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什么句子形容老上海穿旗袍的女人
名动上海滩,不染红尘焦火气的传奇“张爱玲是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 说张爱玲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个“异数”当不为过。
文字在她的笔下,才真正的有了生命,直钻进你的心里去。
喜欢张爱玲的人对她的书真是喜欢,阅读的本身就能给读书的人莫大的快感。
阅读的快乐只有在她那里才可以得到,至少对我是这样。
读别的书你或许能知道道理,了解知识,得到震撼,但是只有读张爱玲的文章你才是快乐的。
即便是有点悲剧意味的依然如此
张爱玲是世俗的,但是世俗得如此精致却除此之外别无第二人可以相比。
读她的作品你会发现她对人生的乐趣的观照真是绝妙
张爱玲的才情在于她发现了,写下来告诉你,让你自己感觉到
她告诉你,但是她不炫耀
张爱玲最有名的一本集子取名叫其实用传奇来形容张爱玲的一生是最恰当不过了。
张爱玲有显赫的家世,但是到她这一代已经是最后的绝响了,张爱玲的童年是不快乐的父母离婚,父亲一度又扬言要杀死她,而她逃出父亲的家去母亲那里,母亲不久就又去了英国,她本来考上了,却因为赶上了,只得去读,要毕业了,香港又沦陷,只得回到上海来。
她与的婚姻也是一个大的不幸。
本来在文坛成名是件好事,可是这在解放后居然成了罪状,最后只得远走它乡
形容穿旗袍的美女的句子有哪些
“肉”,但这个是名词,个人更贴切不过了。
“腴润”吧。
张爱玲在《沉香第一炉香》中写道:“如果湘粤一带深目削颊的美人是糖醋排骨,那么上海女人就是粉蒸肉……”旗袍似荷叶,包裹着柔糯腴润的上海女人。
旗袍女人的唯美句子
1. 多少女子,都梦想着有一袭华美的旗袍,得体地穿在身上,风姿绰约,尽显妖娆。
就像有一段随心的爱情一样,舒适地存在着,亦是一种安然。
2. 女人味还是一种风情,一种从里到外的韵律。
穿着或绸或锦或丝的旗袍,裸露美丽小腿,发髻高挽,丰姿绰约,风情万种,那份东方神韵,宛若古典的花,开放在时光深处,不随光阴的打磨而凋谢,就那么妖娆着,那么玲珑着,令所有男人震撼。
琼君梗概
琼君 阳光从靠西的窗角慢慢撤去,小圆几上的夜来香散出淡淡的清香,屋里渐渐暗下来了。
小白猫偷偷走进屋来,猛然窜到女主人的腿上。
坐在藤椅上的人因此惊醒了。
“坏东西
”琼君打着小猫,亲呢地骂了一声。
她低下头去,捡拾被小猫踏落在地板上的信纸。
夜来香幽香扑鼻,她不由得伸手去摸摸小圆几上的夜来香,白色的花朵,衬出她的指甲肉略带青紫,大病后的孱弱,还没有恢复过来。
她把信折好,又打开来,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再看一遍,纸上的笔笔画画,都揉进她的感情里。
其实,她儿子满生在信上只简简单单地说,离开母亲的次日,便北上入学,大学生活从此开始,预备到双十节再回来,希望母亲保重身体。
毛衣不必忙着织,如果织的话,希望左胸前绣上他名字的缩写——m和s两个字母。
她带着微笑,看着小猫在地板上滚毛线球,嘴里不禁喃喃地说:“已经是大学生了,身材那么高大
”那天他走进病房来,真吓了她一跳。
她每年都要替他织毛线,第一次是婴儿的小帽,上面缀个绒球,用的是在德记洋行买来的澳洲细绒线。
她记得很清楚,买了半磅,织一顶帽子,一套衣裤,还剩下许多。
现在呢,满以为一磅足够了,到后来才知道,袖子还没着落。
这么长,这么大,好像在织地毯,织也织不完。
上次那件毛衣,还是三年前织的,比起那时来,他不止高一个头吧。
像浇了粪的大白菜,审得这么快
三年间没有再给他织件毛衣,她不免叹惜,而且惊奇。
三年后的今天,母子间总算和好了。
从病房里他第一声叫妈起,从他的来信起,从织这件肥大的毛衣起,她将拾回一部分已经失去的东西。
她希望拾圆的这部分,能和现在的环境融合在一起,使她的生活更充实、更丰满,而不至于有勉强弥合的痕迹才好。
小猫正捧着毛线球在打滚,她出神地凝视了一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想伸手去把小猫赶开,可是她心不在焉,懒得再去管教。
毛线让它去揉乱吧,早晚总可以理得清,反正毛衣也快织成了。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多年前一位女音乐教师讲的话来。
她和一群女同学,下课时总爱围在钢琴边,有一次,偶然有几个早熟的同学谈到,漂亮的女教师,蓝布旗袍外面披一件鹅黄色的毛线衣,漫不经心地用一个手指轻轻弹了两下琴键,说:“中国女人早婚也还是有好处的……”“为什么
”“一个女孩子在没有塑成坚定的个性前便结婚,比较容易接受夫家的和精神,使她的个性能溶入夫家的传统。
不管好歹,总是很融洽的。
晚婚便相反,有了塑成的个性和,再去迁就别人,便会感觉痛苦了。
” 听这话整整二十年了,在当时她毫无所动,因为她还是个糊涂的女孩子。
但为什么二十年后的今天,这些话忽然又走进她的脑海呢
在那位音乐教师说过这话后不久,她便完成了初中学业。
一个晴天霹雳,一生潦倒的父亲忽然在暑假中暴病去世。
母亲本来身体不好,又不能干,靠着亲友的帮助,才勉强把丧事办了。
她穿着灰色布丧袍,头发上簪一朵白绒花,拖着不大合脚的白鞋,随着那个做塾师的舅舅到各亲友家叩头道谢。
她记得到韩四叔家,舅舅特别当面提醒她: “可得给韩四叔多磕两个头,这回多亏四叔,是你们家的大恩人哪
” 她跪了下去,韩四叔连忙抢过来拉她,嘴里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
她知道韩四叔对她们寡母孤女的恩情多么重,她很懂事,不肯起来:“您要受我这个头。
