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 《有别》 穆旦 的读后感或是赏析
赞美 穆旦 走不尽的山峦和起伏,河流和草原, 数不尽的密密的村庄,鸡鸣和狗吠, 接连在原是荒凉的亚洲的土地上, 在野草的茫茫中呼啸着干燥的风, 在低压的暗云下唱着单调的东流的水, 在忧郁的森林里有无数埋藏的年代。
它们静静地和我拥抱: 说不尽的故事是说不尽的灾难,沉默的 是爱情,是在天空飞翔的鹰群, 是干枯的眼睛期待着泉涌的热泪, 当不移的灰色的行列在遥远的天际爬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 我到处看见的人民呵, 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一个农夫,他粗糙的身躯移动在田野中, 他是一个女人的孩子,许多孩子的父亲, 多少朝代在他的身边升起又降落了 而把希望和失望压在他身上, 而他永远无言地跟在犁后旋转, 翻起同样的泥土溶解过他祖先的, 是同样的受难的形象凝固在路旁。
在大路上多少次愉快的歌声流过去了, 多少次跟来的是临到他的忧患; 在大路上人们演说,叫嚣,欢快, 然而他没有,他只放下了古代的锄头, 再一次相信名词,溶进了大众的爱, 坚定地,他看着自己溶进死亡里, 而这样的路是无限的悠长的 而他是不能够流泪的, 他没有流泪,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在群山的包围里,在蔚蓝的天空下, 在春天和秋天经过他家园的时候, 在幽深的谷里隐着最含蓄的悲哀: 一个老妇期待着孩子,许多孩子期待着 饥饿,而又在饥饿里忍耐, 在路旁仍是那聚集着黑暗的茅屋, 一样的是不可知的恐惧,一样的是 大自然中那侵蚀着生活的泥土, 而他走去了从不回头诅咒。
为了他我要拥抱每一个人, 为了他我失去了拥抱的安慰, 因为他,我们是不能给以幸福的, 痛哭吧,让我们在他的身上痛哭吧,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一样的是这悠久的年代的风, 一样的是从这倾圮的屋檐下散开的无尽的呻吟和寒冷, 它歌唱在一片枯槁的树顶上, 它吹过了荒芜的沼泽,芦苇和虫鸣, 一样的是这飞过的乌鸦的声音。
当我走过,站在路上踟蹰, 我踟蹰着为了多年耻辱的历史 仍在这广大的山河中等待, 等待着,我们无言的痛苦是太多了, 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穆旦的<赞美>讲的到底是什么呢?
理解这首诗里有三句话应当记住:一是对民族生存现状的痛苦记忆,二是对坚忍不拔的民族性格的深思,三是中华民族的顽强生命力的赞美。
诗歌运用西方现代主义的诗歌技巧,用深沉而充满激情的诗句,向我们展示了他真切的感受和呼喊。
诗歌的第一节,诗人站在一个历史的高度,鸟瞰那满目疮痍的中华大地,用一连串的痛苦的意象来充分“记录”他的见闻和感受。
“干燥的风”“东流单调的水”“忧郁的森林”等等,分明就是那种痛苦的生存现状,就诗歌中“说不完的故事是说不完的灾难”。
诗人面对破疮的山河,没有抛弃,没有嘲笑,而是“拥抱”它们。
此种动作充分表现了他的执着与深情。
“拥抱”是个无言的动作,一切的一切皆在其中,还需要什么夸张的言辞呢
因而,诗人,他能够走进这个古老民族的深心,去倾听它的呼唤、希望与爱。
是的,一个这样的民族虽贫穷残破,但并不缺乏艰危而坚伟的生存力。
