“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梅花成了高洁之士的象征。“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青松象征了顽强不屈的精神。“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莲不正是通达政治的君子吗?梧桐则是凄凉悲伤的象征,李清照的《声声慢》“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温庭筠的《更漏子》“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正是写出郑重凄凉悲伤。杜鹃的叫声是“不如归去”,所以常常成为思乡游子悲苦的象征,秦观《踏莎行》中“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游子思乡之苦毕现。鹧鸪的叫声是“行不得也哥哥”所以常常成为行人(被征服役之人)、思妇悲苦的象征,温庭筠《菩萨蛮》中“妾有绣罗襦,双双金鹧鸪”辛弃疾《菩萨蛮》中“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正是写出了思妇行人的悲伤。
5.虚实结合虚写与实写相辅相成
例如,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以上两例均前两句实写后两句虚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