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姑给冬冬买来一把小阳伞这篇短文,文中按顺序先后介绍了小阳伞的()()()
我有一把漂亮的小雨伞,我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我 这把伞是粉红色的伞面一个卡通人物和花草树木的图案,还画着一只小鸟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
伞的边缘还绣上了一圈银色的花边,漂亮极了。
有一次,我把伞丢在操场忘记带回家了,等第二天我回到学校时,伞早已不见踪影。
自己心爱的雨伞不见了,我心疼 极了,眼泪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直到有一天,班主任说请丢雨伞的同学去校长办公室认领,我的心情不由的激动起来,会不会又是场梦呢
一进校长 办公室,我那把久违的伞就跳入我的眼帘,;“校长这把伞是我的
''我顾不上礼貌,急切地说。
校长亲切地对我说:“下 次要把自己的东西保管好啊
”我不住的点头。
我紧紧地抱着心爱的雨伞,生怕她再离我而去。
《小阳伞》这篇短文的近义词是什么?
可以加我二六七八三七六八六三
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 的读后感
1、把姑娘的伞弄破了 大汉帮助她用伞把破窗堵住了 2、这是善意的举动,他怕盲人夫妇知道实情后会内心不安;而且乘客们也能理解大汉这样做的用意,所以就善意地笑了。
3、堵住洞口 传达暖意4、 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帮助、关心
偷星九月天所有人物的简介!
黑月铁骑一月(January) 性别:女 性格:沉默寡言的可爱小女孩,有强大的力量,崇拜十月哥哥。
第七感:通过脑电波控制自己接触过的物体爆炸。
招数:爆破波板糖 喜好: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十月哥哥的笑脸、与同龄小朋友玩耍 经历:在贪狼和破军救走沧月时,被破军砸晕并带走。
在卡萨布兰卡的旅店,与VV学院一起遭堕天使围攻,被沧月所救。
VV学院穿越沙漠,被应苍下药昏倒,苏醒后跟随沧月等人穿越到十月所在的异空间。
在波塞冬的宾馆,因能力相互吸引,一号放弃抓一月,并制造了一个假一月。
与沧月找到最后的元素石,返回黑月基地。
前去迎战K先生,在Q博士带领下逃离三月的杀戮,现和Q博士一同帮助九月开发第七感。
后被九月救到天堂酒吧。
二月(February) 性别:男 性格:非常自负、脾气火暴、简单直率 生日:8月21日 星座:狮子座 CP:二六 二莉 第七感:拥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
可以通过精神力量控制动物并与动物交流(包括笨的人),在10公里范围内任何动物都可以成为他的工具
武器:任何动物 喜好:各种动物、耍帅、美女 经历:曾前去马六甲抢夺权杖,后到纽约调查堕天使踪迹。
纽约危机结束后,得知黑月岛被路西法带领十二堕天使围攻,与十月前去营救。
到达黑月岛后从地下通道进入,但被莉莉丝用幻术杀死。
被贪狼用极限治愈术所救活,转移到了未知时空,来到了奇幻的丛林。
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丛林历险记。
五月(May) 性别:男 性格:沉稳有毅力,有颗百折不挠的顽强之心,敢于为同伴牺牲 第七感:肌体石化 武器:多功能步枪,肌肉 ,无敌露脚趾头的超臭香港脚 喜好:咖喱饭和巴西烤肉 PS:被马斯特马所杀,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成为特种兵。
六月(June) 性别:女 生日:6月20日 星座:双子座 CP:二六 六十 六鸠 能力:控制声音 性格:火辣奔放,花痴(比如对十月)和一点自恋 第七感:拥有控制声波的能力,通过声波的反射可以在黑夜掌握敌人的动向,甚至完成声纳仪才能完成的任务。
招数:声波攻击 喜好:古典音乐 PS:被变成沙虫怪的沙蚓所杀,死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成为异世界老夜上海滩的歌姬。
七月七月(July) 性别:男 性格:内敛,专注。
有艺术家的气质,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星座;天秤(优雅,有艺术家气质) 第七感:可以把空气中的电子转化为保护屏,是黑月铁骑中拥有最强防御能力的人。
保护屏被称作是绝对防御,据说连激光和核武器都无法穿透同归于尽的攻击招式:急速膨胀 喜好: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 PS:被堕天使夜莺所杀,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成为奴隶。
八月(August) 性别:女 星座:天秤性格:乐观开朗 善解人意(这和她的第七感有关) 擅长分析推理 (和七月是双胞胎兄妹) 第七感:拥有恐怖的看透人心的能力——读心术(可用来预判对手的动作) 喜好:侦探小说、欺负七月 PS:被堕天使卡门所杀,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当上君主。
VV学院 简介 VV学院(victoy vision)的教官是曾经和艾米博士一起的考古学家(贪狼先生除外),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在古代代表北斗七星。
BOSS 旧:艾米博士(最后没死进入沧月体内):把黑月铁骑从冰棺中救出来,打开潘多拉盒子的人。
第七感极限治愈术,其能力可以将死去的人复活,是一种比较强大的能力,但因开发第七感,变小而消失了。
死前请贪狼去拯救黑月铁骑,并把自己的所有能力,包括记忆都赋予了沧月,沧月成了新的BOSS。
新:沧月(November) 黑月铁骑沧月,现vv学院BOSS。
教官 破军先生(生死不明): 简介:男,vv学院校长,第七感:驭土之术(八元素之一)前妻凯瑟琳,在马六甲海峡执行打捞权杖的任务。
她脾气火爆,和破军离婚的原因是因为破军太幼稚。
技能:(化实为虚、聚虚为实、星辰碎裂、土再生结合、土遁、潜木术、六方石盾、月飞岩、地矛刺、芝麻开门、芝麻关门、石破天惊)第七感全开(副作用昏睡一天)——龙之真身(潜龙勿用)、震天石人、土元素聚集-猿巨变。
PS:因开发第七感而变成了一个外貌是一个穿着纸尿裤,带老鼠帽子的婴儿。
对别人有洁癖,自己则不爱干净,是个古怪的小老头。