这也是它不灭的启示录,所以,诗人激动地说:沉默的 \\\/ 是爱情,是天空飞翔的鹰群,\\\/ 是干枯的眼睛期待着泉涌的热泪……那最后一句竟是多么的感人啊
我们在多少地方都见过了,不知读者还记得不
电影《孔繁森》里,当“孔繁森”的扮演者给一位群众演员——藏民老妈妈洗脚时,这位“孔繁森”后来动情地说,仅仅是这一点点的做法,而在她苍老的脸上我们分明地看到了抑制不住的泪和颤抖
我们的中华不也是这样吗
她需要的关怀实在是太少了。
但是,有谁主动或是愿意深入到她的内心呢
而其实,惟有你真正低走进她的深心,真心去爱她时,你才会体会到更深沉的含义和震撼你灵魂的东西。
对此,当诗人用缓慢而悠长的话语说道“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的时候,我们看到诗人他是多么地激动,是多么地动情啊。
而且,他的感情又是如此的复杂,他关注这个民族的历史的运命又是多么地久长了。
“太悠久的感情”,当我第一次念到这里时,猛一突兀,因为我们庸常所见到的词语组合中,不是“太悠久的历史”,就是“太悠久的岁月”等等表示时间的概念,而与“感情”何涉耶
但是,当我们真正领悟到了诗人的感情那巨大的容量时,我们没有不深叹其辞的真诚与丰沛了。
是的,诗人很激动。
在本节中,诗情由痛苦、深沉逐渐向深沉、激昂递进。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
读着这样的诗句,我们的眼睛也不禁湿润了,诗人他不也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语句是多么的亲切而又充满着关怀啊。
的确,若没有对本民族的深情,又哪来如此亲切的深情,和对本是贫穷和落后的“拥抱”呢
所以,也正因为如此,他能深悟到一个民族之所以不灭的原因,而并非像那些似乎天生只能过着腐朽生活的人一到临难边作“鸟兽散”那样所能想象的。
“一个民族已经起来”,是的,这是一种深沉的体验,一种民族深沉的赞歌,一种坚伟的民族的自信。
在第一节里,最具有象征意象的是作深沉里与思索的“带血的手”,它就像加缪笔下的呆在山下的西西弗斯一样,太富有启示意义了。
诗人一下子使我们想到了他火一样的激情,是他对我们这个民族深刻的理解与热切的关注,而使全诗洋溢着深挚的爱国主义深情;并又使我们想到尤其自杜甫以来的“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志士仁人们的苍生之情和民族的情感。
第二、三节里,是通过塑造一个农民勇士的形象来传达生存力的坚忍不拔。
这个农夫是千百万中国人民的缩影,他勤劳,善良,有超常的忍耐力,安于苦难。
然而,在日寇的铁蹄践踏之下,他竟站了起来,走上了抗日的行列。
他毅然地去了,竟没有回头,甚至连一声诅咒都没有。
但这对于他来说,是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的啊
因为他上有老,下有小,且贫穷落后,而他是一家物质与精神上的惟一的支柱。
没有他,这最后的残破的草屋也在秋风中坍塌了。
悲剧是不言自明的。
诗歌就是要在这样凄凉的环境中去塑造人,去刻画人,从而让我们体会到那种凄凉背后的悲壮与崇高。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有着如此艰难的家庭的农夫,还是一个对历史与土地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理解的义士。
他没有那种浮与浅表的“夸张”,“叫嚣”,甚至他与抗战的“欢快”的气氛也极不谐调。
