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多年前的一个冬日,法国军队向侵入巴黎郊外的德国军队发动攻击。
将军用望远镜仔细地嘹望着河对岸的小村。
“喂,炮手!”将军没有回头,高声叫道。
“是,将军!”一个脸色苍白的士兵应道。
“你看到那座桥了吗?”
“看得很清楚,将军。”
“看到左边的'农舍了吗?就在丛林后面,那座红瓦白墙的房子。”
士兵的脸色煞白:“我看到了,将军。”
“这是德军一个驻地,伙计,给它一炮!”
炮手的脸色更加惨白了。这时,裹着大衣的副官们在凛冽的寒风中打颤,可炮手的前额上却滚下了大粒的汗珠。他服从了命令,仔细瞄准目标,开了一炮。
硝烟过后,军官们纷纷拿起望远镜。
“干得好,伙计!这座农舍看来不太结实,它全垮了!”将军连声喝彩,回头微笑着看看炮手。
可是,他吃了一惊:炮手的脸颊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你怎么啦,炮手?”将军不解地问。
“请您原谅,将军。”炮手低沉地说,“那是我家的房子。在这个世界上,它是我家仅有的一点财产。”
炮手高中课文原文
炮手接受这场可怕的肉搏,向大炮挑战,然而,海水的无常波动此刻恰恰使大炮处于静止状态,,仿佛受到了惊吓。“你来呀!”炮手说。大炮似乎听见了。
它猛然向他扑去。他闪开了。
战斗开始了。奇异的战斗。不堪一击的人与无坚不摧的炮进行较量。血肉之躯与钢铁野兽决斗。一边是强力,一边是心灵。
这一切都在昏暗中进行,仿佛是模糊不清的奇迹。
心灵。奇怪的是,大炮仿佛也有心灵,充满仇恨和愤怒的心灵。这个睛妖怪也有眼睛,它在窥视人,它诡计多端,至少看上去如此。它在窥测良机。这是一只巨型铁也,但居心叵测,或者似乎居心叵测。有时这只庞大的蝗虫撞着炮室低矮的天花板,然后又跌落下来,四轮着地,就像老虎四爪着地一样,接着又继续追逐。而他呢,像蛇一样灵活、敏捷,在这霹雳般的攻击下巧妙地扭动,避免打击。他避免了打击,但船身却在撞击下不断损坏。
大炮身上还留着一小截断了的铁链。它不知怎么回事缠绕在炮闩纽的螺钉上。链子的一端固定在炮架上,另一端悬空,它在大炮四周疯狂地旋转,使大炮跳得更猛。螺钉像一只手,紧紧挨着这条铁链,于是撞击加抽打,铁拳加铁鞭。大炮周围是一阵令人恐惧的旋风。这条铁链使战斗更为复杂。
然而,那人还在战斗。有时甚至是他在进攻。他拿着撬棒和绳子沿着船壳板爬过去。大炮似乎明白了,看穿了诡计,于是逃跑。那人勇敢地追了过去。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大炮仿佛在想:“好了!该结束了!”于是停下来。结局临近了。大炮处于暂停状态,似乎在酝酿——因为在众人眼中它是有生命的——凶残的念头。猛然间,它朝他手扑过去,炮手朝旁边闪身,让它过去,而且笑着喊道:“再来一次!”大炮愤怒了,撞坏了左舷的一门炮,接着又像从看不见的投石器上射出的石弹,朝右般冲过去,他手闪开了,但有三门大炮倒坍了。此刻,大炮仿佛成了瞎子,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背朝着炮手,从后向前冲,撞坏了艄柱,在船首墙上撞出了一条裂缝。炮手躲在楼梯下面,与目睹这一切的老人只隔几步远。他举着橇棍。大炮似乎看见了他,不掉头就向后急退,直扑向他,像斧子一样迅速。炮手被逼到船板前,必死无疑。全船的人都惊呼起来。