CP:破茜 经历:曾前往马六甲执行任务。
艾米得知路西法围攻黑月岛后,破军用驭土石之术控制VV基地以超音速赶往撒哈拉沙漠黑月岛的地下,并在路西法围攻黑月岛之前救走沧月。
在贪狼先生被堕天使攻击时,用第七感全开——“潜龙勿用”攻击堕天使,救走贪狼。
在昏睡时被贪狼带到卡萨布兰卡。
VV学院穿越沙漠,破军醒来,背上出现莫名的逆十字文章,且发现第七感失灵
得到琉璃的吻后解除封印,恢复第七感。
并帮助大家逃出商店。
去了异空间。
后平安返回与葵在一起讨论八种元素的驾驭者。
堕天使突袭,掩护众人。
后与众人到波塞冬,半路遇见小姿的徒弟——波塞冬的公主茜茜。
第七感全开后化名破帅,在不知道茜茜是女生的前提下就喜欢上茜茜了。
在波塞冬被三月四月联手打败,在当地医院苏醒过来。
骗茜茜破帅已离开波塞冬,但当得知茜茜是女生后,十分后悔。
到达M-5区锁雾镇后,被琉星带往K处,K已抽取了他的第七感。
为掩护九月和琉星,用尽生命使出第七感全开(御土术残存),但被K打败,去了天堂。
目前生死不明。
破军贪狼先生(齐潇洒): 简介:男,vv学院得力教官,(详见贪狼) 贪狼巨门先生(已死亡):男,vv学院教官,开发了第六感,典型的肌肉男。
平时留在基地与禄存先生保护艾米博士。
第七感:肌体伸缩,缩小。
在卡萨布兰卡遭遇300损种堕天使围攻,危急时刻,被沧月所救。
在穿越沙漠时,遇到了琉璃、应苍控制的“沙漠匪帮”
去了异空间,已返回。
现在黑月基地,因迎战K而被三月杀死。
禄存先生(已死亡):男,vv学院教官,开发了第六感,绿头发。
平时留在基地与巨门先生保护艾米博士。
第七感:灵魂潜入(只能潜入比自己弱的东西)在卡萨布兰卡遭遇300损种堕天使围攻,危急时刻,被沧月所救。
在穿越沙漠时,遇到了琉璃、应苍控制的“沙漠匪帮”
去了异空间,已返回。
现在黑月基地,因迎战K而被三月杀死。
文曲(生死不明):女,vv学院教官,武曲的姐姐,第七感驭水之术(八元素之一),外貌是一个长头发的小女孩,手拿一把扇子,表面温柔,其实内心不可测(腹黑)。
不爱自己动手,对看不惯的事常常煽动妹妹出手。
因第七感的副作用,越长越小。
经历:曾前往马六甲执行任务。
在纽约调查时与武曲遭到堕天使攻击,第七感被琉璃封印失效,被堕天使抓去失乐园
现在在失乐园,逃跑,被抽走了第七感,但还残存了一些,所以第七感还没有消失。
并且抓住了天才少女葵。
并威胁着,拿走了黑皇星和地狱之血。
为了让武曲突围,化血为刃,用最后的异能杀死了镜中人
生死不明。
文曲武曲武曲(已死亡):女,vv学院教官,文曲的妹妹,第七感驭雷之术(八元素之一),外貌是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脾气不好,凡事喜欢用武力解决。
因第七感的副作用,越长越小。
招数:雷动九天、雷霆万钧(他人使用,但武曲也因办得到)雷公锤。
在纽约调查时与文曲遭到堕天使攻击,第七感被琉璃封印失效,被堕天使抓去失乐园
现在在失乐园,逃跑,被抽走了第七感,但还残存了一些,所以第七感还没有消失。
并且抓住了天才少女葵。
正威胁着葵。
拿走了黑皇星戒指和地狱之血。
知道了八种元素的秘密。
。
在“女仆小屋”遭到围击,因为第七感被抽走无法战斗,与凯瑟琳、琉星、葵一起逃走,因为琉星喝下地狱之血而停止心跳,用身上仅有的异能为他做心脏复苏。
现在黑月基地,迎战K。
爆发最后的第七感,但被三月杀死。
廉贞(已死亡):女,vv学院教官,开发了第六感,第七感开发失败,不能再开发了,身穿古典服装,绝招——断水流,疾风斩月,排山倒海。
一直保护着众人,对Q博士有好感。
曾前去马六甲执行任务。
在卡萨布兰卡遭300损种堕天使围攻,危急时刻,被沧月所救。
在穿越沙漠时,遇到了被应苍控制的商队
同九月一起干掉了他们。
现在黑月基地,因迎战K而被三月杀死。
学员 琉星:男,VV学院的侦探(详见琉星)。
红月(已死):男,会泰拳,已开发第六感。
在纽约执行任务时遭攻击。
纽约危机结束后,在前往卡萨布兰卡时因堕天使攻击,飞机被损种堕天使引爆而死亡。
后来在205话被墨冥四号控制,235话出现,变为没有骨肉,只有血水的亡灵,被葵杀死 阿佑(已死):女,会太极,已开发第六感。
在纽约执行任务时遭攻击。
纽约危机结束后,在前往卡萨布兰卡时因堕天使攻击,飞机被损种堕天使引爆而死亡。
后来在205话被墨冥四号控制,235话出现,变为没有骨肉,只有血水的亡灵,被葵杀死 其他人员 小姿(生死不明):女,VV学院接待员,爱好COSPLAY,平时陪在沧月大人身边,在穿越沙漠的时候被押做人质,中了血咒,后被琉璃杀死。
但似乎并没有死,而是成了茜茜公主的老师。
人造人 关于人造人:世界组织派给VV学院的帮手。
杰克:拥有最强火力。
技能:枪皇九头蛇 露露:白发露西的妹妹
是以人体为基础改造的人造人。
技能:光剑鬼斩、落月闪、气合盾 琼:身着旗袍。
技能:铁拳虎啸堕天使 损种堕天使 露西(白发)(已死亡):损种堕天使,特种部部队队长。
本是到失乐岛执行任务,被路西法逼着刺下元素针。
恳求三月帮他们杀死路西法,失败,后为掩护战友被镜中人所杀,第七感是控制头发(白发三千丈,火中取栗)在205话被墨冥四号控制。
与最终之弈队员战斗,235话出现,变为没有骨肉,只有血水的亡灵,被葵杀死,露露的姐姐。
墨鱼(已死亡):损种堕天使,特种部部队科学家。
本是到失乐岛执行任务,被路西法逼着刺下元素针变成了四只手的怪物。
恳求三月帮他们杀死路西法,第七感是爆破。
后为掩护战友被镜中人带到镜子空间。
爆破失乐园计划失败,自己也从此牺牲。
乔(已死亡):第七感隐身,掩护小肥和三四逃走,自己想和堕天使同归于尽,却没有成功。
鬼目:男,能力类似于中国神话的千里眼。
耳妖:男,能力类似于中国神话的顺风耳损种堕天使。
魔方男:男,第七感:魔方结界。
用魔方将敌人封印在内。
后被贪狼摄取第七感,而被贪狼封印在魔方里。
300无名堕天使、五个不知名的变异堕天使(死亡):天上天下 唯我独尊”一招秒掉 十二堕天使 伊峙总司: 男,第七感为洞察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事物,探测对手能力及弱点(被称为“魔眼”),是堕天使中一个类似指挥的人物。
长得也挺帅,做事较为沉着,谨慎。
武器是枪(穿甲弹)。
指挥堕天使围攻黑月岛,围攻十月。
失乐园,围攻三月与四月,用穿甲弹击中掩护三四月逃走的乔后被乔的手雷炸成轻伤,用穿甲弹击中小肥,使其重伤。
在异世界与琉璃他们把黑月铁骑一网打尽,却是莉莉丝用幻术让卡门以为黑月们被镜中人捉走,但被他识破。
最后,放弃杀死莉莉丝。
当莉莉丝问他为什么不杀她时,总司说:“因为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作一次自己心灵的选择
” 莉莉丝:夜魔女,第七感魅之幻术(详见莉莉丝)。
莉莉丝夜莺:男,第七感瞬间移动,被破军称为“黑眼圈禽兽”。
