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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套鞋读后感

时间:2020-01-11 17:50

打火匣的故事

打火匣的故事公路一个兵在开步走——一!一,二背个行军袋,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因为他已经参加过好几次战争,现在要回家去。

他在路上碰见一个老巫婆;她是一个非常可憎的人物,她的下嘴唇垂到她的胸部上。

她说:“晚安,兵士!你的剑真好,你的行军袋真大,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兵士!现在你喜欢要有多少钱就可以有多少钱了。

”“谢谢你,老巫婆!”兵士说。

“你看见那棵大树吗?”巫婆说,指着他们旁边的一棵树。

“那里面是空的。

如果你爬到它的顶上去,就可以看到一个洞口。

你从那儿朝下一溜,就可以深深地钻进树身里去。

我要你腰上系一根绳子,这样,你喊我的时候,便可以把你拉上来。

”“我到树底下去干什么呢?”兵士问。

“取钱呀,”巫婆回答说。

“你将会知道,你一钻进树底下去,就会看到一条宽大的走廊。

那儿很亮,因为那里点着100多盏明灯。

你会看到三个门,都可以打开,因为钥匙就在门锁里。

你走进第一个房间,可以看到当中有一口大箱子,上面坐着一只狗,它的眼睛非常大,像一对茶杯。

可是你不要管它!我可以把我蓝格子布的围裙给你。

你把它铺在地上,然后赶快走过去,把那只狗抱起来,放在我的围裙上。

于是你就把箱子打开,你想要多少钱就取出多少钱。

这些钱都是铜铸的。

但是如果你想取得银铸的钱,就得走进第二个房间里去。

不过那儿坐着一只狗,它的眼睛有水车轮那么大。

可是你不要去理它。

你把它放在我的围裙上,然后把钱取出来。

可是,如果你想得到金子铸的钱,你也可以达到目的。

你拿得动多少就可以拿多少——假如你到第三个房间里去的话。

不过坐在这儿钱箱上的那只狗的一对眼睛,可有‘圆塔’(注:这是指哥本哈根的有名的“圆塔”;它原先是一个天文台。

)那么大啦。

你要知道,它才算得是一只狗啦!可是你一点也不必害怕。

你只要把它放在我的围裙上,它就不会伤害你了。

你从那个箱子里能够取出多少金子来,就取出多少来吧。

”“这倒很不坏,”兵士说。

“不过我拿什么东西来酬谢你呢。

老巫婆?我想你不会什么也不要吧。

”“不要,”巫婆说,“我一个铜板也不要。

我只要你替我把那个旧打火匣取出来。

那是我祖母上次忘掉在那里面的。

”“好吧!请你把绳子系到我腰上吧。

”兵士说。

“好吧,”巫婆说。

“把我的蓝格子围裙拿去吧。

”兵士爬上树,一下子就溜进那个洞口里去了。

正如老巫婆说的一样,他现在来到了一条点着几百盏灯的大走廊里。

他打开第一道门。

哎呀!果然有一条狗坐在那儿。

眼睛有茶杯那么大,直瞪着他。

“你这个好家伙!”兵士说。

于是他就把它抱到巫婆的围裙上。

然后他就取出了许多铜板,他的衣袋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他把箱子锁好,把狗儿又放到上面,于是他就走进第二个房间里去。

哎呀!这儿坐着一只狗,眼睛大得简直像一对水车轮。

“你不应该这样死盯着我,”兵士说。

“这样你就会弄坏你的眼睛啦。

”他把狗儿抱到女巫的围裙上。

当他看到箱子里有那么多的银币的时候,他就把他所有的铜板都扔掉,把自己的衣袋和行军袋全装满了银币。

随后他就走进第三个房间——乖乖,这可真有点吓人!这儿的一只狗,两只眼睛真正有“圆塔”那么大!它们在脑袋里转动着,简直像轮子!“晚安!”兵士说。

他把手举到帽子边上行了个礼,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一只狗儿。

不过,他对它瞧了一会儿以后,心里就想,“现在差不多了。

”他把它抱下来放到地上。

于是他就打开箱子。

老天爷呀!那里面的金子真够多!他可以用这金子把整个的哥本哈根买下来,他可以把卖糕饼女人(注:这是指旧时丹麦卖零食和玩具的一种小贩。

“糖猪”(Sukkergrise)是糖做的小猪,既可以当玩具,又可以吃掉。

)所有的糖猪都买下来,他可以把全世界的锡兵啦、马鞭啦、摇动的木马啦,全部都买下来。

是的,钱可真是不少——兵士把他衣袋和行军袋里满装着的银币全都倒出来,把金子装进去。

是的,他的衣袋,他的行军袋,他的帽子,他的皮靴全都装满了,他几乎连走也走不动了。

现在他的确有钱了。

他把狗儿又放到箱子上去,锁好了门,在树里朝上面喊一声:“把我拉上来呀,老巫婆!”“你取到打火匣没有?”巫婆问。

“一点也不错!”兵士说。

“我把它忘记得一干二净。

”于是他又走下去,把打火匣取来。

巫婆把他拉了出来。

所以他现在又站在大路上了。

他的衣袋、皮靴、行军袋、帽子,全都盛满了钱。

“你要这打火匣有什么用呢?”兵士问。

“这与你没有什么相干,”巫婆反驳他说,“你已经得到钱——你只需要把打火匣交给我好了。

”“废话!”兵士说。

“你要它有什么用,请你马上告诉我。

不然我就抽出剑来,把你的头砍掉。

”“我可不能告诉你!”巫婆说。

兵士一下子就把她的头砍掉了。

她倒了下来!他把他所有的钱都包在她的围裙里,像一捆东西似的背在背上;然后把那个打火匣放在衣袋里,一直向城里走去。

这是一个顶漂亮的城市!他住进一个最好的旅馆里去,开了最舒服的房间,叫了他最喜欢的酒菜,因为他现在发了财,有的是钱。

替他擦皮靴的那个茶房觉得,像他这样一位有钱的绅士,他的这双皮鞋真是旧得太滑稽了。

但是新的他还来不及买。

第二天他买到了合适的靴子和漂亮的衣服。

现在我们的这位兵士成了一个焕然一新的绅士了。

大家把城里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他,告诉他关于国王的事情,告诉他这国王的女儿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公主。

“在什么地方可以看到她呢?”兵士问。

“谁也不能见到她,”大家齐声说。

“她住在一幢宽大的铜宫里,周围有好几道墙和好几座塔。

只有国王本人才能在那儿自由进出,因为从前曾经有过一个预言,说她将会嫁给一个普通的士兵,这可叫国王忍受不了。

”“我倒想看看她呢,”兵士想。

不过他得不到许可。

他现在生活得很愉快,常常到戏院去看戏,到国王的花园里去逛逛,送许多钱给穷苦的人们。

这是一种良好的行为,因为他自己早已体会到,没有钱是多么可怕的事!现在他有钱了,有华美的衣服穿,交了很多朋友。

这些朋友都说他是一个稀有的人物,一位豪侠之士。

这类话使这个兵士听起来非常舒服。

不过他每天只是把钱花出去,却赚不进一个来。

所以最后他只剩下两个铜板了。

因此他就不得不从那些漂亮房间里搬出来,住到顶层的一间阁楼里去。

他也只好自己擦自己的皮鞋,自己用缝针补自己的皮鞋了。

他的朋友谁也不来看他了,因为走上去要爬很高的梯子。

有一天晚上天很黑。

他连一根蜡烛也买不起。

这时他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一根蜡烛头装在那个打火匣里——巫婆帮助他到那空树底下取出来的那个打火匣。

