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天迷恋上了看电影,所以我就搜索了一些高评分的电影来看,在网上翻找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一部影片《流感》。 这部影片讲的是从东南亚的流民,通过偷渡而到达韩国,但是在集船箱里,由于有人带了猪流感病毒,……
这几天迷恋上了看电影,所以我就搜索了一些高评分的电影来看,在网上翻找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一部影片《流感》。
这部影片讲的是从东南亚的流民,通过偷渡而到达韩国,但是在集船箱里,由于有人带了猪流感病毒,导致整个人群感染病毒,只有一个男孩虽然感染了病毒还是活着。
这些流民到达了韩国之后,有两个专门接待的人打开了集船箱,发现里面全都是血,只有一个男孩,他们把男孩带了出来,在途中男孩逃跑了,其中一个人感染了流感,开始发烧,咳嗽,后面吐血,这个流感通过呼吸传播,最后一个城市的人大部分都感染了这个可怕的病毒。
政府将这个城市封锁,想要控制流感但是没有药物,所以很多死去的人都被放进一个大坑中,用火烧死,这个场面极其壮观,令人震撼。
那个逃出的男孩被发现,人体里面有抗体,所以医务人员将其控制起来,但是不在冲突中死亡。
但是男孩的抗体注射在一个小妹妹的'身体里,获得了抗体。
这部影片,有人性的关怀,有好人,有坏人,有无私奉献的,有自私自利的,每个人都刻画的栩栩如生,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将这部影片看完。
人性中有弱点,但我们也要将人性的善良发扬。
星期六那天晚上,儿子开始发烧咳嗽,吃了一天药仍不见效。星期一早上八点钟打电话向老师请了假,赶忙送儿子到医院去就诊。因为时下盛行甲型HN1流感,心里又是担忧,又是恐惧,一般的医院和诊所不敢去,怕不能确诊,就把儿子带到区第九人民医院就医。
发热门诊早已汇聚了无数的病人,大多是儿童和青少年。陪同的家长和孩子们一起把门诊室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等候了许久,才依次进入了诊断室。戴着大口罩的医生给儿子测过体温听完心音,便告之温度过高心跳过速可能是心肌炎,提笔在病例本上写了四个要求仪器检测的项目,就打发我们到三楼去缴费例行检查。然而这四个项目跟甲型HN1流感根本无关,医生告诉我们说单是检测甲型HN1流感的成本就需要六百元,就算是确诊了也跟一般的流感一样医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没有任何隔离措施,每一个“发烧友”都是甲型HN1流感的“疑似病例”。从一楼大厅到三楼的楼道,人们上上下下行色匆匆。
在三楼各个收费、检测窗口前等候的人群更是排成了一条长龙,我们也一头扎进了人堆里。前三项交了一百二十元钱,先去查了心电图,检查结果无异常,又匆匆跑去血常规窗口排队。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了,检测的医师却示意我们到旁边的静脉血抽查处去排队。看着病历本上根本无法辨认的字迹,我们感到很无奈,只得重新去排队。身后有一位带儿子看病的母亲也跟我们一样,被稀里糊涂从血常规窗口驱赶到静脉血抽查处去排队。这位焦虑的母亲告诉我,她的儿子前两天就在这家医院看病了,用了一千多元的检查费还在继续检测,刚才又交了两百多,也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医治。