可以带其他人一起移动。
黑月岛之战,夜莺穿过绝对防御后杀死七月,带路西法找到位于黑月岛地下的VV学院基地,和玄月一起前往波塞冬。
被K用雷电重伤,后被治愈。
绝招:微秒极光 毫秒极光 鸠:男,非战斗型,使用病毒,第七感通过病毒使人的康复加快。
卡门:女,第七感是猫变,似乎对贪狼有好感。
黑月岛之战杀死八月。
失乐园,围攻三月与四月并重伤三月,在伊峙的穿甲弹击中乔后被乔的手雷炸中,逃脱后在第106期首次出场与沧月战斗。
琉璃:第十二堕天使,女,非战斗型,第七感封印术(封印别人的第七感),可以召唤镜中人,曾封印文曲和武曲,贪狼先生和破军先生,打算封印沧月,后被九月打败。
PS:解除封印的方法是得到琉璃的吻和痛打能力者,被沧月冻死,被用流沙的时光倒退救活。
阿切彻:男,第七感是可以改变外形。
手臂可加长,可以增加骨骼抵挡攻击。
在马六甲海峡变成路西法打伤东特。
黑月岛之战,围攻十月与贪狼。
增加骨骼,可变成羽翼,能抵挡破军的潜龙勿用。
阿巴东(已死亡):男,第七感为梅杜莎之瞳(看到梅杜莎之瞳的人会被石化),在之前,为了干掉奎恩东特石化了他,接着石化的奎恩东特被马斯特马打碎,为了杀死十月而石化了唐龙,结果没石化十月,还逞能和十月打,最后被十月杀死。
塞缪(MIU)尔:潜伏于堕天使中Mr.K的分身 沙蚓(已死亡):男,第七感为变身成沙虫怪,杀了六月,被十月用彼岸花烧死。
唐龙(已死亡):男,使用长刀,曾使用招式龙牙斩—逆风破,第七感是使自己的气体固化,打伤四月。
被阿巴东石化之后被十月打碎致死。
马斯特马(已死亡):男,第七感密度控制,密度比石化的五月更坚硬,杀死五月,但被十月用三途河之花所杀。
其他堕天使 葵·波波娃:女,第七感是鬼神工匠(可以做出任何想要的任何道具),非战斗型。
十二岁拿过三项诺贝尔奖,智商390的天才少女。
帮玄月造了地狱之血,逃离失乐园时,在文曲的掩护下制造机器兔子和武曲逃走。
是她解释了当年艾米博士发现的八种元素融合的含义。
后来为沧月制造了酒神之吻,使得沧月第七感大开
被困影子世界,留下了替身。
会使用太阳火焰(可以烧死亡灵)。
(海因茨见绯红三号,流沙见橙耀五号) 镜中人(已死亡):男,第七感,可以去到有镜子的地方
以“背叛神”的罪名处死露西,把墨鱼扔进镜中世界,去过异世界。
在144回中重伤文曲,文曲用身上的血,化血为刃杀死了镜中人
(和十月长得有点像)飘渺城 羽裳:绝美的燕国名伶,也是九皇子的妻子,美丽优雅,带着舞团云游四海表演。
为救九皇子被逼杀死黑色女巫。
用纸鸢逃跑,被飞刃追上,欺骗飞刃并想杀死他。
在天牢门口遇见重伤的飞刃时,为了不暴露而杀掉了飞刃。
(其实并没有杀死飞刃,而是让他在血池斩了赤炼蛇,取蛇胆,解毒)。
后和飞刃一起赶去救了十皇子,放弃了爱情,成为了下一代的黑色女巫。
并且使用法力帮助铁面等人保护百姓突围.现住在一座塔里,会在塔里弹琴,只有祭祀时才出塔。
九皇子(已死亡):北燕国战神,羽裳的爱人。
曾经和羽裳私奔,想要去世外桃源,但是被白色女巫抓住,做成了药人,只能听从白色女巫的控制。
与十皇子大战,打伤十皇子。
能在无形中杀人,剑速比音速更快,神一般的存在。
佩剑为天下第一名剑,剑皇鬼渊。
绝招摩耶刹那,能斩开火焰、山、水。
最后被十月用彼岸花杀死。
临终前恢复神智,把自己的宝剑交给十皇子(十月),拜托他为自己逝去的爱情,所受的屈辱,流离失所的大燕子民和战场上死去的兄弟们统统讨回公道。
小荷公主:十皇子的妹妹,燕国公主。
为平息干戈要嫁入北疆蛮国。
其实北嫁只是谎言,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和伪装成“聪明羊”的牧羊少年私奔。
不知内情的十皇子得知,愤怒之余下定决心要赢下这场战争。
后来,她看到白帝城内生灵涂炭,决心用爱化解仇恨。
死前的心愿是要一捧世外桃源的土。
黑色女巫:活了200岁的美女,妖娆又和祥。
因为预测到了自己将会被羽裳杀死,而微笑面对死亡。
(留有一丝真气),后来用最后的一丝真气呼唤羽裳的到来,让她接任下一位黑色女巫。
白色女巫(梅杜莎):拥有白蛇缠绕的头发,指使羽裳杀死黑色女巫。
飘渺城的代城主王将军的靠山。
被十月用大梵天杀死。
王将军(已死亡):飘渺城的代城主。
为解决十皇子,他服下白色女巫给他的仙丹,得到了永恒的生命无限的力量,变身成蛤蟆怪偷袭十月与九月,使九月身中剧毒,最后央求十月杀死自己,被盲枪射落城楼。
并被短刀战斧等人群殴。
牧羊少年:他原来伪装成“聪明羊”,后来和公主私奔逃去世外桃源。
发誓要等小荷等到沧海桑田。
已去世,孙子叫牧鱼少年。
朵朵:小洋伞恶魔,小荷公主的宫女,帮助牧羊少年和公主私奔,为牧羊少年做行头,帮助牧羊少年进宫。
都是她的功劳。
和公主感情很深, 最后因为小荷出嫁蛮疆而出家,后成为少林寺的方丈。
燕云十八骑 十郎:十皇子,燕云十八骑统帅,长得非常像十月。
原先因为坠落悬崖而昏迷。
被猎户所救,现已回国,继承了燕国皇位。
阮宁:黑发,红瞳红眉,女,点穴的速度出神入化。
会用药。
现不知所踪 长弓:男,绝招是“超级人箭”,被铁面称为“超级贱人”。
已过世,但与铁面生下十个女儿 盲枪:男,推理能力很好,逻辑思维也不错,枪法很准,通过声音辨别敌人的方向,为了瞳不惜牺牲生命,是瞳的父亲,且与瞳合作战斗,还有一把红枪是他老婆的。
后在与蛮族的战斗中为救瞳中箭,目前因为铁浮屠的进攻而重伤,现已苏醒,30年以后开了一家门庭若市的医馆,医好了很多人。
雷火:男,一个搞笑、喜欢玩火药的老爷爷,与Q博士很玩得来。
招数:天雷地火。
飞刃:男,会御剑术。
上清派。
经历:装被刺中心脏骗过羽裳(其实被刺中的是西红柿),随羽裳摸进白色女巫巢穴,混入天牢,一首诗出口,狱卒全倒地,进入牢房后却发现上当了,毒蛇围攻,被两条五步蛇咬到,后遇见羽裳,由于形势紧迫,让羽裳杀了自己,被扔进血池,但羽裳故意避开了飞刃的心脏,放出了五步蛇的毒,后去血池取蛇胆,与羽裳救走了重伤的十郎。
喜欢羽裳。
现已随羽裳(黑色女巫)回到飘渺城,愿永远守候着她,哪怕只是当羽裳(黑色女巫)的一个保镖。
终日守在黑色女巫呆的塔外,通过琴声想象黑色女巫(羽裳)的样子。
用御剑之术送阿珂郡主去世外桃源。
瞳:盲枪的(干)女儿,也是盲枪的眼睛,是组织里年龄最小的女孩子,虽然年少,但并不无知,能瞬间判断敌人的方位,指敌人离他父亲的角度。
三十年后成为大元帅。
断刀:酒红头发,金色猫眼,使用的是一把刀口不完整的刀。
后在与蛮族的战斗中英勇就义; 战斧:搞怪大叔,使用一把长杆大斧,传说中的宝刀未老。
后在与蛮族的战斗中英勇就义; 铁面:左半边脸被面具遮着,和长弓是搭档。
已过世,但与长弓生下十个女儿,都当了捕快。
称为铁式霸王花 鬼:男,头上有个骷髅头盖骨,拿着另一半虎符,使用的长矛,十皇子的副官,因为长相太帅,帅的像没天理一样,会让敌人嘲笑,使部下军心溃散,所以带着面具。
现是大歌星。
金不换:一个穿着黄马褂的胖胖大叔,使一口大刀。
