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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自述读后感

时间:2014-10-29 08:17

李煜《虞美人》《相见欢》赏析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有人说,在我国历史上,如果少了象李煜这样一个皇帝人们也许不会太在意,但是,如果少了象李煜这样一位词人恐怕就会给后人留下一些遗憾。

此话看来,很是在理。

李煜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后主,词作远过于他在位期间的作为,尤其是亡国以后的词作相当沉痛、深切和凄恻动人,如果撇开思想内容,仅就艺术技巧来说,大部分词作已经达到了词的最高境界,特别是小令。

这首《相见欢》又名《乌夜啼》便是他自述囚居生活,抒写离愁的力作。

此词上片写景,下片抒情,情景交融,感人至深。

首句“无言独上西楼”看似平淡,意蕴却极为丰富。

“无言”并非真的无言,从一个“独”字便可看出,是无人共言。

登“西楼”,词人可以东望故国。

仅六字,一下子简练的勾勒出主人公的凄惋、悲苦的神态。

接着“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用月光笼罩下的梧桐突出环境的寂寞清冷,用“深”字用得极准确,极通俗,真可谓境界全出。

上片十八字共写了四项内容,即人物、地点、时间、季节,虽然只是疏笔勾勒,但却是一副非常美丽的图画,而且背景极为广阔,读之使人如身临其境,正如王国维《人间词话》言:“一切景语皆情语。

” 下片具体写离愁,是词的旨意所在,也是这首词写的最深刻的地方。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像波涛汹涌,把全篇推向高潮。

离愁本身是一种抽象的思想情绪,它能感觉到,但却看不见,摸不着,要对它本身作具体描写,确实非常困难。

然而,在这首词中,词人通过比喻使之变得具体可感,而且表达得如此贴切、自然,以至成为千古名句。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又用了一个比喻,写离愁的另外一个境界,即人对它的具体感受。

这种感受是不可名状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它既不能用酸、甜、苦、辣之类滋味来概括,也不能用任何一种具体东西的滋味来比拟,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只能称之为“别是一般滋味”,亦即稼轩词所谓“欲说还休”,可见词人体验之深,愁情之苦。

《虞美人》广为流传。

全词区区三十六个字,同一首七绝差不多,但在这简短的篇幅中,词人却把离愁的愁人、缠人写得无比深刻,凄凉、寂寞、孤独的心情袒露得栩栩如生,感人至深,读者为之泪下: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 )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是李煜最后的一首感怀故国的名作,作者以形象的比喻,诘问的口吻,悲愤的情怀,激宕的格调,放笔悲号,写尽亡国君主的哀愁。

上阕曲调高亢悲慨,唯有作家经历过大灾难,炼就大手笔,才能究诘人生,写有如此深度和力度的词作,大有负荷全人类之悲哀的气概。

下阕则用了曲笔,“朱颜改”暗描江山易色,“改”字点出全词题旨:是悲恨的根源。

最后,词人把难以说明的去国之思、失国之悲、亡国之恨全部纳入一个“愁”字中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真乃千古绝唱。

王国维说:“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

后主之词,真可谓以血书者也 。

”  宋黄升《花庵词选》称:“此词最凄惋,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

是也。

有没有鲁迅《准风月谈》的读后感或者赏析什么的

谢谢了

关于鲁迅最后十年的写作生活,他的儿子海婴有这样的回忆——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的写作习惯是晚睡迟起。

以小孩的眼光判断,父亲这样的生活是正常的。

…… “整个下午,父亲的时间往往被来访的客人所占据,一般都倾谈很久…… “如果哪天的下午没有客,父亲便翻阅报纸和书籍。

有时眯起眼睛靠着藤椅打腹稿,这时大家走路说话都轻轻地,尽量不打扰他。

……”也有类似的回忆:鲁迅于看书读报中有所感,又经反复酝酿,就在客人散尽之后,深夜提笔成文,遇有重要的长文,往往通宵达旦。

她还提供这样一个细节:鲁迅看报看得很快,“略略过目一下就完了”,但过了几天忽然要找某一材料,要向旧报翻,如翻不到,必能提示约在某天某一个角头处找,这才找到,足见早已留心。

鲁迅自己也说,他是因报刊所载“时事的刺戟”,有了“个人的感触”,才写成短评,发表在报刊上,以便“对于有害的事物,立刻给以反响或抗争”,算是“感应的神经”、“攻守的手足”。

而每年年终,鲁迅也必定用剪刀、浆糊,将报刊上自己的,以及相关的文章,一起剪贴成书,“借此存留一点遗闻逸事”,以免“怪事随时袭来,我们也随时忘却”。

鲁迅因此颇为自得地说自己的杂文,“当然不敢说是诗史,其中(却)有着时代的眉目”, 而且,“‘中国的大众的灵魂’,现在是反映在我的杂文里了”。

从亲人的回忆与鲁迅的自述里,都可以看出,报刊对于最后十年的鲁迅的特殊重要意义。

他正是通过报刊与他所生活的时代,中国(以及世界)的社会、思想、文化现实发生有机联系:他通过报刊最迅速地接纳瞬息万变的时代信息,并迅速作出政治的,社会历史的,伦理道德的,审美的评价与判断;用杂文的形式作出自己的反应,借助于传媒的影响而伸入现代生活的各个领域;并最及时地得到生活的回响与社会的反馈。

报刊写作,不仅使鲁迅最终找到了最适合于他自己的写作方式,创造了属于他的文体——杂文(鲁迅的杂文正是在这最后十年成熟的),而且,在一定的意义上,甚至成为他的生命存在方式。

我们在前一讲里,曾经说到,鲁迅在最后十年,特别关注于以上海为代表的1930年代的中国现代都市文明。

那么,他是怎样通过报刊的媒介,作出他的观察,审视,反应,并且演化为他的文体——杂文的呢

在他的这些杂文里,呈现了怎样一种“社会相”与“人的灵魂”,描绘出怎样的“时代眉目”

这都是我们所感兴趣的。

(一) 我们还是先来读他的杂文。

里有一组杂文,都是由报纸上的某条而引发联想,并概括出上海摊上的人的某种生存状态。

这是“两三月前”的一条:一个卖报的孩子,误踹住了一个下来的客人的衣角,那人大怒,用力一“推”,孩子跌入车下,被碾死了。

——这在中国都市街头是极常见的,类似的新闻至今也还时有所闻。

人们司空见惯,谁也不去细想。

但鲁迅却念念不忘,想了几个月,而且想得很深,很广。

被推倒碾死的是一个孩子,而且是穷苦的卖报的孩子,这是鲁迅最不能忍受的。

因此,他要追问:推倒孩子的是什么人

——他的考察结论是:穿的是长衫,“总该是属于上等(人)”。

于是,鲁迅由此而联想起上海路上经常遇到的两种“横冲直撞”的人:“一种是不用两手,却只将直直的长脚,如无人之境似的踏过来”,“这是洋大人”;“一种就是弯上他两条臂膊,手掌向外,像蝎子的两个钳一样,一路推过去”,“这就是我们的同胞,然而‘上等’的”。