就因为他理解历史,经过一代代的深沉的积淀,他有着一种不忧不惧的对命运的承受,有着一种面临忧患的冷静与沉着,更有着对于土地的深沉的依恋。
于是,我们看到,在诗中,一种“喧嚣”与他的沉默是对比,一种歌声与他的行动是对比,一种“动词”与他的“名词”是对比。
但是,我们应该知道,他并不是伟人,巨子,他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农民,一个祖祖辈辈承受着重压的处于社会最低层的人,因而在读者的心里,读来格外震撼人心
并且,他又是如此的从容镇静,勇毅坚决,因而显得格外的朴素和真实。
因而,在这首诗里,我们同样能够感受到曹植在《白马篇》里所塑造的“幽并游侠儿”的忠勇行为与可贵的牺牲精神:“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在这一部分里,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细细地推敲。
如“在幽深的山谷里含这最含蓄的悲哀”,写出了中国百姓深沉静默的强忍品格;“在春天和秋天经过他家园的时候”,写时光又一年……许多孩子期待着 \\\/ 饥饿,而又在饥饿里忍耐“期待”的结果只能是“饥饿”,无法摆脱的“饥饿”,中间有一个停顿,一读,有多少希望与失望交织着,这不是悲哀又是什么
在路旁仍是那聚集着黑暗的茅屋用“聚集”显示出“越来越”的程度,与“不断加深”的过程;“一样的是 \\\/ 大自然中那侵蚀着生活的泥土”,用“侵蚀着生活的泥土”来表达田园荒芜直接威胁到生活的可怕的局面。
诗歌的最后一节,诗人以两种相互交*的感情写出了他复杂的内心感受。
“悠久的年代的风”,年复一年吹过“倾圮的屋檐”,给人带来“无尽的呻吟和寒冷”;吹过“枯槁的树顶”,“荒芜的沼泽”,与“虫鸣”及“乌鸦的声音”相应和……这一切使诗人感到无法言说的苦痛。
然而,毕竟,它有着深沉的不灭的东西在。
“一个民族已经起来”,所以,诗人并不失望,仍有勇气与期待。
需要说明的是,这首诗中的“意象”有别于我们在一般诗歌中所见到的,如“带血的手”“农夫”,涵义极其丰富。
其次,表现为形象中的抽象,像“名词”“行列”“聚集着黑暗”“侵蚀着生活的泥土”等。
再次,这首诗以符号与象征性的动作启动读者极大的想象力,如“带血的手”“拥抱”“名词”“只放下了古代的锄头”等。
思想内容:《赞美》一诗作于抗日战争时期,作者在诗中诉说着我们民族的灾难和广大人民的艰辛,热情讴歌了中华儿女的坚忍不拔、舍身报国的精神。
诗人在深切感受时代灾难的同时,也看到了人民的觉醒,并由此看到了民族的希望,对处于苦难中的祖国以及奋起中的人民,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在诗中,作者对现实的关注、对未来的期望、对历史的反思、对人生的索求,交织在一起,而情感既忧郁、沉痛,又凝重、激昂,这显示了穆旦诗作“思维的复杂化,情感的线团化”的特点。
诗作以第一人称“我”为抒情主人公,既表达了作者个体的感受,也涵盖了所有忧国忧民的炎黄子孙的心声。
“我”的赞美,具有群体性意愿的特点。
全诗由四节组成。
第一节用密集的意象(山峦、河流、草原、村庄、鸡鸣、狗吠、野草、干风等等)来描绘祖国,传达出对祖国与人民的热爱之情。
作者并不回避苦难与贫穷,他用“佝偻”来形容人民,说他们生活在“耻辱里”,但是,作者仍然要以自己像受苦人民一样的“带血的手”,来“拥抱”人民。
第二、三两节集中刻画了一个“农夫”的形象;这个农夫,实际上是广大劳苦民众的典型,是灾难中的中华民族的象征。