他把那个打火匣和蜡烛头取出来。

当他在火石上擦了一下,火星一冒出来的时候,房门忽然自动地开了,他在树底下所看到的那条眼睛有茶杯大的狗儿就在他面前出现了。

它说:“我的主人,有什么吩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兵土说。

“这真是一个滑稽的打火匣。

如果我能这样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才好呢!替我弄几个钱来吧!”他对狗儿说。

于是“嘘”的一声,狗儿就不见了。

一会儿,又是“嘘”的一声,狗儿嘴里衔着一大口袋的钱回来了。

现在士兵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打火匣。

只要他把它擦一下,那只狗儿就来了,坐在盛有铜钱的箱子上。

要是他擦它两下,那只有银子的狗儿就来了。

要是他擦三下,那只有金子的狗儿就出现了。

现在这个兵士又搬到那几间华美的房间里去住,又穿起漂亮的衣服来了。

他所有的朋友马上又认得他了,并且还非常关心他起来。

有一次他心中想:“人们不能去看那位公主,也可算是一桩怪事。

大家都说她很美;不过,假如她老是独住在那有许多塔楼的铜宫里,那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就看不到她一眼吗?——我的打火匣在什么地方?”他擦出火星,马上“嘘”的一声,那只眼睛像茶杯一样的狗儿就跳出来了。

“现在是半夜了,一点也不错,”兵士说。

“不过我倒很想看一下那位公主哩,哪怕一忽儿也好。

”狗儿立刻就跑到门外去了。

出乎这士兵的意料之外,它一会儿就领着公主回来了。

她躺在狗的背上,已经睡着了。

谁都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真正的公主,因为她非常好看。

这个兵士忍不住要吻她一下,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丘八呀。

狗儿又带着公主回去了。

但是天亮以后,当国王和王后正在饮茶的时候,公主说她在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一只狗和一个兵,她自己骑在狗身上,那个兵吻了她一下。

“这倒是一个很好玩的故事呢!”王后说。

因此第二天夜里有一个老宫女就得守在公主的床边,来看看这究竟是梦呢,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那个兵士非常想再一次看到这位可爱的公主。

因此狗儿晚上又来了,背起她,尽快地跑走了。

那个老宫女立刻穿上套鞋,以同样的速度在后面追赶。

当她看到他们跑进一幢大房子里去的时候,她想:“我现在可知道这块地方了。

”她就在这门上用白粉笔画了一个大十字。

随后她就回去睡觉了,不久狗儿把公主送回来了。

不过当它看见兵士住的那幢房子的门上画着一个十字的时候,它也取一支粉笔来,在城里所有的门上都画了一个十字。

这件事做得很聪明,因为所有的门上都有了十字,那个老宫女就找不到正确的地方了。

早晨,国王、王后、那个老宫女以及所有的官员很早就都来了,要去看看公主所到过的地方。

当国王看到第一个画有十字的门的时候,他就说:“就在这儿!”但是王后发现另一个门上也有个十字,所以她说:“亲爱的丈夫,不是在这儿呀?”这时大家都齐声说:“那儿有一个!那儿有一个!”因为他们无论朝什么地方看,都发现门上画有十字。

所以他们觉得,如果再找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不过王后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她不仅只会坐四轮马车,而且还能做一些别的事情。

她取出一把金剪刀,把一块绸子剪成几片,缝了一个很精致的小袋,在袋里装满了很细的荞麦粉。

她把这小袋系在公主的背上。

这样布置好了以后,她就在袋子上剪了一个小口,好叫公主走过的路上,都撒上细粉。

晚间狗儿又来了。

它把公主背到背上,带着她跑到兵士那儿去。

这个兵士现在非常爱她;他倒很想成为一位王子,和她结婚呢。

狗儿完全没有注意到,面粉已经从王宫那儿一直撒到兵士那间屋子的窗上——它就是在这儿背着公主沿着墙爬进去的。

早晨,国王和王后已经看得很清楚,知道他们的女儿曾经到什么地方去过。

他们把那个兵士抓来,关进牢里去。

他现在坐在牢里了。

嗨,那里面可够黑暗和闷人啦!人们对他说:“明天你就要上绞架了。

”这句话听起来可真不是好玩的,而且他把打火匣也忘掉在旅馆里。

第二天早晨,他从小窗的铁栏杆里望见许多人涌出城来看他上绞架。

他听到鼓声,看到兵士们开步走。

所有的人都在向外面跑。

在这些人中间有一个鞋匠的学徒。

他还穿着破围裙和一双拖鞋。

他跑得那么快,连他的一双拖鞋也飞走了,撞到一堵墙上。

那个兵士就坐在那儿,在铁栏杆后面朝外望。

“喂,你这个鞋匠的小鬼!你不要这么急呀!”兵士对他说。

“在我没有到场以前,没有什么好看的呀。

不过,假如你跑到我住的那个地方去,把我的打火匣取来,我可以给你四块钱。

但是你得使劲地跑一下才行。

”这个鞋匠的学徒很想得到那四块钱,所以提起脚就跑,把那个打火匣取来,交给这兵士,同时——唔,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事情起了什么变化。

在城外面,一架高大的绞架已经竖起来了。

它的周围站着许多兵士和成千成万的老百姓。

国王和王后,面对着审判官和全部陪审的人员,坐在一个华丽的王座上面。

那个兵士已经站到梯子上来了。

不过,当人们正要把绞索套到他脖子上的时候,他说,一个罪人在接受他的裁判以前,可以有一个无罪的要求,人们应该让他得到满足:他非常想抽一口烟,而且这可以说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后抽的一口烟了。

对于这要求,国王不愿意说一个“不”字。

所以兵士就取出了他的打火匣,擦了几下火。

一——二——三!忽然三只狗儿都跳出来了——一只有茶杯那么大的眼睛,一只有水车轮那么大的眼睛——还有一只的眼睛简直有“圆塔”那么大。

“请帮助我,不要叫我被绞死吧!”兵士说。

这时这几只狗儿就向法官和全体审判的人员扑来,拖着这个人的腿子,咬着那个人的鼻子,把他们扔向空中有好几丈高,他们落下来时都跌成了肉酱。

“不准这样对付我!”国王说。

不过最大的那只狗儿还是拖住他和他的王后,把他们跟其余的人一起乱扔,所有的士兵都害怕起来,老百姓也都叫起来:“小兵,你做咱们的国王吧!你跟那位美丽的公主结婚吧!”这么着,大家就把这个兵士拥进国王的四轮马车里去。

那三只狗儿就在他面前跳来跳去,同时高呼:“万岁!”小孩子用手指吹起口哨来;士兵们敬起礼来。

那位公主走出她的铜宫,做了王后,感到非常满意。

结婚典礼举行了足足八天。

那三只狗儿也上桌子坐了,把眼睛睁得比什么时候都大。

打火匣读后感《打火匣》是安徒生童话故事很有趣的篇章之一,它讲述了一位士兵跟一位老巫婆的故事。

士兵在老巫婆的诱惑下,通过树顶进入到了树洞里面。

里面有很多灯,还有三个房间,第一个房间里放着铜,有一只眼睛有茶杯那么大的狗;第二个房间放着银,有一只眼睛像水轮式的狗;第三个房间放着金,有一只眼睛像圆塔一样的狗。