——这一段联想,极具形象性,无论是“踏”与“推”的动作的描摹,还是骄横神态的刻画,都十分传神,充分显示了鲁迅作为文学家的形象记忆与描写能力。

但已有了某一程度的概括,由具体的个别人变成了某一类人(“洋大人”、“上等华人”),而且具有某种象征意味。

由上等华人又产生了“推”的联想,或者说幻觉:“上车,进门,买票,寄信,他推;下车,避祸,逃难,他又推”。

——这似乎是一连串的蒙太奇动作,极富画面感。

“推得女人孩子都踉踉跄跄,跌倒了,他就从活人上踏过,跌死了,他就从死尸上踏过,走出外面,用舌头舔舔自己的厚嘴唇,什么也不觉得”。

——这是典型的鲁迅的“吃人”幻觉,是小说家的笔法:既有象征意义,又有生动的细节(“舔厚嘴唇”)。

然后又联想起更可怕的场面:十多个力量未足的少年被踏死,“死尸摆在空地上,据说去看的又有万余人,人山人海,又是推”。

——这又是典型的鲁迅的“看客”恐惧,“又有……又是……”,语气十分沉重。

“推了的结果,是嘻开嘴巴,说道:‘阿唷,好白相来希呀

’”——这是鲁迅的“看戏”主题的再现:轻佻的语气与前文的沉重形成强烈对比。

行文至此,就自然产生一个飞跃——“住在上海,想不遇到推与踏,是不能的,而且这推与踏还要廓大开去。

要推倒一切下等华人中的幼弱者,要踏倒一切下等华人。

这时就只剩了高等华人颂祝着——‘阿唷,真好白相来希呀。

为保全文化起见,是虽然牺牲任何物质,也不应该顾惜的——这物质有什么重要性呢

’” 鲁迅以其特有的思想穿透力,赋予“推”的现象以某种隐喻性,揭示了上海社会结构的不平等:“下等华人”,尤其是“下等华人中的幼弱者”被任意“推倒”践“踏”;而“高等华人”却在以“保全文化”的名义下大加“颂祝”。

鲁迅说,他每读报刊上的文章,特别是那些妙文,总不免“拉扯牵连”,胡乱想开去,于是就产生了许多“若即若离的思想,自己也觉得近乎刻薄”。

此篇即是如此,通篇以报纸报导的日常生活现象为思考的出发点,引发联想,由个别到普遍,由具体到抽象,提升、概括出一种社会典型现象或社会类型。

但又与作为出发点的生活现象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既有概括、提升,当然有所超越(“若离”),但仍保留现象形态的生动性与丰富性,以及情感性特征(“若即”),这里正是体现了小说家与思想家的统一,诗与哲学的统一:这正是鲁迅的杂文思维的特点。

之后,鲁迅又连续写了、、、诸篇,以类似的联想方式,论及了“第三种人”的“推”,中国人被外国巡捕“踢”引起的民族逃路问题, 在“自由竞争”美名掩盖下的“爬”和“撞”, 以及现代的“婴儿杀戮”, 都是开口小而挖掘深,所揭示的问题都有极大的概括力,至今仍不失其震撼力。

这都是几乎每时每刻发生在中国城市街头的,甚至成了生活常态,但一经鲁迅的思想烛照,就露出了惊心动魄的“那一面”。

“假如你常在租界的路上走,有时总会遇见几个穿制服的同胞和一位异胞(也往往没有这一位),用手枪指住你,搜查全身和所拿的物件。

倘是白种,是不会指住的;黄种呢,如果被指的说是日本人,就放下手枪,请他走过去;独有文明最古的皇帝子孙,可就‘则不得免焉了。

这摘香港,叫作‘搜身’,倒也还不算很失了体统,然而上海则竟谓之‘抄靶子’”。

就这样一个1930年代上海的新俗语“抄靶子”,引起了鲁迅的许多联想。

他想起,中国传统中凡有“凌辱诛戮”,必先将被诛戮者宣布为“不是人”:“皇帝所诛者,‘逆’也,官军所剿者,‘匪’也,刽子手所杀者,‘犯’也”,这样改换一下名目,杀戮就成了维护“人道”之义举。

而现在,“洋大人的下属”“赐”中国人以“靶子”的新“谥”,其民族歧视与凌辱也就符合“人道”了。

而“靶子是该用枪打的东西”,于是,鲁迅联想起“前年九月”即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来所发生的一切,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幻景:“四万万靶子,都排在文明最古的地方……”——又排开了吃人筵席,这回被吃的是整个中华民族

由民族的外部危机,鲁迅又联想起在民族内部也即“我们这些“靶子””们“互相推举起来”又是怎样称呼的:鲁迅说,上海滩上“相骂”时彼此的“赐谥”是:“曲辫子”(即乡愚),“阿木林”(即傻子),还有“寿头码子”,就“已经是‘猪’的隐语”;“若夫现在,则只要被他认为对于他不大恭顺,他便圆睁了绽着红筋的两眼,挤尖喉咙,和口角的白沫同时喷出两个字道:猪猡

”——依然是不把别人当作人

这里还表现了鲁迅对街头流行的民间方言、土语的敏感:他看到了背后的一个时代的文化、心理,以至社会关系。

这里还有一篇妙文:。

这也是人们司空见惯的:电车上的卖票人经常“付钱而不给票”,这种行为而且还有一种说法,叫作“揩油”。

且看鲁迅的观察与描写:“纯熟之后,他一面留心着可揩的客人,一面留心着突然来的查票,眼光都练得像老鼠和老鹰的混合物一样”。

——如此传神的外形刻画与心理揭示,就是我们前面说过的小说家笔法。

人们经常为鲁迅后来不写或少写小说而感到遗憾,鲁迅杂文中其实有许多这样的小说的“片断”,辑录下来是非常有意思的:不过这已是题外话。

而鲁迅并不停留在外部的观察与描写上,他要追索这现象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这又显示了思想家的特色。

于是,就引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话题:“揩油,是说明这奴才的品行全部的”。

而鲁迅的剖析则极为透彻:“这不是‘取回扣’或‘取佣钱’,因为这是一种秘密;但也不是偷窃,因为在原则上,所取的实在是微乎其微。

因此也不能说是‘分肥’;至多,或者可以谓之‘舞弊’罢。

然而这又是光明正大的‘舞弊’,因为所取的是豪家,富翁,阔人,洋商的东西,而且所取又不过一点点,恰如从油水汪洋的处所,揩了一下,于人无损,于揩者却有益的,并且也不失为损富济贫的正道”。

——“微乎其微”,正是我们在第十二讲讨论过的“仅因目前的极小的自利”的奴才的破坏;而“光明正大”,则是因为“揩的是洋商的油”,且打着“损富济贫”的旗帜,因此,明知是揩油,也是不可索取的,“一索取,就变成帮助洋商了”。

但还有另一面:“如果三等客中有时偶缺一个铜元,你却只好在目的地以前下车,这时他就不肯通融,变成洋商的忠仆了”。

——这是极其重要的一笔:“忠仆”才是奴才的本质,无论怎样“揩”洋主子的“油”,也不会改变其“忠”于洋主子的本性:在现代中国都市的新的等级结构里,奴才是始终忠于他充当洋主子的警犬的职责的。

于是,鲁迅谈到了上海滩上的“巡捕,门丁,西崽之类”,这是中国都市文明中的新类型:一面似乎是“憎恶洋鬼子的,他们多是爱国主义者”,另一面“也像洋鬼子一样,看不起中国人,棍棒和拳头和轻蔑的眼光,专注在中国人的身上”,这就是我们在第十三讲里说到的“倚徙华洋之间,往来主奴之界”的“现在洋场上的西崽相”。

而且鲁迅预言,这样的西崽式的“揩油”将在中国“更加展开”,“这品格将变成高尚,这行为将认为正当,这将算是国民的本领,和对帝国主义的复仇”。

而且还有更严厉的判断:“其实,所谓‘高等华人’也者,也何尝逃得出这摸子”——“高等华人”也是“西崽”。

“揩油”这一话题开掘到这里,已经相当深入。

但鲁迅却又把文章拉回到作为讨论引发点的“卖票人”那里,而且作了这样一番必要的补充:“但是,也如‘吃白相饭’朋友那样,卖票人是还有他的道德的。

倘被查票的查出他收钱而不给票来了,他就默然认罚,决不说没有收过钱,将罪案推到客人身上去”。

——这就是所谓“盗也有道”,是自有一个底线的;如果连这样的道德底线也轻易越过了,那将是怎样一个状况,鲁迅没有明说,但也许这一暗示更加惊心动魄。

鲁迅这里提到了“吃白相饭”朋友;在此之前,他写过一篇杂文,题目就叫:《“吃白相饭”》。

这也是从讨论上海的方言入手的:“要将上海的所谓‘白相’,改作普通话,只好是‘玩耍’;至于‘吃白相饭’,那恐怕还是用文言译作‘不务正业,游荡为生’,对于外乡人可以比较的明白些”。