“他”的身上压着“希望和失望”,在国难当头时,他“放下了古代的锄头”,义无反顾地投入战斗,“看着自己溶进死亡里”。
穆旦这样写“农夫”的艰辛、苦难、坚忍与觉醒,直至舍身殉难,正是对伟大的民族精神的“赞美”。
第四节是作者的自我剖析:他在“踟蹰”,为严酷的现实,更为“耻辱的历史”;但他也十分清楚地意识到,等待的结果只能是“无言的痛苦”,唯有像“农夫”那样奋起,祖国才能够获得新生。
这一节的最后两句重复“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不仅与诗的前三节的结尾呼应,更突出了作者对民族崛起的强烈呼唤与坚定信心。
穆旦的诗 赞美表达了什么主题
“一个民族已经起来”——穆旦的《赞美》赏析二十世纪上半叶,在中华民族面临危亡的最艰难时刻,许多诗人饱蘸民族血泪书写下壮丽的诗行。
而像穆旦这样,既留下了众多令人瞩目的诗篇,同时又有着不同寻常经历的诗人,却并不多见。
在过去相当长的岁月里,穆旦曾经被历史的尘埃所湮没。
然而当浓云散去,一颗严肃的星辰终于透出了他的光芒。
穆旦(1918-1977) ,原名查良铮,生于天津,祖籍浙江海宁。
一九三五年,十七岁的穆旦考入清华大学外文系。
两年后的一九三七年七月,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了。
穆旦作为护校队成员,随母校南迁长沙。
一九三八年,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三校又由长沙迁往昆明,组成西南联大。
穆旦和他的老师同学们徒步穿越了湘、黔、滇三省,全程三千五百华里,历时六十八天。
穆旦离开了“渔网似的城市”,走过了“浓密的桐树,马尾松,丰富的丘陵地带”,在太子庙,他看到和闻到了“枯瘦的黄牛翻起泥土和粪香”,他注目“广大的中国人民”,“他们流着汗挣扎,繁殖
”西征的经历使本来就满怀爱国热情的穆旦与土地和人民更加心心相印,他的诗作也呈现出对国家民族乃至全人类命运的深刻关切。
《赞美》一诗写作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全诗共分四节,恰如交响曲的四个乐章,涌动着激情。
诗人开篇就为我们构筑了丰富的意象群:山峦、河流、草原、村庄、鸡鸣、狗吠、荒凉的土地、干燥的风、东流的水、忧郁的森林。
仿佛用一架摄像机,从高空俯拍,看到异常辽阔却又满目疮痍的大地。
紧接着,诗人又从历史的角度为我们讲述了过去年代里埋藏的无数故事。
那不过是说不尽的灾难。
美好的爱情沉默了,天空中飞翔的鹰群沉默了,这无尽的苦难已使泪眼干枯,如果哪一天能够重新流出激动的热泪也是值得期待的。
面对这土地和土地上痛苦生活的人民,诗人内心充满了深沉的爱。
这爱激动着“我”,“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 /到处看见的人民呵,/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他们衣衫褴褛,脊背弯曲,在饥饿里忍耐,在寒风中等待。
由于诗人那不同寻常的经历,所以他与他们有着同样的感受和体会,他与他们是一起受难的。
强烈的情感共鸣使诗人发出这样的心声:“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一个民族已经起来”表达了诗人对祖国、对人民的祝祷。
它是全诗的情感主线。
第二节,作者把笔墨集中于一个农夫身上,因为在中国,农民代表着人民的大多数。
他们辛勤地耕耘在土地上,艰难地维持着生计。
诗中一系列反义词突显了他们的生活境遇。