士兵按照老巫婆的方法,分别进入了每一个房间,他捡了银就丢了铜,捡了金就丢了银。

最后他带着旧打火匣和金出来了。

他与可憎的老巫婆发生了冲突,他用身上所带的剑把老巫婆的头砍掉了。

于是他带着金和旧打火匣进了城,他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有华美的衣服穿,帮助一些穷苦人们,交了很多朋友,这些朋友都说他是一个稀有的人物,一位豪侠之士。

但他一旦没有钱,他就不得不从那些漂亮房间里搬出来,住到顶层一间阁楼里去,他的朋友也不再过来看他。

后来,他发现了旧打火匣的用法,在那三只忠实于主人的狗的帮助下,他又重新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而且还看到了在铜宫中生活的寂莫的公主,经过一番波折,士兵当上的国王,也娶了心爱的公主。

故事中的结局是完美的。

我想在现实生活中每一个人都希望有像士兵一样好的结局。

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只要我们勇往直前,不怕风吹雨打,就一定能实现我们的目标。

如果有一天跌倒了,也要勇敢地站起来。

失败并不可怕,最怕的是不能够面对现实。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这句话时刻帮我敲着警钟。

是的,世界之大,它充满了新鲜,充满了活力,更充满了诱惑和坎坷。

可是这并不可怕,老天是公平的,这也许是它给我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它从我们身边抢走了一些东西,同时我们也会得到一些更珍贵的东西,就像我们没有了青春,但是我们却拥有了成熟……所以朋友们,生活是美好的,我们可以在蓝天下自由的享受着阳光、雨露和光明,乐观面对生活,生活也一定会笑着迎接我们。

《套中人》的原文

套中人 在米罗诺西茨村边,在村长普罗科菲的堆房里,误了归时的猎人们正安顿下来 过夜。

他们只有二人:兽医伊凡·伊凡内奇和中学教员布尔金。

伊凡·伊凡内奇有 个相当古怪的复姓:奇木沙-喜马拉雅斯基,这个姓跟他很不相称①,所以省城里 的人通常只叫他的名字和父称。

他住在城郊的养马场,现在出来打猎是想呼吸点新 鲜空气。

中学教员布尔金每年夏天都在n姓伯爵家里做客,所以在这一带早已不算 外人了。

暂时没有睡觉。

伊凡·伊凡内奇,一个又高又瘦的老头,留着长长的胡子,坐 在门外月光下吸着烟斗,布尔金躺在里面的干草上,在黑暗中看不见他。

他们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顺便提起村长的老婆玛芙拉,说这女人身体结实,人 也不蠢,就是一辈子没有走出自己的村子,从来没有见过城市,没有见过铁路,最 近十年间更是成天守着炉灶,只有到夜里才出来走动走动。

“这有什么奇怪的

”布尔金说,“有些人生性孤僻,他们像寄居蟹或蜗牛那 样,总想缩进自己的壳里,这种人世上还不少哩。

也许这是一种返祖现象,即返回 太古时代,那时候人的祖先还不成其为群居的动物,而是独自居住在自己的洞穴 里;也许这仅仅是人的性格的一种变异--谁知道呢。

我不是搞自然科学的,这类 问题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想说,像玛芙拉这类人,并不是罕见的现象。

哦,不必去 远处找,两个月前,我们城里死了一个人,他姓别利科夫,希腊语教员,我的同 事。

您一定听说过他。

他与众不同的是:他只要出门,哪怕天气很好,也总要穿上 套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上暖和的棉大衣。

他的伞装在套子里,怀表装在灰色 的鹿皮套子里,有时他掏出小折刀削铅笔,那把刀也装在一个小套子里。

就是他的 脸似乎也装在套千里,因为他总是把脸藏在竖起的衣领里。

他戴墨镜,穿绒衣,耳 朵里塞着棉花,每当他坐上出租马车,一定吩咐车夫支起车篷。

总而言之,这个人 永远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愿 ①因旧俄用复姓者多为名人,望族,而伊凡·伊凡内奇只是个普通的兽医。

望--把自己包在壳里,给自己做一个所谓的套子,使他可以与世隔绝,不受外界 的影响。

现实生活令他懊丧、害怕,弄得他终日惶惶不安。

也许是为自己的胆怯、 为自己对现实的厌恶辩护吧,他总是赞扬过去,赞扬不曾有过的东西。

就连他所教 的古代语言,实际上也相当于他的套鞋和雨伞,他可以躲在里面逃避现实。

“‘啊,古希腊语是多么响亮动听,多么美妙

’他说时露出甜美愉快的表 情。

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眯细眼睛,竖起一个手指头,念道:‘安特罗波 斯

’① “别利科夫把自己的思想也竭力藏进套子里。

对他来说,只有那些刊登各种禁 令的官方文告和报纸文章才是明白无误的。

既然规定晚九点后中学生不得外出,或 者报上有篇文章提出禁止性爱,那么他认为这很清楚,很明确,既然禁止了,那就 够了。

至于文告里批准、允许干什么事,他总觉得其中带有可疑的成分,带有某种 言犹未尽,令人不安的因素。

每当城里批准成立戏剧小组,或者阅览室,或者茶馆 时,他总是摇着头小声说: “‘这个嘛,当然也对,这都很好,但愿不要惹出什么事端

’ “任何违犯、偏离、背弃所谓规章的行为,虽说跟他毫不相干,也总让他忧心 忡忡。

比如说有个同事做祷告时迟到了,或者听说中学生调皮捣乱了,或者有人看 到女学监很晚还和军官在一起,他就会非常激动,总是说:但愿不要惹出什么事 端。

在教务会议上,他那种顾虑重重、疑神疑鬼的作风和一套纯粹套子式的论调, 把我们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说什么某某男子中学、女子中学的年轻人行为不轨,教 室里乱哄哄的--唉,千万别传到当局那里,哎呀,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端

又 说,如果把二年级的彼得罗夫、四年级的叶戈罗夫开除出校,那么情况就会好转。

后来怎么样呢

他不住地唉声叹气,老是发牢骚,苍白的小脸上架一副墨镜--您 知道,那张小尖脸跟黄鼠狼的一样--他就这样逼迫我们,我们只好让步,把彼得 罗夫和叶戈罗夫的操行分数压下去,关他们的禁闭,最后把他们开除了事。

他有一 个古怪的习惯--到同事家串门。

他到一个教员家里,坐下后一言不发,像是在监 视什么。

就这样不声不响坐上个把钟头就走了。

他把这叫做‘和同事保持良好关 系’。

显然,他上同事家闷坐并不轻松,可他照样挨家挨户串门,只因为他认为这 是尽到同事应尽的义务。

我们这些教员都怕他。

连校长也怕他三分。

您想想看, ①希腊文:人。

我们这些教员都是些有头脑、极正派的人,受过屠格涅夫和谢德林的良好教育,可 是我们的学校却让这个任何时候都穿着套鞋、带着雨伞的小人把持了整整十五年

何止一所中学呢

全城都捏在他的掌心里

我们的太太小姐们到星期六不敢安排家 庭演出,害怕让他知道;神职人员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吃荤和打牌。