连城:红头发,貌似衣服里还穿着一副铠甲,一拳闷死一个人。
阿蛮:女,男人婆 花脸:带着花脸面具,被控制的九皇子秒杀,劈成两半。
龙:长的和禄存差不多,黄头发,被控制的九皇子斩掉一个胳膊后杀死。
天罗:术士,或用速度攻击。
(十月出发取蛇胆时,是她把“黄泉”拿给十月。
) 地网:术士,或用速度攻击。
波塞冬皇族 茜茜公主:破军在船上遇到的“男生”,让破军换装成“伪娘”,据称是小姿的徒弟,真实身份是波塞冬公主,薇薇公主的妹妹。
拼死打败了罗罗亲王,和薇薇公主一起被金捉走了。
后成为新海皇,带沧月一行人找到最后的元素石。
喜欢破帅(破军),并等着破帅(破军)回去。
茜茜CP:破茜 罗罗亲王(已死):波塞冬的亲王,为了不让自己的面具巫术被破解,下令焚毁梓莘树,好在薇薇公主手中留有梓莘树种子,才破解了面具巫术。
在薇薇公主想要献出生命使梓莘树长大破解面具巫术时,突然醒悟,将公主救下。
薇薇公主:波塞冬至高无上的公主,身份与茜茜一样,茜茜公主的姐姐,却有着令人怜爱的命运,与心爱的人相爱却无法将这段感情持续到永久,茜茜发誓要将薇薇公主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还给她,和茜茜公主一起被金捉走。
已返回波塞冬,后在茜茜的帮助下,和心爱的人离开了波塞冬。
暗月骑士 K先生(MR.K)男,被原地球伴星卡伦卡亚人,悉兰叛军首领恶灵缪尔五世占用身体,成了现在所谓的k。
幕后掌控黑月铁骑的人,暗月骑士掌控人。
黑月岛之战寄身风神塞缪尔,现在寄身十月。
贪狼之父。
第七感:①驭火之术(②灵魂潜入③弹开所有物理攻击④驭雷之术⑤驭水之术⑥驭土之术 ⑦驭风之术⑧驭木之术。
第八感:肌体融合 。
招数:风舞狂龙 雷龙 电鳗绞杀 风雷双龙(结合) 龙牙闪电 …… 岩黑一号(已死):暗月骑士队员,头上有一个十字星的伤疤。
第七感是控制炸弹。
一月的影子。
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是一个学生打扮。
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一月
技能:镭射之眼 影傀儡 黄金二号:暗月骑士队员,和队长关系很好,第七感是空间传送,二月的影子 。
六号留下的照片中以学生装出现。
技能:金色流苏 绯红三号 :暗月骑士队员,也就是海因茨。
是k先生安排在玄月身边的卧底之一,第七感万有引力,曾与十月,贪狼,琉星战斗。
被琉星重伤后,又被小黑(四号)救走,三月的影子。
(还不知道照片是谁照的,很大可能是三号的) cp:绯冥 墨冥四号 :暗月骑士队员三号怀里的小黑,在锁雾镇使没有第七感的人变异。
第七感是控制幽冥之力,如亡灵,易容与死亡有关动物(如黑猫),召唤出深渊恶魔但被六号阻止。
四月的影子。
六号留下的照片中以学生装出现。
用恶魔将琉星拖入魔界 。
技能:冥界之门 亡灵之厂 狱界之匙 cp:绯冥 四号橙耀五号(已死):暗月骑士队员,是k先生安排在玄月身边的卧底流沙计时,第七感时之流沙,会使东西加快衰老速度,也能使用逆时之沙使濒临死亡的人复活,曾用第七感使东京铁塔腐坏,被沧月的“冰凌镜反射”打败过,五月的影子。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
目前和七号八号九号一起追杀九月。
之后被黑化的琉星打败后,被扔进血池。
技能:逆流---时之砂 青灰六号 (已死):暗月骑士队员,戴着眼镜。
第七感是死亡奏鸣。
技能:哀伤的钢琴师;疯狂的钢琴师; 沉默的钢琴师;绝望的钢琴师; 沉睡的钢琴师。
六月的影子。
曾用“沉睡的钢琴师”击败黑化的琉星,用“绝望的钢琴师”震碎了沧月的“酒神之吻”,死之前给十号留下一张照片,上面是暗月队员们的学生打扮在坐火车之类的照片,希望十号他们能够查清他们的来历。
苍芒七号:暗月骑士队员,黑白双子之一,是八号的弟弟,用一把电锯作为武器,第七感光秘术(不是正式驭光之术) 绝招:苍芒弧光 、与黛影八号组合技能:锯裂变。
七月的影子 。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 。
目前和九号八号五号一起追杀九月。
(注意:“苍茫”这是错的,七号叫苍芒) 黛影八号:暗月骑士队员,黑白双子之一,是七号的姐姐,武器是电锯,第七感:驭影之术(影秘术)。
八月的影子。
技能:与苍芒七号组合技能:锯裂变;玄门浮影。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
目前和九号七号五号一起追杀九月。
后帮助k进入三月四月所在地。
紫薰九号:暗月骑士队员,第一次出场就抓住了九月,同去K先生处。
第七感为花语迷香,可以使对方身中花香毒。
是反派中的代表。
曾想杀莉莉丝,但被K阻止。
目前和五号七号八号一起追杀九月。
技能:花妖礼葬 百刃·柳叶刀 幽蓝十号:和十月长相相似,发型类似,发色不同。
第七感是操纵蓝色的“魔焰”,无法用水扑灭。
有女生恐惧症。
喜欢九月,是十月的影子。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出了影子世界后用火焰写下“莫言 等待时机” 。
技能:虎炎 蓝炎-彼岸花 火飞旋 cp:幽紫 幽九 十一号:在沧月的梦里曾出现,是沧月的影子(也有人说是沧月的复制或前世)。
与十二号有些渊源。
十二号: 在沧月的梦里曾出现,玄月的影子,喜欢十一号。
PS:暗月铁骑已经背叛K,准备向K发起攻击
冥想城 梵天:路西法的女仆小芝麻,已死亡,寄身水晶球。
第七感冥想,在梦中建造物体
莫妮卡: 女,故事里极其关键人物,纽约最著名的占卜师,仅失误一次(预言琉星等人看不到黎明,这个是唯一失败的)。
预言了纽约危机和琉星、二月、三月、十月的未来。
本人、她的姐姐与玄月有特殊关系,知道玄月的过去。
领导上千异能者 凯文: 第七感血灵契约兽,释放靠自己血液为生的寄生妖兽。
救了贪狼沧月。
淘淘:第七感爆破泡泡,一触即爆。
郝修:第七感拟态美食者 ,可以复制被他吃掉的生物。
龙套三人组:琉星的朋友,为躲避陨石,来到冥想城,就有了异能。
大壮:第七感分裂出无数个小壮。
小飞:第七感诅咒娃娃,变出一个娃娃,将某人头发拔下附在娃娃上,轻轻弹一下就会有很强的力量反应到某人身上。
(249回曾用贪狼做实验品,结果差点废了他) 包子:第七感控制自己的生死,先装死,无论在假死的过程中受到多少伤害,复活后都能复原。
一个看似大妈的女人:第七感是拿一根吸管吸取别人的元气为自己所用,被吸取元气的人一小时后才能恢复。
短文阅读雨中的伞是按什么顺序写的
绵绵不断的阴雨下了十几天都不肯停。
下雨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只好天天在家里看电视。
今天,天气好象好转了。
爸爸任何雨具都没带,朝高桥去了。
