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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与食事里的好词好句锦集60条

时间:2021-05-20 02:02

引导语:文人做菜就像文人画一样,随性,却又有雅致的讲究。汪曾祺如此,下面是有关他的谈吃文章的美句,与大家分享学习。

有些东西,本来不吃,吃吃也就习惯了。也就是口味这个东西是没有定性的。有些东西,自己尽可不吃,但不要反对旁人吃。不要以为自己不吃的东西,谁吃,就是岂有此理。一个人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对食物如此,对文化或者其他的东西也是一样。

——汪曾祺《汪曾祺谈吃》

有毛的不吃掸子,有腿的不吃板凳,大荤不吃死人,小荤不吃苍蝇。

——汪曾祺《汪曾祺谈吃》

汪曾祺 一个“吃货”的修养

在汪曾祺众多的散文中,关于吃文化的文章占据了一大部分。如我们熟知的《端午的鸭蛋》、《蚕豆》、《豆腐》、《泡茶馆》……零零总总写了很多,专收汪曾祺谈吃的文章的书也日见增多,从书名上就可以一眼看出,如:《五味》、《寻味》、《四方食事》、《故乡的食物》、《汪曾祺谈吃》等。如果说以汪曾祺作为“吃货”的“典范”,那么至少应该具备会吃、会做、懂得吃这三个标准。

会吃

汪曾祺因生活的轨迹对于家乡、昆明、张家口、北京等地的饮食都有了解,常常谈起某一食物的吃法,能举出各地不同的饮食**惯。不仅如此,他还能说出一种食物最诱人的时候、最适合的烹调方法。虎头鲨、昂嗤鱼、砗螯、螺蛳、蚬子(注音:xiǎn)、野鸭、鹌鹑、斑鸠、鵽(duò)、蒌蒿、枸杞、荠菜、马齿苋……不仅吃的种类多,吃的地域还广,再用闲散随意的文字描述给我们,所传达的已经不是“口齿留香”能够涵盖的无穷韵味。在“会吃”这一点上,就已经令人望尘莫及。

他还好吃,从他诸多谈吃的文字来看,他简直是吃尽四方的人。从家乡高邮的鸭蛋到北京的豆汁儿,到湖南的腊肉,包括咸菜,酱菜,野菜,他都要追究,琢磨一番。而且时常要发出毫不保留的赞叹:我一辈子没有吃过昆明那样好的牛肉。(《老头儿汪曾祺》)

除了生嚼,扬花萝卜也能拌萝卜丝。萝卜斜切的薄片,再切为细丝,加酱油、醋、香油略拌,撒一点青蒜,极开胃。小孩子的顺口溜唱道:人之初,鼻涕拖。油炒饭,拌萝卜。油炒饭加一点葱花,在农村算是美食,所以拌萝卜丝一碟,吃起来是很香的。萝卜丝与细切的海蛰皮同拌,在我的家乡是上酒席的,与香干拌荠菜、盐水虾、松花蛋同为凉碟。北京人用水萝卜切片,汆羊肉汤,味鲜而清淡。(《萝卜》)

“吃遍四方”可以说是对于汪曾祺“会吃”的一个最为贴切的评价,而在其文中所展现的不同地域不同食物的吃法,投**的是对中国饮食文化博大深厚的侧面。

会做

安身之本,必资于食。凡事不宜苟且,而饮食尤甚。中国的许多菜品,所用原料本不起眼,但经过一番“讲究”之后,变成了人间至味。那么汪曾祺本人的“讲究”水平到底如何?

如果用专业厨师眼光去看汪曾祺的厨艺,那肯定是不太够的。汪曾祺自己在文章中坦率地承认:他所擅长的只是做家常菜,“大菜,我做不了。我到海南岛去,东道主送了我好些鱼翅、燕窝,我放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做。”但是对于家常菜,汪曾祺则是得心应手。汪曾祺的`烹饪手艺在当时文艺圈子中很有名。所以每当有港台作家或者外国汪曾祺研究者来北京采访汪曾祺时,中国文联不安排来宾在宾馆就餐,而是直接让客人在汪曾祺的家中就餐。一次一个法国客人来采访汪曾祺,汪曾祺为其做了道盐水煮毛豆。那位法国人第一次吃盐水煮毛豆,竟然连毛豆壳都吃了下肚。

