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给军训后自己的一封信
军六天里,我无时地观察你,我觉得你成长了。
尤其是从一个连被子都叠不好的懒小子,成长成一个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的男子汉,我为你感到非常的骄傲,但你也不能因此而变的自大,因为这样你不会进步,反而还因此而后退。
这六天里你变得如此的坚强,坚强的我都快不认得了。
你看到有的同学被太阳给“暗算”了,可你却依然坚持地站着,可能是看你如此的可爱就放过你了,俗话说:“耳朵大有福
”你应该深深的体会到了。
在练习正步的时候,你表现的是多么坚强,好像再大的困难都会被你一一击破,你做得这么好,当然少不了教官的严格的指导。
来军训就是吃苦,吃苦,吃苦就是把苦吃掉,剩下的就是甜了,如果吃不了,那个苦依然给你留着,不会有人帮你吃掉,只能自食其力。
还记得教官说的那句话吗:“你们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小孩子了,再也没有六一儿童节了,现在只有五一劳动节和五四青年节了,父母不会永远的陪在你们身边,你们应该学会自己独立了
”你真的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这么多年你一直在依靠父母,我相信你绝对不想当“啃老族”,那就记住我的话:人生有很多条路,你走这条,我走那条,绝对不可能是死胡同,只要你大胆的向这条路走,绝对会有收获的
”如果按照我的要求做,我一定会保证你的生活会丰富多彩,如果你不会去做,我敢保证你一无所有。
回到学校,你一脸的疲惫,可你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你是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
老师让你带队去食堂,可你又没当过体委,心里有一种恐惧在你心里,可是你用军人铁的意志把它压了下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今天,为了班集体都把嗓子喊哑了,为什么还让我带队
我知道了,老师是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
”我是到你喊口号时想喊大声,让其他班看看我们班的威武,可是你怎么就喊不大呢
无论你在哪里,一定要自立,不能老是靠父母,父母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们的,不可能一直帮你,学会自立吧
冯国璋和冯巩是什么关系
极少有人知道,80年前曾任过中华民国代总统的璋,是相声演巩的曾祖父。
冯巩,1957年生国璋,1919年逝世,一生一死之间,相隔了40年。
当年的冯家,曾着实地辉煌过。
但到冯巩这一代,所能享受的,只是天津民主道58号的一套老宅了。
这座冯国璋曾居住过的私宅,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胜德奥帝国的纪念性建筑。
当年,八国联军入侵中国,在天津割据了一块块租界地,其中就有“德租界”。
后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917年7月,冯国璋代替辞去总统之职的黎元洪,就任了民国代总统职务之后,正式宣布中国对德奥两国的作战,在派兵去欧洲的同时,也收回了德奥两国在中国领土的租界和特权。
天津的德租界被撤销了,身为代总统的冯国璋,为表示自己对德宣战的决心,在德租界内买下一块地皮,兴建了一座私宅。
现在,这座不太起眼的欧式小楼,已被有关部门定为文物保护单位,并被命名“冯国璋故居”。
数十年后,这座小楼传到冯国璋的孙子冯海岗手中。
冯海岗家排行第五的小儿子冯巩,童年时代就在这座小楼里长大。
那时,这座小楼充满笑语欢声,冯巩最小,嘴甜,父母和兄姐们都非常溺爱他。
冯巩无忧无虑,是这座小楼里的“皇帝”。
冯巩九岁时,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运动,彻底地扭转了他的人生。
在一片“打倒反动军阀孝子贤孙
”的口号声中,冯家被抄、被砸,冯家人被挂上大牌子游街。
冯家被撵出了那座小楼,被赶到大昌兴胡同的一个大杂院里,住进一间仅有12平方米、连窗户玻璃都没有的小屋。
冯巩在这座大院里,度过他人生最艰难的时期。
那时,冯家的日子过得很苦。
冯巩的父亲工资停发,被遣送原籍劳动改造。
全家八口人的花销,全靠冯巩母亲79.50元的工资。
就是这点钱,每月要给冯巩的父亲寄20元,要扣除房租15元,还要接济远在内蒙古和甘肃下乡的三个儿女,以及瘫痪的七叔。
为省钱,冯巩到菜市场上捡过菜帮儿,到工厂的废土堆上捡过煤核儿。
但是,冯巩却过得挺快活,因为这里少有歧视,却有着可供冯巩充分发挥的自由和天地。
将军胡同好词好句有哪些
将军胡同读后感史雷的中篇小说《将军胡同》意蕴深远,回味悠长。
