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代的柳宗元擅长于描写山水游记,他的山水游记对于社会的发展有很深远的意义。
我国山水游记的散文在不同的阶段都有所发展,但是最开始的先秦的诸子散文和历史散文中还没有出现过山水游记。山水游记作为一种文学样式,是到魏晋南北朝才开始发展起来的。游记类散文经历了很多朝代,真正形成一种成熟的游记类散文是在唐朝,由散文家柳宗元为代表。
一、山水游记的分类
山水游记主要是作者在接触祖国大好河山时的所见所感,以描写自然景物为主,比如张岱的《湖心亭看雪》,一文中描写到湖中的亭子去看雪,对于湖周边的景物进行一些描写,这样的景色仿佛能让人身临其境。而山水游记类散文又不单纯的只有写山水的一种,还包含议论、说理等,比如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其中虽然有对兰亭的描写,但是还是多以说理为主,对于兰亭的所看所感表达出对于“乐到痛”的思考与感悟,情感色彩比较浓重。
二、山水游记的突出特点
(一)揭示社会历史
山水游记主要是表现描写大自然的山水景象,但是柳宗元的山水游记不但是写山水的景象,还蕴含了一定的人生哲理。把对山水景象的描写还带入社会生活中,揭示一定的社会历史。比如《钴鉧潭记》中“其上有居者…不胜官租私劵之委职”,从这段画中我们可以看出,不仅描写了景色,还写出了当地人们在生活上受到了国家赋税的压迫,反映了农民的窘迫。
柳宗元的山水游记类散文所表达的内容,多是一些抒发他自己内心的情感,并且表达对社会的不满,对人生的思考。从《与李翰林建书》一文中可以看到“处处奇峰俊秀…潭中游鱼”,与当时人们对于永州的印象不一样,根据实际情况永州是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可在柳宗元的眼中,永州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由此可见,柳宗元在被贬到永州把内心的酸涩都寄托于山水之间,摆脱现实的痛苦,同时有把官场的黑暗与现实的自然景色相结合得出了鲜明的对比,表现出他旷达的胸襟。
(二)独特的艺术性
柳宗元最出名的“永州八记”被后代的明朝人赞颂为“体之正”,以前的人在写一些山水游记类的散文多是用比较有张力的粗重的线条来勾画山水的景象,但是在描写上还略显不够细腻,不能把山川之间的区别描写的更细致。而柳宗元却不同,他在山水游记类散文的描写上继承了前人写法的同时又发展了山水游记类散文,把山水的美丽与自己内心所要表达的情感相结合,丰富了山水景色的描写。
(三)对景色的描写
柳宗元由于政治原因,一直被流放在偏远地方。而在偏远地区景色确实格外的迷人,他能够根据这些景物进行一些细致的描写。柳宗元在描绘景色的时候,一般多是用简洁的语言来描写全部的景色,对于局部又善于细致的描绘。比如《小石潭记》中,“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还没走到小石潭就听见了潭水的声音,走到小石潭后“水尤清冽”展现了小石潭整体的水的特点。又继续描写小石潭的潭底和潭边的景色都是什么样子的,再写潭水里的景象,“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写出了生活在这的鱼儿自由自在的姿态。《小石潭记》总体上是采用了由远到近、动静结合、虚实相间的写作手法,把小石潭的景象描绘的非常生动,体现出了柳宗元对自然景物描绘的高超技艺。
柳宗元在描写景色的时候很善于去捕捉一些景色的特征,突出表现景色的独特性。比如《小石潭记》中对于小石潭的描写是“为坻、为屿、为嵁、为岩”对于小石潭进行全方位的描写,描写出它的多姿迷人。柳宗元在描写时还很注意整个景色是否具有生命力,对其附上很强的生命力。
(四)丰富的情感