如:他是“孩子”,又是“父亲”,这代人的生活负担十分沉重。
“多少朝代在他的身边升起又降落了, /把希望和失望压在他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代又一代人满怀的美好希望最终又陷入失望,这一切都重压在他的身上,形成了更深的苦难。
“而他永远无言地跟在犁后旋转, /起同样的泥土溶解过他祖先的, /同样的受难的形象凝固在路旁”。
诗人在这里运用“永远”“同样”“凝固”等一系列非常凝重的词,刻画出了苦难面前人民的形象———他是缄默无言的。
在时光永不停歇的流动和现实处境无所改变的强烈对比中,中国农民的苦难深重和他们的坚忍精神被高度浓缩,以一个受难者的形象定格在历史画卷中。
“在大路上人们演说,叫嚣,欢快, /然而他没有,他只放下了古代的锄头,/再一次相信名词,溶进了大众的爱,/坚定地,他看着自己溶进死亡里,/而这样的路是无限的悠长的/而他是不能够流泪的, /他没有流泪,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这首诗写作于抗日战争相持阶段。
在战争刚刚爆发之际,全民族上下都处于一种“战争乌托邦”的精神狂欢中,文艺界也是如此。
当时诗坛上,“有过多的热情的诗行,在理智深处没有任何基点”①。
许多人天真地相信战争能净化一切。
其实,年轻的穆旦也经历了成长的过程。
在一首叫做《1939年火炬行列在昆明》的佚诗中,穆旦写道“祖国在歌唱,祖国的火在燃烧, /新生的野力涌出了祖国的欢笑,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城池变做了废墟,房屋在倒塌,/衰老的死去,年轻的一无所有; /祖国在歌唱,对着强大的敌人,/投出大声的欢笑,一列,一列,一列;/轰隆,轰隆,轰隆,轰隆———/(我看见阳光照亮了祖国的原野,温煦的原野,绿色的原野,开满了花的原野)”,显而易见,这种热情的呼喊和情感的膨胀与穆旦诗歌的总体风格相去甚远,所以,穆旦有理由取消它作为“诗”的资格,将它排斥在自己的诗集之外。
然而时间过去了一年,一九四〇年下半年,穆旦从西南联大毕业到叙永分校任教,有更多机会接触世事,逐渐发展出自己的“怀疑主义”。
一九四一年社会大环境动荡不安,皖南事变、香港沦陷和英国对滇缅公路的封锁等等,这一切都使穆旦的思想变得更加深沉。
大路上的“演说,叫嚣,欢快”已不能轻易地使他激动,相反,他认识到,个体溶入“大众的爱”的过程实际上有可能就是“溶进死亡”。
人民在苦难中选择了抗争,然而这条路却是漫长而艰险的。
他们必须忍受饥饿、疲倦和痛苦,甚至随时面临着死亡,这不是几句简单的振奋人心的口号所能涵盖的。
诗人对于人民的付出充满了敬佩和同情,同时对于战争的不公和以“名词”利用“大众的爱”的可能性保持着警惕。
这就是穆旦的深刻之处。
诗人在这里第二次使用“一个民族已经起来”的诗行,情感更加凝重,它昭示出中华民族的不屈,以及华夏儿女由苦难走向抗争的伟大历程。
“在群山的包围里,在蔚蓝的天空下, /在幽深的谷里隐着最含蓄的悲哀。
”诗人在第三节中把镜头推向农夫背后,将描写范围扩展到家园。
在那里有倚门凝望的母亲,有忍饥挨饿的孩子,有黑暗的茅屋,有屡遭蹂躏的土地。
虽然写的是“他”的家园,又何尝不是生活在悲哀痛苦中的千千万万人民的象征呢
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舍弃了自己的小家,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抗日的道路,既然选择了就“从不回头诅咒”。