他刚走不久,天空中就阴云密布,唉
又下雨了。
雨下得很大,还有电闪雷鸣。
我担心爸爸,望着窗外,倾盆大雨中,有几个人在奔跑……忽然,我瞟到了门后那把小红伞,犹豫了片刻,拿起伞走出了家门。
路上已没有人走了,耳边听到的只是“哗哗”的雨声。
路边的树枝胡乱地舞动着。
我顶着风,费力地向前走着。
雨水打湿了裙边,紧贴在腿肚上,凉冰冰的。
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我赶紧躲向路边,险些跌倒在泥水中。
汽车像发了疯似的从我身边驶过,飞起的泥水溅了我一身。
我生气地瞪了奔驰而去的汽车一眼。
高桥到了,我像兔子似的跳到爸爸身边,亲切地喊:“爸爸
”“兰兰,你怎么跑来了
下这么大的雨……我会等雨停了再走的。
”爸爸嘴上在责备我,可从表情上来看,爸爸很高兴。
一会儿,雨小了点儿,我和爸爸共同打着一把伞上了路。
我特意将伞举得高高的,怕雨水把爸爸的衣服打湿了。
但这把小伞哪里遮得住两个人呢
爸爸的右半个身子还是被雨水浇湿了,但他仍是笑呵呵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衣服已经湿了。
“往你那边点儿,淋湿了会冻着你的。
”爸爸反而把伞向我这边移了移。
“不。
”我把伞向爸爸那边推了推。
推来推去,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
爸爸感觉出来了,风趣地说:“兰兰,要是你像以前那样小该多好呀
”
聂华苓的《珊珊,你在哪里》全文
珊珊,你在哪儿
聂华苓 “喂,喂,等一等!”李鑫跳上车,一把抓住车门后的铜柱,将车票递给车掌,喘 咻咻地问道:“这是十二路车吗?” 车掌绷着她那被职业硬化了的脸,“嗯”了一声,一面将票根递给他。
刚从花莲来 台北的李鑫不大习惯这种冷漠的表情,瞅了她一眼,就在右边靠车头的位子上坐下来,从裤 袋里掏出手帕试去额头的汗,然后又由上衣口袋中掏出袖珍记事本,翻了好几页,才找到珊 珊的地址,他又默念了一遍:“吉林路九十七巷六号。
” “小姐!”他转向了车掌。
车掌的脸柔和了一些,望着他。
“到了吉林路那一站,请你告诉我一下!” 不知是因为那一声小姐,还是李鑫那一副热切的傻样儿,她点头时竟牵动嘴角笑了 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街,街上正有一个穿着花裙的女孩走过。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不是上下班时刻,车上的乘客连李鑫一起才只有四个人。
“这 倒象是一辆专车送我去看珊珊的。
”他一面想,一面将记事本放回袋内。
“十五年了,她该还 认得我吧!”多少年来,每当他想到珊珊的时候,他的情绪早已没有一丝儿波动了。
但此刻, 他的心开始有点儿激动起来,不觉将手中的票根搓成了一团。
珊珊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孩,一直供奉在他心坛上最隐秘、最神圣的一角。
但真正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并不多,他们甚至于没有谈过多少话。
他对她的感情是那么飘忽; 他对她的记忆几乎是空无所有,但多少年来,他却常常会想起她。
她象征他少年时代的一个 梦,一个飘渺而又美丽的梦。
他不是作家,也不是艺术家,但他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好幻想, 好新奇。
他早听说珊珊也在台湾,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直到这一次因公由花莲出差 到台北,他才有机会去看他。
车子快到第二站,车掌在喉咙管里哼了一声:“有人下车吗?”没人理会,她吹了一 声哨子,车子直驶了过去。
李鑫向车上的人扫了一眼:他正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头儿 和一个中年男人,对面靠车尾坐着一个中年妇人。
那老头儿方头大耳,端端正正的五官,穿 着一身黄卡叽中山装,李鑫觉得他不是挺有气魄的样子,心想:“这老头儿年轻时必是老太 太们相女婿的好对象。
”那中年男人想必是近一两年来才发了福,西装已经胀得扣不上了, 但他看上去并不结实,软稀稀的,象是一皮囊的面糊,这是李鑫看他第一眼的印象。
至于那 个中年妇人,李鑫只看到了她那个红头儿酒糟鼻子。
正当李鑫如此打量那几个人的时候,车子已到了北门站,上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 人,打着一条红艳艳的麻质领带。
“这个人就象是木匠手里的木头人,斧子太利,一溜手把 两边的脸庞削得太多了!”李鑫望着他那尖削的脸似笑非笑地这样想。
“请你先买票!”车掌拦住那上车的人说道。
“我下一站补票!” “不行,你先买票!” “我就是不,看你把我怎么样!”那人双手在胸前一叉,硬着脖子。
车掌仍用手拦住车门,脸象刚浆过的粗布,硬板板的。
“你到底让不让我上来?你神气什么?那上车的人用一只手指着车掌的鼻尖喝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不是骗你这一张票的人!”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好啦,好啦,我这里有票!”那老头儿撕了一张票递给了车掌。
“谢谢,老先生,”那新上车的人在老先生与那位发福的先生之间坐下了。
“等一下我下车买了票还你!”他一面说,一面用眼睛狠狠地瞪了车掌一眼。
她正 在用手绢拭眼泪。
“用不着了!听你口音,好象贵处是江西?” “不错,你老先生也是江西?” 老头儿微笑着点了点头:“请问贵姓?” 那人连忙在衣袋内掏出皮夹,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老头儿。
“啊,作家,是的,作家,是的,是的!”老头儿余音犹缭绕不绝。
另外那个人伸长了脖子看老头儿手中的名片,嚅动着嘴唇念道:“作家齐志飞。
”然 后眼珠子一上一下地想了一会,忽然叫了起来:“啊,齐志飞,我拜读过你的小说,什么— —‘樱花再开的时候’,是吧?” 齐志飞脸上的怒气全消了,堆着一脸的笑,忙将右手伸了过去:“是的,请指教, 请问你老兄——” 那人一面握住了齐志飞的手,一面用左手在自己上衣口袋内,也抽出一张名片,递 给了齐志飞。
“啊,吴大有。
你老兄可真了不起,一张名片前后全印满了头衔!这总共有二十好 几个吧!”齐志飞仍握着对方的手不放。
“不敢当,都是空头衔,没有实权的。
”吴大有这才将手抽了回去。
这时,齐志飞才想起了他的老乡,转过身来。
“请问老先生贵姓?” “敝姓秦。