作品由一曲喜庆的皮影戏《二度梅》开场,虽然热闹却令人担忧,结尾以一段凄惨的《祭塔》与开头相呼应,继而又转为激昂的《阳平关》,图将军的死催人泪下,却让人看到一个民族生存与发展的希望。
小说里,作者以从容不迫的语言娓娓道出老北京传统文化的精髓与意趣,写出了国家危亡之际,以图将军为主的“平民英雄”的灵魂觉醒和精神成长故事。
可以说,《将军胡同》是一曲慷慨的悲歌,对侵略战争的控诉、对民族精神和文化传承的思索尽在其中。
《将军胡同》的叙事风格朴实庄重,叙事节奏张弛有度,每一章的内容既可独立成篇,串联起来又是一个背景完整、人物形象丰满的故事。
作者将主人公图将军塑造得有血有肉。
图将军祖上三辈都战功赫赫,然而图将军却并不是以一个英雄的姿态出场的。
他开始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在王朝没落的年代里,守着花鸟虫鱼等玩物、靠着典当家产度日,是一个典型的“多余人”形象。
“我”的姥爷充满善意和包容的举动唤醒了图将军耿直、善良、好胜的天性,让他过上了靠拉车自食其力的生活。
图将军与“我”的父母、舅舅等革命者不同,他没有明确的民族意识和革命目标,所有的举动都出于天性中质朴而强烈的爱憎观念。
他有一股来自民间的“侠气”,看不惯侵略、压榨与欺凌。
蟋蟀“铁弹子”、“老黄忠”、獾狗“铁苍狼”等,既是图将军调教出来的得意宠物,也是他的朋友,或者说是他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动物虽然没有保家卫国的意识,但它们有忠诚、刚烈的气性,正是“铁弹子”和“铁苍狼”的牺牲促成了图将军的成长,让他变得不一样了。
他或许并不明白“我”舅舅等革命者的宏图大志,但他愿以自己的牺牲换取革命者的生存,把祖国的命运交付给这些他信任的人。
他死得悲壮,既不拖累任何人,又完成了自己舍身取义的使命。
从“多余人”到“平民英雄”,图将军的每一步转变都有情节的铺垫,显得毫不突兀,真实可信。
作为一部抗日题材的儿童小说,《将军胡同》没有空洞的口号和说教,也没有过分拔高任何一个人物,甚至不写战火硝烟。
在作者沉郁平静的叙述中,读者仿佛亲临那个风雨飘摇的战争年代,看到侵略战争给人民生命和精神带来的巨大破坏,体会到普通百姓们在面对家国存亡时表现出的凛然气概。
除了图将军,小说还塑造出一系列形象鲜明的人物,例如作为开明商人的姥爷,他虽然并不太理解子女们的革命行动,却不干涉、不阻止,给他们充分的民主和自由,在涉及民族大义的关键时刻坚持原则,毫不退让,是一个可敬可亲的长者形象。
整部作品虽然悲壮,却仍充满希望,究其原因,在于对几个孩子形象的塑造上。
图将军的精神在觉醒,叙述者“我”也在一起成长,作为所有事件的见证者,“我”已经成长为一名勇敢、正义、有担当的少年:秀儿唱着她的皮影戏,传承的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小海子生在汉奸家庭,却有自己明确的是非观念,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当图将军溘然逝去,一群孩子却岿然立起,他们正是整个民族与国家崭新的希望。
小说的另一个特点是充满了京味浓郁的传统文化元素,时时出现“冷月”、“飞雪”等意象,让作品带上了鲜明的个人特色,与其他儿童抗日题材的作品区分开来。
唱戏、斗蛐蛐、猎獾、看猴戏、养金鱼……若不是战争的破坏,这些传统文化活动何尝不是逸趣盎然?史雷在小说中花了许多笔墨写到他对文化的思考。
秀儿爹演得一手好皮影,却因为战争只能去干苦力,他的悲惨死去是战争破坏传统文化的一种隐喻。
另外,作者并没有简单粗暴地把日本人都描述成凶狠贪婪的坏人,老横泽和美香就是热爱中华文化的日本友人。
然而也是因为战争,老横泽误死于抗日人士之手。
“我”和图将军并没有因为老横泽和美香是日本人而憎恶他们,美香也没有因为父亲之死而怨恨中国。
这种宽容而有大智慧的态度,更凸现出人性之美并无国界、种族之分,而贪婪的侵略恶念则是人类文明共同的大敌。
中国有什么地名被改了
自1949来,中国已有过4次模的地名更改潮,原因各有不同。
第一次潮,取消了一批为带有华夏文化优越感的地名1951年,政务院下发文件,要求清理“带有歧视或侮辱少数民族性质”的地名。
随后,相当数量被认为具有华夏文化优越感的地名被取消,如归绥更名为呼和浩特、迪化更名为乌鲁木齐、景化县更名为呼图壁县、懋功县更名为小金县、镇南关更名为睦南关……基本上,地名凡含有“绥”、“化”、“平”、“镇”、“宣”这类彰显中央王朝、华夏文明影响力所及之字眼者,都被更改了。
这场更名运动,本意是好的(理念不论)。
但具体到某个地名,是否有充足的必要更改,却很值得商榷。
比如,云南宣威县,被认为有“宣扬大汉天威”之意,遂被更名为榕峰县;但是呢,宣威县的前身是雍正五年(1727年)所设宣威州,已沿革200余年,当地百姓也已非雍正时代的土司之民,实无必要更改。
且随意更名,也破坏多年来聚附在地名上的品牌资源。
至1959年,因“榕峰火腿”海外出口不利,经国务院批准,榕峰县又改回了宣威县。