在别利科夫这类 人的影响下,最近十到十五年间,我们全城的人都变得谨小慎微,事事都怕。

怕大 声说话,怕写信,怕交朋友,怕读书,怕周济穷人,怕教人识字……” 伊凡·伊凡内奇想说点什么,嗽了嗽喉咙,但他先抽起烟斗来,看了看月亮, 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 “是的,我们都是有头脑的正派人,我们读屠格涅夫和谢德林的作品,以及巴 克莱①等人的著作,可是我们又常常屈服于某种压力,一再忍让……问题就在这 儿。

” “别利科夫跟我住在同一幢房里,”布尔金接着说,“同一层楼,门对门,我 们经常见面,所以了解他的家庭生活。

在家里也是那一套:睡衣,睡帽,护窗板, 门闩,无数清规戒律,还有那句口头掸:‘哎呀,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端

’斋期 吃素不利健康,可是又不能吃荤,因为怕人说别利科夫不守斋戒。

于是他就吃牛油 煎鲈鱼--这当然不是素食,可也不是斋期禁止的食品。

他不用女仆,害怕别人背 后说他的坏话。

他雇了个厨子阿法纳西,老头子六十岁上下,成天醉醺醺的,还有 点痴呆。

他当过勤务兵,好歹能弄几个菜。

这个阿法纳西经常站在房门口,交叉抱 着胳膊,老是叹一口长气,嘟哝那么一句话: “‘如今他们这种人多得很呢

’ “别利科夫的卧室小得像口箱子,床上挂着帐子。

睡觉的时候,他总用被子蒙 着头。

房间里又热又闷,风敲打着关着的门,炉子里像有人呜呜地哭,厨房里传来 声声叹息,不祥的叹息…… “他躺在被子里恐怖之极。

他生怕会出什么事情,生怕阿法纳西会宰了他,生 怕窃贼溜进家来,这之后就通宵做着噩梦。

到早晨我们一道去学校的时候,他无精 打采,脸色苍白。

看得出来,他要进去的这所学生很多的学校令他全身心感到恐慌 和厌恶,而他这个生性孤僻的人觉得与我同行也很别扭。

“‘我们班上总是闹哄哄的,’他说,似乎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心情沉重, ‘真不像话

’ ①巴克莱(一八二一--一八六二),英国历史学家。

“可是这个希腊语教员,这个套中人,您能想象吗,差一点还结婚了呢

” 伊凡·伊凡内奇很快回头瞧瞧堆房,说: “您开玩笑

” “没惜,他差一点结婚了,尽管这是多么令人奇怪。

我们学校新调来了一位史 地课教员,叫米哈伊尔·萨维奇·柯瓦连科,小俄罗斯人①。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带着姐姐瓦莲卡。

他年轻,高个子,肤色黝黑,一双大手,看模样就知道他说话 声音低沉,果真没错,他的声音像从木桶里发出来的:卜,卜,卜……他姐姐年纪 已经不轻,三十岁上下,个子高挑,身材匀称,黑黑的眉毛,红红的脸蛋--一句 话,不是姑娘,而是果冻,她那样活跃,吵吵嚷嚷,不停地哼着小俄罗斯的抒情歌 曲,高声大笑,动不动就发出一连串响亮的笑声:哈,哈,哈

我们初次正经结识 科瓦连科姐弟,我记得是在校长的命名日宴会上。

在一群神态严肃、闷闷不乐、把 参加校长命名日宴会也当作例行公事的教员中间,我们忽地看到,一位新的阿佛洛 狄忒②从大海的泡沫中诞生了:她双手叉腰走来走去,又笑又唱,翩翩起舞……她 动情地唱起一首《风飘飘》,随后又唱一支抒情歌曲,接着再唱一曲,我们大家都 让她迷住了--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别利科夫。

他在她身旁坐下,甜蜜地微笑着, 说: “‘小俄罗斯语柔和,动听,使人联想到古希腊语。

’ “这番奉承使她感到得意,于是她用令人信服的语气动情地告诉他,说他们在 加佳奇县有一处田庄,现在妈妈还住在那里。

那里有那么好的梨,那么好的甜瓜, 那么好的‘卡巴克’③

小俄罗斯人把南爪叫‘卡巴克’,把酒馆叫‘申克’。

他 们做的西红柿加紫甜菜浓汤‘可美味啦,可美味啦,简直好吃得--要命

’ “我们听着,听着,忽然大家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把他们撮合成一对,那才好哩’,校长太太悄悄对我说。

“我们大家不知怎么都记起来,我们的别利科夫还没有结婚。

我们这时都感到 奇怪,对他的终身大事我们竟一直没有注意,完全给忽略了。

他对女人一般持什么 态度

他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重大问题

以前我 ①乌克兰人的旧称。

②阿拂洛狄忒,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即罗马神话中的维纳斯。

传说她在 大海的泡沫中诞生。

③俄语中意为“酒馆”,乌克兰语中意为“南瓜”。

们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也许我们甚至不能设想,这个任何时候都穿着套鞋、挂着帐 子的人还能爱上什么人。

“‘他早过了四十,她也三十多了……’校长太太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 她是愿意嫁给他的。

’ “在我们省,人们出于无聊,什么事干不出来呢

干了无数不必要的蠢事

这 是因为,必要的事却没人去做。

哦,就拿这件事来说吧,既然我们很难设想别利科 夫会结婚,我们又为什么突然之间头脑发热要给他做媒呢

校长太太,督学太太, 以及全体教员太太全都兴致勃勃,甚至连模样都变好看了,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生活 的目标。

校长太太订了一个剧院包厢,我们一看--她的包厢里坐着瓦莲卡,拿着 这么小的一把扇子,眉开眼笑,喜气洋洋。

身旁坐着别利科夫,瘦小,佝偻,倒像 是让人用钳子夹到这里来的。

我有时在家里请朋友聚会,太太们便要我一定邀上别 利科夫和瓦莲卡。

总而言之,机器开动起来了。

原来瓦莲卡本人也不反对出嫁。

她 跟弟弟生活在一起不大愉快,大家只知道,他们成天争吵不休,还互相对骂。

我来 跟您说一段插曲:柯瓦连科在街上走着,一个壮实的大高个子,穿着绣花衬衫,一 给头发从制帽里耷拉到额头上。

他一手抱着一包书,一手拿一根多疖的粗手杖。

她 姐姐跟在后面,也拿着书。

“‘你啊,米哈伊里克①,这本书就没有读过

’她大声嚷道,‘我对你说, 我可以起誓,你根本没有读过这本书

’ “‘可我要告诉你,我读过

’柯瓦连科也大声嚷道,还用手杖敲得人行道咚 咚响。

“‘哎呀,我的天哪,明契克②

你干吗发脾气,要知道我们的谈话带原则 性。

” “‘可我要告诉你:我读过这本书

’他嚷得更响了。

“在家里,即使有外人在场,他们也照样争吵不休。

这种生活多半让她厌倦 了,她一心想有个自己的窝,再说也该考虑到年龄了。

现在已经不是挑挑拣拣的时 候,嫁谁都可以,哪怕希腊语教员也凑合。

可也是,我们这儿的大多数小姐只要能 嫁出去就行,嫁给谁是无所谓的。

不管怎么说,瓦莲卡开始对我们的别利科夫表露 出明显的好感。

“那么,别利科夫呢,他也去柯瓦连科家,就像上我们家一样。

他到他家,坐 下来就一言不发。

他默默坐着,瓦莲卡就为他唱《风飘飘》,或者用那双乌黑的眼 睛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或者突然发出一串朗朗大笑: ①②米哈伊尔的小名。