柳宗元对于山水游记散文的描写都是带有一定的感情色彩的,这些景物不但是大自然所赋予的,还是作者在描写的过程中对于景物的'一些情感表达。比如《小石潭记》中,“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通过对小石潭的描写,作者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小石潭给人的感受很是凄冷,带有作者主观的感情色彩。由此可见,柳宗元在对山水景色的描写,都是带有自己的一些感受,突出景色的自然美与人文美。
柳宗元在写山水游记的时候,更加的注重主观情感的宣泄。通过对山水景色的描写来表达对人生的感悟以及对人世间的一些愤恨不满,使得山水游记类散文有了更丰富的内涵。从文章中可以看到柳宗元的主体思想,能够体现出他的一些高尚情操和民族情怀、审美风格等。
(五)优美的语言
柳宗元在描写山水游记主张要直白,不要含糊不清。对于语言的描写多是简练,优美而不华靡。比如《小石潭记》中“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读起来朗朗上口,有一种音韵美,在押韵的同时又体现出了文章的起伏变化,使文章很是简洁文雅。
三、柳宗元的山水游记在文学史上的意义
柳宗元对于山水游记的描写,还结合了自己的一些主观情感在里面。他写的山水游记既继承了前人描写山水游记的特点,又结合了自身的写作特点对山水游记进行了改造,在笔法上更加地的细腻。柳宗元的山水游记类散文标志着山水游记类散文已逐渐成熟,使山水游记类散文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在我国文学史上有着里程碑的意义。
结 论
柳宗元在山水游记类散文的描写上虽然整个文章的篇幅比较短小,但是在描写景物上的手法却很细腻。运用了不同的比喻、拟人等修辞方法,并且在文章中还有自己的一些主观情感。柳宗元的山水游记在一定程度上,给后人带来了一些借鉴价值,能够更好地去欣赏山水游记散文。
柳宗元(公元773年—公元819年),字子厚,汉族,河东(现山西运城永济一带)人,唐宋八大家之一,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散文家和思想家世称“柳河东”、 “河东先生”,因官终柳州刺史,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并称为“韩柳”,与刘
柳宗元一生留诗文作品达600余篇,其文的成就大于诗。
一、对古文运动的贡献与散文创作实绩
柳宗元在古文运动中的贡献是与韩愈连在一起的,他们在散文创作上有着众多的开拓,这里
一是在勇于创新的基础上建立了新的散文美学规范。韩、柳在文学观念上否定了六朝的“文笔”之分,把散文引入了杂文学的发展路途。从辞采来说,韩、柳既一致反对“绣绘雕琢”、“类乎俳优者之词”的
二是将浓郁的情感注入散文之中,大大强化了作品的抒情特征和艺术魅力,把古文提高到了真正的文学境地。读韩、柳的散文,会感到一股股迎面扑来情感浪潮,会感到令人神摇魄动的鲜活灵魂和生命力。具体来说,柳宗元文如崇山峻岭,简古峭拔,立意精警。他的书信,充溢着
总之,唐代散文到了韩、柳这里,可以说是竖起了一道明确的界碑。此前,文多平庸、苍白,较少感染力;至韩、柳而面目为之一变,于浑厚坚实中寓有一气贯注的精神气脉和情感力量,展现出异常鲜明的个性特征。
柳宗元一生置身偏远贬所,他从别一角度冷静地思考着各类哲学、政治、社会、人生问题,写出了《贞符》、《封建论》、《时令论》、《断刑论》、《天说》等一系列哲学论文。也写出一批闪耀着思想火花而又意味隽永的短篇杂文,他的杂文有两个显著特征:一是正话反说,借问答体抒发自己被贬被弃的一怀幽愤,如《答问》、《起废答》、《愚溪对》等。二是巧借形似之物,挟击政敌和现实,如《骂尸虫文》、《宥蝮蛇文》、《憎王孙文》、《斩曲几文》等。柳宗元的寓言文大都结构短小而极富哲理意味,如《三戒》、《永某氏之鼠》、《临江之