此一时期,清除帝国主义侵略及封建迷信色彩,也是地名更改的一大方向。
最著名者,莫过于“额菲尔士峰”被更名为“珠穆朗玛峰”、“外喜马拉雅山”被更名为“冈底斯山”(1952年)。
第二次改名潮,是受《汉字简化方案》影响,章法很混乱1956年,《汉字简化方案》出台,又有大批地名随之更改。
因为汉字简化本身乃是作为“汉字拼音化”的一种过渡手段,故当时在更改地名时,并未考虑历史、文化传承方面的问题。
较为典型者,如“瑷珲”被更名为“爱辉”,只简掉了两笔,但却割断了该地名与1858年《瑷珲条约》等重要历史事件之间的联系;至2015年,“爱辉”已被好几代人使用习惯了,却又改回了“瑷珲”。
其他很多更改,也是章法混乱。
如“邠县”更名为“彬县”(笔画反而多了)、“大庾县”更名为“大余县”(理由是“庾”字生僻,但“大庾岭”却又不改成“大余岭”)、“沔县”更名为“勉县”(理由是“沔”字生僻,但该县之来历“沔水”却又不改)、“鬰林”更名为“玉林”(“鬰”是森林繁茂之意,和“玉”八竿子打不到一块;“鬰江”、“鬰南”当时更名成了“郁江”、“郁南”,独独“鬰林”非要更名为“玉林”,当地又不产玉,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言)……第三次改名潮,口号是“路名大革命,全城一片红”1966年,一场更大的、深入街道巷陌的地名更改风潮袭来。
在北京,张自忠路被改成“工农兵东大街”、赵登禹路被改成“中华路”,佟麟阁路被改成“四新路”。
红卫兵们认为,“城区四个区是首都的心脏,应该‘红满城’,拟将西城区改为‘红旗区’,东城区改为‘红日区’,宣武区改为‘红卫区’,崇文区改为‘红光区’。
海淀区大专学校最多,是文革的起源地,改为‘文革区’。
……” 北京市委当时的口号是“路名大革命,全城一片红”。
但红色地名不够用,在“学毛著胡同”、“防修胡同”、“灭资胡同”……都用过了之后,就只好采用一种省事的办法,从东单二条到前炒面胡同,按顺序被更名为“瑞金路头条”至“瑞金路三十条”;从交道口南头条开始,依次改为“大跃进路头条”至“大跃进路十五条”……据统计,仅文革初期,红卫兵就把北京的412条街道胡同改了名,占全市街道、胡同总数的8.6%。
北京不是个案。
统计显示,文革期间,甘肃天水市秦州区有70条街巷被改名为“反修巷”、“文革巷”等名称;福州城区的街道名称,改动比例更是高达98.7%……这种“地名一片红”的狂热,造就了大量的重名同音地名,地图、公章、招牌、路标、公文、出版物等不可能紧跟运动的步伐迅速更改地名,造成了办事找不到人、信件无法投递等诸多混乱。
所以到1974年,北京市委终于不得不承认,当年的“地名一片红”受了“极左思潮”的影响,将绝大部分胡同改回了文革之前的名称,只保留了14条没有恢复。
1979-1986年间,中国搞了“第一次全国地名普查”。
这次普查,动用10万之众,历时7年,除纠正文革期间的地名乱象外,还获得了陆地地名550余万条,沿海岛屿、海域地名2万余条。
普查结束后,自国务院而下至各县市,成立了“地名委员会”。
新一轮的改名风潮自80年代末开始。
这一次的动机是“发展经济”,所以更名者以城市居多。
这场改名潮延续至今,经济层面成功者很少,云南中甸县更名为“香格里拉县”(2001)或许可以算作其一,但用外语词汇之汉语音译作为中国地名,终究显得有些奇怪。
大多数地名更改,没有产生明显的经济效应,反引起无谓的争议。
比如,1987年徽州地区更名为黄山市,市内太平县又更名为黄山区,给游客造成很大的困扰,也抹煞了“徽州文化”的存在;1988年灌县更名为都江堰市,辖内与青城山利益相关者即相当不满;2001年,为打周恩来故居之牌,江苏淮阴市更名为淮安市,但当地此前本就有一县级淮安市,结果游客去了后被“大淮安”“小淮安”弄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周恩来故居。
有些地名的更改,甚至可以算作笑话。
比如,河北完县,其前身是金代之完州,寓意山河完固,本是佳名,奈何有外商认为“完”寓意“完蛋”,遂于1993年更名为顺平;辽宁铁法市,以金兀术曾在该地某山调兵遣将之传闻为由,竟将市名更改为不伦不类的“调兵山市”,沿用至今。
史铁生的母亲简介
史铁生男)(1951—)北京人。
1958年入北京东城区人胡同小学。
1967年毕业于清华大学附中初中。
1969年去陕西延安插队。
1972年因双腿瘫痪返回北京医疗。
1974年到北京北新桥地区街道工厂工作。
病后致力于文学创作,1979年发表第一篇小说《法学教授及其夫人》。
1981年病情加重,遂回家养病。
1983年加入中国作协。
主要作品有中短篇小说集《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礼拜日》、《舞台效果》、《命若琴弦》等,长篇小说《务虚笔记》等。
其中《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奶奶的星星》分获1983、1984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另外散文《我与地坛》等作品也获得了很大影响。