” “秦老先生在什么地方得意?” “我现在是三军总司令,在家管鸡子、鸭子、狗,呵呵,我们现在没有用了!” “哪里,老前辈,老前辈。
”齐志飞欠了欠身子。
“你以前在大陆——” “我以前干过几任县长,在四川干过,来台湾以后我就赋闲了。
唉,这一 说都说十几年以前的事罗!” 四川,十几年以前,这些极普通的字眼,在今天的李鑫心中都有了特殊的意义。
他 可不就是十几年以前在四川第一次看到珊珊?她是妹妹的初中同学,那时还是一个十四五岁 的小女孩子,说正读高中。
有一天傍晚,他站在门前,远远地,看见大路上有个小女孩背着 落日走来,穿着一件柔蓝的衣服,身后是一片耀眼的金辉,仿佛她就是由那天国的光辉中走 出来的。
她和妹妹在一起,他走过去和她搭讪,她除了点头摇头之外,就是用手绢捂着嘴笑。
他听见了她的南京腔,和她开玩笑,喊她南京大萝卜,她啐了他一口:“呸!我叫赖玉珊,她 们都喊我珊珊!”说完又连忙用手绢后着嘴笑。
妹妹暗地告诉他,珊珊摔跤摔缺了一小块门 牙,不愿让人看见她的缺牙齿。
她笑着逗妹妹:“没关系,她反正比你漂亮,她有个小酒涡!” 小女孩们在一块儿总是唧唧哝哝的,他一走过去,她们就住了嘴;他一走开,她们就大笑。
后来妹妹才告诉他:“珊珊喊你瘦猴儿!”“小鬼!”他笑着骂了一句,但他心里确实恨自己太 瘦。
“哈,妙论!” 李鑫一抬头,那个捂着嘴笑的小女孩不见了,原来是眼面前的秦老先生大叫了一声。
只听见吴大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女朋友可以分三类:一类是父母有地位,小姐自 己没有学问;一类是小姐自己有学问,父母没有地位;一类是父母没有地位,小姐自己也没 有学问。
所以——这事很伤脑筋。
”吴大有连连摇头。
“你自己结婚与别人父母有什么关系?”齐志飞笑着问道。
“呵,关系可很大,”吴大有双眉紧锁,“有了父母,第一,下女走了,我们可以有 地方吃饭;第二,我们吵直起架来,可以有人从中调解;第三,孩子生多了,可以有人照顾; 第四——” 没等他说下去,齐志飞和秦老先生就哄然大笑了起来;车尾那位酒糟鼻子太太望着 他们瘪了一下嘴;李鑫也抿着嘴想笑。
只有吴大有一个人可没有笑意,他好象想起了什么更 重要的事,对齐志飞说道:“齐先生,你写小说是怎么个写法?我要向你请教。
, 嗨,”他摇了摇头,“罗罗嗦嗦的事可也不少!可以写好几部爱情小说。
” “写小说可也不那么容易,”齐志飞扬了扬眉尖,“你首先要把你的全部感情放进 去,你必须和你的人物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叹气……” “唉!”吴大有真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想起了他那悲哀的浪漫史,还是因为有感 于创作的艰难。
“写小说的手法也多得很,一言难尽。
”齐志飞沉吟了一下,“至于我自己,我是什 么手法都用:写实主义,浪漫主义,,——”他还翻着白眼在想。
“啊,这么多主义!”吴大有一下子愣住了。
“这年头,东一个主义,西一个主义,把人都搅昏了。
我们以前就很少听说什么主 义,一样吃饭过日子。
”秦老先生摇头叹气。
李鑫在对面好象坐包厢看戏一样,不觉暗自好笑。
他不想再听下去。
转过身去看街。
车子正好经过一个小果摊,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李鑫一眼就看见了那黄澄澄的橘子。
怎么回事?今天的一事一物都与珊珊发生了关联?来台湾十几年,哪一年不看见橘子!唯独这 一次,他就想起了当年和珊珊、妹妹一道去橘林偷橘子的情景。
初冬的太阳照着广漠的田野。
田野尽头是一片橘林,好象一道金边,镶在蓝天绿野 之间。
珊珊、阳光、田野、橘林。
这一切都使人兴奋得心跳。
李鑫提议去橘林偷橘子,两个 小女孩拍手叫好。
四川的橘子很便宜,他们不是买不起。
但那不是寻常的偷窃,没有偷窃者 的辛酸,有的只是新鲜的刺激,只是青春的焕发。
少年时代的一切罪过都含有美丽的诗。
他 还记得,那天珊珊穿着一件黑丝绒短外衣,配着一条石榴红的羊毛围巾,她的脸也象个小太 阳一样,照得人的眼发亮,照得人的心暖暖的。
她和妹妹沿途扯野草编小花篮,一面唱着歌; 他诌些笑话逗她们笑,珊珊笑得好开心,竟忘了用手绢捂嘴。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笑话可真 肤浅,但那时候确实使两个小女孩快活得象两只小鹿一样,在金色的田野上跳跳蹦蹦的。
他 们分配好了工作:李鑫爬树偷橘;珊珊和妹妹分站在橘林的两头放哨。
他们约好了一个最顺 口的信号,假若捉“贼”的人来了,放哨的人只要高呼一声“喂——”他们就逃掉。
李鑫一 向是文绉绉的,那一天不知是哪儿来的一股劲,真象个“瘦猴儿”一样,跳下了这一棵树, 又爬上了那一棵,树底下扔了一大堆金光闪闪的“赃物”。
有一会儿,他坐在树上,蓝色的 空气中荡漾着橘子的清香,远远地看见珊珊象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东瞅一下,西瞅一下。
他 不禁向她招了招手,她含笑跑来了。
他由树上溜下,说道:“来,上去,不要怕,我帮你!他 没想到那小女孩竟是如此灵巧,他没费多大力就帮她爬上了树。
他们分坐两上枝桠上。
他只 顾拣最大最熟的橘子摘给珊珊,自己也忘了吃,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与橘子,是蓝水晶的天 盖;风,象个调皮小仙人,只用它的小翅膀那么轻轻一扇,他们四周的权叶与橘子就哗哗哗 地逐渐响开来。
珊珊坐在树桠上,荡着两腿,一面吃,一面,嘴边的小酒涡荡呀荡 的,仿佛装满了一涡橘汁似的,李鑫恨不得凑过去用舌尖轻轻舔一口。
突然,远处竹林里传 来狗叫声,李鑫抬头一看,不好了,捉“贼”的来了!竹林里跑出了一条狂叫的恶狗,后面 跟着一个头缠白布的高大女人,口里大声吆喝,手里的竹竿不断在地上敲打。
李鑫先跳下树, 然后站在树下接珊珊下来。
她慌忙一跳,正好撞在他的怀里,珊珊的脸一下象火烧似的红了。
他的脸也热辣辣的,一直热到耳根。
他顾不了那一堆辛苦“偷”的的“脏物”了,拉着珊珊 就跑。
正在这时,只听见远处有人直着嗓子怪叫:“喂来了,喂来了,喂来了!”那是妹妹的 声音,吓得走了腔。
珊珊拉着他的手跑得脸绯红,石榴红的围巾随风飘起,正好拂在他的脸 上。
他们和妹妹在一座竹林后田埂上会合了,妹妹用裙子兜了一兜橘子,脸象刚出笼的馒头, 直冒气。
一见面,妹妹就撅着嘴说道:“珊珊,怪你,你放哨的,跑到树上吃橘子去了!”李 鑫指着妹妹兜着的橘子笑道:“你呢,你还不是只顾摘橘子去了!”珊珊对他挤挤眼儿,酒涡 又荡了一下。
他们讲起刚才的狼狈情景,笑成一团,珊珊差一点儿跌到水田里去了。