一直站立不动的老人此时扑了过去,比凶残的撞击更为迅速。他抓住一包伪指券,冒着被压死的危险,将纸包扔到了大炮的轮子中间。这是个关键性的危险动作,但他做得利索而精确,即使熟悉这罗瑟尔的《海炮操作规程》全部内容的人也很难做到。
那个小包起到了缓冲作用。一粒小石子可以制止一个大东西,一根树枝可以阻止雪崩。那门大炮踉跄了一下。炮手抓住这可怕的东西,将铁律伸进后轮的辐条之间。大炮停住了。
大炮倾斜着。他手用铁棒一撬,将它翻倒。沉重的大炮四轮朝天,像大钟倒坍一样丁零当啷直响,满身大汗的炮手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将舵索的活结套在被打翻的怪物的铜颈上。
结束了。人胜利了。蚂蚁战胜了庞然大物。保儒俘获了雷霆。
士兵和水手都鼓起掌来。
全体船员带着缆绳和铁链涌了上来,不一会儿,大炮就被系得结结实实的。
炮手向那位乘客致谢。
“先生,您救了我的`命。”他说。
老人恢复了无动于衷的表情,没有回答。
六天平的两端
人胜利了,但是也可以说大炮胜利了。全船覆没的危险虽然被消除,但舰艇却不能起死回生。破坏之严重难以弥补。船壳板上有五条裂缝,其中一条大裂缝位于船头。三十门大炮中有二十门躺倒在那里。被抓住和拴住的那门大炮已无法使用,炮闩纽的螺钉损坏了,无法瞄准。炮队只剩下九门炮。底舱进水。必须立即修补破损的地方,立即排水。
现在人们去看中舱了,它令人触目惊心。关着暴跳如雷的大象的笼子也不会如此残破不堪。
决不能让敌人发现这艘巡航舰,然而,另一项工作刻不容缓,即拯救这条船。于是人们不得不放上几盏风灯来照亮甲板。
船员们全心投入悲惨的工作,想的是生死问题,无心顾及其他,因此在这段时间里没有注意船外的情况。雾越来越浓,天气变了。船被风任意吹着,已经偏离了从泽西岛到盖尔内西岛的平坦航道,过于偏南。海涛汹涌。巨浪亲吻着舰艇张开的伤口,这是可怕的亲吻。海的摇晃充满了威胁。微风已转为北风。狂风,也许风暴,正在酝酿之中。四个浪花以外一片迷茫。
船员们急急忙忙地对中舱进行简单的修补,堵住水洞,将劫后余生的大炮扶正。此刻,那位老人又走上了甲板。
他靠在主桅杆上。
他没有注意船上的动静。拉维厄维尔骑士已命令海军步兵在主桅两侧排成散兵线。水手长一声哨子,忙于操作的水手也都在桅街上排列好。”
布瓦贝尔特洛伯爵朝乘客走过去。
走在船长后面的是一个惶恐不安、喘息不定、衣衫不整的人,但神情却似乎满意。
这就是刚才在关键时刻显示出制服恶魔的胆量,并且战胜了大炮的人。
伯爵对农民打扮的老人敬了一个军礼,说道;
“将军,这就是那个人。”
炮手按照规定的姿势,两眼低垂,站在那里。
布瓦贝尔特洛伯爵又说:
“将军,鉴于这个人的行为,长官们是否应该做点什么?”