”当她站起身来,从大穿衣镜中看见自己灰色的身影时,不禁,也许是在思人面前,特别感到身世凄凉,止不住眼泪进流,竟蒙着脸悲泣起来。
许多年后,琼君每逢照到这架穿衣镜,都要引起一些凄凉的回忆。
想想也奇怪,她怎么竟落得嫁给叫韩四叔的人呢
韩四叔比她大三十岁,原是她父亲生前的好友,是击吟社的吟诗朋友,因为家中颇有祖产,老早就从宦海中退休,只在几个文化机关挂了“顾问”之类的名义,过着清高的隐居生活。
他对琼君父亲的丧事尽了朋友之道,在亲友间很受人尊敬。
不知道什么人想起把琼君做嫁给韩四叔做填房,琼君的母亲躺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提议,伸手抹了抹眼泪,说:“再好没有了,我还能活几天
要是这苦命的孩子随了韩四叔,我也放心了
还是问问姑娘自己吧
年头儿也不是老年头儿了
”倚在床边的琼君早羞得躲到外屋去了。
她心跳得很厉害,没有反抗的意念,反而有一种有了依靠的安心。
成婚就在父亲死后半年,孝服还没有满。
她十六岁,他四十六岁。
从此,她在三进房子的大家庭里,负起了主妇的责任,一串钥匙,经常挂在衣襟下的钮扣上。
前妻所遗下的一个女儿正和她同年,个子似乎还比她高一点,第一次看见她显得很惶惑,虽然趴在地下磕头,脸上却露出很不乐意的神气。
她觉得很窘,很想伸过手去,请教几句关于管理这个大宅子的问题。
可还是板了脸,很庄重地受了满珍小姐三个头。
满珍小姐不愧是书香门第,很懂礼貌,开始叫她“妈”,管已死的母亲叫“娘”。
她对于礼数也不马虎,每这祭日,她都会领着这位大女儿,给她以前曾经称呼过“韩四婶”的女人上供磕头。
她是一个天生的好主妇,落落大方的态度,在亲朋间博得了好名声。
她这样做,原是出自她善良的本性,同时也是一个未塑的型,在渐渐溶入夫家的精神的石膏,正像那位音乐女教师所比喻的。
满珍小姐也渐渐地成了她的朋友。
她不懂得,但她在十七岁,也毕竟做了真真实实的母亲。
韩家十七年没有听见婴儿的哭声了,一家上下都很兴奋。
韩四叔,不,四先生,尤其激动,彻夜守在堂屋里来回踱着,焦虑地等着妻子生产的消息。
佣人报信说:“恭喜四先生,是位小少爷
”四先生守的是老规矩,没有进产房,只隔着棉门帘轻轻问:“琼君,你好吧
” “好,四先生,恭喜你
”她软弱地回答,随着两行泪从眼角顺着鬓边直流到枕头上,不知是兴奋,还是感思。
——她和韩四叔年龄相差这么多,要她换口喊“雪章”很困难,因此她也随着家人称呼他四先生。
四先生在也曾有过美男子的令名,到如今,一袭湖绉长衫飘飘然,也还有中年人潇洒的风度。
琼君特别注意自己的装扮,一件淡色的旗袍,两粒珍珠的耳环,后颈上绾一个元宝髻。
这种淡雅的装扮,在琼君只是为了他们双双外出时,使人看着相称些,不要让人把“”的句子形容到他们夫妇身上来。
同时也为了带着和她同岁的大女儿出去时,不要误认她们是姊妹。
在她那环境中,合乎身份是很重要的事。
她理悟这些,比理悟爱情还早。
可是事实上,青春的光彩是压制不住的,自从生了满生以后,琼君的身体发育丰满起来,浑身好像灌注了什么浆液,皮肤流露着光柔的滑润,连头发都显得特别黑亮,一切都像才在人生的路上开始出发,光芒四射。
可是四先生呢
鬓角,额头,已经显露出代表生命累积的痕迹来了。
五十整寿那天,客散人静后,四先生兴致很好,在灯下铺起纸来,为琼君的二十岁赠诗,那诗上说,他怎样遇到这位比他年轻三十岁的贤淑的女性,她如何能持家和善待前妻的孩子,他晚年得子如何地快乐,自己又如何能与这位年轻的妻子白首偕老。
浓黑的墨汁一笔笔写到描金红纸上,琼君再一次从对着紫檀桌的穿衣镜中望见了自己的侧影——一个线条匀称胸部丰满的少妇,正站在一个神态虽然潇洒可是已经露出倦容的男人的背后。
唉,他真的老了吗
这时,睡在床上的三岁的满生,正喃喃发着呓语,吊灯旁,迷漫着烟雾,她轻轻吁了一口气,在这一刹那间,她第一次产生了迷惘的感觉。
过了五十岁,四先生衰弱的现象更为明显,好在四先生不愁生活,有好妻子好女儿,使他能安心地养老。
他更为懒散,更加不修边幅,灰白的胡子索性留起来了,于是多了一项工作,小篦梳随时拿来在鼻子底下梳来梳去,好像和他玩弄家藏的一百多只香炉一样,只是为了遣兴。
可是琼君,她总是设法不去注意那撮灰白的胡须。
一个冬天的早晨,炉火还没有烧红,屋里很冷,四先生忙着给朋友写寿屏,琼君在桌旁伺候笔墨。
一抬头,看见专心写作的四先生,鼻子里流出了一朵鼻涕,拖在灰白的胡须上,像一条小卧蚕。
她不禁皱起眉头,从桌上随手拿起一张废纸,叠来叠去,叠成一个细长条,然后放在嘴里用力咬,咬上咬下,咬成一根小纸棍。
她忽然想起,满珍小姐曾经问她许多次:“您为什么嫁给我父亲
”她一直无法答复,这时她才想起来,不是应当回答说:“大小姐,我是为了报恩。
”这样想着,她的良心却又在呵责她自己,即使一点点坏念头,也是罪过的
罪过的
大小姐大学毕业后便出国了,在启程的前一天,她特别到琼君屋中来,琼君正在练习作画。
那是一幅观音像,画好,题上“信士弟子琼君沐手敬绘”字样,可以使心情平静。
大小姐很诚恳地说:“妈
我这一走好几年,爸爸近年身体不好,家里都得您操心了。
”“大小姐,家里你放心。
……”话虽这么说,她到底还是落下了泪。
大小姐是个能干的新女性,书读得比她多得多,似乎对她最同情,她们的感情一向很不错。
丈夫体弱,自己的孩子又这么小,大小姐的远游,使琼君失去了精神上的依赖。
漫漫长日,在空阴的大宅第中,经年都是同样的气味,同样的情调:香炉里的沉香末,炉火上的药罐,紫檀桌上的古董,永远画不完的观音像,年年拆了又添线的满生的毛衣……琼君毕竟还是年轻的,黑印度绸旗袍裹着有几分消瘦的身躯,却添了几分憔悴的美。
过了几年,大小姐学成归国,韩四叔这一家也恢复了不少生气,可是就在这时候,他们全家,还有大小姐的新夫婿,先撤退到上海,最后就一齐登上了中兴轮,来到基隆。
大小姐在台北住定了,四先生本来在历史文化馆有个名义,馆方在台中拨给他一幢二十四个榻榻米的房子,四先生拿它同老家三进大房子相比,总是摇头叹息的。