史铁生 - 作品评论 他的作品一类是对知青生活的回忆和反思,另一类是对残疾人命运的描摩,作品呈现平淡质朴而意蕴深沉的“散文化”倾向。
1985年以来,开始思考人的命运,略带哲理玄思,揭示人与生俱来的局限是能力与愿望之间的永恒距离,生命的目的就是不断跨越困境的过程。
后形式上也有所变化,吸取了现代主义的因素。
史铁生 - 史铁生语录 ·人所不能者,即是限制,即是残疾 ·我们生来孤单,无数的历史和无限的时间因而破碎成片断。
·左右苍茫时,总也得有条路走, 这路又不能再用腿去趟,便用笔去找。
·在奥运口号“更快、更高、更强 ”之后,应该再加上“更美”。
·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史铁生 - 个人作品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礼拜日》、《舞台效果》、《命若琴弦》、《务虚笔记》、《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奶奶的星星》等 史铁生 - 名家的评价 ·我们从史铁生的文字里看得到一个人内心无一日止息的起伏, 时也在这个人内心的起伏中解读了宁静。
――蒋子丹 ·在红卫兵一代中,史铁生也许是极少数能够超越自身,具有现代意识的作家。
――许纪霖 ·铁生对生命的解读,对宗教精神的阐释,对文学和自然的感悟,构成了真正的哲学。
他幻想脚踩在软软的草地上的感觉,踢一颗 路边的石子的感觉。
――贾平凹 史铁生 - 人的残缺证明了神的完美 史铁生说,我们找个通风的地方聊天吧,在房间里我会喘不过气来——这是他的身体现状。
清晨的广州,还有着蒙蒙的雾气,南方的潮湿,让这个久居北京的人,难以适应。
我推着轮椅,走在酒店一楼的回廊里,不远处阳光打在细碎的青草上,凉风轻拂。
这个几乎与我父亲同龄的北方男人,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缓缓前行的那一刻,我的心中涌起久违的感动——他如此乐观。
他说他喜欢霍金——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他用作品照亮了宇宙。
而史铁生,照亮的是人类的心灵。
他是一个细心的人,为了得到更好的录音质量,他将录音机拿在了手里,我竟忽略了这点。
我们的交谈始终很愉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累了,觉得喘不过气来。
当我们问到什么时候不用做透析时,他说,到死的时候。
我们都沉默,他却呵呵笑了起来——他对死如此从容。
“我不想居住在一个有名的地方,我要让我住的地方变得有名”——我联想到了史铁生和地坛。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记者:首先恭喜你获得2002年度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杰出成就奖。
这个奖在你心中的分量如何
史铁生:这样的文学奖是头一次办,以前像这么隆重的奖好像还没有。
我了解到这个奖的宗旨是“公正、独立和创造”,“反抗遮蔽,崇尚创造,追求自由,维护公正”。
它的出现,我在答谢词中也写了,我觉得应该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改革说到底是一句话,就是建立公正、透明的规则。
所以我认为,这个奖要是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应该可以成为各种评选制度的典范。
记者:以前的文学奖都是文坛内部的圈子化的东西,作为传播媒体的南方都市报来创办文学奖,是否能够跳出圈子,代表某种民间立场
史铁生:对。
因为过去的评奖,一般是在作协这样一个机制内进行的。
现在一个是企业赞助参与颁奖典礼,另一个是媒体自己斥资来设立奖项,参与评选的人比较广泛。
这可能也是他们追求公正、独立和创造的一种方式。
记者:多年来,你的作品很受读者欢迎,但是你获得的文学奖却很少,你怎么看这件事
史铁生:也有,也有过。
我的东西是不是读者面不是很大
好像是这样:喜欢读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干脆不看。
记者:但是你的《我与地坛》的影响是很广泛的。
史铁生:有时候可能是碰上一个机遇。
正好那年发表的时候,没有什么奖。
记者:我记得有人这么评价:“《我与地坛》这篇文章的发表,对当年的文坛来说,即使没有其它的作品,那一年的文坛也是一个丰年。
” 史铁生:那是韩少功说的。
韩少功这句话快成了我这篇东西的广告语了。
他这话比我的作品传播得还广(笑)。
记者:现在地坛怎么样
史铁生:现在修得已经比较规整了。
以前我在那里的时候,那里基本上是一片荒地。
门上挂的是“地坛公园”,实际上也不收票,很多人从里面穿行。