有一位台湾女作家来北京,要我亲自做一顿饭请她吃。我给她做了几个菜,其中一个是烧小萝卜。她吃了赞不绝口。那当然是不难吃的:那两天正是小萝卜最好吃的时候,都长足了,但还很嫩,不糠;而且是用干贝烧的。她说台湾没有这种水萝卜。(《萝卜》) 美籍华人女作者聂华苓和她的丈夫保罗·安格尔来北京,指名要在我家吃一顿饭,由我亲自做。我给她配了几个菜。几个什么菜,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有一大碗煮干丝。华苓吃得淋漓尽致,最后端起碗来把剩余的汤汁都喝了。华苓是湖北人,年轻时是吃过煮干丝的。但在美国不易吃到。美国有广东馆子、四川馆子、湖南馆子,但淮扬馆子似很少。我做这个菜是有意逗引她的故国乡情!我那道煮干丝自己也感觉不错,是用干贝吊的汤。前已说过,煮干丝不厌浓厚。(《干丝》) 汪曾祺做的全是家常菜,然而又全是具有中国民间风味的家常菜。汪曾祺说:招待外国客人,并不一定是规格越高越好。因为他们最希望吃的是有地方特色的菜,越是具有中国风味的菜,他们越是难忘。而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能够做好中国风味的家常菜,何尝不是对于传统饮食文化的继承呢?能够将这些感受转化为散文,让更多的读者感受这份文化的传承,也是汪曾祺散文的独特之处。

了解

光会吃,会做吃的还不能算上是个行家,还要窥得“吃”中的门道,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这对于一个人的文化底蕴要求较高,而这也是汪曾祺的散文具有“文化”特点的原因。汪曾祺在散文中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了解和融入,诗经、古人笔记乃至于中国地域的地方风俗,使得文字总是给人亲切感和共鸣感。

汪曾祺小时候读汉乐府《十五从军征》,很为诗中的“真情”而感动,但他始终没搞懂“采葵持作羹”的意思。现在各地植物称作“葵”,如向日葵、秋葵、蜀葵,但这些植物叶都不能吃。那么古人“持作羹”的“葵”是什么?汪曾祺直到后来读到清朝吴其睿的《植物名实图考》,才知道吴氏把“葵”列为蔬类的第一品。吴氏经过考证,激动地说“葵”便是南方几省还有种植的“冬苋菜”。“采葵持作羹”说白了,就是冬苋菜稀饭……

由此可见可见“葵”到清朝已经沦为无人知晓的地步,但是“葵”早在《诗经》就有记载,后魏《齐民要术》,元代王祯的《农书》都把它列为主要蔬菜。汪曾祺由此猜测可能是后来全国遍植大白菜,大白菜取代了葵的位置。可见,“蔬菜的命运,也和世间一切事物一样,有其兴盛和衰微,提起来也可叫人生一点感慨。

从平常的“吃食”中寄寓着人事的兴衰慨叹,这的确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独特表现方式和精深之处。汪曾祺说:“草木虫鱼,多是与人的生活密切相关。对于草木虫鱼有兴趣,说明对人也有广泛的兴趣。”(注:汪曾祺:《随笔两篇〈葵·薤〉》。)

汪曾祺,江苏高邮人,中国当代作家、散文家、戏剧家、京派作家的代表人物。下面是关于汪曾祺谈吃的散文的内容,欢迎阅读!

元丰元年,苏东坡为纪念战胜洪水的壮举,在徐州城东门之上建造大楼,并邀请文人雅士饮酒作赋,以示庆贺。高邮人秦少游派专人呈上一份高邮土特产,并附诗一首:

“鲜鲫经年渍醽醁,团脐紫蟹脂填腹。后春莼茁滑于酥,先社姜芽肥胜肉。凫卵累累何足道,饤饾盘飧亦时欲。淮南风俗事瓶罂,方法相传我旨蓄。鱼鱐蜃醢荐笾豆,山蔌溪毛例蒙录。辄送行庖当击鲜,泽居备礼无麋鹿。”

这首名为《以莼姜法鱼糟蟹寄子瞻》是秦少游少有的专写食物的诗,但这首诗却浓缩了高邮最具特点的美食。有了秦少游作为先例,高邮的文人便多少都对美食有了那么一点癖好。于是,在900年后的高邮,就又出了那么一个“文人食客”,那就是汪曾祺。

汪曾祺与故乡的美食

汪曾祺的嗜吃,在现代文学史上可谓是出了名的,金庸就曾说过,大陆“满口噙香中国味的作家,当推汪曾祺和邓友梅。”汪老的癖好之所以如此闻名于天下,更重要的不仅在于他会吃,更在于他会写吃。你看,汪老留下的散文与散文集自然是浩如烟海,其覆盖的主题之广自然不用多说,但要说汪老的文章涉及最多的、写得最好的恐怕还当数“美食”。