可是有个小院子的日本房子也相当雅致,四先生一家就住到台中来了。
变幻无定的海岛气候,加速结束了四先生的生命。
他怀念故乡的诗句预定写二十韵的,写成了不满八个韵,便和衣垂首倒在书桌上了。
死,一了百了,四先生死而无憾。
六十一岁的人,死在妻子儿女环绕的哭泣声中,算是很有福气的了。
琼君念死者的许多好处,对她的许多思情,如醉如痴地哭泣着。
她也曾仔细想过,今后残余的岁月,还是像她过去一样,必得依附在另一个实体上,好像树上的藤,以前她依附的是四先生,今后是满生了。
她虽这样想,事实可不这么简单。
她生命里似乎又添了一个人了。
四先生死后,她的生活越发单调。
她常常提前一天撕去日历,不是大晴天也把四先生的旧衣服翻出来晾在竹竿上,大小姐刚有怀孕的信儿就忙着打点催生衣,给满生买来的童军服不管牢不牢,扣子全部缝一遍。
就这样,日子还是空空洞洞地剩下一大截。
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琼君尤其觉得凄凉。
韩家在大陆上有许多亲戚故旧,四先生年纪虽然大,他上面还有好几位老长辈,像九奶奶椿庭伯伯等,现在都应该是八九十岁的人了。
四先生的平辈小辈,更不知有多少。
那时侯的应酬多忙,生活多热闹,琼君虽然怕应酬,但是到了台湾,有时候倒觉得寂寞得可怕。
这许多亲戚朋友,都留在大陆,现在是讯息沓然,生死莫卜。
四先生是个重情感的人,想起他所收藏的许多字画古书,许多亲朋故交,生前一个人也常常流眼泪。
住在台北还好,那边熟人还多,可是偏偏住在幽静的台中。
满珍小姐和她的夫婿一年也只能来一两次。
满生一上学,她不是逗着小猫玩,就是学她的工笔画了。
在这样情形下,惠彬成了她家的熟客。
嘉彬是比琼君小两岁的青年工程人员,本来是韩家的世交,管四先生也叫“韩四叔”的。
他一向在上海读书,后来又在南京做事,她也记不得有这样一个“侄儿”。
可是有一次,四先生把这个青年人带回家来,对她说: “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孩子张惠彬,现在在高坝工程处做事。
嘉彬,这是你的四婶
” 那天——记得是个晴朗的星期天——嘉彬就在他们家吃的午饭。
她亲自下厨房做了几个北方菜,那位青年人吃得很高兴。
她从来没有夸耀过自己的烹饪艺术,可是那时候台湾北方馆子很少,台中简直没有地方吃到北方菜,尤其这么可口的北方菜——她记得那位青年人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学水利工程的,台湾的地方去过不少,什么阿里山啦、太鲁阁啦、鹅銮鼻啦,他都描写得生动活跃。
“四叔,四婶,——来到台湾,不能不去看看台湾的名胜,过年的时候,我陪你们先上鹅銮鼻去看看温暖的南海。
满生弟弟,咱们一块儿去
” 满生弟弟睁大了眼睛,听得很出神。
四先生也频频地颔首称是。
她很少出门,这次来台湾,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在中兴轮上,她觉得天很高,很蓝,海也很可爱。
她开始了解海阔天空是怎么一回事。
她又模模糊糊地觉得:身上挂着一串钥匙,在五代祖传三进深的老宅子里走来走去,或是光着一双脚,在纸门里穿出穿进,这样做人似乎缺少着什么。
可是没有等到过年,四先生的痰喘病复发,他不肯请医生。
西医,他是不相信的,台中没有一个他信得过的中医。
他过去得很快。
嘉彬住在离台中市不远的一个什么镇上,为了帮忙料理丧事,订了两天假,晚上就睡在他们客厅的塌榻米上。
棺木是他去定的,电报是他去拍的,公墓是他去接洽的。
他讲得一口好台湾话,移灵的工人都听他指挥,似乎对他都很有好感。
“四婶——您去出一会儿吧
满生弟弟,你也别再哭了,这儿的事我照料
” 他的能干是叫满珍小姐都佩服的。
琼君自己没有费气力,就把丧事办理得井井有条,——她只管痴痴呆呆地哭。
她看着入殓中的丈夫,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
死人看来似乎都是差不多的,脸上的表情只是平静,并没有书上所说的那么可怕。
因此使活着的亲人哭得特别悲伤。
从丧事她又想到自己当初的婚事。
没有父亲的那场丧事,她至少可以读到高中毕业,不会那么早就结婚的。
可是四先生是她的思人呀
她眼里噙住眼泪,看着这位忙得满头大汗的青年人。
“要说恩人,这位张嘉彬可不也是恩人
” 她真想也向他磕个头,可是——她不敢往下想了。
惠彬出的力可真不少。
他去办交涉,向文化馆请来了一笔抚恤金,四先生原住的房屋,馆方也答应由他的家属暂时住下去。
几个月来频频的接触,她自以为对惠彬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认为他说:“好吧,你身体弱,让我去。
”是他有热忱;“不成,我答应过你,不能不做。
”是他守信用;“你不对,不该忘记自己。
”是他心地好;“你嘴里不说,心里明白。
”是他认识人。
至于在她自己这方面,她反而觉得不能了解自己了。
说是有事找他来,却又说不出什么;瓜果自已同样有一份,却要问他是酸是甜;留他吃饭有仆妇,却要亲自下厨;他说她穿的蓝长衫颜色好,却认定他不喜欢她穿黑长衫。
她不敢作非分之想:“身份”的观念在她的生命中打下了牢固的根基。
她一想到她在偷偷地恋着这位青年,就有了犯罪的感觉,眼前不觉闪过思重如山的四先生的影像。
她满心想打消这个犯罪的念头,但是不可能。
她企图以拒绝见面来挽救自己,可是总有些小小的理由,把他们拉在一起。
他不是个冥顽不灵的人,可是他似乎不原谅她。
他为什么每星期天非到她家里来不可呢
她究竟是他的四婶,左右邻居的冷言冷语,他总该躲避着些呀
再说,他办公的地方一定有女同事什么的,为什么他不去找一个女朋友呢
