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一句话经典语录网
我要投稿 投诉建议
当前位置:一句话经典语录 > 读后感 > 小洋伞读后感

小洋伞读后感

时间:2015-06-01 18:40

姑姑给冬冬买来一把小阳伞这篇短文,文中按顺序先后介绍了小阳伞的()()()

我有一把漂亮的小雨伞,我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我  这把伞是粉红色的伞面一个卡通人物和花草树木的图案,还画着一只小鸟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

  伞的边缘还绣上了一圈银色的花边,漂亮极了。

  有一次,我把伞丢在操场忘记带回家了,等第二天我回到学校时,伞早已不见踪影。

自己心爱的雨伞不见了,我心疼  极了,眼泪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直到有一天,班主任说请丢雨伞的同学去校长办公室认领,我的心情不由的激动起来,会不会又是场梦呢

一进校长  办公室,我那把久违的伞就跳入我的眼帘,;“校长这把伞是我的

''我顾不上礼貌,急切地说。

校长亲切地对我说:“下  次要把自己的东西保管好啊

”我不住的点头。

  我紧紧地抱着心爱的雨伞,生怕她再离我而去。

《小阳伞》这篇短文的近义词是什么?

可以加我二六七八三七六八六三

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 的读后感

1、把姑娘的伞弄破了 大汉帮助她用伞把破窗堵住了 2、这是善意的举动,他怕盲人夫妇知道实情后会内心不安;而且乘客们也能理解大汉这样做的用意,所以就善意地笑了。

3、堵住洞口 传达暖意4、 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帮助、关心

偷星九月天所有人物的简介!

黑月铁骑一月(January)   性别:女   性格:沉默寡言的可爱小女孩,有强大的力量,崇拜十月哥哥。

  第七感:通过脑电波控制自己接触过的物体爆炸。

    招数:爆破波板糖   喜好: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十月哥哥的笑脸、与同龄小朋友玩耍   经历:在贪狼和破军救走沧月时,被破军砸晕并带走。

在卡萨布兰卡的旅店,与VV学院一起遭堕天使围攻,被沧月所救。

VV学院穿越沙漠,被应苍下药昏倒,苏醒后跟随沧月等人穿越到十月所在的异空间。

在波塞冬的宾馆,因能力相互吸引,一号放弃抓一月,并制造了一个假一月。

与沧月找到最后的元素石,返回黑月基地。

前去迎战K先生,在Q博士带领下逃离三月的杀戮,现和Q博士一同帮助九月开发第七感。

后被九月救到天堂酒吧。

  二月(February)   性别:男   性格:非常自负、脾气火暴、简单直率   生日:8月21日   星座:狮子座   CP:二六 二莉   第七感:拥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

可以通过精神力量控制动物并与动物交流(包括笨的人),在10公里范围内任何动物都可以成为他的工具

  武器:任何动物   喜好:各种动物、耍帅、美女   经历:曾前去马六甲抢夺权杖,后到纽约调查堕天使踪迹。

纽约危机结束后,得知黑月岛被路西法带领十二堕天使围攻,与十月前去营救。

到达黑月岛后从地下通道进入,但被莉莉丝用幻术杀死。

被贪狼用极限治愈术所救活,转移到了未知时空,来到了奇幻的丛林。

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丛林历险记。

  五月(May)   性别:男   性格:沉稳有毅力,有颗百折不挠的顽强之心,敢于为同伴牺牲   第七感:肌体石化   武器:多功能步枪,肌肉 ,无敌露脚趾头的超臭香港脚    喜好:咖喱饭和巴西烤肉   PS:被马斯特马所杀,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成为特种兵。

   六月(June)   性别:女   生日:6月20日   星座:双子座   CP:二六 六十 六鸠   能力:控制声音   性格:火辣奔放,花痴(比如对十月)和一点自恋   第七感:拥有控制声波的能力,通过声波的反射可以在黑夜掌握敌人的动向,甚至完成声纳仪才能完成的任务。

  招数:声波攻击   喜好:古典音乐   PS:被变成沙虫怪的沙蚓所杀,死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成为异世界老夜上海滩的歌姬。

   七月七月(July)   性别:男   性格:内敛,专注。

有艺术家的气质,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星座;天秤(优雅,有艺术家气质)   第七感:可以把空气中的电子转化为保护屏,是黑月铁骑中拥有最强防御能力的人。

保护屏被称作是绝对防御,据说连激光和核武器都无法穿透同归于尽的攻击招式:急速膨胀   喜好: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   PS:被堕天使夜莺所杀,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成为奴隶。

八月(August)   性别:女   星座:天秤性格:乐观开朗 善解人意(这和她的第七感有关) 擅长分析推理 (和七月是双胞胎兄妹)   第七感:拥有恐怖的看透人心的能力——读心术(可用来预判对手的动作)   喜好:侦探小说、欺负七月   PS:被堕天使卡门所杀,后被贪狼先生救活,转移到未知时空,当上君主。