听了这样的话,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了看手中的发票,费用已经交过了,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等待。兜里另外还有一张胸部拍片的单子,也不知道还会花多少钱,真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要是在平时,不过是发烧咳嗽而已,用得着这么折腾吗?旁边还有一个排队的小女孩,她现在已经康复了,为了能够返校恢复上课,不得不再一次到医院来挂号抽血复查,只有拿到这样的结果,才能证明自己已经康复。这里的医生哪里是在为病人看病?他们是在强制地让病人接受各种仪器的扫描,一个小小的感冒也会开销两三千元钱,这分明就是在敲竹杠!当然,这对于医院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有先进的设备,有气派的场面,有明晃晃的招牌,档次就是不一样。这里门槛高,根本就不容纳我们这些囊中羞涩的人,没钱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原本就低贱,命也相应不值钱。
终于轮到抽血了,儿子胆战心惊地脱掉外衣,露出手臂。医生问他是不是空腹,儿子告之吃过早饭。“改时再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像炸弹一样从窗口扔了出来,我们再一次被那些铁面无情的医师“拒之千里外”。身后那位母亲一听,顿时发火了:“既然需要空腹才能检查,为什么主治医生事先不告诉我们?白白耽误我们这么多时间,简直是在整人!”我们也很生气,马上回到发热门诊去问医生。医生正忙得喘不过气来,嘴里抱怨道:“检查科在搞什么名堂?不是查肝功才空腹吗?”一边把我手中的单子拿去,潦草地写上一个“急”字,一边对我说:“你们不管这么多,再去!”我踌躇着嘀咕开了:“这不是在敷衍人吗?写一个“急”字就可以了?难道还要去排队?我已经排了两次了!”看着一锅粥似的人群,想到窗口前长龙一般的`队伍,发着高烧的儿子正面红耳赤地在一边猛烈咳嗽,我感觉我的头都快炸开了。
正在这时,刚才排在我后面的那位母亲怒气冲天地跑过来对医生说:“这病我不看了,你马上给我在发票上签字,我要退款!”医生又抱怨道:“怎么回事?今天上午老是遇到扯皮的人?”我一听可以退款,马上也把单子和发票递了过去。医生很不耐烦地说:“我不是看到你闹得这么凶,这个字我就不签了!”一边说一边胡乱地在两张发票上各写了两个“退”字,便把我们两家的单子混在一起推开拂在桌子的一角,就转头扭脸招呼其他病人去了。我拿过一叠混乱的单子,按两个孩子的姓名一张张分开,与那位母亲各执一份,又气喘吁吁跑到三楼的收费处排队。我顺利退回了一百元,因为主治医生把两个“退”字都误签在我的发票上了,那位暴跳如雷的母亲不得不又一次回到发热门诊去。
从医院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冒着雨匆匆赶到保康诊所。一进门,儿科主治医生就主动招呼我们过去,耐心细致询问病情,我们连号都不用挂,就直接去二楼作了血常规检测。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不过是急性扁桃炎引起的发烧而已,开了两天的针药,加检测和雾化治疗总共花了三百元钱。接下来就开始输液,在输液过程中,护士热情周到嘘寒问暖,主治医生闲暇时还多次跑到病房来巡视,并告诉我们一些防护知识、注意事项。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微笑的脸庞,亲切的话语,这虽然是一家私人诊所,却让人感到阵阵温暖和舒心。
星期二早上又去保康诊所输液,眼前却出现了新的状况,因为头天的患者大多是儿童和青少年,现在一进门就看见座位上坐一排年轻的爸爸妈妈们在输液,病床上还新增了许多爷爷奶奶们,原来他们也被孩子感染了。有的全家人都感冒了,先后出现头痛、发烧、咳嗽的症状,来势汹汹的流感在人间肆意横行,整个病房内更是乌烟瘴气,气氛紧张。一波病人还未离开,又一波蜂拥而至。护士们汗流浃背跑前跑后,忙着换药、输液、招呼病人。所有的床位、座位都满了,病人没地方挤,座位旁边又加了一些小凳子,床上躺着的病人都坐了起来,有的床上横排坐了四个病人。我站在儿子的旁边,只感觉呼吸局促,头晕脑热。输完液,我们就迫不及待地从后门挤了出去,逃离了“现场”。回家看新闻联播说现在正是季节性流感和甲HN1流感并行的高峰期,医院已人满为患,其中甲HN1流感病人占比例的一半,并奉劝广大市民如果有发烧感冒症状不必惊慌,先就近就医,不要一窝蜂都跑到大医院去“凑热闹”,谨防交叉感染。