“我想是的。”老人说。
“那请您下命令吧。”惊瓦贝尔特洛接着说。
“该由您下命令,您是船长。”
“可您是将军。”
老人瞧着炮手说:
“走过来。”
炮手走了一步。
老人朝布瓦贝尔特洛伯爵转身,从他身上摘下圣路易十字勋章,将它戴在炮手的宽大上衣上。
“乌拉!”水手们喊道。
海军士兵们举枪致敬。
老人又用手指着那位兴高采烈的炮手说:
“现在该枪毙他了。”
惊愕替代了欢呼。
于是,在坟墓般的寂静中,老人提高声音说:
“疏忽大意断送了这条船,它大概无法补救了。航海就是与敌人周旋。船在海上航行就像是在作战。风暴是隐蔽的,它并没有消失。整个大海就是陷讲。大敌当前,任何错误都应该处以死刑,错误是无法弥补的。勇敢应该受到褒奖,而疏忽应该受到惩罚。”
这番话一字一句,缓慢地,庄严地,以冷酷无情的节奏响着,仿佛是斧子在一下一下地砍橡树。
老人瞧着士兵们说:
“执行吧。”
那个戴着闪闪发光的圣路易十字勋章的人低下了头。
在布瓦贝尔特洛伯爵的示意下,两位水手下到中舱取来吊床当裹尸布。出发以来就一直呆在舱中祈祷的随船神甫也来了。一位中土从散兵线中调出十二名士兵,将他们排成两行,每行六人。那位炮手一言不发,站到了这两排人中间。神甫手举十字架走过来,来到炮手身边。中士说:“开步走。”行刑队慢慢朝前走,抬着裹尸布的水手跟在后面。
船上一片阴森的寂静。远处的风暴在呼啸。
几秒钟后,黑暗中响起枪声,闪过一道光,接着一切重归于寂静,传来身体落水的声音。
在一百多年前,德国军队入侵法国,强行侵占了巴黎郊外的小山村,并在这所山村的人家中驻扎部队,企图下一步袭击巴黎,霸占法国领土。但是一位普通的法国士兵,一位爱国的士兵,一位默默无私奉献的士兵,用心血谱写了一个感人的故事。
课文写的就是在这场正义的保卫家园的自卫战争中一名普通的炮手的感人的故事。当将军发出命令向德军驻地——一座红瓦白墙的房子开炮时,炮手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向那座房子开炮,,而那座房子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仅有的一点财产,多么令人赞叹,多么令人震撼啊!
这个故事不长,全文以人物的外貌、神态的描写并以对话为主贯穿全文。他们的对话完全是一个长官与一个严格执行命令的士兵之间简短的一问一答,文中在写对话的同时描述炮手的神态变化,他的脸色由“苍白”到“煞白”再到“惨白”,形象地表现了炮手当时复杂的内心世界。
对于“炮手知道那是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还要瞄准房子开炮?”这个问题,在课文中隐含了这样的两个答案。
(1)尽管那是自己的房子,但现在变成了敌人的驻地,要想消灭敌人,就要把驻地炸掉。
(2)将军命令他开炮,他必须服从,这是军人的天职。
课文共有15个自然段,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第一自然段)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背景。
第二部分(2~15自然段)讲述了故事的全部过程,尤其是结果出人意料,令人回味无穷。
第一自然段交代了这是一场正义的、保卫家园的自卫战争,也为后面的情节做了铺垫,巴黎郊外,正是炮手自己的家。故事开始写将军向炮手发布命令,他们的对话是简短的,但是文章在写简短的`对话的同时,还对炮手神态的变化进行了细节描写,运用了三个近义词“苍白、煞白、惨白”。对于这三个近义词的理解,要深入了解炮手的神态变化是因为当时情况的变化。当“将军用望远镜仔细地瞭望着河对岸的小村”的时候,炮手心里就开始紧张,所以脸色“苍白”;将军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接近他家的房子,当将军说“看到左边的农舍了吗?就在丛林后面,那座红瓦白墙的房子”时,炮手的心情也就越来越紧张,脸色也就变成了“煞白”;当将军下令“这是德军的一个驻地,伙计,给它一炮”时,炮手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脸色也就更加“惨白”了。由这三个意思相近的词语,来体会炮手内心世界的复杂。课文中还用了两处对比描写:当“裹着大衣的副官们在凛冽的寒风中打颤”时,“炮手的前额上却滚下了大粒的汗珠”。另外还有当“将军连声喝彩,回头微笑着看看炮手”时,“炮手的脸颊上流下了两行热泪。”对比的手法使文章情节曲折生动,更加形象地表现了炮手为了国家、人民的利益,默默奉献自我、牺牲自我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