然后,鲁迅开始追问:“游荡可以为生,这是很奇怪的”;而且“在上海(还)是这么一种光明正大的职业”——这也很“奇怪”。

那么,这样的“吃白相饭”“职业”,其特点,或者说“功绩”是什么呢

鲁迅归纳为“三段”:一“欺骗”二“威压”二“溜走”——十足的流氓而已。

问题是,“有这样的职业,明明白白,然而人们是不以为奇的”——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奇怪”。

问题还在于:“‘白相’可以吃饭,劳动的自然就要饿肚”——这样一种反向的思考正是鲁迅的特点,是一般人所难以想到的。

这本身又是一种“奇怪”:如此“明明白白,然而人们也不以为奇”。

这样从“吃白相饭”本身及人们见怪不怪的态度这两方面反复质疑,就将“吃白相饭”的流氓与上海滩的内在联系揭示得十分深刻:它是附着于上海都市文明社会的一个毒瘤,而且是不可或缺,永远摆脱不掉的。

所以鲁迅说:“我们在上海的报章上所看见的,几乎常是这些人物的功绩;没有他们,本埠新闻是决不会热闹的”。

文章的结尾却出人意料:“但‘吃白相饭’朋友倒自有其可敬的地方,因为他还直直落落的告诉人们说,‘吃白相饭的

’”——这就是说,现实生活中,还有“做而不说”或“做而不承认”或打着相反旗号,自称“正人君子”的“吃白相饭”者。

和这些遮遮掩掩、瞒和骗的流氓相比,“直直落落的”“吃白相饭”朋友,还是“可敬”的。

对后者鲁迅还愿意写文章来谈论他们,前者就根本不屑于谈及。

鲁迅有言:“世间实在还有写不进小说里的人”,杂文大概也是如此;“譬如画家,他画蛇,画鳄鱼,画果子壳,画垃圾堆,但没有谁画毛毛虫,画癞头疮,画鼻涕,画大便,就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跟随鲁迅在上海街头已经闲逛很久了,但还有“一景”是不可不看的,即“变戏法”。

鲁迅说他是“常常看”的,而且“爱看”,而且爱想,爱写,单是杂文就写了两篇,对照起来读,看同一现象怎样引发出鲁迅的多种联想,是很有意思的。

一篇就叫《看变戏法》,鲁迅关注的是走江湖的变戏法者,“为了敛钱,一定要有两种必要的东西:一只黑熊,一个小孩子”,但“训练”的方法与内容不一样,对黑熊,是“打”和“饿”,逼它表演,不惜虐待至死;对小孩,却训练他如何假装痛苦,和大人“串通”一气骗观众的钱。

鲁迅说:“每当散场,我一面走,一面想:两种生财家伙,一种是要虐待至死的,再寻幼小的来;一种是大了以后,另寻一个小孩子和一只小熊,仍旧来变照样的戏法”。

在鲁迅看来,“事情真是简单得很,想一下,就好像令人索然无味”;但掩不住的是背后的沉重:“虐待至死”固然是残酷的,而将这样的“戏法”一代代地传下去,却是更为可怕的——而鲁迅的隐忧自然不只是限于街头的“变戏法”,但他没有明说,要我们读者去想。

结尾一句:“此外叫我看什么呢,诸君

”更是逼我们深长思之。

另一篇更几乎全是白描:猴子如何“戴上假面,穿上衣服,耍一通刀枪”;“已经饿得皮包骨头的狗熊”怎样“玩一些把戏”,“末后是向大家要钱”。

又如何“将一块石头放在空盒子里,用手巾左盖右盖,变出一只白鸽来”,又怎样“装腔作势的不肯变了”,最后还是“要钱”……。

“在家靠父母,出家靠朋友……Huazaa

Huazaa

” 变戏法的又“装出撒钱的手势,严肃而悲哀地说”。

“果然有许多人Huazaa了。

待到数目和预料的差不多,他们就检起钱来,收拾家伙,死孩子也爬起来,一同走掉了”,“看客们也就呆头呆脑的走散”,“这空地上,暂时是沉寂了。

过了些时,就又来这一套。

俗语说,‘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其实是许多年间,总是这一套,也总有人看,总有人Huazaa……”。

——写到这里,都是小说家的街头速写;到结尾处才显出杂文笔法:“到这里我才记得写错了题目”,读者回过头来看题目:《现代史》,这才恍然大悟:作者写的是一篇现代寓言,再重读前面的种种描写,就读出了背后的种种隐喻,并联想其现代史上的种种事情来。

这是典型的鲁迅式的“荒谬联想”:骗人的“变戏法”与庄严的“现代史”,一边是最被人瞧不上的游戏场所,一边是神圣的历史殿堂,两者风马牛不相及,却被鲁迅妙笔牵连,拉在一起,成了一篇奇文。

初初一读,觉得荒唐,仔细想想,却不能不承认其观察的深刻:鲁迅在外在的“形”的大不同中发现了内在的“神似”,这里确实有鲁迅对现代中国历史的独特体认。

我们终于可以跟随鲁迅进入著名的“夜上海”:这是《准风月谈》的首篇《夜颂》,一篇《野草》式的散文,融入了鲁迅所独有的上海都市体验。

首先提出的是“爱夜的人”的概念。

我们可以把这看作是鲁迅的自我命名。

这不仅是因为他喜欢并习惯于夜间写作,更因为他正是与“夜”紧密连结在一起的“孤独者”,“有闲者”——不是早就有人把他打入“有闲阶级”吗

“不能战斗者”——“战士”的美名已被某些人垄断,鲁迅哪里感言“战斗”

“怕光明者”——鲁迅早已拒绝了被许多人说得天花乱坠的“光明”。

于是,他爱夜。

因为只有在“夜”这个“造化所织的幽玄的大衣”的“普覆”下,才感到“温暖,安心”。

因为只有在“夜”里才“不知不觉的自己渐渐脱去人造的面具和衣裳,赤条条地裹在这无边无际的黑絮似的大块里”。

——鲁迅早在《影的告别》里就说过,他“愿意只是黑暗”,“我独自远行,不但没有你,并且再没有别的影在黑暗了。

只有我被黑暗沉没,那世界全属于我自己”。

鲁迅是属于夜的,夜的黑暗也只属于他,“赤条条地裹在这无边无际的黑絮似的大块里”,鲁迅感到分外的自由,自在与自适。

“爱夜的人要有听夜的耳朵和看夜的眼睛,自在暗中,看一切暗”。

于是,他看见——“君子们从电灯下走入暗室中,伸开了他的懒腰;“爱侣们从月光下走进树荫里,突变了他的眼色。

“夜的降临,抹杀了一切文人学士们当光天化日之下,写在耀眼的白纸上的超然,混然,恍然,勃然,粲然的文章,只剩下乞怜,讨好,撒谎,骗人,吹牛,捣鬼的夜气,形成一个灿烂的金色的光圈,像见于佛面上面似的,笼罩在学识不凡的头脑上”。

于是,鲁迅拥有了一个真实的上海,真实的中国,一个“夜气”笼罩的鬼气森森的世界,这正是那些“学识不凡的头脑”所要竭力掩饰的。

鲁迅说,“爱夜的人于是领受了夜所给与的光明”。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高跟鞋的摩登女郎”出现了,这是夜间写作的鲁迅经常可以看见的。