面对他们,作者惟有用拥抱表达自己最诚挚的安慰。
然而有些伤痛和苦难是无法安慰的。
面对死亡的威胁,一切安慰都会显得轻飘。
所以,诗人禁不住痛哭了。
他曾经期待过泉涌的热泪,曾经直面无泪的农夫,而今,自己却痛哭失声,不是因为脆弱,却是为了可敬的人民,为了我们民族的崛起。
诗的第四节就像交响乐的最后乐章,它回复了主题,总托了全诗。
三个“一样的”表明我们耻辱的历史是那样的漫长。
中华民族饱经摧残,备受欺凌,人民忍辱负重,生活步履维艰。
“我们无言的痛苦是太多了”,但是中华民族却是坚实而富有生命力的。
作者从人民身上看到了民族潜在的巨大力量,由此,发出了反复的咏叹:“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这首诗的题目是“赞美”,赞美什么呢
我想就是赞美生活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人民,赞美他们的坚忍,赞美他们由苦难走向抗争,赞美整个民族的崛起
作为九叶派的领军人物,穆旦的诗歌体现着“平衡”的美学追求。
他曾说:“我是特别主张要写出有时代意义的内容。
问题是,首先要把自己扩充到时代那么大,然后再写自我。
这样的作品,就成了时代的作品……因为它是具体的,有血有肉了。
”②穆旦的诗,把人生和艺术结合起来,把心灵思索和社会现实扭结起来。
他从不以生活代替艺术,不以政治观念代替自己的思考。
他的诗中有着对现实的清醒认识和对未来的执著信念,冲破了中国早期象征派和现代派“咀嚼着身边的小小的悲欢”的狭小天地,而且与西方现代派也有质的区别。
穆旦曾经批评过这样两种抒情方式,一种是“枯涩呆板的标语口号”式,另一种是“贫血的堆砌的辞藻”的旧的抒情,他主张走第三条路———“新的抒情”。
他认为这新的抒情应该是“有理性地鼓舞着人们去争取那个光明的一种东西”③。
他特别强调“有理性地”一词,《赞美》正是这种主张的实践。
这首诗一方面表达了对祖国的礼赞,另一方面,这种礼赞又以深厚的理性精神为依托,而不致流于表面化和庸俗化。
理性与情感的交融使它既富有感情的强度,又富有思想的力度,从而成为穆旦抗战诗歌中的不朽之作。
穆旦的诗风深沉凝重。
有人把他的艺术风格比喻为一条深沉的河。
袁可嘉也说过:“读穆旦的某些诗,我总觉得有一种新诗中不多见的沉雄之美。
有的人深沉如穆旦或过之,但豪气不足;有些诗人豪则豪矣,但不免粗浮。
既深沉而兼雄健的,穆旦要算一个。
”所以,他把穆旦的《赞美》称为“带血的歌”。
“本来无节制的悲痛往往沦为感伤,有损雄健之风,但穆旦没有这样,他在每个诗段结束处都有以‘一个民族已经起来’的宏大呼声压住了诗篇的阵脚,使它显得悲中有壮,沉痛中有力量”④。
袁可嘉的评价可谓是一语中的。
这就是穆旦,这就是穆旦的《赞美》。
(
介绍一下穆旦的作品风格和特色
穆旦诗歌的语言自成一格,善于锤炼现代汉语口语的辞句,极力摆脱中国古典诗词影响的特色是明显可见的。
认同新诗的散文化,却同时以必要的节奏和韵律。
穆旦是四十年代九叶派诗人的一个代表,也是现代诗人中非常成功的一个,他的创作被誉为最能表现现代知识分子那种近乎冷酷的自觉性(袁可嘉语)。
他对英美现代诗人特别是叶芝、艾略特、奥登的熟悉,对他们的诗歌理论与批评理论的吸收,以及他年轻的活力,都使他的诗歌具有突出的现代特质。
在《春》这首小诗中,这一切也表现得非常明显。
现代诗歌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强调诗歌内在的张力和戏剧性,往往将一系列充满对抗、冲突的词语和意象组织在一起,以形成错综、复杂而又强烈的抒情形式。