白天的时候,好像没人。
我在那里看书,包括有些东西也是在那里写的。
那是刚开始的时候。
我在那儿待了十五年。
思想不妨先锋一点,行为不妨保守一点 记者:我对你的一句话很感兴趣,“大家都生活在生活中,这样的真实如果够了,那还要文学干嘛
”但在你所有的作品中,《我和地坛》和《病隙碎笔》影响却是最大的,反而虚构的小说却没得到这样的关注。
大家从你的散文随笔中看到你的生活和思考,也认同这种真实,这与你的话好像有冲突
史铁生:其实我觉得也不冲突。
就算是写实的,也有生活里不被发现的东西。
我就觉得真实应该算文学一个很好的品质,但不应该算文学的最高标准。
如果仅仅是真实,我觉得文学的意义就要小得多。
其实文学更多的是梦想。
人要有梦想,因此人创造了文学这种方式。
我还有一个长篇叫《务虚笔记》,其中也写到,其实一个人的很实的生活是很少的。
像每天的衣食住行就是很实的,但当你走路的时候,你会想到一些东西。
写作不一定是纸和笔的问题,只要你脑子里在对生活做一种思考的时候,我觉得就是一种写作。
记者:也就是说你生活的真实和文学的真实是两方面的。
史铁生:真实这个词要是仔细追究起来,应该是一个被公认的真实。
不被公认我们怎么能说它是真实的
所以我在《病隙碎笔》里也强调,“写作需要真诚。
”因为我没有办法保证它一定正确,它很可能是一种探索。
你的梦想,你很难说它真实,但你完全可以说它很真诚。
你再不着边际的梦想,也可以是很真诚的。
可是在梦想里真的可以给生活开辟很多新的可能性。
如果说仅仅是我们已经有了的东西,已经被公认了的东西才是真实的,那么它的领域可能被束缚得很狭窄。
记者: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史铁生:梦想
每个人可能会有他具体的梦想。
但是说到文学的梦想,我想还是终极的问题:你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你总归要为你的生活找到一个你认可的根据,你认可的目的。
不能说已经实现了的东西是你的目的,肯定你的愿望有很多是远远没有实现的,这都可以叫梦想。
它跟做梦还不一样。
当某一天你在干什么的时候,脑子会走神,会想起你的某种愿望,这都可以是梦想。
这种愿望怎么实现,怎么不能实现,遇到什么困阻,这可能都是写作形成的。
其实作家不过是把这些东西看得更多,试图看得更仔细。
有很多人是没有发表作品,但跟他聊起来,他的很多想法都是非常美妙的,只是没写而已。
有很多事情,我觉得应该把它写好。
一个人开始写作的时候,你为什么开始呢
因为你有很多想法。
这些想法还没有被文字捕捉到,还没有形成文章,还不能表达。
它只是在你的意识里,甚至在潜意识里。
用我的话说,就是用文字把这些东西“捉拿归案”。
你为什么有时候写着觉得不对
有什么不对
因为你的文字和你心里的东西不对。
你觉得写得最得意的时候,对了
跟你心里头的对了,不是跟别的东西对了,是跟你心里的愿望对了。
记者:那你现在每天写作的时候,有这种“对了”的喜悦吗
史铁生:太有了
没有的时候,你写了很多段都不对,不是它,所以你就把它扔了。
终于对了的时候,你觉得太好了
今天有收获。
你也许会说你脑子里已经有了,为什么还非要写出来
实际上脑子里是个朦胧的东西,当你用文字把它“捉拿归案”的时候,不仅是“捉拿”给读者看,也是捉拿了给自己看。
自己也会很欣喜,很惊奇,我终于找到它了
记者: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曾经有一个评论家说“史铁生是最爱笑的作家”,是什么让你保持了这种乐观的情绪
史铁生:中国人都爱笑,咱们刚才也一直都在笑。
乐观要看怎么理解,不是说笑就是乐观。
记者:你理解的乐观应该是怎样
史铁生:我常说这样的话:“人的思想不妨先锋一点,人的行为不妨保守一点。
”那么写作也是那样。
你写的时候,可能不见得那么乐观,因为你感觉到了问题和困惑,如果你觉得很顺畅的时候,我觉得反倒没什么可写的。
所以在写作上,我不排斥悲观主义,也不排斥怀疑主义。
但在生活中,你既然选择了活着,干嘛要痛苦地活着呢
不过,傻乐可不成啊
傻乐不算是乐观。
所以“悲观”“乐观”这样的概念放到文学上,应该有重新的定义。
人不可能天生完美 记者:最近跟一些朋友谈起你,他们一方面是关心你的《病隙碎笔》是在什么状况下写的;二是想知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史铁生:所以我说这个奖也对我鼓励特别大。
因为我肾衰竭之后,真的是没有力气,我觉得可能就写不了了。
但是幸亏有透析,要是倒退20年,这个病就是绝症,就没有办法。
在近五六年,透析技术才比较成熟,所以我还能有这个状态,但仍然很疲劳。
昨天我坐飞机到广州,因为贫血,缺氧,晚上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说到一楼的花园来进行采访,空气好一点。
很累,特别容易疲劳。
在开始写《病隙碎笔》的时候,我觉得我能写,我不能放下,放下可能就放下了。
刚开始比较困难,每天写几行字。