且看鲁迅的观察:“在马路边的电光灯下,阁阁的走得很起劲,但鼻尖也闪烁着一点油汗,在证明着她是初学的时髦”,这是初出茅庐的上海妓女,但这“初学的时髦”又未尝不可看作是上海自身的象征。

此时她正躲在“一大排关着的店铺的昏暗”掩饰下,“吐一口气”,感受片刻“沁人心脾的夜里的拂拂的凉风”。

鲁迅说,“爱夜的人和摩登女郎,于是同时领受了夜所给与的恩惠”。

这夜是属于他(她)们——孤独者与受凌辱者的。

但夜终会有“尽”,白天于是到来,人们又开始遮盖自己的真实“面目”,“从此就是热闹,喧嚣”。

但鲁迅却看到,“高墙后面,大厦中间,深闺里,客室里,秘密机关里,却依然弥漫着惊人的真的大黑暗”。

——在“白天”的“热闹,喧嚣”中,看见“惊人的真的大黑暗”,这是鲁迅的大发现,是鲁迅才有的都市体验:人们早已被上海滩的五光十色弄得目眩神迷,有谁会注意到繁华背后的罪恶,有谁能够听到“高墙后面,大厦中间,深闺里,客室里,秘密机关里”的冤魂的呻吟

而且鲁迅还发现了所谓“现代都市文明”的实质:“现在的光天化日,熙来攘往,就是这黑暗的装饰,是人肉酱缸上的金盖,是鬼脸上的雪花膏”。

——这发现也许是更加“惊人”的。

“只有夜还算是诚实的。

我爱夜,在夜间作《夜颂》”。

——我猜想,鲁迅于深夜写下这一句时,也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的。

狂人日记在当时有什么意义

自由自在,喜笑颜开,快快乐乐,大街小巷,人头攒动,风驰电掣,车水马龙,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虞美人的作者是谁

李煜(937-978)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又号莲峰居士。

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

彭城(今江苏徐州)人。

宋建隆二年(961年)在金陵即位,在位十五年,世称李后主。

他嗣位的时候,南唐已奉宋正朔,苟安于江南一隅。

宋开宝七年(974年),宋太祖屡次遣人诏其北上,均辞不去。

同年十月,宋兵南下攻金陵。

明年十一月城破,后主肉袒出降,被俘到汴京,封违命侯。

太宗即位,进封陇西郡公。

太平兴国三年(978年)七夕是他四十二岁生日,宋太宗恨他有“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之词,命人在宴会上下牵机药将他毒死。

追封吴王,葬洛阳邙山。

  李煜“为人仁孝,善属文,工书画,而丰额骈齿,一目重瞳子。

”,是南唐元宗(南唐中主)李璟的第六子。

由于李璟的第二子到第五子均早死,故李煜长兄李弘冀为皇太子时,其为事实上的第二子。

李弘冀为人“为人猜忌严刻”,时为安定公的李煜害怕李弘冀猜忌他,不敢参与政事,每天只是读书为乐。

  959年李弘冀在毒死李景遂后不久也死了。

李璟打算立李煜为太子,钟谟说“从嘉德轻志懦,又酷信释氏,非人主才。

从善果敢凝重,宜为嗣。

”李璟怒,找了个借口把钟谟贬为国子司业,流放到饶州。

封李煜为吴王、尚书令、知政事,令其住在东宫。

  宋建隆二年961年,李璟迁都南昌并立李煜为太子监国,令其留在金陵。

六月李璟死后,李煜在金陵登基即位。

  李煜“性骄侈,好声色,又喜浮图,为高谈,不恤政事。

”  971年宋军灭南汉后,李煜为了表示他不对抗宋,对宋称臣,将自己的称呼改为江南国主。

  973年,宋太祖命令李煜去开封时他托病不去。

宋太祖就派曹彬领军队去攻打南唐。

  974年十二月,曹彬攻克金陵。

  在位十五年,世称李后主、南唐后主。

  975年,李煜被俘后,在开封被封为违命侯,拜左千牛卫将军。

史书上说赵光义多次强留小周后于宫中。

每次小周后回去,都是又哭又骂,李煜在痛苦郁闷中,写下《望江南》、《子夜歌》、《虞美人》等名曲。

古代画家还绘有《熙陵幸小周后图》,明人沈德符《野获编》中:“宋人画《熙陵幸小周后图》,太宗戴幞头,面黔色而体肥,周后肢体纤弱,数宫人抱持之,周后作蹙额不胜之状”。

元人冯海粟就在图上题诗:“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怪底金风冲地起,御园红紫满龙堆。

”  据宋代王铚的《默记》记载,因其“故国不堪回首”“一江春水向东流”之词而在978年被宋太宗用牵机毒杀。

牵机药有人说是中药马钱子,服后破坏中枢神经系统,全身抽搐,头脚缩在一起,状极痛苦。

而《宋史》等正史均未说是毒死,记载为“三年七月,卒,年四十二。

废朝三日,赠太师,追封吴王。

” 李煜死后,葬洛阳北邙山,小周后悲痛欲绝,不久也随之而死。

  南唐后主李煜与他的红颜知己  南唐后主李煜在后人脑海里留着一个鲜明印象,就是他留给了我们不少香艳、柔情、悲哀的词。

他的词,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伟大,所以后人对他的评价,除了作为曾经的国君,还被誉为“词中之帝”。

  但是我们要知道他的成功——文学的成功,是不能忘记一个被他迷恋着的女人——周后。

  周后,名娥皇,生于公元九三六年,比后主大一岁。

她在文史记载中,确是个多情而贤慧的女人,因为古代帝王们,多是后宫佳丽三千人,很少能将全部灵魂寄托在一个后妃身上的,更很少不变迁其爱情,而表现于文学的,周后之能得到一个多情帝王的专宠,且使将爱情流露于文学,当然她是一个资质佳惠,美艳多才的女子了。

  据陆游《南唐书》载:她精通书史,善音律,尤工琵琶。

元宗(后主父亲)赏其艺,赐以焦桐琵琶。

后主作念家山,后亦作邀醉舞。

二人曾重订霓裳羽衣曲,此曲在唐之盛传,最为大曲,后主独得其谱,乃与后变易讹谬,颇去洼,繁手新昔,清越可听。

  她常弹奏后主的词调,极得后主赞美,这就是后主作词的原动力了。

  李煜的初作《浣溪纱》: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把迷恋周后的情感,深宫香艳的情形,全部写托出来。

请读他的《一斛珠》: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

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这种香闺韵事,儿女柔情,真赤裸裸地写了出来。

“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多烂漫,多么娇柔的儿女姿态,以现代眼光看,固然不足为奇,但是,在千年以前的封建社会里,那就够奇特的了。

  周后的多情,感动了后主的词笔,后主的词笔,介绍了多情的周后给千古瞻仰,文学是环境的产物,是情感的交流,在这里完全得到印证了。

  人生总没有不散之筵席,不幸的事总要有一天降临到最欢乐的人们身边的。

当后主二十八岁那年,周后生病了。

后主朝夕视食,药非亲尝不进,衣不解带者累夕,如侍父母之痴。

然而,周后终被秋风吹去了,其时,后主哀苦骨立,杖而后起,亦如其丧考妣,且将投井以殉,赖救之获免。

又自制诔词数千言,皆极酸楚。

  对后主来说,真是天大的不幸,后来将她葬于懿陵,谥号昭惠,从下面词中,可以看到后主那时的心情。

请看下面这首:  珠碎眼前珍,花雕世外春,未销心里恨,又失掌中身。

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

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

  艳质同芳树,浮危道略同。

正悲春落实,又苦雨伤丛。

秾丽今何在

飘零事已空。

沉沉无问处,千载谢东风。

  这首词表达了后主对周后深挚情意以及深哀巨痛的心情。

  后主自失了他的爱妻,这种痛苦,这种刺激,已深种在他底心灵深处,把他从温柔沉醉的大国,拖到悲哀凄惨的境域里来,于是他的词也从“烂嚼红茸”而转变为“为谁和泪倚栏杆”、“秋风多……夜长人奈何”的凄惨调子,以后家破国亡,更给他许多词的材料。