在穆旦这首诗中,我们可以发现三组不同色调的词语。
其一是强烈而动感的:火焰、摇曳、渴求、拥抱、反抗、伸、推、点燃;其二是静态的:绿色、土地、看、归依;这是草与花朵的对立, 春天内在的对立;也是醒与蛊惑的对立,是人生青春期燥动的欲望与诗人沉思形象的对立。
窗子是一种媒介,它分隔又联系了欲望与看,从而带来第三组体现着张力共存的词语:紧闭、卷曲、组合。
这三组词汇相互交织,组构了诗歌的基本框架,也奠定了诗歌沉挚、坚实、富有现代感的抒情基调;紧凑而充满张力的语言;以及饱满的节奏和集中的意象。
那么,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它是醒来,是第一次的诞生和再生,但也是欲望与沉迷的诱惑;是飞扬的歌声与敞开的欢乐,也是沉滞的泥土与紧闭的肉体;是燃烧、分散、反抗,也是散乱之后新的组合与新生。
它是自然的春天也是人生的青春,是诗人春心的萌动和诗心的勃发。
黎明、早春、二十岁的青春三位一体,恰如光、影、声、色的赤裸与感官的和思想的敞荡,它们共同等待新的组合的出现。
穆旦的诗可谓具有真正现代意义的诗篇。
隐喻、意象的设置,使他的诗不可能像徐志摩的诗读起来那样流畅,而理解起来比古典语言形式的唐诗宋词还难懂。
穆旦的诗读起来吃力的时候让人联想起唐朝的李贺。
怎么仿写穆旦的我看
我看一轮皎洁的明月静静照亮幽暗的夜晚我看一簇盛放的鲜花无私的奉献着自己的芬芳
跪求穆旦《赞美》《荒村》《在寒冷的腊月的夜里》的赏析非常急非常急 满意者追加分~~~
《荒村》,它一反诗集中其它作品朦胧、隐晦的象征情调,以素朴的语言和直白的描写,入木三分地勾画出一副军阀征战年代广大乡村人烟断绝、十室九空的凄惨景象,以荒村的巨大不幸直接抒写了诗人对社会、对世事的不平和愤懑。
“荒村”是诗人身边的现实,也是旧中国农村最精确的概括。
作者没有正面描写新旧军阀凶残暴虐,杀人放火的恶行,也没有直接记叙广大农民妻离子散,仓惶出逃的血泪遭遇,而是将锋锐的笔锋对准确硝烟过后,人去室空的“荒村”,用洗练的白描手法,逼真的画面形象来表达一切,显示了高度的诗歌构筑技巧。
诗人曾习画多年,并在文学理论中有意提出将绘画、音乐融于诗歌创作,以获得“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的诗歌三美境界。
《荒村》的白描手段就是诗人将绘画艺术融入诗歌语言的尝试。
在《荒村》中,寄情于景,托物咏人是最集中的表现手法。
长诗一开始,诗人就用简洁有力的问句,引出村中一系列破败反常的景象,使读者一下子陷入一个似乎非人间的荒凉肃杀的世界中。
“他们都上哪里去了
”是的,那些祖祖辈辈视土地为生命的贫苦庄稼汉竟忍心抛下赖以生存的土地去流浪,还有什么比这事件本身更能说明一切的呢
你看他们走后,那荒村里“吓蟆蹲在甑上,/水瓢里开白莲,/桌椅板凳在田里堰里飘着;/蜘蛛的绳桥从东屋往西屋牵
”门框里嵌着棺材,窗棂上镶着石块,镰刀快锈出了泥,鱼网在灰堆里腐烂。
无论生产工具,生活用具,还是农民最珍惜住房——那曾栖居着几代人的家,竟都破败到如此地步,令人目不忍睹。
长诗在此笔锋一颤,发出震人心魄的呼喊:“天呀
这样的村庄都留不住他们
”你看,那村庄里,“玫瑰开不完,荷叶长成伞;/秧针这样尖,湖水这样绿,/天这样青,鸟声象露珠样圆。
”如此幽美恬人的自然,如此生意盎然的天地,却留不住农人那仓惶出逃的脚步。
美的境界和上文荒凉凄惨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一幅惨淡的素描和一帧清新的彩照,同时呈现在读者面前,自然产生一种触目惊心的效果。