“哎哟,笑死人的,我笑不得了!” 李鑫吃了一惊,是谁也在笑?扭过头一看,车掌背后有在笑,其中一个正 是一上车就看见了的那个酒糟鼻子,不知什么时候由对面移到这边坐位上来了。
另一个女人, 大概是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上来的吧,正好坐在车掌紧背后,只看得见挺在外面的一个大肚 子和一双浮肿的脚。
之间有两个小孩跪在位子上看街。
“哎哟,天下有这种事?自己生孩子生不出来,骂别人,哎哟,我笑不得了!”一听 就知道那是一个南方人打官腔的口音。
“你这一个多大?”酒糟鼻子的声音。
“才一岁半!” “你也真密,头一个不满一岁就又怀了!” “告诉你了,我年年大肚子,我早不想要了,就是他爸爸!” 挤在一堆叽叽咕咕了一阵子,接着又是一阵笑声。
酒糟鼻子突然不笑了, 叫道:“你看,那不是崔小姐!哪,在那辆三轮车上!” “那个老处女!五十岁了!我看了她就恶心,要找男人也不趁早,到老了反而打扮得 象个妖精。
你看她那一副干柴象,谁要?” “你别说,她一个人,总得有点依靠,比不得在大陆。
” “谁叫她年轻的时候田里选瓜,越选越差!到老了就乱抓了。
她那男人比她年轻二 十岁,年轻二十岁呀!她可以做他的老娘!那个老处女,我们都叫她老处女。
那男人当初追一 个小姐,刚好那个小姐又喜欢他爸爸的一个同事,他有一栋房子,手里还有许多美金,他太 太在大陆,又好看,又能干,他也花了一番功夫才讨到她,花了好大功夫啊!她生肺病,别 的男朋友都走了,只有他天天带一把花去,就只有他一个人天天带一把花去呀。
他们家那条 狼狗呀,真凶!我去过他们家,布置得才叫漂亮!那条狗是英国种,他们没有儿子,把狗当儿 子一样……” 李鑫皱了皱眉头,心里想:这真是一只语无伦次的话匣子!对面三个人本来还嗡嗡 的在谈什么,现在也都没劲了。
车子象个大摇篮,一颠一晃,再加上窗口射进来的微温的阳 光,秦老先生和吴大有似乎昏昏沉沉地想打盹;齐志飞衔着一根香烟,眯着眼望窗外,大概 又在想他的小说吧。
车掌一声哨子,车子又到了一站,上来了一个女孩子,杏黄衬衫,白毛衣,墨绿裙 子,腋下夹着一本洋装书,她空着位子不坐,偏直挺挺地站在那两个唠叨不休的女人面前。
只听见那个打官腔的女人说道:“我还显得年轻?老罗!我要不是大生小产的这么多胎,比现 在还要显得年轻!我现在都怕照镜子,他爸爸说我变得简直象只大母鸭一样了!”接着是一阵 鸭叫的笑声。
那新上车的女孩,皱了一下眉心,刚好跪着的两个小孩子要转过身坐下来,有一个 孩子又踹了那女孩一脚,裙子上沾一块灰印子,她用手掸了掸,转身悻悻地走到车头来,扶 着司机背后的铜柱了站着。
李鑫看了看身旁的空位子,挪动了一下身子,又望了望那女孩。
但她却是个石雕木刻的人,昂着头,尖着鼻子,眼睛盯着前方。
“女孩儿家差不多都是这么怪里怪气的,就象一世界的人都在她脚底下!”李鑫心 里这样想,眼睛仍盯在那女孩的脸上。
乍一看,她长得太单薄,尖下巴,细眼睛,但她那修 长的个头,那松散的长发,以及那眉梢眼角所流露的孤芳自常的神情,使人有一股清逸之感。
“这女孩大概二十左右吧!”李鑫如此打量她。
但紧接着,他的思想又飘回珊珊身上去了。
“胜 利那年在重庆碰到珊珊的时候,她不就是这样的年龄吗?”恍惚之中,他又看见了她远远走 来那风韵嫣然的样儿。
那一年夏天,他大学刚毕业,买好了回家的船票,在上清寺那条路上闲荡。
迎面走 来一个女孩,穿着一件银灰撒花府绸旗袍,戴着一副墨镜,打着一把浅紫小阳伞。
他的眼睛 不由自主地瞪在那女孩身上,心想:“好一个匀称的身段!”却不防那女孩走近身来,取下墨 镜一笑:“你不认得我了?”他再一 ,原来就是珊珊!自从他离家到重庆升学以后,他们有四年没见过面。
他第一眼就发觉 她的缺牙齿已经没有了。
她已经由一个娇憨的小女孩子长成一个娉娉婷婷的少女了!不知为 什么,那一次见面使他很尴尬,他结结巴巴地什么也说不出来,问了几句不相干的话之后, 就向她要了她寄住人家的地址。
她是暑期到重庆考大学的。
当天晚上,他在她门外徘徊了好 久才有勇气去敲门,但开门的女佣人告诉他珊珊不在家,刚刚和同学上街去了。
第二天一清 早,他就上了船。
复员以后,听说珊珊结婚了。
“假若那一晚见到了她,她是否——” 这时,只听见他面前“呼”地一下,他眨了一下眼,原来是车上那个女孩的大裙子 在他面前掠过去了。
她被他瞪得恼了火,撅着嘴移到对面车尾空位子前站着,谁也别想再看 她。
李鑫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转过脸去看窗外。
车子正好走过堤上,远处耸立着火葬场 的黑色烟囱。
堤上有一长串人正呜哩哇啦地在送殡。
李鑫回头一看,秦老先生和吴大有不再 打瞌睡了,坐直了身子看窗外,齐志飞转身用胳臂碰了一下他身旁的吴大有:“喂,你看了 这送殡的,有何感想?”他嘴角吊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象这样死法也可说是备极哀荣了!”吴大有回答道。
秦老先生转身背着窗外,皱着眉头,看样子,他既不愿看送殡,也不愿听人谈到死 这个问题。
“你猜我想的是什么?”齐志飞嘴角吊着的那个微笑这一下可笑开了,用手整了一 下他的红领带,掸了掸身上的灰,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得意地瞥了一下。
“我们写小说 的人就是要会利用生活。
别人看上去没有一点意义的事,在我们眼里就有了意义。
你懂吗? 譬如看见了这些送殡的,我一下子就有了个灵感!” “啊!”吴大有脖子一伸。
秦老先生也好奇地转向齐志飞,张着嘴听他讲。
“我突然想到一个爱情故事:一个男的死了,他在生时一表不凡,风流倜傥——” “就和你老兄一样!”吴大有打断了他的话。
齐志飞笑了一下,急忙又拾起了自己的话。
“有两个女的同时爱他,一个象月亮, 温柔美丽;一个象太阳,热得象一团火——” “那真艳福不浅!”吴大有又忍不住插了一句。
“呵呵!”秦先生的兴致更大了。
“你听我讲,”齐志飞又用胳臂碰了一下吴大有,“这两个女的都爱他。
好,那个男 的死了,两个女人都来送殡,这一下了可碰上了!”齐志飞还用两个食指头尖互点了一下。
“嘿!那她们还不打起架来?”吴大有一脸严肃的神色。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秦老先生连连点头。
“哪里还打得起架来!”齐志飞不屑地望了吴大有一眼,“她们碰上了之后——”他 用手摸了一下他那油光水滑的烦恼丝,“嗯——,这以后我还要想一想,还要好好地想一想。
” 齐志飞歉然一笑之后,便不作声了。
李鑫正高兴可以安静一会儿了,车掌背后那两个女人的声音又象夏天的一 样,嗡到这边来了,挥不掉,打不开。
“……我这个儿子呀!”是那南腔北调的声音,“他爸爸象命根一样。