  周后生前能使后主做香艳的词,死后又影响后主做感伤悲切的词,这种功绩,是后人应该感谢她的。

  自古文人与美人,是结着不解缘的;几多伟大文艺作品,都是以香草美人为题材,为背景的。

《红楼梦》中“金陵十二钗”和“金陵十二副钗”都是绝代佳人。

  的确,美人的魔力,足以感应文人的心灵,而使之写出血和泪的文学来。

后主不会做皇帝,而无意中做了词中之帝,被后世推崇在一切帝王们之上,谁说这不是周后的力量呢

  诗中李太白,词中李后主  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有人说,在我国历史上,如果少了象李煜这样一个皇帝人们也许不会太在意,但是,如果少了象李煜这样一位词人恐怕就会给后人留下一些遗憾。

此话看来,很是在理。

李煜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后主,词作远过于他在位期间的作为,尤其是亡国以后的词作相当沉痛、深切和凄恻动人,如果撇开思想内容,仅就艺术技巧来说,大部分词作已经达到了词的最高境界,特别是小令。

这首《相见欢》又名《乌夜啼》便是他自述囚居生活,抒写离愁的力作。

  此词上片写景,下片抒情,情景交融,感人至深。

首句“无言独上西楼”看似平淡,意蕴却极为丰富。

“无言”并非真的无言,从一个“独”字便可看出,是无人共言。

登“西楼”,词人可以东望故国。

仅六字,一下子简练的勾勒出主人公的凄惋、悲苦的神态。

接着“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用月光笼罩下的梧桐突出环境的寂寞清冷,用“深”字用得极准确,极通俗,真可谓境界全出。

上片十八字共写了四项内容,即人物、地点、时间、季节,虽然只是疏笔勾勒,但却是一副非常美丽的图画,而且背景极为广阔,读之使人如身临其境,正如王国维《人间语话》言:“一切景语皆情语。

”  下片具体写离愁,是词的旨意所在,也是这首词写的最深刻的地方。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像波涛汹涌,把全篇推向高潮。

离愁本身是一种抽象的思想情绪,它能感觉到,但却看不见,摸不着,要对它本身作具体描写,确实非常困难。

然而,在这首词中,词人通过比喻使之变得具体可感,而且表达得如此贴切、自然,以至成为千古名句。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又用了一个比喻,写离愁的另外一个境界,即人对它的具体感受。

这种感受是不可名状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它既不能用酸、甜、苦、辣之类滋味来概括,也不能用任何一种具体东西的滋味来比拟,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只能称之为“别是一番滋味”,亦即稼轩词所谓“欲说还休”,可见词人体验之深,愁情之苦。

  全词区区三十六个字,同一首七绝差不多,但在这简短的篇幅中,词人却把离愁的愁人、缠人写得无比深刻,凄凉、寂寞、孤独的心情袒露得栩栩如生,感人至深,读者为之泪下。

宋黄升《花庵词选》称:“此词最凄惋,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

是也。

翠林深园小红楼,芳草碧,梦魂幽,短唱轻吟,无奈是穷秋。

回首不堪肠断处,凭何续,几多愁。

年华依稀

部分诗词鉴赏《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有人说,在我国历史上,如果少了象李煜这样一个皇帝人们也许不会太在意,但是,如果少了象李煜这样一位词人恐怕就会给后人留下一些遗憾。

此话看来,很是在理。

李煜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后主,词作远过于他在位期间的作为,尤其是亡国以后的词作相当沉痛、深切和凄恻动人,如果撇开思想内容,仅就艺术技巧来说,大部分词作已经达到了词的最高境界,特别是小令。

这首《相见欢》又名《乌夜啼》便是他自述囚居生活,抒写离愁的力作。

此词上片写景,下片抒情,情景交融,感人至深。

首句“无言独上西楼”看似平淡,意蕴却极为丰富。

“无言”并非真的无言,从一个“独”字便可看出,是无人共言。

登“西楼”,词人可以东望故国。

仅六字,一下子简练的勾勒出主人公的凄惋、悲苦的神态。

接着“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用月光笼罩下的梧桐突出环境的寂寞清冷,用“深”字用得极准确,极通俗,真可谓境界全出。

上片十八字共写了四项内容,即人物、地点、时间、季节,虽然只是疏笔勾勒,但却是一副非常美丽的图画,而且背景极为广阔,读之使人如身临其境,正如王国维《人间词话》言:“一切景语皆情语。

” 下片具体写离愁,是词的旨意所在,也是这首词写的最深刻的地方。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像波涛汹涌,把全篇推向高潮。

离愁本身是一种抽象的思想情绪,它能感觉到,但却看不见,摸不着,要对它本身作具体描写,确实非常困难。

然而,在这首词中,词人通过比喻使之变得具体可感,而且表达得如此贴切、自然,以至成为千古名句。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又用了一个比喻,写离愁的另外一个境界,即人对它的具体感受。

这种感受是不可名状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它既不能用酸、甜、苦、辣之类滋味来概括,也不能用任何一种具体东西的滋味来比拟,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只能称之为“别是一般滋味”,亦即稼轩词所谓“欲说还休”,可见词人体验之深,愁情之苦。

《相见欢》广为流传。

全词区区三十六个字,同一首七绝差不多,但在这简短的篇幅中,词人却把离愁的愁人、缠人写得无比深刻,凄凉、寂寞、孤独的心情袒露得栩栩如生,感人至深,读者为之泪下: 风回小院庭芜绿。

柳眼春相续。

凭栏半日独无言。

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

《望江南二首》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 。

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 。

这两首词,是后主入宋以后,追恋故国之作。

李煜词笔,挥洒自如,以寥寥五句,写人间大悲剧,以昔日之荣盛反托今日之凄凉。

凭着他的高度艺术技巧,把重温旧梦的一腔悲恨,表露得隐而实显,浅而深致。

陡然“多少恨”领起全篇,令人惊悚。

原来悲恨之源来自昨夜一梦,昔日繁华鼎盛在梦中重现,使梦醒后的李煜格外痛苦,乃至恨声不绝。

当年游乐御苑,凤舆銮驾,香车宝马,随从列队,宫女如云,“车如流水马如龙”一句,袭用成语,浑然天成。

李煜后,宋人多效此种技巧。

《望江南》第二首“多少泪,断脸复横颐”。

这泪流得纵横满面,难止难歇。

后主入宋后,曾给金陵旧宫人带信说:“此中日夕,只以眼泪洗面。

”用这首词印证,可见真实。

李煜这首小词,从流泪始,到断肠终,表达了他当俘虏后极端悲哀、痛恨的心情。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 )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是李煜最后的一首感怀故国的名作,作者以形象的比喻,诘问的口吻,悲愤的情怀,激宕的格调,放笔悲号,写尽亡国君主的哀愁。

上阕曲调高亢悲慨,唯有作家经历过大灾难,炼就大手笔,才能究诘人生,写有如此深度和力度的词作,大有负荷全人类之悲哀的气概。

下阕则用了曲笔,“朱颜”暗描江山易改,“改”字点出全词题旨:是悲恨的根源。

最后,词人把难以说明的去国之思、失国之悲、亡国之恨全部纳入一个“愁”字中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真乃千古绝唱。