“‘哈哈哈

’ “在恋爱问题上,特别是在婚姻问题上,撮合起着很大的作用。

于是全体同事 和太太们都去劝说别利科夫,说他应当结婚了,说他的生活中没有别的欠缺,只差 结婚了。

我们大家向他表示祝贺,一本正经地重复着那些老生常谈,比如说婚姻是 终身大事等等,又说瓦莲卡相貌不错,招人喜欢,是五品文官的女儿,又有田庄, 最主要的,她是头一个待他这么温存又真心诚意的女人。

结果说得他晕头转向,他 认定自己当真该结婚了。

” “这下该有人夺走他的套鞋和雨伞了,”伊凡·伊凡内奇说。

“您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把瓦莲卡的相片放在自己桌子上,还老来 找我谈论瓦莲卡,谈论家庭生活,也说婚姻是人生大事,虽然他也常去柯瓦连科 家,但他的生活方式却丝毫没有改变。

甚至相反,结婚的决定使他像得了一场大 病:他消瘦了,脸色煞白,似乎更深地藏进自己的套子里去了。

“‘瓦尔瓦拉①·萨维什娜我是中意的,’他说道,勉强地淡淡一笑,‘我也 知道,每个人都该结婚的,但是……这一切,您知道吗,来得有点突然……需要考 虑考虑。

’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对他说,‘您结婚就是了。

” “‘不,结婚是一件大事,首先应当掂量一下将要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免得 日后惹出什么麻烦。

这件事弄得我不得安宁,现在天天夜里都睡不着觉。

老实说 吧,我心里害怕:他们姐弟俩的思想方法有点古怪,他们的言谈,您知道吗,也有 点古怪。

她的性格太活泼。

真要结了婚,恐怕日后会遇上什么麻烦。

’ “就这样他一直没有求婚,老是拖着,这使校长太太和我们那里所有太太们大 为恼火。

他反反复复掂量着面临的义务和责任,与此同时几乎每天都跟瓦莲卡一道 散步,也许他认为处在他的地位必须这样做。

他还常来我家谈论家庭生活,若不是 后来出了一件荒唐的事②,很可能他最终会去求婚的,那样的话,一门不必要的、 愚蠢的婚姻就完成了在我们这里,由于无聊,由于无事可做,这样的婚姻可以说成 千上万。

这里须要说明一下,瓦莲卡的弟弟柯瓦连科,从认识别利科夫的第一天起 就痛恨他,不能容忍他。

①瓦莲卡的正式名字。

②原文为德语。

“‘我不明白’他耸耸肩膀对我们说,‘不明白你们怎么能容忍这个爱告密的 家伙,这个卑鄙的小人。

哎呀,先生们,你们怎么能在这儿生活

你们这里的空气 污浊,能把人活活憋死。

难道你们是教育家、师长

不,你们是一群官吏,你们这 里不是科学的殿堂,而是城市警察局,有一股酸臭味,跟警察亭子里一样。

不,诸 位同事,我再跟你们待上一阵,不久就回到自己的田庄去。

我宁愿在那里捉捉虾, 教小俄罗斯的孩子们读书认字。

我一定要走,你们跟你们的犹太就留在这里吧,叫 他见鬼去①

’ “有时他哈哈大笑,笑得流出眼泪来,笑声时而低沉,时而尖细。

他双手一 摊,问我: “‘他干什么来我家坐着

他要什么

坐在那里东张西望的

’ “他甚至给别利科夫起了个绰号叫‘毒蜘蛛’。

自然,我们当着他的面从来不 提他的姐姐要嫁给‘毒蜘蛛’的事。

有一天,校长太太暗示他,说如果把他的姐姐 嫁给像别利科夫这样一个稳重的、受人尊敬的人倒是不错的。

他皱起眉头,埋怨 道: “‘这不关我的事。

她哪怕嫁一条毒蛇也由她去,我可不爱管别人的闲事。

’ “现在您听我说下去。

有个好恶作剧的人画了一幅漫画:别利科夫穿着套鞋, 卷起裤腿,打着雨伞在走路,身边的瓦莲卡挽着他的胳臂,下面的题词是:‘堕人 情网的安特罗波斯’。

那副神态,您知道吗,简直惟妙惟肖。

这位画家想必画了不 止一夜,因为全体男中女中的教员、中等师范学校的教员和全体文官居然人手一 张。

别利科夫也收到一份。

漫画使他的心情极其沉重。

“我们一道走出家门--这一天刚好是五月一日,星期天,我们全体师生约好 在校门口集合,然后一道步行去城外树林里郊游。

我们一道走出家门,他的脸色铁 青,比乌云还要阴沉。

“‘天底下竟有这样坏、这样恶毒的人

’他说时嘴唇在发抖。

“我甚至可怜起他来了。

我们走着,突然,您能想象吗,柯瓦连科骑着自行车 赶上来了,后面跟着瓦莲卡,也骑着自行车。

她满脸通红,很累的样子,但兴高采 烈,快活得很。

“‘我们先走啦

’她大声嚷道,‘天气多好啊,多好啊,简直好得要命

’ ①乌克兰语。

“他们走远了,不见了。

我的别利科夫脸色由青变白,像是吓呆了。

他站住, 望着我……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问,‘还是我的眼睛看错了

中学教员和女人 都能骑自行车,这成何体统

’ “‘这有什么不成体统的

’我说,‘愿意骑就由他们骑好了。

’ “‘那怎么行呢

’他喊起来,对我的平静感到吃惊,‘您这是什么话

’ “他像受到致命的一击,不愿再往前走,转身独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他老是神经质地搓着手,不住地打颤,看脸色他像是病了。