二、“山水游记”创作实绩
山水游记是柳宗元散文中的精品,也是作者悲剧人生和审美情趣的结晶。作者被贬永州期间,为排遣忧闷,常寻幽探胜,寄情山水,并形诸笔墨,其中以“永州八记”为著。这八篇是:《始得西山宴游记》、《
柳宗元还善于选取深奥幽美型的小景物,经过一丝不苟的精心刻画,展现出高于自然原型的艺术之美。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美不自美,因人而彰”。即通过文学家的发掘、加工和再创造,将那些罕见的胜境传给世人,以免“贻林涧之愧”。他要用自己的全副精力和才情,去“漱涤万物,牢笼百态”,借以安顿他那悲哀苦闷的灵魂,并从中获得些许凄美的怡悦。
三、“山水游记”的两大特点
1、不为写山水而写山水,而把自己的悲愤积郁的情感寄托于其中。
身世遭遇和环境的压迫,造成心理的变异,长歌当哭,强颜为欢,聊为优游,乐而复悲。郁愤填
善于精细形象地写出奇峭幽冷的境界,是柳宗元游记的创造,而他这种独特的审美追求则是由他内在的精神世界所决定的,即为他遭贬后孤寂失意心情的深刻反映,是他被冷落后抑郁忧愤心态的曲折外化。柳宗元本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也有杰出的才能,但由于他参加了永贞革新遭致失败,被远贬
导语:《永州八记》作为我国古典散文的典范之作,它的魅力之所以经久不衰,关键在于它所体现出的强烈的感情色彩,体物细微、绘声绘色的特色,构思的巧妙、手法的灵活多样以及作者高超的语言艺术技巧。
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可永州的山水,既无仙,也无龙,却也能名垂千古,原因何在呢?永州山水 的幸运,缘于唐代散文大师柳宗元的《永州八记》。而《永州八记》作为山水游记的千古绝唱,它的魅力又何在呢?本文拟从以下几个方面谈谈自己粗浅的看法:
一、凄神寒骨,寄慨遥深
《永州八记》是柳宗元被贬永州时所写的一组山水游记,分别描绘了永州(今湖南零陵县)的八处山水。永州在当时是所谓的蛮荒之地,作者是因为参与王叔文集团的政治改革,失败后被贬至此的,时间达十年之久,《永州八记》即写于被贬之时。在这组散文中,作者描写的大都是奇异美丽却遭人忽视、为世所弃的自然山水。在描写过程中,作者有时采用直接象征手法[1],借“弃地”来表现自己虽才华卓荦却不为世用而被远弃遐荒的悲剧命运。如《小石城山记》对小石城山的被冷落深表惋惜和不平,《钴�潭西小丘记》直接抒写对“唐氏之弃地”的同情,都具有“借题感慨” 的特点。但多数情况下,作者则是将表现与再现两种手法结合起来,既重自然景物的真实描摹,又将主体情感不露痕迹地融注其中,令人于意会中领略作者的情感指向。在其中第一篇《始得西山宴游记》开头,作者就说:“自余为�人,居是州,恒惴栗。”抑郁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二、体物细微,绘声绘色
柳宗元的山水游记,特别注重抓住景物特点,精雕细刻,描绘景物做到出神入化。如写鱼和水,柳宗元在《小石潭记》中写道:“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岿然不动;出而远逝,往来翕呼,似与游者相乐。”作者用动静互见,虚实相间的手法,以日光鱼影写出游鱼相戏之状,鱼水相得之乐。以鱼写水,则潭水之清澈不言自喻;以鱼写人,则人羡鱼乐之情含而不露。这样,作者的描写更显得细腻生动,也更富有诗情画意。