一星期我要去医院透析三次,在上飞机前一天我还去透析了一次。
这样,一星期三天就没有了。
剩下的四天,上午可以写两三个小时。
所以我现在写得非常少,非常慢,但我在坚持,坚持每天都写。
《病隙碎笔》大概写了四年,从透析之后到去年,共有十几万字。
记者:这个书名就把你的写作状态概括出来了。
史铁生:对,这个书名自然而然地就呈现了。
确实是病隙碎笔,所以形式上也就一、二、三这么往下写。
记者:你的《病隙碎笔》出来之后,在哲学界、思想界引起了震动。
史铁生: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我觉得可能是我们一般人看哲学书看得少。
我说那点零碎,人家大师全说过,我不过是把有的地方改得更容易懂一点。
记者:我看你的《病隙碎笔》,其实给我震撼最大的反而不是一些讨论生命本体这一类的问题,而是你在书中谈到的“残疾情结”。
你非常坦然并正视自己的残疾,并引用了马丁·路德·金的话:切莫用仇恨的苦酒来缓解热望自由的干渴。
史铁生:OK,这个太好了
你注意到这个,我特别高兴和欣慰。
好多人没注意到,但我很希望别人注意到这个。
其实不光残疾人,我们很多人都有这种情结,这个情结有时候会左右人,左右得一塌糊涂。
中国人几十年来反复犯一些错误,就是太情绪化,缺乏理性思考。
我跟残联的接触很多,参加他们会议的时候,发现里面就有一种情绪:“我们残疾人……我们残疾人比你们健全人要困难,因此我们残疾人比你们健全人要优秀。
”一下子就把两者划开了,但这其实完全不合逻辑。
记者:就是说,他把残疾当成一种特权
史铁生:对,当成一种特权,并且演变成一种自我感动,自我原谅。
这会对人的心理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那你说健全人有没有类似的心理
也会有的。
记者:当你发现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会不会豁然开朗,觉得你写的是全人类的问题
史铁生:我想是这样。
曾经一度,有的评论家把我的写作分成几个段,1985年之前很多写的是残疾人,之后更多是写人的残疾,就是人的缺陷。
按照宗教的观点,就是“原罪”的问题。
人生来有问题,缺陷,不可能天生完美。
记者:所以你说,“人的残缺证明了神的完美。
” 史铁生:对。
你用什么证明神的存在
当你觉得自己是残缺的,而有一个不残缺的比照着的时候,神就存在了。
哲学和宗教永远不可能结束 记者:在你的作品中,有不少关于忏悔、末日审判的思考,并引用了不少圣经故事,你是否觉得,宗教信仰不可或缺
史铁生:宗教有很多,对宗教的看法也有很多,对神的看法每个人都不尽相同。
我不说宗教,我说信仰。
我觉得人是应该有一个信仰的。
信仰就像刚才说的,我觉得我是残疾的,但有一个完美的境界存在,那么这就成为我的信仰了。
所以讲信仰是一条路。
我不喜欢那种功利的信仰,比如信到一定程度我就能如何如何了。
我认为信仰和梦想差不多,没那么多实际的好处,它只是给你一种心灵的好处。
记者:说到神的问题,你有个朋友这样评价,“史铁生证明了神性,却不想证明神。
”你的解释是,证明神比证明神性重要。
因为没有信仰固然可怕,但假冒的神更为可怕。
怎么理解你的这句话
史铁生:信仰可以做成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也可以做成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我觉得“神到底是什么”,这是很重要的。
在中国文化里面,不说是缺失,也是一个很弱的部分。
这么多年来,人们好像没有认真探讨过这个问题,一说神好像就是迷信。
所以我觉得证明神不重要,咱们先要看看神是什么样的,神在哪儿。
记者:那你觉得你的神是什么样的
在哪儿
史铁生:我的神就是一种境界,在你想使自己达到这个境界的路上。
所以有人说到达“天堂”,我说天堂就在这条路上,而不是在某一个地方。
记者:彼岸是只能去跋涉,但不能抵达的
史铁生:对,不能到达。
如果可以到达,就没有过程了,人也没有原罪了,人就成了神了。
于是乎,神就被造出来了。
只要有一个人到达了完美境界,这对所有人都是非常危险的。
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了,你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所以人是永远不能成神的,因为神是对人的一种引领,你怎么能成神呢
所以任何宣称人就是神的时候,我觉得就可疑了,就是心里想着干别的事了。
记者:你觉得中国人喜欢造神,是不是和这种信仰的缺失有关
史铁生:有关系。
真正的信仰,真正的神是什么,好像从来没谈到过。
记者:我注意到有人对你的评价,“史铁生之后,谈生是奢侈的,论死是矫情的。
”我从中看到一种危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神化”了,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很具有讽刺意味的事。