没上完 课就走了,这在他还是平生第一次。

也没有吃午饭。

傍晚,他穿上暖和的衣服,尽 管这时已经是夏天了,步履蹒跚地朝柯瓦连科家走去。

瓦莲卡不在家,他只碰到了 她的弟弟。

“‘请坐吧,’柯瓦连科皱起眉头,冷冷地说。

他午睡后刚醒,睡眼惺忪,心 情极坏。

“别利科夫默默坐了十来分钟才开口说: “‘我到府上来,是想解解胸中的烦闷。

现在我的心情非常非常沉重。

有人恶 意诽谤,把我和另一位你我都亲近的女士画成一幅可笑的漫画。

我认为有责任向您 保证,这事与我毫不相干……我并没有给人任何口实,可以招致这种嘲笑,恰恰相 反,我的言行举止表明我是一个极其正派的人。

’ “柯瓦连科坐在那里生闷气,一言不发。

别利科夫等了片刻,然后忧心忡忡地 小声说: “‘我对您还有一言相告。

我已任教多年,您只是刚开始工作,因此,作为一 个年长的同事,我认为有责任向您提出忠告。

您骑自行车,可是这种玩闹对身为青 年的师表来说,是有伤大雅的

’ “‘那为什么

’柯瓦连科粗声粗气地问。

“‘这难道还须要解释吗,米哈伊尔·萨维奇,难道这还不明白吗

如果教员 骑自行车,那么学生们该做什么呢

恐怕他们只好用头走路了

既然这事未经正式 批准,那就不能做。

昨天我吓了一大跳

我一看到您的姐姐,我的眼前就发黑。

一 个女人或姑娘骑自行车--这太可怕了

’ “‘您本人到底有什么事

’ “‘我只有一件事--对您提出忠告,米哈伊尔·萨维奇。

您还年轻,前程远 大,所以您的举止行为要非常非常小心谨慎,可是您太随便了,哎呀,太随便了

您经常穿着绣花衬衫出门,上街时老拿着什么书,现在还骑自行车。

您和您姐姐骑 自行车的事会传到校长那里,再传到督学那里……那会有什么好结果

’ “‘我和我姐姐骑自行车的事,跟谁都没有关系

”柯瓦连科说时涨红了脸, ‘谁来干涉我个人的和家庭的私事,我就叫他--滚蛋

’ “别利科夫脸色煞白,站起身来。

“‘既然您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他说,‘我请您注 意,往后在我的面前千万别这样谈论上司。

对当局您应当尊敬才是。

’ “‘怎么,难道我刚才说了当局的坏话了吗

’柯瓦连科责问,愤恨地瞧着 他,‘劳驾了,请别来打扰我。

我是一个正直的人,跟您这样的先生根本就不想交 谈。

我不喜欢告密分子。

’ “别利科夫神经紧张地忙乱起来,很快穿上衣服,一脸惊骇的神色。

他这是平 生第一回听见这么粗鲁的话。

“‘您尽可以随便说去,’他说着从前室走到楼梯口,‘只是我得警告您:我 们刚才的谈话也许有人听见了,为了避免别人歪曲谈话的内容,惹出什么事端,我 必须把这次谈话内容的要点向校长报告。

我有责任这样做。

’ “‘告密吗

走吧,告密去吧

’ “柯瓦连科从后面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只一推,别利科夫就滚下楼去,套鞋碰 着楼梯啪啪地响。

楼梯又高又陡,他滚到楼下却平安无事,他站起来,摸摸鼻子, 看眼镜摔破了没有

正当他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瓦莲卡和两位太太刚好走进 来;她们站在下面看着--对别利科夫来说这比什么都可怕。

看来,他宁可摔断脖 子,摔断两条腿,也不愿成为别人的笑柄:这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还会传到校长 和督学那里--哎呀,千万别惹出麻烦来

--有人会画一幅新的漫画,这事闹到 后来校方会勒令他退职…… “他爬起来后,瓦莲卡才认出他来。

她瞧着他那可笑的脸,皱巴巴的大衣和套 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他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她忍不住放声大笑起 来,笑声响彻全楼: “‘哈哈哈

’ “这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哈哈哈’断送了一切:断送了别利科夫的婚事和他的 尘世生活。

他已经听不见瓦莲卡说的话,也看不见眼前的一切。

他回到家里,首先 收走桌上瓦莲卡的相片,然后在床上躺下,从此再也没有起来。

“三天后,阿法纳西来找我,问要不要去请医生,因为他家老爷‘出事’了。

我去看望别利科夫。

他躺在帐子里,蒙着被子,一声不响。

问他什么,除了 ‘是’‘不是’外,什么话也没有。

他躺在床上,阿法纳西在一旁转来转去。

他脸 色阴沉,紧皱眉头,不住地唉声叹气。

他浑身酒气,那气味跟小酒馆里的一样。

“一个月后别利科夫去世了。

我们大家,也就是男中、女中和师范专科学校的 人,都去为他送葬。

当时,他躺在棺木里,面容温和,愉快,甚至有几分喜色,仿 佛很高兴他终于被装进套子,从此再也不必出来了。

是的,他实现了他的理想

连 老天爷也表示对他的敬意,下葬的那一天,天色阴沉,下着细雨,我们大家都穿着 套鞋,打着雨伞。

瓦莲卡也来参加了他的葬礼,当棺木下了墓穴时,她大声哭了一 阵。

我发现,小俄罗斯女人不是哭就是笑,介于二者之间的情绪是没有的。

“老实说,埋葬别利科夫这样的人,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从墓地回来的路 上,我们都是一副端庄持重、愁眉不展的面容,谁也不愿意流露出这份喜悦的心情 --它很像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还在童年时代体验过的一种感情:等大人们出了家 门,我们就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玩上一两个钟头,享受一番充分自由的欢乐。

啊, 自由呀自由

哪怕有它的半点迹象,哪怕有它的一丝希望,它也会给我们的心灵插 上翅膀。

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们从墓地回来,感到心情愉快。

可是,不到一个星期,生活又回到了原来 的样子,依旧那样严酷,令人厌倦,毫无理性。

这是一种虽没有明令禁止、但也没 有充分开戒的生活。

情况不见好转。

的确,我们埋葬了别利科夫,可是还有多少这 类套中人留在世上,而且将来还会有多少套中人啊

” “问题就在这儿,”伊凡·伊凡内奇说着,点起了烟斗。

“将来还会有多少套中人啊

”布尔金重复道。

中学教员走出板棚。

这人身材不高,很胖,秃顶,留着几乎齐腰的大胡子。

两 条狗也跟了出来。

“好月色,好月色

”他说着,抬头望着天空。

已是午夜。

向右边望去,可以看到整个村子,一条长街伸向远处,足有四五俄 里。

万物都进入寂静而深沉的梦乡。

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一丝声息,甚至叫人难 以置信,大自然竟能这般沉寂。

在这月色溶溶的深夜里,望着那宽阔的街道、街道 两侧的农舍、草垛和睡去的杨柳,内心会感到分外平静。

摆脱了一切辛劳、忧虑和 不幸,隐藏在膝陇夜色的庇护下,村子在安然歇息,显得那么温柔、凄清、美丽。

似乎天上的繁星都亲切地、深情地望着它,似乎在这片土地上邪恶已不复存在,一 切都十分美好。

向左边望去,村子尽头处便是田野。

田野一望无际,一直延伸到远 方的地平线。

沐浴在月光中的这片广表土地,同样没有动静,没有声音。

“问题就在这儿,”伊凡·伊凡内奇重复道,“我们住在空气污浊、拥挤不堪 的城市里,写些没用的公文,玩‘文特’牌戏--难道这不是套子

至于我们在游 手好闲的懒汉、图谋私利的讼棍和愚蠢无聊的女人们中间消磨了我们的一生,说着 并听着各种各样的废话--难道这不是套子

哦,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现在就给您 讲一个很有教益的故事。

” “不用了,该睡觉了,”布尔金说,“明天再讲吧。

” 两人回到板棚里,在干草上躺下。

他们盖上被子,正要朦胧入睡,忽然听到轻 轻的脚步声:吧嗒,吧嗒……有人在堆房附近走动:走了一会儿,站住了,不多久 又吧嗒吧嗒走起来……狗唔唔地叫起来。

“这是玛芙拉在走动,”布尔金说。

脚步声听不见了。

“看别人作假,听别人说谎,”伊凡·伊凡内奇翻了一个身说,“如若你容忍 这种虚伪,别人就管你叫傻瓜。

你只好忍气吞声,任人侮辱,不敢公开声称你站在 正直自由的人们一边,你只好说谎,陪笑,凡此种种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有个温暖 的小窝,捞个分文不值的一官半职