王国维说:“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

后主之词,真可谓以血书者也 。

” 宋黄升《花庵词选》称:“此词最凄惋,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

是也。

《渔父》: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

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

不求威仪天下,万古不朽;但求独善其身,性情而为

正如李煜所说,他崇尚的不是武力与征战,而是一种春风暖雨,落絮飞雁的诗意生活。

《渔父》又: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

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李煜常自诩“隐士”,这两首渔父正好反映了他渴望和沉醉在“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的隐士生活中以及“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的那种畅快

《浪淘沙》(帘外雨潺潺) 帘外雨潺潺, 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 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间。

此词上片用倒叙手法,帘外雨,五更寒,是梦后事;忘却身份,一晌贪欢,是梦中事。

潺潺春雨和阵阵春寒,惊醒残梦,使抒情主人公回到了真实人生的凄凉景况中来。

梦中梦后,实际上是今昔之比。

下片首句“独自莫凭栏”的“莫”字, 有入声与去声(暮)两种读法。

作“莫凭栏”,是因凭栏而见故国江山,将引起无限伤感,作“暮凭栏”,是晚眺江山遥远,深感“别时容易见时难”。

两说都可通。

“流水落花春去也”,与上片“春意阑珊”相呼应,同时也暗喻来日无多,不久于人世。

“天上人间”句,颇感迷离恍惚,众说纷纭。

其实语出白居易《长恨歌》:“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天上人间”,本是一个专属名词,并非天上与人间并列。

李煜用在这里,似指自己的最后归宿。

李煜词大多是四五十字的小令,调短字少,然包孕极富,寄慨极深,没有高度的艺术概括力是做不到的。

李煜的文学作品 晚雨秋阴酒乍醒,感时心绪杳难平。

黄花冷落不成艳,红叶飕飗竞鼓声。

背世返能厌俗态,偶缘犹未忘多情。

自从双鬓斑斑白,不学安仁却自惊。

残莺何事不知秋,横过幽林尚独游。

老舌百般倾耳听,深黄一点入烟流。

栖迟背世同悲鲁,浏亮如笙碎在缑。

莫更留连好归去,露华凄冷蓼花愁。

山舍初成病乍轻,杖藜巾褐称闲情。

炉开小火深回暖,沟引新流几曲声。

暂约彭涓安朽质,终期宗远问无生。

谁能役役尘中累,贪合鱼龙构强名。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

珊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一说温庭筠做)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香雾薄,透重幕,惆怅谢家池阁。