两天过去了,连输液带吃药却一点儿都没有起色,儿子不仅烧没退下来,咳嗽也更厉害了。听人说现在很多诊所都是这样,输液刚开始下药都很轻,至少也得吊上七八天才能康复。这真是“春风满面笑里藏刀”呀!难道我还得再换地方治疗吗?整个北碚区九院就是最好的医院了,就算是检测了也不会下结论。保康诊所虽然声誉不错,但是儿子的病情却不能再拖延下去。如今我还能指望谁呢?除了大的医院、诊所,当然还有很多小的医疗站可以选择。
记得七年前有一次去游泳,不小心感染了细菌患了“红眼”病,两只眼睛红肿流脓看不清东西,连门儿都不敢出。家人吓坏了,赶紧把我送到九院,诊断说是角膜炎,开了两百多元的药,敷了几天没有任何效果。那时候可真是心急如焚,担心再这样下去就变成正宗的“熊瞎子”了,就赶紧跑到附近一家职工医疗站输液。我输曲松纳,当时在他们那里算是最好的药,输一次需要一百二十元,我接连输了四天,还是没有好感。又花了两百多换了头孢输了三天仍然没用,最后输青霉素两天就消炎了。接着又输了几天,眼睛既不红也不肿了,可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黏膜挥之不去,模糊了视线。十几天不能上班不能出门,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突然间却想起了一件往事。
以前我的舅舅也出现过这种症状,当时村里有一个神婆说他的眼睛里有“瘀子”,只需在太阳落坡时做一个“法事”就可以驱除。那时我还小,觉得很好奇,就跑去看热闹。只见神婆嘴里一边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一边用手沾了吹过一口“仙气”的“神水”,在舅舅的手臂内侧使劲拍打。不一会儿,奇迹出现了,舅舅的手臂内侧出现了一些红色、紫色、黑色的斑点,才两天时间,舅舅的眼睛就清亮了。当时觉得那个神婆不仅神秘,还非常了不起,居然念几句咒语就能够治病。后来仔细一想,念咒语是虚,拍打才是实。如果不故弄玄虚,谁还会去找她?于是我赶紧装了一碗清水,右手一边沾着清水,一边用力拍打自己的左手臂内侧,果然出现了很多红色、紫色、黑色的斑点,我又用左手拍打右手臂内侧,也同样出现了很多斑点。两天后,我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一个小小的土方,如此简单、快捷,而我却走了这么多弯路!
记得小时候经常感冒,母亲通常都会跑到山林里采一些草药熬水,喝几大碗就好了。半夜里发烧,母亲就拿铜钱蘸着桐油顺着脊背刮几分钟,再用烧热的白酒擦擦背,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后来我又学了一些理疗知识,按摩穴位、刮痧、拔火罐等。按摩穴位可以减轻疲劳,刮痧、拔火罐却可以去寒除湿热。家人一旦感冒咳嗽全身酸痛,我就给他们刮痧、拔火罐。两年前给儿子刮过一次,刚一开始,怕疼的儿子就哇哇大叫,乱蹦乱跳,说什么也不让我给他刮。
这几天儿子停课呆在家里饱尝着病痛的折磨,眼见他体温时上时下,听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我的心揪得紧紧一刻也不能轻松。星期三早上去公园锻炼,听一些老年人说,小孩子感冒发烧,如果吃药能好就吃药,如果打针能好就打针,不要动辄就输液,抗生素用多了反而会降低免疫力。儿子小时侯体弱多病,那时候没钱进医院,就在乡镇让一些老中医把把脉,随便开点药吃了就康复了。后来到了城里,生活条件稍好一点就不再吝啬钱,常常送儿子去输液。到了二年级的时候,由于常带儿子去爬山或陪他一起锻炼,他的身体才渐渐强壮起来。到目前为止,儿子差不多有两年没输过液进过医院,平时也很少生病,感冒了就在药店买点药,一吃就好。
星期六那天我和儿子去爬山的途中遇到了姐姐,她叫感冒在家闲得无聊的侄子雷雷加入了我们。我们一起到山里采蘑菇,连续走了六个小时的山路,由于两兄弟很久没见面了,亲热得不得了。我担心雷雷的感冒会传染给他的弟弟,就叫他们两个不要太亲密。但他们一路嬉戏玩耍笑得甚欢,根本就不听我的劝告,晚上儿子就开始咳嗽发烧了。因这次流感来得太突然,我一时慌了手脚,条件反射想到了可怕的甲HN1流感,后来听说雷雷吃了药已经康复才放心下来。