不,再也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了

” “哦,您这是另一个话题了,伊凡·伊凡内奇,”教员说,“我们睡觉吧。

” 十分钟后,布尔金已经睡着了。

伊凡·伊凡内奇却还在不断地翻身叹气。

后来 他索性爬起来,走到外面,在门口坐下,点起了烟斗。

一八九八年六月十五日

乘邮车来的12位旅客阅读感想是什么

严霜,满天星斗,万籁无声。

  砰

有人把一个旧罐子扔到门上。

这是欢迎新年到来的枪声。

这是除夕。

钟正敲了十二下。

  得——达——拉——拉

邮车到来了。

这辆大邮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它里面坐着十二个人,再也没有空地方了,所有的位子都占了。

  “恭喜

恭喜

”屋子里的人说,因为大家正在祝贺新年。

这时大家刚刚举起满杯的酒,打算为庆祝新年而干杯。

  “祝你新年幸福和健康

”大家说。

“祝你娶一个漂亮太太,赚很多的钱,什么伤心事儿和麻烦事儿都没有

”  是的,这就是大家的希望。

大家互相碰着杯子。

城门外停着邮车,里面坐着陌生的客人——十二位旅客。

  这些人是谁呢

他们都带有护照和行李。

的确,他们还带来送给你、送给我和送给镇上所有的人的礼物。

这些陌生的客人是谁呢

他们来做什么呢

他们带来了什么呢

  “早安

”他们对城门口的哨兵说。

  “早安

”哨兵回答说,因为钟已经敲了十二下。

  “你叫什么名字

你干什么职业

”哨兵问第一个下车的人。

  “请看护照上的字吧

”这人说。

“我就是我

”他穿着熊皮大衣和皮靴子,样子倒很像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许多人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明天来看我吧,我将送给你一个真正的新年礼物。

我把银毫子和银元扔给大家,我甚至还开舞会——整整三十一个舞会。

比这再多的夜晚我可腾不出来了。

我的船已经被冰冻住了,不过我的办公室里还是温暖又舒适。

我是一个生意人;我的名字叫‘一月’。

我身边只携带着单据。

”  接着第二个人下车了。

他是一位快乐朋友,一个剧团的老板,化装跳舞会以及你所能想象得到的一切娱乐的主持人。

他的行李是一个大桶。

  “在狂欢节的时候,我可以从里面变出比猫儿还要好的东西来①,”他说。

“我叫别人愉快,也叫自己愉快。

在我的一家人中我的寿命最短。

我只有二十八天

有时人们给我多加一天,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乌啦

”  “请你不要大声喊,”哨兵说。

  “我当然可以喊,”这人说。

“我是狂欢节的王子,在‘二月’这个名义下到各地去旅行的。

”  现在第三个人下车了。

他简直是一个斋神②的缩影。

他趾高气扬,因为他跟“40位骑士”有亲戚关系,他同时还是一个天气的预言家。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肥差事,因此他非常赞成吃斋。

他的扣子洞上插着一束紫罗兰,但是花朵儿都很小。

  “‘三月’,走呀③

”第四个人在后面喊着,把他推了一下。

“走呀

走呀

走到哨房里去呀。

那里有混合酒吃

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  不过这不是事实,他只是愚弄他一下罢了④,因为这第四位旅客就是以愚弄人开始他的活动的。

他的样子倒是蛮高兴的,不大做事情,老是放假。

  “我随人的心情而变化,”他说,“今天下雨,明天出太阳。

我替人干搬出搬进的工作。

我是搬家代理人,也是一个做殡仪馆生意的人。

我能哭,也能笑。

我的箱子里装着许多夏天的衣服,不过现在把它们穿起也未免太傻了。

我就是这个样子。

我要打扮的时候,就穿起丝袜子,戴上皮手筒。

”  这时有一位小姐从车里走出来。

“我是‘五月小姐’

”她说。

她穿着一身夏季衣服和一双套鞋。

她的长袍是淡绿色的,头上戴着秋牡丹,身上发出麝香草的香气,弄得哨兵也不得不嗅一下。

  “愿上帝祝福你

”她说——这就是她的敬礼。

  她真是漂亮

她是一个歌唱家,但不是舞台上,而是山林里的歌唱家。

她也不是市场上的歌唱家。

不,她只在清新的绿树林里为自己的高兴而歌唱。

她的皮包里装着克里斯仙·温得尔的《木刻》⑤——这简直像山毛榉树林;此外还装得有“李加尔特的小诗”⑥——这简直像麝香草。

  “现在来了一位太太——一位年轻的太太

”坐在车里的人说。

于是一位太太便走出来了;她是年轻而纤细、骄矜而美丽的。

  人们一看就知道,她是“六月太太”,她生下来就是为了保护那“七个睡觉的人”⑦的。

她选一年中最长的一天来开一个盛大的宴会,好使人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许多不同的菜吃掉。

她自己有一辆“包车”,但是她仍然跟大家一起坐在邮车里,因为她想借此表示她并非骄傲得瞧不起人。

她可不是单独地在旅行,因为她的弟弟“七月”跟她在一道。

  他是一个胖胖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夏天的衣服,戴着一顶巴拿马帽。

他的行李带得不多,因为行李这东西在炎热的天气里是一种累赘。

他只带着游泳帽和游泳裤——这不能算很多。

  现在妈妈“八月太太”来了。

她是一个水果批发商,拥有许多蓄鱼池,兼当地主。

她穿着一条鼓鼓的裙子⑧。

她很肥胖,但是活泼;她什么事都于,她甚至还亲手送啤酒给田里的工人喝。

  “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⑨。

”她说,“因为《圣经》上是这样说的。

事做完了以后,你们可以在绿树林中跳舞和举行一次庆祝丰收的宴会

”  她是一个细致周到的主妇。

  现在有一个男子走出来了。

他是一个画师——一个色彩专家,树林是知道这情况的。

叶子全都要改变颜色,而且只要他愿意,可以变得非常美丽。

树林很快就染上了红色、黄色和棕色。

这位画家吹起口哨来很像一只黑色的燕八哥。

他工作的速度非常快。

他把紫绿色的啤酒花⑩的蔓藤缠在啤酒杯上,使它显得非常好看——的确,他有审美的眼光。

他现在拿着的颜料罐就是他的全部行李。

  他后面接着来的是一个“拥有田产的人”。

这人只是关心粮食的收获和土地的耕作;他对于野外打猎也有一点兴趣。

他有猎狗和猎枪,他的猎袋里还有许多硬壳果。

咕碌——咕碌

他带的东西真多——他甚至还有一架英国犁。

他谈着种田的事情,但是人们听不清他的话,因为旁边有一个人在咳嗽和喘气——“十一月”已经来了。

  这人得了伤风病——伤风得厉害,因此手帕不够用,他只好用一张床单。

虽然如此,他说他还得陪着女佣人做冬天的活计。

他说,他一出去砍柴,他的伤风就会好了。

他必须去锯木头和劈木头,因为他是木柴公会的第一把锯手。

他利用晚上的时间来雕冰鞋的木底,因为他知道,几个星期以后大家需要这种有趣的鞋子。

  现在最后的一个客人来了。

她是“火钵老妈妈”。

她很冷,她的眼睛射出的光辉像两颗明亮的星星。

她拿着栽有一株小枫树的花盆。

  “我要保护和疼爱这棵树,好使它到圣诞节的时候能够长大,能够从地上伸到天花板,点着明亮的蜡烛,挂着金黄苹果和剪纸。

火钵像炉子似地发出暖气,我从衣袋里拿出一本童话,高声朗诵,好叫房间里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