他真要是不来了,她的日子恐怕也是过不下去的。
满生上学放学,看见母亲心神不安,忽悲忽喜的神情,瞪着大大的眼睛。
她也曾想跟满生谈谈。
唉,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同他商量呢
怎么能够同自己的孩子商量呢
这种事情,能够同谁商量呢
但是使她惊慌的是:满生似乎跟母亲开始疏远,不单跟母亲疏远起来,很明显地,他对嘉彬也表示着敌意。
嘉彬的为人和蔼可亲,她相信凡是同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的。
他黑黑的眉毛,长长的脸庞,脸上的胡子根好像老是剃不干净似的,显得经过风霜,见过世面;可是他会笑,笑声很清脆,笑的时候眼睛发出顽皮的光,微微地露出两排微黄可是整齐的牙齿,又显得如此地年轻。
他能干,他健谈,他一肚子的故事,像这样一个大孩子,无疑是应该获得小孩子的欢迎。
不错,满生曾经喜欢过他。
嘉彬哥哥帮他温习功课,嘉彬哥哥买过皮球给他,惠彬哥哥对他讲过喷射飞机的故事,惠彬哥哥常陪他去看电影,满生实在没理由不喜欢他。
满生忽然的沉默和紧张,她起初以为他有病,但是她很快地发现,他是在对妈妈生气。
他有时候脸上显出一种可怕的冷笑,有时候一个人躲在房里对着爸爸的那张相片发呆,有时候有说有笑,仍旧是一个快乐的小孩子,可是只要嘉彬一来,满生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满生,满生,来吃饭吧,开饭了。
”她那天又做了一两个菜,招待嘉彬。
满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脸上铁青,眼睛只是看着胸前的钮扣。
这一种不友善的表示,把妈妈一肚子的高兴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嘉彬这些日子显得越来越活泼,满脸笑容地走过去拍满生的肩膀说: “满生弟弟,咱们先吃饭,吃过饭一块儿去看电影
”他的北平话是道地的。
满生也说过,嘉彬哥哥的国语,比他学校里的老师还要“帅”,可是今天嘉彬哥哥一切的“帅”,都归无用。
满生猛然把肩膀一摔,头仍旧不抬起来,恨恨地说了这两句话: “别这么‘满生弟弟,满生弟弟’的,好不好
” 一顿很不愉快的午饭吃完,满生又不知到哪里去了。
她陪他在廊下坐着,他也显得很有心事,平常那种谈笑风生的劲儿,今天忽然都收了起来。
她替他难过,她又觉得害怕,这一切都预兆着什么凶恶的事情。
她想起她父亲去世的那一天,也是这么好的太阳,她正躺在村子外的小溪边,两脚伸进了溪水中,让冰凉的溪水流过她的脚面,忽然舅舅气啾啾地找来了: “琼君
琼君
快回家,你爸不好了
” 这一声叫喊,从此改变了她的生活。
可是她现在忽然觉得身体被嘉彬抱了起来,他的热烘烘的嘴唇正用力地压了上来。
“琼君,我不能再称呼你四婶了。
事情总得要有个了断,我不能再让满生来笑话我
” 她想哭。
好容易才迸出这一句话: “你是真心吗
你知道我是个——” “我们没有不能相爱的理由。
”惠彬打断她的话,他的拥抱真可怕。
当天晚上,嘉彬在回去之前,特别瞩咐了她这几句话:“琼君,抬起头来,你有恋爱和结婚的权利,没人阻挡你。
” 隔了几天,大小姐忽然从台北赶来,她似乎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话渐渐转入正题,琼君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很坦白地说:“大小姐,我打算朝前走一步。
”她到底不敢说“再嫁”两个字。
她这句话几乎是冲口而出的,事前没有准备,所以说完了不由得低下头。
大小姐回答得很理智:“你的宝贵青春都为爸爸牺牲了,你有充足的理由再嫁。
”意外的顺利,几乎使她不敢相信。
她又和大小姐商量了许多细节,最后决定,她亲生的儿子满生随他的异母姐姐和姐夫生活。
不肯妥协的倒是满生。
他自从知道了母亲的决定以后,母亲喊他,哄他,照应他,总是一个不做声。
他很倔强地跟着姐姐去台北,他一声“妈”叫得很勉强,可是她看出来孩子的眼圈是红的。
她的婚礼很简单,只有满珍和她的夫婿,还有惠彬的几个朋友来参加。
满生,她让他留在台北,她不愿意再刺激他。
琼君所认为的奢侈的梦终于成为事实了。
她和嘉彬的生活有无限的甜蜜,想到这种情爱的生活将被她无限期地占有时,她真觉得快乐,满足。
三年平静的生活过去了,她得了一种必须动手术的病症,嘉彬在志愿书上签了字,她的生命算是交给医生。
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心情特殊,不知怎么竟苦念着三年不见的满生,也许是因为开刀后不能再生育而联想到与她血肉相连的另一个生命,也许是对于这次手术发生恐惧因而怀念与自己生命有关的人。
她想到满生呱呱坠地时洪亮的哭声,她想到冬夜火炉的铁档上烤尿布的情景,她想到第一次领满生进学校,她想到一身丧服匍匐匐灵前的中学生,她想到她再嫁前那愤恨的面孔。
那个从她身体分裂出来的肉体,就永远和她没有关系了吗
她几时才能得到孩子的谅解
等满生对爱情或婚姻有了体验才了解母亲,不是太晚了吗
当嘉彬进病房时,她含蓄地问: “我也许会死,不是吗
” 嘉彬握住她的手连忙安慰说:“手术是安全可靠的,不要多虑。
” “但是,”她没有正视惠彬,斜望着床前小几上的台灯,“动手术前,我想看到所有的亲人,嘉彬,除了你,我不是还有个亲人吗
” “你指的是满生
我去试试看。
”嘉彬真聪明,一下就明白了。
琼君这样说了,并不敢真正地期待。
但是当她第二天午睡醒来,正作抬入手术室之前的准备时,病房门轻轻叩了两下推开了,随后一个高大的青年走进来。
她吓了一跳,惊疑未定,一声“妈”才真正地唤醒了她。
“是——是——是满生
”她笑了,泪也流了出来。