红烛背,绣帏垂,梦长君不知。

(一说温庭筠做) 且维轻舸更迟迟,别酒重倾惜解携。

浩浪侵愁光荡漾,乱山凝恨色高低。

君驰桧楫情何极,我凭阑干日向西。

咫尺烟江几多地,不须怀抱重凄凄。

江南江北旧家乡,三十年来梦一场。

吴苑宫闱今冷落,广陵台殿已荒凉。

云笼远岫愁千片,雨打归舟泪万行。

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闲坐细思量。

珠碎眼前珍,花凋世外春。

未销心里恨,又失掌中身。

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

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

艳质同芳树,浮危道略同。

正悲春落实,又苦雨伤丛。

秾丽今何在,飘零事已空。

沉沉无问处,千载谢东风。

永念难消释,孤怀痛自嗟。

雨深秋寂寞,愁引病增加。

咽绝风前思,昏蒙眼上花。

空王应念我,穷子正迷家。

又见桐花发旧枝,一楼烟雨暮凄凄。

凭阑惆怅人谁会,不觉潸然泪眼低。

层城无复见娇姿,佳节缠哀不自持。

空有当年旧烟月,芙蓉城上哭蛾眉。

殷勤移植地,曲槛小栏边。

共约重芳日,还忧不盛妍。

阻风开步障,乘月溉寒泉。

谁料花前后,蛾眉却不全。

失却烟花主,东君自不知。

清香更何用,犹发去年枝。

浮生共憔悴,壮岁失婵娟。

汗手遗香渍,痕眉染黛烟。

侁自肩如削,难胜数缕绦。

天香留凤尾,余暖在檀槽。

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

风威侵病骨,雨气咽愁肠。

夜鼎唯煎药,朝髭半染霜。

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

病身坚固道情深,宴坐清香思自任。

月照静居唯捣药,门扃幽院只来禽。

庸医懒听词何取,小婢将行力未禁。

赖问空门知气味,不然烦恼万涂侵。

风情渐老见春羞,到处消魂感旧游。

多谢长条似相识,强垂烟态拂人头。

牙签万轴里红绡,王粲书同付火烧。

不于祖龙留面目,遗篇那得到今朝。

迢迢牵牛星,杳在河之阳。

粲粲黄姑女,耿耿遥相望。

莺狂应有恨,蝶舞已无多。

(《落花》)揖让月在手,动摇风满怀。

(《咏扇》)病态如衰弱,厌厌向五年。

(以下《律髓注》) 衰颜一病难牵复,晓殿君临颇自羞。

冷笑秦皇经远略,静怜姬满苦时巡。

鬓从今日添新白,菊是去年依旧黄。

(以下《翰府名谈》)万古到头归一死,醉乡葬地有高原。

人生不满百,刚作千年画。

(《野客丛谈》)日映仙云薄,秋高天碧深。

(《海录碎事》) 乌照始潜辉,龙烛便争秉。

(以下《孔帖》)凝珠满露枝。

游飏日已西,肃穆寒初至。

九重开扇鹄,四牖炳灯鱼。

忌觞无算酌。

倾碗更为寿,深卮递酬宾。

一钩初月临妆镜,蝉鬓凤钗慵不整。

重帘静,层楼迥,惆怅落花风不定。

柳堤芳草径,梦断辘轳金井。

昨夜更阑酒醒,春愁过却病。

天长地久,嗟嗟蒸民。

嗜欲既胜,悲欢纠纷。

缘情攸宅,触事来津。

赀盈世逸,乐尠愁殷。

沉乌逞兔,茂夏凋春。

年弥念旷,得故忘新。

阙景颓岸,世阅川奔。

外物交感,犹伤昔人。

诡梦高唐,诞夸洛浦,构屈平虚,亦悯终古。

况我心摧,兴哀有地。

苍苍何辜,歼予伉俪

窈窕难追,不禄于世。

玉泣珠融,殒然破碎。

柔仪俊德,孤映鲜双,纤秾挺秀,婉娈开扬。

艳不至冶,慧或无伤。

盘绅奚戒,慎肃惟常。

环佩爰节,造次有章。

会颦发笑,擢秀腾芳。

鬓云留鉴,眼彩飞光。

情漾春媚,爱语风香。

瑰姿禀异,金冶昭祥。

婉容无犯,均教多方。

茫茫独逝。

舍我何乡

昔我新婚,燕尔情好。

媒无劳辞,筮无违报。

归妹邀终,咸爻协兆。

俯仰同心,绸缪是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今也如何,不终往告

呜呼哀哉,志心既违,孝爱克全。

殷勤柔握,力折危言。

遗情盼盼,哀泪涟涟。

何为忍心,览此哀编。

绝艳易凋,连城易脆。

实曰能容,壮心是醉。

信美堪餐,朝饥是慰。

如何一旦,同心旷世

呜呼哀载

丰才富艺,女也克肖。

采戏传能,奕棋逞妙。

媚动占相,歌萦柔调。

兹鼗爰质,奇器传华。

翠虬一举,红袖飞花。

情驰天际,思栖云涯。

发扬掩抑,纤紧洪奢。

穷幽极致,莫得微瑕。

审音者仰止,达乐者兴嗟。

曲演来迟,破传邀舞,利拨迅手,吟商呈羽。

制革常调,法移往度。

翦遏繁态,蔼成新矩。

霓裳旧曲,韬音沦世,失味齐音,犹伤孔氏。

故国遗声,忍乎湮坠。

我稽其美,尔扬其秘。

程度馀律,重新雅制。

非子而谁,诚吾有类。

今也则亡,永从遐逝。

呜呼哀哉

该兹硕美,郁此芳风,事传遐禩,人难与同。

式瞻虚馆,空寻所踪。

追悼良时,心存目忆。

景旭雕薨,风和绣额。

燕燕交音,洋洋接色。

蝶乱落花,雨晴寒食。

接辇穷欢,是宴是息。

含桃荐实,畏日流空。

林雕晚箨,莲舞疏红。

烟轻丽服,雪莹修容。

纤眉范月,高髻凌风。

辑柔尔颜,何乐靡从

蝉响吟愁,槐凋落怨。

四气穷哀,萃此秋宴。

我心无忧,物莫能乱。

弦乐清商,艳尔醉盼。

情如何其,式歌且宴。

寒生蕙幄,雪舞兰堂。

珠笼暮卷,金炉夕香。

丽尔渥丹,婉尔清扬。

厌厌夜饮,予何尔忘

年去年来,殊欢逸赏。

不足光阴,先怀怅怏。

如何倏然,已为畴曩

呜呼哀哉

孰谓逝者,荏苒弥疏。

我思姝子,永念犹初。

爱而不见,我心毁如。

寒暑斯疚,吾宁御诸

呜呼哀哉

万物无心,风烟若故。

惟日惟月,以阴以雨。

事则依然,人乎何所

悄悄房栊,孰堪其处

呜呼哀哉

佳名镇在,望月伤娥。

双眸永隔,见镜无波。

皇皇望绝,心如之何

暮树苍苍,哀摧无际。

历历前欢,多多遗致。

丝竹声悄,绮罗香杳。

想淡乎忉怛,恍越乎悴憔。

呜呼哀哉

岁云暮兮,无相见期。

情瞀乱兮,谁将因依

维昔之时兮亦如此,维今之心兮不如斯。

呜呼哀哉

神之不仁兮,敛怨为德;既取我子兮,又毁我室。

镜重轮兮何年,兰袭香兮何日

呜呼哀哉

天漫漫兮愁云曀,空暧暧兮愁烟起。

峨眉寂寞兮闭佳城,哀寝悲气兮竟徒尔。

呜呼哀哉

日月有时兮,龟蓍既许,萧笳凄咽兮旗常是举。

龙?#91;一驾兮无来辕,金屋千秋兮永无主。

呜呼哀哉

木交枸兮风索索,鸟相鸣兮飞翼翼。

吊孤影兮孰我哀,私自怜兮痛无极。

呜呼哀哉

夜寤皆感兮,何响不哀

穷求弗获兮,此心隳摧。

号无声兮何续,神永逝兮长乖。

呜呼哀哉

杳杳香魂,茫茫天步,抆血抚榇,邀子何所

苟云路之可穷,冀传情于方士

呜呼哀哉

臣本于诸子,实愧非才。

自出胶庠,心疏利禄。

被父兄之荫育,乐日月以优游。

思追巢许之馀尘,远慕夷齐之高义。

既倾恳悃,上告先君,因非虚词,人多知者。

徒以伯仲继没,次第推迁。

先世谓臣克习义方,既长且嫡,俾司国事,遽易年华。

及乎暂赴豫章,留居建业,正储副之位,分监抚之权。

惧弗克堪,常深自励。

不谓奄丁艰罚,遂玷缵承。

因顾肯堂,不敢灭性。

然念先世君临江表,垂二十年,中间务在倦勤,将思释负。

臣亡兄文献太子从冀,将从内禅,已决宿心。

而世宗敦劝既深,议言因息。

及陛下显膺帝箓,弥笃睿情,方誓子孙,仰酬临照,则臣向于脱屣,亦匪邀名。

既员宗祊,敢忘负荷。

惟坚臣节,上奉天朝。

若曰稍易初心,辄萌异志,岂独不遵于祖祢,实当受谴于神明。

方主一国之生灵,遐赖九天之覆焘。

况陛下怀柔义广,煦妪仁深,必假清光,更逾曩日。

远凭帝力,下抚旧邦,克获宴安,得从康泰。

然所虑者,吴越国邻于敝土,近似深雠,犹恐辄向封疆,或生纷扰。

臣即自严部曲,终不先有侵渔,免结衅嫌,挠干旒扆。

仍虑巧肆如簧之舌,仰成投杼之疑。

曲构异端,潜行诡道。

愿回鉴烛,显论是非。

庶使远臣,得安危恳。

其他 李煜(南唐后主)与他的红颜知己周后在后人脑海里留着一个鲜明印象,就是他留给了我们不少香艳、柔情、悲哀的词。

他的词,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伟大,所以后人对他的评价,除了作为曾经的国君,还被誉为“词中之帝”。

但是我们要知道他的成功——文学的成功,是不能忘记一个被他迷恋着的女人——周后。

周后,名娥皇,生于公元九三六年,比后主大一岁。

她在文史记载中,确是个多情而贤慧的女人,因为古代帝王们,多是后宫佳丽三千人,很少能将全部灵魂寄托在一个后妃身上的,更很少不变迁其爱情,而表现于文学的,周后之能得到一个多情帝王的专宠,且使将爱情流露于文学,当然她是一个资质佳惠,美艳多才的女子了。

据陆游《南唐书》载:她精通书史,善音律,尤工琵琶。

元宗(后主父亲)赏其艺,赐以焦桐琵琶。

后主作念家山,后亦作邀醉舞。

二人曾重订霓裳羽衣曲,此曲在唐之盛传,最为大曲,后主独得其谱,乃与后变易讹谬,颇去洼,繁手新昔,清越可听。

她常弹奏后主的词调,极得后主赞美,这就是后主作词的原动力了。

李煜的初作《浣溪纱》: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把迷恋周后的情感,深宫香艳的情形,全部写托出来。

请读他的《一斛珠》: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

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这种香闺韵事,儿女柔情,真赤裸裸地写了出来。

“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多烂漫,多么娇柔的儿女姿态,以现代眼光看,固然不足为奇,但是,在千年以前的封建社会里,那就够奇特的了。

周后的多情,感动了后主的词笔,后主的词笔,介绍了多情的周后给千古瞻仰,文学是环境的产物,是情感的交流,在这里完全得到印证了。

人生总没有不散之筵席,不幸的事总要有一天降临到最欢乐的人们身边的。

当后主二十八岁那年,周后生病了。

后主朝夕视食,药非亲尝不进,衣不解带者累夕,如侍父母之痴。

然而,周后终被秋风吹去了,其时,后主哀苦骨立,杖而后起,亦如其丧考妣,且将投井以殉,赖救之获免。

又自制诔词数千言,皆极酸楚。

对后主来说,真是天大的不幸,后来将她葬于懿陵,谥号昭惠,从下面词中,可以看到后主那时的心情。

请看下面这首: 珠碎眼前珍,花雕世外春,未销心里恨,又失掌中身。

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

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

艳质同芳树,浮危道略同。

正悲春落实,又苦雨伤丛。

秾丽今何在

飘零事已空。

沉沉无问处,千载谢东风。

这首词表达了后主对周后深挚情意以及深哀巨痛的心情。

后主自失了他的爱妻,这种痛苦,这种刺激,已深种在他底心灵深处,把他从温柔沉醉的大国,拖到悲哀凄惨的境域里来,于是他的词也从“烂嚼红茸”而转变为“为谁和泪倚栏杆”、“秋风多……夜长人奈何”的凄惨调子,以后家破国亡,更给他许多词的材料。