星期三没敢再去医院,去药店买了些药给儿子吃,准备观察一天再说。但是到了晚上七点钟左右,儿子的体温又上升了,他连续不断地咳嗽,直咳得反胃呕吐,连话都说不出来。我终于坐不住了,赶紧拿出酒精、火罐、棉球、打火机,一一摆放在儿子的床前,儿子在我的威逼和鼓励下终于同意刮痧。但是才刚刚刮了两下,他就哭得直求饶。我一再坚持,他说什么也不让我刮,只答应让我给他打火罐。我一口气把所有的罐子一共十二个一起打在他后背各个穴位上。由于没有刮痧,只得把拔罐时间延长。脆弱的儿子趴在床上哭嚷着,我拿来一本故事书坐在他身旁,一边读一边安慰鼓励他一定要勇敢地坚持到底。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过去,在第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儿子终于忍不住了,我取下罐子一看,一个个乌黑的烙印像圆圆的饼子一般滩在儿子的背上。
当天晚上,儿子终于睡了一个囫囵觉,体温从37.8度降到了36.5度,第二天早上醒来也没有那么咳了。接着继续吃药观察,见体温没有再继续上升,星期四这一天我的心情舒展了很多。前几天看电视听过一些专家讲流感爆发的原理深有感触,其实流感可防可治,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季节性流感是因为冷热交替时空气中产生的浊气所导致,为什么青少年和老年人比较容易患病?由于青少年湿热重,在体内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就容易受到病菌的侵袭,所以需要清热除湿。老年人比较虚弱,不仅需要滋阴,更需要加强锻炼,只有身体“稳固”了,病菌才不易入侵。看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掌握一些健康理疗知识,保持良好的心态和生活习惯自行保健与调理,尽量做到小病不进大医院,烦恼就不会接踵而至。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读书笔记一:
十三岁时:少女遇见并喜欢上了邻居青年作家R,后因为母亲的改嫁,不得不离开,但她所有心思都在作家身上。五年后:她重返维也纳,每天到他窗下痴心等候,一心只想见到自己的意中人,而他每每与她擦肩而过,都对她视为陌路。
后来在一个晚上他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可他没有认出她,那是她第一次遭遇被他忘却的命运。她与他度过了三个夜晚后他告诉她要出远门并保证一回来就告诉她,可知道她死前都没有得到过他的一张纸条。
她就在等待中慢慢绝忘,那三晚柔情的结果就是他们的儿子。不想拖累他,她决定独自承担。她因为孩子得到救赎,然而孩子却死了,而她也得重病在死前写下这封信。
她拒绝了所有求婚,她想随时响应他的号召,终于等到这时刻,可他还是没有认出她,尽管已经相遇过很多次,他从来没有认出过她。事发的前一天是他的生日,对于他的生日,她每年都会派人送去白玫瑰花,来纪念那个他忘了的时刻。
那晚因为他的一个招呼她就把温柔的的男友抛下跟着他走了,让男友成了一个可笑的傻瓜。可即使他面对赤身裸体的她还是没有认出她。尽管在她几次提醒,尽管他的仆人在一瞬间就认出来她,尽管她从小就爱着他,尽管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可是他依旧认不出她,从没认出过她,把她当做妓女,付给她过夜费。
男人收到信,看完信,在他四十一岁的生日这一天。花瓶将永远没有来自一个陌生女人的白玫瑰,而这个男人此刻心中才多少有了一些女人依稀的倩影。 他看着书桌上那只蓝色的瓶子空着,他感到了死亡,还有那不朽的爱情。
第一看的杂志上提到斯台芬·茨威格也收到过两封“陌生女人”的来信,正是这两封来信让茨威格有了灵感,也可以看成是的“自传”。这一介绍让我产生了一个误会,茨威格就是文中的R作家,这封陌生女人的来信是真实存在,女人也是真实的。我把它看成了了茨威格自传。当时在这个前提下我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爱情,也不明白作者又是何其幸运有这样一位女人这么爱着他。上大学后,再次想起了这个故事,误会也解开。现实生活中是否有这样的女人我不知道,但再次看时内心依然无法平静,不过对于女人的行为第二次看比第一次多了一点理解,后来又看了几次虽说不能完全理解女人,但感觉明白了女人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她的自尊和她的'爱。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读书笔记二:
著名小说家R·到山里去进行了一次为时三天的郊游之后,这天清晨返回维也纳,在火车站买了一份报纸。他看了一眼日期,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四十一岁了”,这个念头很快地在他脑子里一闪,他心里既不高兴也不难过。他随意地翻阅一下沙沙作响的报纸的篇页,便乘坐小轿车回到他的寓所。仆人告诉他,在他离家期间有两位客人来访,有几个人打来电话,然后有一张托盘把收集起来的邮件交给他。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有几封信的寄信人引起他的兴趣,他就拆开信封看看;有一封信字迹陌生,摸上去挺厚,他就先把它搁在一边。这时仆人端上茶来,他就舒舒服服地往靠背椅上一靠,再一次信手翻阅一下报纸和几份印刷品;然后点上一支雪茄,这才伸手去把那封搁在一边的信拿过来。
这封信大约有二三十页,是个陌生女人的笔迹,写得非常潦草,与其说是一封信,毋宁说是一份手稿。他不由自主地再一次去摸摸信封,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附件没取出来,可是信封是空的。无论信封还是信纸都没写上寄信人的地址,甚至连个签名也没有。他心想:“真怪”,又把信拿到手里来看。“你,从来也没有认识过我的你啊!”这句话写在顶头,算是称呼,算是标题。他不胜惊讶地停了下来;这是指他呢,还是指的一个想象中的人呢?他的好奇心突然被激起。他开始往下念:
我的儿子昨天死了——为了这条幼小娇弱的生命,我和死神搏斗了三天三夜,我在他的床边足足坐了四十个小时,当时流感袭击着他,他发着高烧,可怜的身子烧得滚烫。我把冷毛巾放在他发烫的额头上,成天成夜地把他那双不时抽动的小手握在我的手里。到第三天晚上我自己垮了。我的眼睛再也支持不住,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眼皮就合上了。我坐在一把硬椅子上睡了三四个钟头,就在这时候,死神把他夺走了。这个温柔的可怜的孩子此刻就躺在那儿,躺在他那窄小的儿童床上,就和人死去的时候一样;他的眼睛,他那双聪明的黑眼睛,刚刚给合上了,他的双手也给合拢来,搁在他的白衬衫上面,床的四角高高地燃着四支蜡烛。我不敢往床上看,我动也不敢动,因为烛光一闪,影子就会从他脸上和他紧闭着的嘴上掠过,于是看上去,就仿佛他脸上的肌肉在动,我就会以为,他没有死,他还会醒过来,还会用他那清脆的嗓子给我说些孩子气的温柔的话儿。可是我知道,他死了,我不愿意往床上看,免得再一次心存希望,免得再一次遭到失望。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儿子昨天死了——现在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而你对我一无所知,你正在寻欢作乐,什么也不知道,或者正在跟人家嬉笑调情。我只有你,你从来也没有认识过我,而我却始终爱着你。
我把第五支蜡烛取过来放在这张桌子上,我就在这张桌子上写信给你。我怎能孤单单地守着我死了的孩子,而不向人倾吐我心底的衷情呢?而在这可怕的时刻,不跟你说又叫我去跟谁说呢?你过去是我的一切啊!也许我没法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也许你也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脑袋现在完全发木,两个太阳穴在抽动,象有人用槌子在敲,我的四肢都在发疼。我想我在发烧,说不定也得了流感,此刻流感正在挨家挨户地蔓延扩散,要是得了流感倒好了,那我就可以和我的孩子一起去了,省得我自己动手来了结我的残生。有时候我眼前一片漆黑,也许我连这封信都写不完——可是我一定要竭尽我的全力,振作起来,和你谈一次,就谈这一次,你啊,我的亲爱的,从来也没有认识过我的你啊!