“你真的来了
”她声音哽咽着。
他们母子没有谈叙别后,因为那容易触及当初不愉快的事情。
这样已经很够了,他知礼地微笑着站在床前,她多高兴啊
“听说你已经考了大学。
” “妈
我已经考取了,等您动完手术,我就要回台北去注册。
您什么时候动手术
” “你去吧,这儿很方便,而且还有——”她想说嘉彬,终于没有说出来,临时改变了口气:“还有——,我要给你织件毛衣,你喜欢什么颜色
” “不用了,也好,颜色您瞧着办吧。
” 絮絮叨叨地谈了一阵,满生就说先去外面买点东西再回来。
看那高大的背影从病房外消失,她满心轻松,解除一件心头的重压后,她才安心地被抬入手术室。
病人的心理得到安慰,她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
出了医院,长日无聊,她开始穿动着两根竹针给满生织毛衣,线球满地板地滚,她的思维也跟着团团转。
接到满生的来信,她竟呆想了整整一下午。
“睡着了吗
怎么不开灯……”是嘉彬进来说话的声音,跟着室内的日光灯“刷”地亮了,看见琼君呆坐在躺椅上,他走过来抚着她的肩头,低下头来问:“又在想什么
” “我嘛
”琼君直看着嘉彬的脸,“我在想,鹅銮鼻那地方的海到底有多么温暖
” “好吧,等你病养好了,咱们就去。
你来了台湾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识过台湾的名胜
还有满生,你写信叫他来,一块儿去
”
苏州观前街、山塘街、十全街哪个夜景更漂亮,更适合晚上游玩
观前街是步行街,现代,和的南京路一样。
周边很多吃的山塘街是,小桥,很多当地好玩的东西可以买,丝绸,工艺品什么的。
十全街是酒吧一条街,很多的酒吧,饭店什么的。
如果你需要夜景漂亮的,你可以去园区的李工缇,金鸡湖边上的
民国文中描写女子旗袍服饰的句子或词语
1.特征 旗袍的外观特征一般要求全部或部分具有以下特征:右衽大襟的开襟或半开襟形式,立领盘纽、摆侧开衩,单片衣料、衣身连袖的平面裁剪等。
开衩只是旗袍的很多特征之一,不是唯一的,也不是必要的。
满族旗装:大多采用平直的线条,衣身宽松,两边开叉,胸腰围度与衣裙的尺寸比例较为接近;在袖口领口有大量盘滚装饰。
近代旗袍:进入了时代,衣片上出现了省道,腰部更为合体并配上了西式的装袖、旗袍的衣长、袖长大大缩短、腰身也越为合体。
刺绣精细。
旗袍的京派与海派 京派与海派代表着艺术、文化上的两种风格。
海派风格以吸收西艺为特点,标新且灵活多样,商业气息浓厚;京派风格则带有官派作风,显得矜持凝练。
艺术家与旗袍 艺术,是通过塑造形象具体地反映社会生活、表现作者思想感情的一种社会意识形态。
设计师与旗袍 经过的演变,旗袍的各种基本特征和组成元素慢慢稳定下来。
旗袍成为一种经典女装。
经典相对稳定,而时装千变万化。
但时装设计师常从经典的宝库中寻找灵感,旗袍也是设计师灵感的来源之一。
旗袍是近代兴起的中国妇女的传统时装,而并非正式的传统民族服装。
它既有沧桑变幻的往昔,更拥有焕然一新的现在。
旗袍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历史意义,加之可欣赏度比较高,因而富有一定收藏价值。
现代穿旗袍的女性虽然较少,但现代旗袍中不少地方仍保持了传统韵味,同时又能体现时尚之美,所以也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分类】 旗袍的样式很多,开襟有如意襟、琵琶襟、斜襟、双襟;领有高领、低领、无领;袖口有长袖、短袖、无袖;开衩有高开衩、低开衩;还有长旗袍、短旗袍、夹旗袍、单旗袍等。
旗袍款式的变化主要是袖式、襟形的变化。
袖形的款式主要有:宽袖形、窄袖形、长袖、中袖、短袖或无袖。
襟形款式主要有圆襟、直襟、方襟、琵琶襟等: 圆襟旗袍礼服——襟处线条圆顺流畅; 直襟旗袍礼服——身材丰满、圆脸型的女性适合这一款式,可使身材显得修长; 方襟旗袍礼服——将襟部进行了大胆的改革,适合不同脸形穿着。
琵琶襟旗袍礼服—— 此外还有双圆襟旗袍、双开襟旗袍等款式。
【材质】 制作旗袍的有布料,丝绸、锦缎等,目前又有真丝双绉、绢纺、电力纺、杭罗等真丝织品。
【色彩】 清代满人旗袍以蓝、黑二色为主,但读书人却有相当一部分人穿白、红、紫色的。
至于黄色,因是皇家独尊之色,民众是忌用的。
清代满族妇女的旗袍色彩鲜艳复杂、对比度高,在领口、袖头和掖襟上加上了几道鲜艳花边或彩色牙子,且认为越多越美。
清末曾时兴过“十八镶”(即镶十八道花边),用料等花色品种就更是多样。
常见的大红旗袍,色彩绚丽醒目,款式别致,充分展现出满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着重体现东方女性含蓄优雅的魅力。
【图案】 清代旗袍纹样多以写生手法为主,龙狮腆麟百兽、凤凰仙鹤百鸟、梅兰竹菊百花,以及八宝、八仙、福禄寿喜等都是常用题材, 现代常见的旗袍图案为中国水墨画手法描绘的花卉图案设计。
张爱玲笔下的上海建筑描写
她的文章,字里行间流露着古墓般的孤寂与清幽,读起来,就如同初冬黄昏的冷风,一股凉意直至心底。
在他编织的每个故事里,处处都是她孤寂无奈的身影,道不尽红尘悲欢离合,唱不尽尘世风风雨雨。
她的小说中有一种耐人寻味的感觉,就像一杯上好的龙井,闻起来是一种香,品起来又是一种味,而回味起来却是一种让人难忘感觉。
看的小说有一种感觉,似乎只有在那种环境下才能发生这样或那样。
的小说里有着慵懒的阳光、潮湿的空气、尖尖的阁楼、老式汽车、喇叭花外形的留声机和繁华街道的美女广告画,狭窄而潮湿的弄堂......这一切的背景熏染着老上海独特的、怀旧气氛。
在上海沦陷时期,她创作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小说和散文。