周后生前能使后主做香艳的词,死后又影响后主做感伤悲切的词,这种功绩,是后人应该感谢她的。

自古文人与美人,是结着不解缘的;几多伟大文艺作品,都是以香草美人为题材,为背景的。

《红楼梦》中“金陵十二钗”和“金陵十二副钗”都是绝代佳人。

周后去世,李煜又娶了周后之妹小周后为皇后。

的确,美人的魔力,足以感应文人的心灵,而使之写出血和泪的文学来。

后主不会做皇帝,而无意中做了词中之帝,被后世推崇在一切帝王们之上,谁说这不是周后的力量呢

窅娘 李煜的宫嫔。

据传为女子缠足的第一个人。

陶宗仪 《辍耕录•缠足》引《道山新闻》:“ 李后主 宫嫔 窅娘 ,纤丽善舞。

后主 作金莲,高六尺……令 窅娘 以帛绕脚,令纤小,屈上作新月状,素袜舞云中,回旋有凌云之态。

” 李煜研究的主要文献及传记 《南唐二主词》 陈振孙《墨华斋本》 春吕远《十名家词集》 侯文灿《南唐二主词析释》傅正谷、王沛霖《南唐二主词诗文集译注》载刘孝《李璟李煜词》 詹安泰《南唐李后主词研究》 谢世涯《南唐二主词笺》刘继增《粟香宝丛书》 金武祥 陆游 马令《南唐书》田居俭《李煜传》 《旧五代史》 主讲人简介: 赵晓岚,女,文学博士后,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古代文学学科带头人,中国宋代文学学会理事,中国词学研究会常务理事。

长期从事中国古典文学特别是唐宋诗词的教学与科研工作,已出版学术专著《姜夔与南宋文化》、《学者闻一多》(合著),主编《中国古典文献学研究》。

近年来在《文学评论》、《文学遗产》、《文艺研究》等国家级权威刊物上发表多篇学术论文,在全国多种核心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

在国家八五重点项目《传世藏书•强村丛书》的整理中,任第一副主编,并参与《全唐诗》、《宋诗话全编》、《明诗话全编》等多部大型古籍整理及《中国古代文学批评史》的撰写工作。

目前正独立承担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辛弃疾文化析论》的研究任务。

所担任的本科与研究生的教学课程,一直以来广受欢迎,多次受到嘉奖。

内容简介: 作为杰出词人的李煜,在文学方面的成就举世公认。

但是作为南唐后主的李煜,他能够登上权力的顶峰却纯粹是个意外。

在古代父死子继的家天下,生于帝王之家便有了继承王位的可能,然而皇子李从嘉不但无心参与权力的争夺,甚至还有心主动地退避。

他对待权力的这种态度与他家庭中的两个重要人物有着密切的关系。

那么,这两个人物是谁呢

他们又究竟是怎样影响到李煜的人生选择的呢

在封建时代,王位的争夺往往手足相残,血雨腥风,然而,南唐太子的确立却波澜不惊,李弘冀既是长子,又建有战功,的确当仁不让。

但是这位众望所归的太子却十分猜忌自己与世无争,一心向往隐士生活的弟弟李煜,确实有几分奇怪。

那么,李弘冀为什么要猜忌自己的弟弟呢

李冀弘之所以如此猜忌自己的弟弟,恰恰是因为李煜的面相刚好符合了传说中的帝王之相。

在中国古代社会,由于文化以及社会的多种因素,人们认为各种奇特的相貌、民谣或梦境等,都含有天命的神秘暗示,所以心生敬畏。

这在我们现代人看来,当然是不可靠的迷信思想,但是,赵晓岚教授分析认为,李弘冀对自己弟弟这种基于迷信的猜忌是很有道理的,那么,它的道理是在哪里呢

当时的李从嘉,也就是后来的李煜,面对哥哥的猜忌采取的是惹不起躲得起的办法,把自己融入了艺术和自然之中。

对他而言,这样做虽然存在无奈避祸的因素,但实际结果是获得了一片广阔的精神家园,他在其中感到了真正的快乐和自由。

然而,让他根本想象不到的是,这种隐士般的浪漫生活即将因为一桩残酷的宫廷血案而划上句号,他的人生就此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完全偏离了他为自己设定的道路。

那么,这桩宫廷血案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相关评价 南唐杂咏 郭磨 我思昧昧最神伤, 予季归来更断肠. 作个才人真绝代, 可怜薄命作君王. 王国维认为:“温飞卿之词,句秀也;韦端己之词,骨秀也;李重光之词,神秀也”。

而且还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

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谓颠倒黑白矣”。

此最后一句乃是针对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所道:“王嫱、西施,天下美妇人也,严妆佳,淡妆亦佳,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飞卿,严妆也;端己,淡妆也;后主,则粗服乱头矣。

”。

王氏认为此评乃扬温、韦,抑后主。

而学术界亦有观点认为,周济的本意是指李煜在词句的工整对仗等修饰方面不如温庭筠、韦庄,然而在词作的生动和流畅度方面,则前者显然更为生机勃发,浑然天成,“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胡应麟《诗薮•杂篇》: 后主目重瞳子,乐府为宋人一代开山。

盖温韦虽藻丽,而气颇伤促,意不胜辞。

至此君方为当行作家,清便宛转,词家王、孟。

王世贞《弇州山人词评》: 花间犹伤促碎,至南唐李王父子而妙矣。

沈谦(徐釚《词苑丛谈》引语): 男中李后主,女中李易安,极是当行本色。

沈谦(沈雄《古今词话•词话》卷上引语): 后主疏于治国,在词中犹不失南面王。

觉张郎中、宋尚书,直衙官耳。

纳兰性德《渌水亭杂识》卷四: 花间之词如古玉器,贵重而不适用;宋词适用,而少质重。

李后主兼有其美,更饶烟水迷离之致。

余怀《玉琴斋词•序》: 李重光风流才子,误作人主,至有入宋牵机之恨。

其所作之词,一字一珠,非他家所能及也。

周之琦《词评》: 予谓重光天籁也,恐非人力所及。

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 李后主词如生马驹,不受控捉。

毛嫱西施,天下美妇人也。

严妆佳,淡妆亦佳,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飞卿,严妆也;端己,淡妆也;后主则粗服乱头矣。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 后主词思路凄惋,词场本色,不及飞卿之厚,自胜牛松卿辈。

(卷一) 余尝谓后主之视飞卿,合而离者也;端己之视飞卿,离而合者也。

(卷一) 李后主、晏叔原,皆非词中正声,而其词无人不爱,以其情胜也。

情不胜而为词,虽雅不韵,何足感人。

(卷七) 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 词至南唐,二主作于上,正中和于下,诣微造极,得未曾有。

宋初诸家,靡不祖述二主,宪章正中,譬之欧唐褚薛之书,皆出逸少。

王鹏运《半塘老人遣稿》: 莲峰居士(后主别号)词,超逸绝伦,虚灵在骨。

芝兰空谷,未足比其芳华;笙鹤瑶天,讵能方兹清怨

后起之秀,格调气韵之间,或月日至,得十一于千首。

若小晏、若徽庙,其殆庶几。

断代南流,嗣音阒然,盖间气所钟,以谓词中之帝,当之无愧色矣。

王国维《人间词话》: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

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谓颠倒黑白矣。

词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故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是后主为人君所短处,亦即为词人所长处。

主观之诗人,不必多阅世,阅世愈浅,则性情愈真,李后主是也。

尼采谓一切文字,余爱以血书者,后主之词,真所谓以血书者也。

宋道君皇帝《燕山亭》词,亦略似之。

然道君不过自道身世之感,后主则俨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其大小固不同矣。

唐五代之词,有句而无篇;南宋名家之词,有篇而无句。

有篇有句,唯李后主之作及永叔、少游、美成、稼轩数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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