我要和你单独谈谈,第一次把一切都告诉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整个的一生一直是属于你的,而你对我的一生却始终一无所知。可是只有我死了,你再也用不着回答我了,此刻使我四肢忽冷忽热的疾病确实意味着我的生命即将终结,那我才让你知道我的秘密。要是我还得活下去,我就把这封信撕掉,我将继续保持沉默,就象我过去一直沉默一样。可是如果你手里拿着这封信,那你就知道,是个已死的女人在这里向你诉说她的身世,诉说她的生活,从她有意识的时候起,一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为止,她的生命始终是属于你的。看到我这些话你不要害怕;一个死者别无企求,她既不要求别人的爱,也不要求同情和慰藉。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你相信我那向你吐露隐衷的痛苦的心所告诉你的一切。请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一个人在自己的独生子死去的时刻是不会说谎的。
我要把我整个的一生都向你倾诉,我这一生实在说起来是我认识你的那一天才开始的。在这以前,我的生活只是阴惨惨、乱糟糟的一团,我再也不会想起它来,它就象是一个地窖,堆满了尘封霉湿的人和物,上面还结着蛛网,对于这些,我的心早已非常淡漠。你在我生活出现的时候,我十三岁,就住在你现在住的那幢房子里,此刻你就在这幢房子里,手里拿着这封信,我生命的最后一息。我和你住在同一层楼,正好门对着门。你肯定再也想不起我们,想不起那个寒酸的会计员的寡妇(她总是穿着孝服)和她那尚未长成的瘦小的女儿——我们深居简出,不声不响,仿佛沉浸在我们小资产阶级的穷酸气氛之中——,你也许从来也没有听见过我们的姓名,因为在我们的门上没有挂牌子,没有人来看望我们,没有人来打听我们。况且事情也已经过了好久了,都有十五六年了,你一定什么也不知道,我的亲爱的。可是我呢,啊,我热烈地回忆起每一份细节,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第一次听人家说起你,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一天,不,那一小时,就象发生在今天,我又怎么能不记得呢?因为就是那时候世界才为我而开始啊。耐心点,亲爱的,等我把以前都从头说起,我求你,听我谈自己谈一刻钟,别厌倦,我爱了你一辈子也没有厌倦啊!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读书笔记三:
你,和我素未平生的你:
你不认识我,甚至我也不认识你,只是偶然读了“你的一封信”,关于你的爱情,关于你的一生。在我的眼里,你是个为爱情疯狂的女人,我既觉得可怜,又有一种敬意。
我感受到你炽热的情感,在新的开始便读到那种热烈的味道。你的灵魂也害怕孤寂,可是却生出这种孤勇,将所有的情感倾注于一个对你一无所知的男人身上,他无法回应你,因为他完全没有记住你,甚至应该说他完全不认识你,仿佛你是居住在另一个空间和时间的人,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你炽热的情感注定只能沸腾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一生。
我看见你神经质的固执,否则你怎么会在还未见过一个人便埋下爱情的种子?否则你怎么会以为一个小小的黄铜窥视孔便是你张望世界的眼睛?否则你怎么会在离开的那两年用意念困顿自己?否则你怎么会不顾一切回到可以凝望他的城市?否则你怎么心甘情愿甚至是以苛求的姿态与他在一起?否则你怎么会出卖肉体只为了让他与你的孩子生活得干净且奢侈?否则你怎么会放弃爱慕者的求婚,只为了保持自己的自由等待一份几乎不可能的召唤?否则你怎么会年复一年,将他的生日当做重大的节日来庆祝,献上一束不署名的白玫瑰?我看见,你把自己当做祭品,甘愿将身心、整个一生奉献给他,并且永远都会原谅他对你的所有陌生和遗忘,不愿意给他一丝责任、牵绊和忧虑,只愿意他想起你的时候,怀着爱情和感激。你说:这是爱情。
你其实比谁都敏感,并且心灵剔透。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双重性格,透过窥探来的信息——举手投足、嬉笑谈话、社交圈子等等,分析出一个完整的他。你是一个适合爱情的女人,但却在你的字里行间,感受这份爱情对你的占有。如果我想说,只是这份爱情不适合你,或许你会用那种轻松的、甜美的、满怀感情的声音告诉我:“不,我的爱情适合我。”
爱情,是人情感当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如此固执地将爱情放大为一生,我却心生恐惧。爱情不是依托,不是圆满,而是自身本就圆满,因为爱情而更加圆满。但也许,执着或者不执著,都是合理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