其中和是写得最好的作品,和是张爱玲小说最有代表性的作品。
可以说,她离开上海后就有点江郎才尽了,上海是她创作的源泉,上海是她成名的根据地
张爱玲是离不开上海的。
从一鸣惊人到昙花一现,仿佛窜至高空的烟花迅速地殒落。
张爱玲是上海的一面清冽的镜子,难怪称她为“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
”
现在有一个类似于交际花的称谓叫什么媛
名媛交际花 【拼音】jiāo jì huā 【解释】[social butterfly] 旧时在社交场中活跃而有名的女子(含轻蔑意) 。
【出处】罗广斌《红岩》第三章:“还有几个很少上班的女同事,都是凭裙带关系进厂的交际花一般的女人。
” 【事例】她是我们班里的有名的~。
【用法】作宾语、定语;用于口语。
古代交际花”。
她们不但是自由的,而且“品位”很高,并不经常调换主顾,多为巨商大贾或军政要人长年包养的性伴侣。
不过现代人就是贬词褒用了,是形容有手段且妩媚,也可以说是德才兼营的女子了。
在如今“美女经济”、“美女外交”、“美女文化”的年代,能够成为交际花的绝非俗人
她不仅需要有某些时髦的流行色,更需要时时处处体现出有目共睹的女人味来
做个交际花,千万不要是女强人,也不必是什么大才女,但你必须要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至少东西南北、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歌舞词赋都能略知一二,在宽敞明亮的办公楼里,做什么事也能拿得起放得下,并能常常听到你无拘无束的笑声。
如果顶头上司某一天因某一点小事而大发雷霆,你能冲他滑稽地一笑,再娇嗔地缩一下脖子,耍个小鬼脸,立时化干戈为玉帛,让他顿生无穷的工作动力
做个交际花,你就要学会杨柳含烟,万种。
在任何集体场合,无论是酒场还是舞场,你必须成为大众情人,你可以和这个跳支舞,也可以和那个碰碰杯,但不能心不在焉,胡思乱想,你既要投入,又要与他们保持若即若离,最好还能有一些天真,偶尔抛一个媚眼也未尝不可
如果是因为业务需要,拉一下大老板的手顺便撒个娇也是恰到好处
做个交际花,就要学会因人而异,因地制宜。
在办公室里,你千万不能不管不顾,无所事事,更不能山南海北小道消息无遮无拦地胡诌一气,你应当很内行地评价一下近期单位生产情况,或者分析一下当前股市涨跌状况。
如果再进一步,你还可以透露自己的一点小秘密,但最好别虚张声势,虚构别人的恋情故事
做个交际花,你要有一颗平常心,不能太浮躁。
浮躁女人打情骂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心是万万要不得的,从言谈举止到接人待物,你应当处处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丰富文化内涵和善于化解一切矛盾的优越性,不要摆阔,更不能耍小聪明,妒火也是万万要不得的
做个交际花,就要有很好的人缘,“天下何人不识君”,即使不识,大家见了面也是自来熟,你会和不同层次的人谈论互不相干的事,而且是有板有眼,因为你懂得生活,懂得学习,更懂得休息,你能很轻松地处埋好同事、朋友、邻里以至上下级关系,也会营造和谐美满的家庭氛围
做个交际花,不是董小婉,不是薛涛,当然也不是小凤仙,更不是傍大款吃软饭。
旧上海最香艳的交际花 云集的美女,让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旧上海显得分外的香艳。
六十年前的上海百乐门舞厅(Paramount),号称“远东第一乐府”。
梦幻般的灯光,玫瑰花图案的地板,浪漫的爵士音乐,光滑如镜的弹性舞池,仿佛都述说着上海的绚丽与奢华。
有一个曼妙女子时常来此跳舞、消闲、挥洒青春,她就是唐瑛。
当时,在交际场上风头最足的她与陆小曼被并称为“南唐北陆”。
但现在,陆小曼因诗人徐志摩而被人熟知,而唐瑛的面目渐渐隐匿于浮世风霜。
造成这种结果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唐瑛虽美,但毕竟没有轰动性太强的婚姻史。
不过,单单从“交际花”这个名称来说,当初的她究竟比陆小曼要“称职”得多,也“名副其实”得多。
现在,以昔日上海滩生活为题材的小说或影视作品成为时尚,在这些作品中,“交际花”是不可缺少的主要角色之一。
她们既长得美艳又善于交际,常年周旋于一些有钱男人之间,依靠这些男人供养,物质生活十分优裕。
事实上,当时的旧上海确实存在这样一群女人。
当时上海的一些甲级旅馆如“大东”、“东亚”、“大中华”等都有这样的女租客住着。
而长期租住在“国际”、“金门”和华懋公寓这几家特级旅馆中的这类女人的“档次”则更高。
这些女人中,有的是上海各大舞厅中的红舞女;有的是过去书寓、长三中的红信人,从良嫁人后重又下堂出来招蜂引蝶;也有的是脱离了家庭住到外面来广交“朋友”、受人供养的……这些女性过着阔绰的生活,有着相当的排场,甚至在上至政要下至黑道之间周游交接,但她们充其量只能算是些“交际草”。
有资格称为“交际花”的,首要条件是当时公认的“名媛”。
那时,交际花是舶来的褒义词,多为出身豪门的名媛所垄断。
她们经过系统有序的培训后,集才艺与美貌于一身,实在令人艳羡。
交际花其实就形同特工,后者是以窃取情报为目的,而前者则是以“窃取感情”为主,都有着同样鲜明的目标。
一句话形容就是——交际场合的润滑剂、爽身粉,乱世中粉饰太平的一道流苏。
那么,哪些女人是上世纪三十到四十年代上海滩交际场上的最富盛名的交际花呢
半个世纪以前有一部《春申旧闻》谈起当年上海的“交际名媛”写道:“上海名媛以交际著称者,自唐瑛、陆小曼始。
继之者为周叔苹、陈皓明。
”这些交际名媛风姿绰约、雍容大雅,如一群美丽的蝴蝶精灵。