史铁生:很讽刺,很讽刺。
我说的是不要干这事,他们就把我推向这事。
这是太讽刺了,我觉得这是很糟糕的,应该不会,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记者:你觉得有没有办法解决中国这种信仰问题
中国人需不需要自己的一个神
需要一部自己的《圣经》
史铁生:这要慢慢来。
我觉得谈论这个问题是重要的。
你看西方几千年来的信仰发展,哥白尼和他的同党也不都被迫害了吗
也有很糟糕的时期。
它为什么能最后走出一条路,至少有一个分支是好的呢
我觉得是因为几千年没有断过,没有断了思考神到底是什么的问题。
尤其在二战之后,有些人产生了疑问:奥斯维辛之后,还有没有神
这神对人间的事情还关注不关注
这引导他们进行了很多深入的思考。
而我们的信仰,咱们就说佛教断了大概上千年,就不再讨论了。
记者:你经常说你在贡献自己的迷途。
你的“迷途”指的是什么
是不是也跟信仰有关
史铁生:我的迷途可能从我坐上轮椅就开始了。
那时侯,一个非常简单的,非常自然而然的问题就产生了:你为什么活着
如果活得很快乐,你活着是有明显的道理,可你这样的还要活着,到底为什么
可能所有的问题就从这里开始了。
人类的信仰也好,哲学也好,可能开始都源于这一疑问。
加缪在《西西弗的神话》里说过:“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就是自杀。
”就是说为什么人要活着,而不去死,活着的价值是什么
追根溯源,我想哲学和宗教就开始了。
所以,哲学和宗教永远不可能结束,因为人永远不可能圆满。
当人类完满,人类也就结束了。
不知死,安知生 记者:通过写作,你体会到的还是荒诞吗
史铁生:人生还是有许多荒诞的地方,这不宜深说。
一深说,你会觉得我是个非常悲观的人。
记者:那你在地坛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百无聊赖
史铁生:没有,那时候一鼓干劲,没有看到荒唐。
那时候好像目标很短浅,因此很坚定。
所以你看那些科学家也是,一个小科学家非常乐观,而大科学家,像爱因斯坦这种人,就难免有悲观情绪了。
因为他看到了无限。
当然,我这可不是自比。
记者:你的乐观和悲观好像一直是互相交织的,正如《病隙碎笔》封底的那句话:“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任何的灾难前都可能再加一个‘更’字。
” 史铁生:可能我们都没遇到过真正的灾难。
困难不算灾难。
记者:那在你看来,什么是灾难
史铁生:你先设想一下你忍受不了的东西。
比如我在透析中心见过一个大学生,是独生子女。
他肾坏了,又没有公费医疗,你说这个母亲怎么办啊
这我就觉得太可怕了
在那个地方你就觉得,连人的生存平等权都尚未解决。
记者:那么顺便问一句,你的透析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可以不做了
史铁生:做到死就不做了。
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不能换肾,只能靠透析。
记者:贾平凹说,“病是小死,死是大病。
”你认同他这个说法吗
史铁生:病是小死,死是大病(笑)。
这应该说对,应该是这样。
也许有人一生不病,但是没有人不死的。
可是人对死的看法却完全不一样。
孔子说,不知生,安知死
我是觉得,不知死,安知生
北京有句骂人的话,叫“你不知死
” 媒体在未来可能有很大的危险性 记者:你很少参加文坛的会议、活动,你对很多人热衷于媒体炒作、拉帮结派有什么看法
史铁生:我说一句话可能就会得罪你们做媒体的。
媒体在未来可能有很大的危险性。
咱们就说电视,我觉得电视就是把文化档次往下压。
我觉得电视剧什么的是把大众的思想和艺术趣味往底线推,而不是往上边提。
记者: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能是一种需要。
史铁生:是一种需要。
但在满足需要的条件下,应该让它逐渐往上走。
一个民族的文化水平,它既不决定于最上,也不决定于最下,而电视剧水平恰恰可能是一个坐标。
就是说我们多数人的思想和欣赏口味最能说明这个民族的文化水平。
对于观众的口味,我觉得不能一味顺应。
记者:可能这个水平是创作方面有问题,不是受众的问题。
上海、北京最近上演了音乐剧《猫》,据说都取得了很强烈的反响,所以说在影视创作或者说文学创作上是不是存在一种误区
史铁生:是这样,确实有些东西是属于少数人看的,有些是多数人看的。
但不存在高雅的东西就一定要亏本的定论。
现在这成了一种借口,说为了挽救一个企业,就消灭一个艺术,那也不成。
像那几年演的《克莱默夫妇》,它不算最先锋的,也不是很低俗的东西,但它在中国的卖座也很好。
我觉得不要用“卖座”就把这个问题全掩盖了。
“我们得活啊
”这话是没错。
崔健说那些假唱的,“你们总说为了糊口,你们糊口要多少钱呀
”所以写作这个东西要有一个限度,物质没限度的。
说到糊口,吃饱了也算糊口,天天吃鱼翅也算糊口。