柳宗元在绘景状物中之所以能够细腻生动,根本原因在于他能够体物细微,以及他对生活的亲身体验和观察事物的.独特角度。在他的笔下,冉溪的水是奔注的,因为“颠委势峻”,所以“荡激益暴,啮其涯”;注入小石潭的溪水是“斗折蛇行”的,所以作者是未见其状,先闻其声:“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石渠水是细幽的,所以“其鸣乍大乍细”,“其流抵大石”是“伏出其下”。小石潭是“全石以为底,近案,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堪,为岩”;而石涧是“画石为底,达于两涯。若床若堂,若陈筵席,若限阃奥”。试想,若没有深厚的生活基础,没有观察事物的独特视角,是很难将这些事物千姿百态的情状一一描摹出来的。
三、构思巧妙,手法灵活
《永州八记》在结构上具有独特之处。这八则游记,合则似山水长卷,分则为八折屏风,既各自成篇,又前后连贯,互为映衬,成为一个整体。在每篇的开头,与上篇相互关合,可承接的方法却诡奇多变。《钴姆潭西小丘记中》是以日期与《始得西山宴游记》相接:“得西山后八日,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钴潭”;或以方向:“钴潭在西山西”;或以一句概括上篇所述:“石渠之事既穷,”作者有意识的在《八记》中选择不同的刻画重点:西山的山势高峻特立、钴�潭的水势峻急荡击;西小丘的石奇、小石潭的游急、袁家渴的风大;石渠的细流、石涧的涧石、小石城山的山形。这样的构思既突出了八处山水各自的特色,又避免了重复雷同。自然界山水景物的变幻多姿,要求作家用灵活多变的艺术手法去描绘它。山野之石则“涣若奔云,错若置棋,怒者虎斗,企者鸟厉”(《永州崔中丞万石亭记》),形貌态势各各不同。至于林木山风,更是生气勃勃,气象万千,“每风自四山而下,振动大木,掩苒众草,纷红骇绿,蓊勃香气,冲涛旋濑,退贮溪谷,摇扬葳蕤,与时推移”(《袁家渴记》)。这里,有动有静,有形有色,有疾有缓,有点有面,刻划细致而不琐碎,语言精炼而极富变化,文势则严整劲峭而不乏参差舒缓,用刘熙载的话说,就是:“如奇峰异嶂,层见叠出”,“柳州记山水……无不形容尽致,其自命为‘牢笼百态’,固宜。”
四、语言准确、简洁、生动、形象
柳宗元山水游记的语言,恰如他在《愚溪诗序》中所说:“清莹秀澈,锵鸣金石”。他描绘山水,能写出山水的特征,文笔简练而又生动。如他在《袁家渴记》中所描绘的“风自四山而下”时的情状,大木粗壮,风大能振动之;草卉柔弱,风可“掩苒”之。涛得风而增大“冲”力,水流石上为“濑”,风吹之而成“旋”。红花绿叶被风吹得“纷”乱而受了惊“骇”,原来隐藏的幽香释放出“蓊郁”可闻的浓香。又如对石渠的风,作者仅用了“风摇其巅,韵动崖谷。视之既静,其听始远”几句话,就把石渠清幽冷寂的境界和风吹谷鸣余音徐歇的韵味全盘托出。“摇”与“动”,写出了风与声的因果关系;“既”与“始”,写出了时间的先后, “视”与“听”,写出了作者“心凝形释”之状。再如作者用“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形容小石潭的盘行曲折,渲染了小石潭幽深静谧的诗意的美。其中“斗折”喻静止的溪身,“蛇行”比流动的溪水,“明灭可见”是从光线的明暗写溪流的时隐时现,“犬牙差互”是从两岸的参差交错写溪身的蜿蜒曲折。作为散文大家,柳宗元的语言是个性化的,富于创造性的。[3]他用“暴”、“啮”等动词来形容水势的“汹涌”,水力的“侵蚀”,这样的拟人不仅新奇,而且体现了作者对政治理想的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在《钴�潭西小丘记》一文中,“清冷之状与目谋,��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四个“谋”字下得极传神且奇特,不仅形象的表现出作者怡然陶醉的喜悦,也含蓄地透露出作者在现实生活中抑郁寡合、寂寥无谋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