而这群美丽的蝴蝶精灵中,最吸引世人目光的、最光彩照人的,就是长相漂亮、五官有着一种西洋风情的唐瑛。
唐瑛生于1910年,她的父亲唐乃安是清政府获得赓子赔款资助的首批留洋学生,也是中国第一个留洋的西医。
回国后在北洋舰队做医生,后在上海开私人诊所,专给当时的上海大家族看病,因此唐家的家境自是富足。
唐瑛不但身材苗条,嗓音甜美,衣着前卫,且多才多艺,秀外慧中,擅长昆曲。
她毕业于上海教会学校——中西女塾,中文、英文的水平都很杰出,艺术造诣也很高。
唐瑛之所以能成为旧上海的头牌交际花,出了美丽的容貌外,还与她自小严格的家教分不开。
唐瑛除修养极佳外,她穿衣考究而前卫,一直都是引领上海滩时尚风潮的风向标。
ChannelNo5香水、Ferregamo高跟鞋、CD口红、Celine服饰、channel香水袋、LV手袋……凡是当时法国贵妇人所有的,她也都具备。
据当时的传闻买描述,唐瑛有十个描金箱子,里面全是衣服,光皮衣就挂了满满一整面墙的大衣橱。
唐家养了一个裁缝,专门给她一个人做衣服。
因此唐瑛的穿着在当时总是代表着上海滩最顶尖的时髦的女郎。
华丽人生,风光无限 即便磨刀霍霍十余载,进入社交界还是要有契机的。
陆小曼进入社交场的理由很堂皇,她因精通英法两门外语,被北洋政府外交部长顾给钧聘用为兼职外交翻译。
这样,陆小曼才名正言顺地在会议及权要的舞会上大出风头。
而唐瑛那时还是旧上海中西女塾(张爱玲曾就读的圣玛利亚女校前身)的一名13岁青涩女生,正处在一个憧憬未来的懵懂年纪。
唐瑛的父亲深受西方文明影响,加之唐家又是基督教家庭,所以有些“重女轻男”。
女孩子地位高,但也不是说就可以随便出门交际,必须等到有男士上门邀请或者婚后才能开始社交。
唐瑛正式进入交际圈是在1926年左右,完全符合16岁开始社交的西方规矩。
当时“社交”是被当作新鲜玩意儿引入中国的,有个杂志叫《玲珑》,整天鼓励女性要学会社交,并且把唐瑛当成“交际名媛”的榜样。
一次,英国王室来访问中国,唐瑛过去表演钢琴和昆曲,很是耀眼。
当时的各大报纸上登了她的大幅玉照,风头盖过了王室,也是她交际生涯最显赫的时期。
当时就有一种说法:“南唐北陆”,意思大概就是中国南方有佳人唐瑛,北方有绝色陆小曼。
后来,陆小曼去到上海后,她与唐瑛惺惺相惜,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1927年,在中央大戏院举行的上海妇女界慰劳剧艺大会上,陆小曼与唐瑛联袂登台演出昆剧《拾画》、《叫画》。
有一张陆小曼与唐瑛的对戏照,当中陆小曼轻摇折扇,唐瑛走台步,两人皆是一身的戏。
1935年秋,唐瑛又做出一个惊人之举——在卡尔登大剧院用英语演出整部的《王宝钏》。
当时,扮演王允的是《文汇报》在沪创刊之初的董事之一方伯奋、扮演薛平贵的是沪江大学校长凌宪扬、扮演王宝钏的是唐瑛。
这次因为是用英语演出京剧的第一遭,所以引起观众的极大兴趣。
加之,唐瑛不但英语流利,而且也很会做戏。
因此这场演出在当时的中国引起了轰动。
尴尬的一个饭局 唐瑛年轻漂亮、又爱出风头,身边自然有不少名门望族的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时任孙中山秘书的杨杏佛就是其中一个。
杨杏佛与徐志摩、陆小曼是好友,而徐陆二人又是唐瑛家的常客,因此杨杏佛顺理成章的结识了美貌出众且风情万种的唐瑛。
当时的陆小曼还未与王赓离婚,而她与徐志摩的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这边厢,杨杏佛又苦恋上美丽的唐瑛,而唐家却已经为唐瑛定下亲事。
唐瑛未来的丈夫叫李祖法,是宁波小港李家成员,从耶鲁留学归来。
而杨杏佛正好又认识李祖法,并且还与李祖法形同兄弟,因此进退维谷、形容憔悴。
当时的唐瑛、杨杏佛、李祖法与陆小曼、徐志摩、王赓,成为上海滩最著名的两对“三角恋”。
1925年下半年,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著名画家刘海粟应徐志摩的请求,决定开一个饭局。
这就是近代史上著名的“最尴尬的一个饭局”。
那天刘海粟在上海功德林菜馆请客,把陆小曼、徐志摩、王赓、杨杏佛、唐瑛、李祖法、唐腴庐、徐志摩前妻张幼仪哥哥张歆海等,与这六个情债冤家有关联的人都请在一起,吃了这么一顿饭。
席间,刘海粟高谈阔论,在祝酒时以反封建为话题,先谈人生与爱情的关系,又谈到伉俪之情应建筑在相互之间感情融洽、情趣相投的基础上,没有爱情的婚姻是违反道德的。
就在这个饭局后,王赓后来同意同陆小曼离婚,成全了这对。
而唐瑛这边却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她也明确的拒绝了杨杏佛。
杨杏佛失望而归。
1933年6月18日,杨杏佛驾车外出,被设伏特务枪杀于上海亚尔培路。
这可真是“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
” 云想衣裳花想容 1927年,对时尚颇有心得的唐瑛与陆小曼等人创办了“云裳服装公司”。
云裳服装公司位于上海的静安寺路一栋三层小洋楼里,它是中国第一家专为女性开办的服装公司。
云裳服装公司的形象代表就是唐瑛和陆小曼。
公司的开幕典礼上明星云集,吸引了上海媒体的眼球,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唐瑛自称她们的公司为美术服装公司,公司采取的是世界最流行的装束,其宗旨是在“新”而不在“贵”。
并且,唐瑛还聘请了从法国和日本学习美术回来的江小鹣为云裳服装公司的设计师。
江小鹣的加入让云裳服装公司的服装有了大师和高品位时装的保证。
此外,开业时,唐瑛和陆小曼还亲自在店内为顾客试穿新衣,相当于巴黎高级时装店的专业模特,如此服务,当然颇具吸引力。