不过树上的玩偶都变得非常活跃。

树顶上的一个蜡制的小安琪儿,拍着他的金翅膀,从绿枝上飞下来,把房里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吻了一下,甚至把外面的穷孩子也吻了。

这些穷孩子正在唱着关于“伯利恒的星”的圣诞颂歌。

  “现在车子可以开了,”哨兵说。

“我们已经弄清楚了这十二位旅客。

让另一辆马车开出来吧。

”  “先让这十二位进去吧,”值班的大尉说。

“一次进去一位

护照留给我。

每一本护照的有效期间是一个月。

这段时间过去以后,我将在每一本护照上把他们的行为记下来。

请吧,‘一月’先生,请你进去。

”  于是他走进去了。

  等到一年以后,我将告诉你这十二位先生带了些什么东西给你,给我,给大家。

我现在还不知道,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活在一个奇怪的时代里。

----------------------------------  ①丹麦古时有一种游戏,即把一只猫儿关在一个桶里,然后用绳子把桶悬在树上。

大家敲着桶,待桶敲破时猫儿就变出来了。

  ②斋戒是基督教中的一种仪式,经常在复活节,也就是三月间举行。

斋戒时期一共是40天。

这四十天在丹麦的传说中名为“四十位骑士日”。

  ③这是一个文字游戏。

Marts(三月)和Marsch(开步走)这个字的读音差不多,但意义完全不同。

  ④因为4月1日是“愚人节”。

  ⑤《木刻》(Traesnit)是丹麦19世纪一个抒情诗人克里斯仙·温得尔(Christian Winther,1796-1876)的一部诗集的名称。

  ⑥李加尔特(Christian Ernst Richardt,1831-1892)是另一位丹麦十九世纪的诗人。

  ⑦根据一个民间传说,在纪元251年6月27日七个基督徒被异教徒所追逐,他们逃到一个石洞里去,在那里睡到纪元446年才醒。

所以6月27日就成为“七个睡觉人”的纪念日。

  ⑧原文Storecrinoline,这是十九世纪初欧洲流行的一种裙子;它里面衬有一个箍,使裙子向四周撒开。

  ⑨这句话是引自《圣经·旧约·创世纪》第三章第十九节。

  ⑩啤酒花是一种豆科植物,为制造啤酒的原料。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人物描写片断

保尔已经不再听谢廖扎母亲的唠叨,早就窜到街上去了。

在路上,保尔又看见一个人,两肩各扛一支步枪。

他急忙走上前去:“大叔,告诉我,你从哪儿搞到的

”“是在维尔霍维那大街发的。

”保尔拼命向维尔霍维那大街跑去。

跑过两条街,他撞上一个男孩拖着重重的、带刺刀的步枪。

保尔拦住他,问:“你在哪儿拿到的枪

”在学校对面,游击队发的,不过已经没有了,全拿光了。

发了整整一夜,现在只剩一堆空箱子。

我这是第二支了。

”他洋洋得意地说。

这个消息让保尔十分沮丧。

“哎呀,真倒霉

应当不回家,直接去那儿就好了

”他绝望了。

“我怎么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突然,保尔心生一计,他猛然转过身来,三窜两跳就追上了刚刚走过去的男孩,使劲夺下他手中的枪,并用不容反驳的口吻说道:“你已经有了一支,够了。

这一支给我。

”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激怒了男孩,他向保尔扑了过去。

但保尔后退一步,举起刺刀,吼道:“走开

否则刺刀就要见你的血

”男孩气得哭了起来,他虽然愤愤不平,但又无可奈何,只得骂骂咧咧的转身跑了。

保尔心满意足,拔腿奔回家去;他跳过栅栏,跑进小板棚,把得来的枪支放在屋顶下的梁架上,然后开心地吹着口哨,进了屋门。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第二部分第八章和第九章的心得

安徒生童话集--茶壶茶壶 有一个很傲气壶为自瓷感到骄傲,为自己嘴巴骄傲,为自己的宽把手骄傲。

他前后都有点东西;前边是壶嘴,后边是把手,他总是讲这个。

可是他总不提他的盖子,原来盖子被摔碎过,是粘起来的,算是缺点,而一个人是不乐于谈自己的缺点的。

可是别的东西却是要说的。

杯子、奶油罐和糖罐,整套茶具记得茶壶盖的脆弱当然比记得他漂亮的壶嘴和讲究的把手要清楚得多。

茶壶很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他们

”他在心里说,“我当然也知道我的缺点,而且我也承认,这里面有我的虚心、我的谦让。

缺点我们都是有的,但大家也有自己的天赋。

杯子有把,糖罐有盖,我既有把又有盖,前面还有一个他们决不会有的东西。

我有一个嘴巴,它使我成了茶桌上的皇后。

糖罐和奶油罐负有责任,是增加美味的女仆,而我是付出者,是女主人。

我把幸福分给人类中的口渴者。

在我的体内,中国茶叶泡在滚开的毫无味道的水中。

” 这些都是茶壶在他血气方刚的青年时代说的。

他立在摆好茶具的桌上,一只最纤秀的手把他揭开。

不过长着最纤秀的手的人却很笨拙,茶壶掉了下去,壶嘴折了,壶把断了,盖子就不值一提了,关于他已经讲得够多的了。

茶壶晕乎乎地躺在地上,沸水从里面流了出来,他摔的这一跤是很重的,最糟的是,他们笑他,而不是笑那笨拙的手。

“这事我会永远记住的

”茶壶后来在谈到自己的生活经历时说。

“我被人称为残废,被人搁到了旮旯里。

后来当一位老妇人来要饭的时候,又被送给了她。

我沦入贫寒,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里外都如此。

不过,就在我这样站立的时候,我的生活开始好转。

可是,我原来是那样,现在却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样。

我的身体里面装进了土,对一个茶壶来说,就是被埋掉了。

不过,土里放了一个球茎。

谁放的,谁给的,我不知道。

但不容置疑的是,它代替了中国茶叶和滚开的水,代替了被摔断的把儿和嘴儿。

球茎躺在土里,躺在我身体里。

它成了我的心脏,我的活心脏。

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脏。

我有了生命,有了力量,有了精神。

脉搏跳动起来了,球茎发了芽,很快就有思想有感觉了。

它开放出花,我看到了它,我扶持着它,在它的美貌中我忘却了自己。

为别人忘掉自己是幸福的

它没有感谢我,没有想到我——它受人羡慕和称赞。

我非常高兴,它必定也一样高兴。

有一天我听说它该换个好一些的花盆。

有人拦腰打我,我痛极了,可是花到了一个好一些的花盆里,我被扔到了院子里,成了一堆旧碎片躺在那里。

但是我的记忆还在,它是不会丧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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