不用说《汪曾祺谈吃》、《吃食和文学》、《四方饮食》、《故乡的食物》这一类直接在题目里凸显“吃”这一主题的文章和文集,今年出版的“作家与故乡”系列中汪老的两本选集(《水蛇腰》和《我的高邮》)里依然能常常看到美食的“影子”。

对于汪老来说,天下美食派系众多,“南甜北咸东辣西酸”(汪曾祺语)各地口味各具特色,但其中令汪老最难忘怀的,恐怕仍要数故乡高邮的那些美食。汪老曾特意作《故乡的食物》和《故乡的野菜》等文给故乡美食“作传”,即是为证。

谈到高邮的特产,最先想到的恐怕就是红心咸鸭蛋。对于名满天下的高邮鸭蛋,汪老自然不会忘掉,在《故乡的食物》中被拿来单独“立传”也就不足为奇了。在汪老心中,高邮鸭蛋是故乡的小食之王恐非夸大。在《端午的鸭蛋》一文中,汪老写道,“高邮的咸鸭蛋,确实是好,我走的地方不少,所食鸭蛋多矣,但和我家乡的完全不能相比!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乡咸鸭蛋,我实在瞧不上!”如此直白的语言,尽管一边说对于异乡人的称道有着不高兴,可是一边心里的那种自豪却是显露无遗了。怪不得,即使是皇城根下产出的咸鸭蛋,在汪老眼里也只能被评价为“这叫什么咸鸭蛋呢!”。

高邮鸭蛋的妙处固然在于其美味,而“咸菜茨菇汤”对于汪老来说,吃得则就完全是一种情怀了。汪老在文中自陈,“我小时候对茨菇实在没有好感,这东西有一种苦味。”然而,当汪老在老师沈从文家里,吃到师母张兆和做的“茨菇肉片”时,却叹道“因为久违,我对茨菇有了感情……我见到,必要买一点回来加肉炒了。”这道“茨菇肉片”,我小时候也常吃,长大以后却很少见到。尽管有着较高的营养价值,但大小饭馆里却极少见到拿其入菜的,再加上毕业后同样地“背井离乡”,因此我在读此文时,对汪老的这种情感甚有共鸣。

汪老写故乡的食物,我们可以看到他甚少提及奢华的菜品,文中记录描写的皆是普通人家的家常食物。所以,与其说汪老写故乡的美食是为了传播故乡传统的饮食文化,还不如说作者其实是借着故乡的美食,来浇心中思乡之情这块块垒吧。对于我这个故乡的地理位置与高邮紧邻,口味也近似的读者来说,读汪老的这些文章,格外能体会到蕴藏在其中的情怀。

汪曾祺的“美食观”

当然,作为一个大作家,尤其是吃遍了大江南北美食的作家,汪老自然不会抱守着“故乡的美食”不放。正如汪老自己所说,“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四方食事》),在汪老眼里,只有这样的“宽容精神”才能当好一个“美食家”。

因此,我们在看汪老“谈”吃时,一定会感叹作者笔下食物的“杂博”。这种“杂博”首先在于作者吃过、谈及的美食地域分布太广阔:从故乡高邮出发,到天子脚下的京城,到西南边陲的云南,再到西北内陆的内蒙、新疆,汪老“吃的足迹”可以说是遍及了五湖四海,这样来看,汪老分明是用脚在践行上述他那条“美食格言”;其次,这种“杂博”还体现在食物的种类上:本来在这个地球上,食谱涵盖最广的恐怕就属国人,而汪老则可谓是国人这种好吃特性的代言了,光是在他文中出现过的植物动物恐怕就不下百种,其中许多食物恐怕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遇到过的,光是那篇《菌小谱》里提到的“蘑菇”就有十多种了。而这两种“杂博”混在一起,真正成为汪老谈吃的资本,也让我这样难得出趟远门的读者,坐在屋里就能“尝”遍天下的美食。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汪老的口味崇尚“杂博”,但无论是日常菜馔,还是野味珍馐,在汪老的笔下总是透着一种美感。这大抵是因为,汪老的“吃”中自始至终透着一种五柳先生的`散淡。汪老在《水蛇腰·故乡人》里写了一位“钓鱼的医生”,就颇能代表他所保持的那种“吃的哲学”:

“你大概没有见过这样钓鱼的。他搬了一把小竹椅,坐着。随身带着一个白泥小炭炉子,一口小锅,提盒里葱姜作料俱全,还有一瓶酒。他钓鱼很有经验。钓竿很短,鱼线也不长,而且不用漂子,就这样把钓线甩在水里,看到线头动了,提起来就是一条。都是三四寸长的鲫鱼……钓上来一条,刮刮鳞洗净了,就手就放到锅里。不大一会,鱼就熟了。他就一边吃鱼,一边喝酒,一边甩钩再钓。这种出水就烹制的鱼味美无比,叫做‘起水鲜’。”

读完这段文字,我想每个读者恐怕都对“吃客”二字有了更深的认识。这种图像恐怕不仅仅是投影了汪老的回忆,更是体现了汪老对待美食的一种态度。这种态度的传承上可以企及魏晋,近则可追溯到晚明直至民国。

汪曾祺的文章与美食

谈到这里,我们就要谈谈汪老的“文风继承”了。尽管是西南联大的科班出身,但由于幼年时期就受过正规的传统教育,汪老的文章里带有明显的“士人遗风”。再加上长久倾心于宋人笔记和明清小品,汪老的文章格局更是处处都显露出“以小见大”的士人写作传统,因此在文风血脉上,汪老的文章可谓与晚明的张岱、近世的周作人等一脉相承,是为真正的“文人文章”。再加上老师沈从文的影响,汪老的散文中可谓同时继承了明清小品和五四散文这古今两大传统。正是这两大传统,造就了汪老文字间具有一种散淡闲适的风格,然而这种散淡闲适却又不同于魏晋和晚明的“与世无争”,却是另具一种空灵的美感。于是,读汪老笔下的美食,尽管大多为一些寻常食物,读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汪老虽在饮食哲学上崇尚“杂博”,却并不表示他就赞成“食无禁忌”。在汪老的笔下,也是有“不吃为宜”的,“炒肉芽”即为其一。前几年非典盛行,据传就是国人“乱吃”造成的恶果,尽管这种说法的真实性值得质疑,但饮食上的“百无禁忌”却的确值得反思。宽容如汪老者,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可见,任何闲适和散淡也都是有“边界”的吧。

最后想说一说的是,读着汪老写的那些美食,总觉着很像是现代人写的微博,只要是特色鲜明、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食,大多都逃不出汪老的那支笔。所以,无论是在写五湖四海的风土人情,还是回忆少时乡间的传奇,兜兜转转,总会跳出一两种令人难忘的吃食呈现在读者面前,这种记录“强迫症”可不是正如现代人刷微博。经不住的是,汪老的那支妙笔会“生花”,再怎么平常的民间小吃或家常小菜,经过汪老的描写,就都是一盘活色生香的点心或菜肴,直叫人垂涎欲滴。汪老这种“功夫”写就的文字,比起那些“深夜慎入”的美食图片来,“杀伤力”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汪曾祺谈吃

元丰元年,苏东坡为纪念战胜洪水的壮举,在徐州城东门之上建造大楼,并邀请文人雅士饮酒作赋,以示庆贺。高邮人秦少游派专人呈上一份高邮土特产,并附诗一首:

“鲜鲫经年渍

这首名为《以莼姜法鱼糟蟹寄子

汪曾祺与故乡的美食

汪曾祺的嗜吃,在现代文学史上可谓是出了名的,金庸就曾说过,大陆“满口

不用说《汪曾祺谈吃》、《吃食和文学》、《四方饮食》、《故乡的食物》这一类直接在题目里凸显“吃”这一主题的文章和文集,今年出版的 “作家与故乡”系列中汪老的两本选集(《水蛇腰》和《我的高邮》)里依然能常常看到美食的“影子”。

对于汪老来说,天下美食派系众多,“南甜北咸东辣西酸”(汪曾祺语)各地口味各具特色,但其中令汪老最难忘怀的,恐怕仍要数故乡高邮的那些美食。汪老曾特意作《故乡的食物》和《故乡的野菜》等文给故乡美食“作传”,即是为证。

谈到高邮的特产,最先想到的恐怕就是红心咸鸭蛋。对于名满天下的高邮鸭蛋,汪老自然不会忘掉,在《故乡的食物》中被拿来单独“立传”也就不足为奇了。在汪老心中,高邮鸭蛋是故乡的小食之王恐非夸大。在《端午的鸭蛋》一文中,汪老写道,“高邮的咸鸭蛋,确实是好,我走的地方不少,所食鸭蛋多矣,但和我家乡的完全不能相比!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乡咸鸭蛋,我实在瞧不上!”如此直白的语言,尽管一边说对于异乡人的称道有着不高兴,可是一边心里的那种自豪却是显露无遗了。怪不得,即使是皇城根下产出的咸鸭蛋,在汪老眼里也只能被评价为“这叫什么咸鸭蛋呢!”。