1927年的冬天,上海以及附近的南京、苏州、无锡等城市的大街上,凡是有时髦女子出现的地方,就会有一道道由云裳牌大衣组成的亮丽风景。
很快,云裳牌大衣走向北京和天津等地,成为时尚女性不可缺少的冬日装扮。
第二年,云裳公司又设计、制作了春秋两季的夹大衣、单大衣和仲夏夜所穿的具有装饰作用的绸外衣,并迅速推向市场风靡上海滩…… 云裳服装公司的成功带动了上海滩服装的发展与兴旺。
上海于是也成了30年代远东地区、甚至整个亚洲的时装之都。
日本、菲律宾、新加坡、印度等国的富商大贾,都会赶到上海,选购时装——有人做过统计,在巴黎流行的某一款时装,10天之后,基本上就会出现在上海街头。
唐瑛的初次商业尝试,绝对的大获全胜,这让本已风光无限的她成为上海滩名媛中的名媛、焦点中焦点。
如此璀璨的女人,自然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此刻,有着万丈光芒般耀眼魅力的她,终于把当时全中国的富有、最受女人推崇的“钻石王老五”宋子文给吸引了过来。
与宋子文的一段情缘 现在的世人熟知盛家七小姐和宋子文的爱恨情仇,却不知在盛七小姐之后,唐瑛成了宋子文的最爱。
唐宋两家之间早有交情,唐家的儿子唐腴庐和宋子文便是好朋友,不仅一起在美国读书,回国后唐腴庐还成了宋子文的秘书。
在唐家人的眼中,从政并不是一份好的事业,因此唐乃安夫妇并不看好儿子的事业。
但唐腴庐并没有把父母的话放在心上,他不但与宋子文来往密切,还常常把宋子文带回家来。
一来二往,宋子文终于结识了唐瑛。
第一眼,宋子文便被正值人生最好年华的唐瑛强烈吸引。
宋子文开始猛追唐瑛,一封封炽热的情书被呈递到唐瑛的梳妆台上。
宋子文虽然长唐瑛16岁,但当时的宋子文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富有、成熟英俊、多金多权的男人,这对唐瑛自然也有着相当大的吸引力。
但是唐瑛的父亲对她与宋子文交往的事情极为反对,唐乃安认为“一朝天子一朝臣”,在他的观念里面,与政治扯上关系并不是什么荣耀的事情,反倒有可能为家人带来不能预知的麻烦。
没想到,他的顾虑真的发生了。
1931年,唐腴庐被刺杀了。
当天,唐腴庐和宋子文本来准备到上海的火车站乘坐早晨的火车离开。
很不巧的是,当日唐腴庐的穿着打扮与同行的宋子文极为相似。
两人坐车到达火车站之后,唐腴庐首先下车朝火车走去。
这时突然有人放出烟幕弹来,随即一片烟雾散开。
这时,本来宋子文也已下了车,但他见到烟幕弹后,立刻警觉的钻到火车下面。
果不其然,在宋子文藏匿起来的同时,烟幕中传来一阵枪响,唐腴庐应声倒地。
事情发生之后,司机和宋子文马上把唐腴庐送到最近的一家德国医院。
当时唐腴庐膀胱上中了很多枪,情况十分危急。
但是医院的医生却迟迟没有赶到,最后等德国医生准备好上手术台时,唐腴庐已经去世了。
这次刺杀事件震惊了上海滩。
当时很多传言说唐腴庐是因为帮宋子文挡子弹,所以被杀的。
事实上,知情人都知道,唐腴庐是因为穿戴与宋子文极为相似,而因此被误杀的。
唐乃安本来就反对自己的孩子与宋子文来往,随着唐腴庐的去世,唐乃安对政治以及与政治有关的人更是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而唐瑛与宋子文的关系,也注定不会再有任何结果。
而宋子文这边,在侥幸捡回一条命后,他对唐家的人自然是既内疚,又感激。
也因为此,他不想再扰乱唐家的生活,于是打消了继续与唐瑛交往的念头。
宋子文的离去对唐瑛是否造成情感上的伤害,现在已经无从得知,只是宋子文写给她的那二十多封情书,一直深锁在唐瑛的小抽屉里,好好珍藏着,这也足见她曾对宋子文的一番真情。
锦衣欢,浮世痛 与宋子文分手后不久,唐瑛很快便嫁给了宁波“小港李家”、沪上豪商李云书的公子李祖法。
李家是社会名流或富商,李祖法的父亲李云书是更是沪上巨商。
嫁入这样的豪门王族,唐瑛的生活一开始是惬意的,她仍维持着交际花的排场,继续风光无限的生活着。
与唐瑛“过于热闹”的生活方式相反,她的丈夫李祖法却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他不喜欢交际,自然也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总是过着“花蝴蝶”般的交际花生活。
这一切,与视交际如生命的唐瑛自然是格格不入。
1937年,唐瑛与李祖法终因性格不合而离异。
离异后的唐瑛,并没有因此黯然,她反而在社交场上更加的如鱼得水。
“彩袖殷勤捧玉钟。
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用这首诗来形容唐瑛当年的生活是最恰当的。
后来,唐瑛嫁给了时任美国美亚保险公司的中国总代理、熊希龄的侄子熊七公子。
熊七公子个子不高、外貌不俏,但他的性格活泼,和唐瑛正是“同道中人”,彼此都有很强的娱乐精神,因此两人的结合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1948年,唐瑛随熊七公子远赴香港,接着移民到美国。
70年代时,唐瑛回上海探亲,一袭绿旗袍的她让人恍以为仍是葱茏少女。
实则,她已是六旬老妇,只是美人迟暮的哀愁似乎总是与她无忧。
继唐瑛之后,旧上海又涌现出几个有名的交际花。
如周叔苹、陈皓明等。
但她们与唐瑛相比似乎总少了点什么,套一句现在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比我漂亮的人,没有我聪明;比我聪明的人,又没有我漂亮”。
这是唐瑛的得意之处,也是这位旧上海交际女王让人难以忘怀的根本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