你看,跟他爸 爸一模一样!他和其他几个小鬼是不同,我打针催生把他催下来的呀,就是要他刚好在腊月 初六那一天生,命才好!果然他就不同,会看人脸色,花样又多,从不吃亏,说话跟大人一 样,有板有眼,刁得很!……” “你们平时作何消遣?”酒糟鼻子显然对别人儿子不感兴趣,转换了一个话题。
“打打小牌!嗨,前天我和了一副巧牌!” “怎么样的一副牌?”酒糟鼻子的兴趣来了,声音也宏亮了一些。
“条子清一色,一条龙,还有一般高!” 真叫绝!以后你们三缺一的时候,我来凑一脚!” “你只管来,我们那里有三个脚,你来了总凑得起来。
我打牌呀,可是要看人来, 牌品不好的不来;一个小钱一个小钱零掏的不来,我——” “我也一样,我们的性情倒是很合得来!” 他们俩人越谈越亲热,最后酒糟鼻子竟把别人命根子儿子抱在怀里,说要认他做干 儿子。
车子正经过翻修的马路,碰着了一个大坑,猛然颠动了一下。
“哎哟!”那女人一双手 捧着大肚子叫了一声,“他老是不要我出来,我在家闷不住,就带两个孩子出来逛逛街。
” “你们先生真好,疼你得很!” “哪个先生不疼太太!”那南腔北调的声音更扬高了,“我打牌,他就乖乖地守在旁 边,乖乖地。
我打一夜,他就坐一夜,你叫他去睡,他都不睡。
有一次,别人都看不过去了, 劝我不要打了,说他第二天要上班。
我说:“不行!我这一百三十六张可比他亲爱得多!” 两个女人又咯咯笑了一阵。
李鑫厌烦得恨不得用手捂住耳朵。
他看了看表,车子已走了二十五分钟了。
他转过 头去问车掌:“怎么还没有到?” “修路嘛,车子要绕路走。
快了!”这一次,车掌可多说了两句话。
快了!他快要看到分别十五年的珊珊了!不由得又掏出那个袖珍记事本,将珊珊地址 念了一遍:“吉林路九十七巷六号。
”他的心开始噗噗地跳了起来。
他看到她时称呼什么呢? 还喊她珊珊吗?对一个做了几个孩子的母亲仍叫小名,似乎总不太合适;喊她邱太太吗?也别 扭。
这样一称呼,就像他们之间没有一点儿关系似的,他不甘心!他决定什么也不称呼,他 只要用眼睛那么深深地望她一眼,再低声问她一句:“还记得我吗?”她也许起先会怔怔地望 着他,然后淡淡地一笑,点一下头。
于是,她的酒涡又轻轻一荡,缺牙齿又露出来了。
啊, 不,那是她小时候的样儿,她在重庆时就没有缺牙齿了。
他极力要幼想出珊珊此时的神态, 但那捂着嘴笑的娇憨神情,在树上荡着两条小腿吃橘子的贪婪样儿,总是来打扰他的幼想。
她现在也许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柔蓝的缎带绾在脑后,就和他第一次看到她时那衣服 的颜色一样,那种柔和的颜色只有配在她身上才调和。
她不象小时候那么爱笑了,静静地抱 着孩子坐在角落里,眼睛里有一种所没有的东西,迷迷蒙蒙的,看起来叫人有点儿 愁。
她一定会叫她的孩子们来挨着他。
他会特别喜欢她的女儿,因为她更象她妈妈小时候的 样儿。
他要把她女儿抱在身上,问她认不认得他。
她当然认得他的,因为妈妈常常向孩子们 讲到他,用一种低沉的、柔美的声调讲到他。
“先生,先生,吉林路到啦!先生!” 李鑫惊得一抖,转过头去,已经有人下车了。
“我喊了你好多遍啦,吉林路到啦!”车掌说道。
李鑫忙站起身来,但手上的票根不知到哪儿去了。
他弯着身子,在位子上下四周一 一看过,都没有。
“快点啦!只等你一个人!”车掌已将哨子放在嘴里。
他直起身子,那酒糟鼻子正对着窗外高声叫道:“邱太太,我哪天来陪你打小牌。
你多少巷?我又忘了!” “吉林路九十七巷,六号!”那南腔北调的声音在窗外回应。
李鑫一下子怔住了! “慢点!小毛头,你想死呀!”那一声“小毛头”却是纯粹的南京腔,由车外无情地 钻进李鑫耳中。
一辆大卡车从公共汽车旁擦了过去。
李鑫想扭头去看窗外,但他扭不过去,扶着那冷冰冰的铜柱子,无力地倒在车凳上。
“你到底下不下车呀!”车掌发火了。
“我——我不下车了!”李鑫吃力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睛愣愣的。
车掌不耐烦地吹了一声哨子,咔哒一下将车门关上了,咕噜了一句:“莫名其妙!” 车上的人都觉得李鑫的神色不对。
秦老先生摇摇头:“唉,这年头,古怪事越来琥 多!”酒糟鼻子弯着身子,伸长了脖子来看李鑫;吴大有转动着他空洞的眼珠子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反应;齐志飞若有所思地望着李鑫,然后掏出了记事本, 在上面沙沙地写着,说不定李鑫这一下子就荣任了他那篇送殡小说的主角。
连那个高踞在世人之上的女孩竟也扭过头来瞅了李鑫一眼。
(选自,1980年版) 《珊珊,你在哪儿?》作者聂华苓,1925年生于湖北应山县。
1949年去台湾,开始 发表作品。
1964年赴美定居,后与丈夫安格尔共同创办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
已出 版短篇小说集《翡翠猫》、《一朵小白花》、《台湾轶事》及长篇小说《失去的金铃子》、《桑青 与桃红》、《千山外,水长流》等。
聂华苓的作品以深邃的历史感表现现代中国的沦桑变化, 抒写台湾中下层人们的乡愁和海外浪子的悲歌。
创作坚持“溶传统于现代,溶西方于中国” 的艺术追求。
《珊珊,你在哪儿?》是聂华苓的短篇力作。
它透过主人公李鑫乘车寻访昔日女友 而不得的惆怅,表现了大陆流落到台湾的小市民的理想失落与人生随俗,也揭示出台湾社会 的颓败世风。
为了有力地凸现作品的今昔对比角度,小说采用了意识流手法,巧妙地将今昔 时空有机地交织在一起。
追忆住昔,缅怀青春与故土,多以美的色调,渲染出如诗如梦的氛 围;静观现实,感知台湾的人情世风,多以白苗笔触,展示出社会灰色的众生相。
李鑫乘车 去看望十五年未见的女友珊珊,一路景物不时触动他美好温馨的有关大陆的回忆。
童年时代 的珊珊,仿佛天国光辉里走出来的小天使,和李鑫结伴去桔园偷桔子的情景,如同美丽缥缈 的梦。
这位嫣然飘逸的少女,引起李鑫无限的情思。
多少年来,“珊珊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 孩,一直供奉在他心坛上最隐秘、最神圣的一角。
”但汽车即将到站时,李鑫忽然发现现实 展示给他的珊珊,竟是同车的那个挺着大肚子,津津乐道于打牌经的家庭妇女!昔日的珊珊 一去不复返,当年的小天使变成了俗不可耐的小市民。
面对传统的失落,美好的幻灭,纯情 的消逝,作品发出了“珊珊,你在哪儿?”的痛切呼唤。
这篇小说艺术构思巧妙,叙述视角独特,有一种出奇制胜的艺术效果。
把主人公寻 访女友的故事浓缩在途中汽车上,从这个窗口观照了社会的人情世态,可谓匠心独运。
一面 是李鑫如诗如梦的回忆,一面是车厢里庸俗浅溥的谈吐,理想与现实的反差鲜明可鉴。
读者 在整个阅读过程中都会随李鑫的回忆去编织珊珊的美好形象,但作品结尾却陡然一转,出人 意料地将这美丽梦幻粉碎。
小说由些激发出来的现实惆怅和世风感慨也更加深刻、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