高邮鸭蛋的妙处固然在于其美味,而“咸菜

汪老写故乡的食物,我们可以看到他甚少提及奢华的菜品,文中记录描写的皆是普通人家的家常食物。所以,与其说汪老写故乡的美食是为了传播故乡传统的饮食文化,还不如说作者其实是借着故乡的美食,来浇心中思乡之情这块块垒吧。对于我这个故乡的地理位置与高邮紧邻,口味也近似的读者来说,读汪老的这些文章,格外能体会到蕴藏在其中的情怀。

汪曾祺的“美食观”

当然,作为一个大作家,尤其是吃遍了大江南北美食的.作家,汪老自然不会抱守着“故乡的美食”不放。正如汪老自己所说,“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 (《四方食事》),在汪老眼里,只有这样的“宽容精神”才能当好一个“美食家”。

因此,我们在看汪老“谈”吃时,一定会感叹作者笔下食物的“杂博”。这种“杂博”首先在于作者吃过、谈及的美食地域分布太广阔:从故乡高邮出发,到天子脚下的京城,到西南边陲的云南,再到西北内陆的内蒙、新疆,汪老“吃的足迹”可以说是遍及了五湖四海,这样来看,汪老分明是用脚在践行上述他那条“美食格言”;其次,这种“杂博”还体现在食物的种类上:本来在这个地球上,食谱涵盖最广的恐怕就属国人,而汪老则可谓是国人这种好吃特性的代言了,光是在他文中出现过的植物动物恐怕就不下百种,其中许多食物恐怕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遇到过的,光是那篇《菌小谱》里提到的“蘑菇”就有十多种了。而这两种“杂博”混在一起,真正成为汪老谈吃的资本,也让我这样难得出趟远门的读者,坐在屋里就能“尝”遍天下的美食。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汪老的口味崇尚“杂博”,但无论是日常菜

“你大

读完这段文字,我想每个读者恐怕都对“吃客”二字有了更深的认识。这种图像恐怕不仅仅是投影了汪老的回忆,更是体现了汪老对待美食的一种态度。这种态度的传承上可以企及魏晋,近则可追溯到晚明直至民国。

汪曾祺的文章与美食

谈到这里,我们就要谈谈汪老的“文风继承”了。尽管是西南联大的科班出身,但由于幼年时期就受过正规的传统教育,汪老的文章里带有明显的“士人遗风”。再加上长久倾心于宋人笔记和明清小品,汪老的文章格局更是处处都显露出“以小见大”的士人写作传统,因此在文风血脉上,汪老的文章可谓与晚明的张岱、近世的周作人等一脉相承,是为真正的“文人文章”。再加上老师沈从文的影响,汪老的散文中可谓同时继承了明清小品和五四散文这古今两大传统。正是这两大传统,造就了汪老文字间具有一种散淡闲适的风格,然而这种散淡闲适却又不同于魏晋和晚明的“与世无争”,却是另具一种空灵的美感。于是,读汪老笔下的美食,尽管大多为一些寻常食物,读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汪老虽在饮食哲学上崇尚“杂博”,却并不表示他就赞成“食无禁忌”。在汪老的笔下,也是有“不吃为宜”的,“炒肉芽”即为其一。前几年非典盛行,据传就是国人“乱吃”造成的恶果,尽管这种说法的真实性值得质疑,但饮食上的“百无禁忌”却的确值得反思。宽容如汪老者,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可见,任何闲适和散淡也都是有“边界”的吧。

最后想说一说的是,读着汪老写的那些美食,总觉着很像是现代人写的微博,只要是特色鲜明、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食,大多都逃不出汪老的那支笔。所以,无论是在写五湖四海的风土人情,还是回忆少时乡间的传奇,兜兜转转,总会跳出一两种令人难忘的吃食呈现在读者面前,这种记录“强迫症”可不是正如现代人刷微博。经不住的是,汪老的那支妙笔会“生花”,再怎么平常的民间小吃或家常小菜,经过汪老的描写,就都是一盘活色生香的点心或菜肴,直叫人垂涎欲滴。汪老这种“功夫”写就的文字,比起那些“深夜慎入”的美食图片来,“杀伤力”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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