记者:在他们的创作观念里面,就是中国的读者、观众比较傻。
老是觉得搞深沉一点,读者理解不了、观众看不懂。
这是不是对他们的一种低估
史铁生:我觉得是低估,肯定有低估。
实际上你想投其所好,说不定“投来”“投去”人家反而不爱看了。
人们想看一个东西,肯定想看高于自己,出乎自己意料的东西。
如果在大街上看见什么,你们电影里还给我演什么,那还有什么意思
性是爱的表达 记者:读者关心的可能还有一个问题,你在这么多年生病的状况下,本身在生活上就存在很大的困难,又写了这么多东西。
对于你的生活也好,写作也好,你的妻子应该给你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她本身也是翻译家,是否牺牲了自己的事业…… 史铁生:那是。
尤其我肾坏之后,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管了,我可能每天做的事情就是透析、睡觉,有精力的时候写东西。
透析的时候最多只能看点报纸,因为那个时候,大概有三四百毫升的血都在体外。
对于那种比较艰深的东西,根本就看不动,看到一半就非常累了。
因为透析把你血里的营养也透走了,它没有善恶的选择,只有分子大小的选择。
透完析就特别累而且饿,然后就吃,等身体补起来了,毒素又够了,又得去透了。
记者:就是说,如果没有你太太,你这几年的写作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
史铁生:肯定的。
至少透析以后我是什么事都不能做的。
记者:套句俗话就是“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 史铁生:也有她的一半。
记者:你太太现在哪里工作
史铁生:华夏出版社。
记者:谈到家庭,你的作品有不少关于爱和性的精辟论断,你能不能用最简练的语言谈谈爱跟性的关系
史铁生:现在我正在写一个这方面的小说。
我本来在写一个短篇,写着写着成中篇了,再写着写着我看样子要成长篇了。
我觉得这两者一个是肉体的,一个是精神的,这是最简单的。
我还说过一句:“性是爱的表达,是一种仪式,一种语言。
这种语言说滥了就没意思了。
” 记者:但现在好多人爱和性是分离的。
史铁生:对,有这种分离。
分离也是不要紧的,我的意思是说最好的状态应该是什么样。
记者:你也会宽容这种行为
史铁生:你不宽容也不成,它存在啊
▲史铁生故事 21岁时候双腿瘫痪。
1981年,患严重的肾病。
1998年开始做透析。
他说自己‘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
他的著名散文《我与地坛》鼓励了无数的人,深圳中学生杨林在文章的鼓励下,走出了车祸带来的阴影,以《生命的硬度》夺得了一个全国作文大奖。
▲史铁生对命运独特的看法 人家让他拜佛,他不拜。
因为,佛不能使他瘫痪的双腿站立起来,因为,如果佛要人‘拜‘才肯保佑人,那他就不称其为佛。
他认为佛之本义乃‘觉悟‘,是一个动词,是行为而非绝顶的一处宝座。
人家让铁生算命,他不算。
因为,如果命好则无须算,‘好‘自会来;如命不好,更不必算,乐得活一天高兴一天,省却明知前程险恶,还不得不步步逼近那灾难,成天战战兢兢,何苦
高人说能‘为你避灾‘,铁生也不信,因为那就是命运无定了,其所‘算‘,乃是妄说,还算它干什么
但史铁生似乎又‘信命‘。
他说:‘万事万物,你若预测它的未来,你就会说它有无数种可能,可你若回过头去看它的以往,你就会知道其实只有一条命定的路。
‘难道一个人所走的路不都是‘这一条‘路
但这并非不要把握‘命运‘。
铁生的奋斗精神和创作实践证明了他是一个不向命运低头的人。
他只是不强求什么,不做欲望的奴隶,因为欲望是无边的,人哪有完全‘心满意足‘的一天
我以为新时期的青年作家中,史铁生是最了悟人生,最豁达,也最真诚的一个典型。
他是个残疾人,他曾几次为此而悲观欲自杀,但当他终于觉悟到无差别便不成为世界时,他便坦然‘接受‘了残疾之躯,‘接受‘了自己与别人的差别,并努力做一个精神上的健康人。
我尤其欣赏铁生释然面对苦难的大度彻悟。
他说:‘苦难消灭自然也就无可忧悲,但苦难消灭一切也就都灭。
‘所以,人是万不可追寻什么绝对的公平,永远的利益以及完全无忧无虑的所谓‘幸福‘的。
没有无憾的人生--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走进不同寻常的史铁生 史铁生,就是这样一个被严重忽视的人物。
他一度被列入所谓‘抵抗投降‘者的行列,但这不啻是一种严重的误读,史铁生的姿态与其说是抗议的、批判的,不如说是沉思的,建设的... 我喜欢他作品的一个最大的理由是,他的想法和文字明净,不曾神神鬼鬼牵丝攀藤。
他是能超越智和愚的。
他不作状,而是常常省察自己的内心... 铁生对生命的解读,对宗教精神的阐释,对文学和自然的感悟,构成了真正的哲学。
他幻想脚踩在软软的草地上的感觉,踢一颗路边的石子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