荒村被黑暗年代割裂了,美景与惨状,生机与死亡,和平与杀戮,同时存在于一片天地中,使荒村的形象变得更加典型而又更加荒诞。
这荒诞的现实只有那荒诞的年代才能产生。
随后,诗人殷殷地呼唤,“如今可有人告诉他们:这里/猪在大路上游,鸭往猪圈里钻,/雄鸡踏翻了芍药,牛吃了菜──/告诉他们太阳落了,牛羊不下山,”……这些无知的家畜也和主人一样经历着战乱的磨难,在寒冷和黑暗中,它们回忆往昔,“滚下了一滴热泪,/大家挤作一堆,脸偎着脸……”拟人化的手法更增添了诗句的惨痛,使人不禁想起杜甫“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名句。
牲畜无知,草木无情,犹感战乱之苦,更何况抛家别室,背井离乡的人呢
于是,诗人忍不住高呼“告诉周大和他们兄弟八个,/告诉临淮关一带的庄稼汉,/……叫他们回来,叫他们回来
”没有人的创造,荒村将永远如此惨淡。
长诗结尾,诗人再一次感叹:“这景象是多么古怪多么惨
/天呀
这样的村庄留不住他们
这样一个桃源,瞧不见人烟
”全诗悠悠五十行,写尽了荒村的凄惨和悲哀。
整饬的诗行,严谨的结构,将叙事、抒情、描写不着痕迹地结合在了一起。
开头、中间及结尾的三次感叹,更起到了回旋往复、一唱三叹的效果,深得中国古代赋体诗的精髓。
读了《荒村》,我们很容易想起杜甫的《三吏》、《三别》和《北征》,诗人闻一多以同样关注国计民生的真挚情怀写下了这一首二十世纪的“诗史”,在沉郁顿挫的诗行中注满了爱国赤子火山般的热情。
荒村是现实,更是一种象征。
它是二十年代整个衰败颓废的中国的缩影,而诗未作者的感叹和呼唤则表现了诗人对这个“荒村”进行重建的渴望。
《在寒冷腊月的夜里》以“寒冷的腊月的夜里,风扫着北方的平原” 为时空大背景,来抒发民族遭受苦难的痛苦之情。
该诗从景物和人物两个角度,用了一连串的意象。
景物方面,诗人描绘田野枯干、岁月尽竭、牲口憩息、小河冻结、寒风肆虐,仿佛历史同被屠杀的同胞的鲜血一样凝固了,到处没有生机,没有活力;苍天仿佛被鬼子的刺刀捅破,世界又倒退到冰川纪,没有温暖,没有欢笑。
人物方面,诗人写了“在古老的路上”灯光映照下的“一副厚重的,多纹的脸”,饱经沧桑 的老人,还在寒夜里为生计奔波。
“他想什么
他做什么
”“亲切的”、美好的梦想,却被现实的“吱哑的轮子压死”在路上。
诗人还写到了孩子:在寒风的 扰下,“谁家的儿郎吓哭了, 代哇——呜——呜——”,在这寒夜里,孩子的哭声更加衬托出寒夜死一般的静寂。
在日寇的铁蹄下,人民的苦难通过这一老一少两个意象充分展示出来。
诗歌结尾处描绘的意象可谓意味 深长,“在门口,那些用旧了的镰刀,锄头,牛轭,石磨,大 车,静静地,正承接着雪花的飘落”,在静静的承受中,中华民 族实际上正孕育着撕破乌云的闪电和粉碎寒冬的春雷
穆旦诗歌突出的风格是沉郁顿挫而不悲观,含蓄蕴藉而不晦涩,更富有深沉、凝重、悲壮之感。
穆诗擅长使用排比,并且在句式整齐的基础上求变求新,从而避免了排比句式的呆 ,使排比句式既整齐又错落,生动婀娜:写“在寒冷的腊月的夜里”“岁月尽竭了,牲口憩息了, 村外的小河冻结了”,一连串的萧索凄清意象铺排,令人如堕冰窖,不寒而栗。
写狂风肆虐,“风向东吹,风向南吹,风在低矮的小街上旋转”,使人联想到日寇在中国的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诗人以平静柔和而又令人心酸的抒情笔调,深刻揭示了20 世纪40 年代中国农村的生存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