  VV学院   简介    VV学院(victoy vision)的教官是曾经和艾米博士一起的考古学家(贪狼先生除外),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在古代代表北斗七星。

  BOSS   旧:艾米博士(最后没死进入沧月体内):把黑月铁骑从冰棺中救出来,打开潘多拉盒子的人。

第七感极限治愈术,其能力可以将死去的人复活,是一种比较强大的能力,但因开发第七感,变小而消失了。

死前请贪狼去拯救黑月铁骑,并把自己的所有能力,包括记忆都赋予了沧月,沧月成了新的BOSS。

  新:沧月(November)   黑月铁骑沧月,现vv学院BOSS。

  教官   破军先生(生死不明):   简介:男,vv学院校长,第七感:驭土之术(八元素之一)前妻凯瑟琳,在马六甲海峡执行打捞权杖的任务。

她脾气火爆,和破军离婚的原因是因为破军太幼稚。

  技能:(化实为虚、聚虚为实、星辰碎裂、土再生结合、土遁、潜木术、六方石盾、月飞岩、地矛刺、芝麻开门、芝麻关门、石破天惊)第七感全开(副作用昏睡一天)——龙之真身(潜龙勿用)、震天石人、土元素聚集-猿巨变。

  PS:因开发第七感而变成了一个外貌是一个穿着纸尿裤,带老鼠帽子的婴儿。

对别人有洁癖,自己则不爱干净,是个古怪的小老头。

  CP:破茜    经历:曾前往马六甲执行任务。

艾米得知路西法围攻黑月岛后,破军用驭土石之术控制VV基地以超音速赶往撒哈拉沙漠黑月岛的地下,并在路西法围攻黑月岛之前救走沧月。

在贪狼先生被堕天使攻击时,用第七感全开——“潜龙勿用”攻击堕天使,救走贪狼。

在昏睡时被贪狼带到卡萨布兰卡。

VV学院穿越沙漠,破军醒来,背上出现莫名的逆十字文章,且发现第七感失灵

得到琉璃的吻后解除封印,恢复第七感。

并帮助大家逃出商店。

去了异空间。

后平安返回与葵在一起讨论八种元素的驾驭者。

堕天使突袭,掩护众人。

后与众人到波塞冬,半路遇见小姿的徒弟——波塞冬的公主茜茜。

第七感全开后化名破帅,在不知道茜茜是女生的前提下就喜欢上茜茜了。

在波塞冬被三月四月联手打败,在当地医院苏醒过来。

骗茜茜破帅已离开波塞冬,但当得知茜茜是女生后,十分后悔。

到达M-5区锁雾镇后,被琉星带往K处,K已抽取了他的第七感。

为掩护九月和琉星,用尽生命使出第七感全开(御土术残存),但被K打败,去了天堂。

目前生死不明。

破军贪狼先生(齐潇洒):   简介:男,vv学院得力教官,(详见贪狼) 贪狼巨门先生(已死亡):男,vv学院教官,开发了第六感,典型的肌肉男。

平时留在基地与禄存先生保护艾米博士。

第七感:肌体伸缩,缩小。

在卡萨布兰卡遭遇300损种堕天使围攻,危急时刻,被沧月所救。

在穿越沙漠时,遇到了琉璃、应苍控制的“沙漠匪帮”

去了异空间,已返回。

现在黑月基地,因迎战K而被三月杀死。

  禄存先生(已死亡):男,vv学院教官,开发了第六感,绿头发。

平时留在基地与巨门先生保护艾米博士。

第七感:灵魂潜入(只能潜入比自己弱的东西)在卡萨布兰卡遭遇300损种堕天使围攻,危急时刻,被沧月所救。

在穿越沙漠时,遇到了琉璃、应苍控制的“沙漠匪帮”

去了异空间,已返回。

现在黑月基地,因迎战K而被三月杀死。

  文曲(生死不明):女,vv学院教官,武曲的姐姐,第七感驭水之术(八元素之一),外貌是一个长头发的小女孩,手拿一把扇子,表面温柔,其实内心不可测(腹黑)。

不爱自己动手,对看不惯的事常常煽动妹妹出手。

因第七感的副作用,越长越小。

经历:曾前往马六甲执行任务。

在纽约调查时与武曲遭到堕天使攻击,第七感被琉璃封印失效,被堕天使抓去失乐园

现在在失乐园,逃跑,被抽走了第七感,但还残存了一些,所以第七感还没有消失。

并且抓住了天才少女葵。

并威胁着,拿走了黑皇星和地狱之血。

为了让武曲突围,化血为刃,用最后的异能杀死了镜中人

生死不明。

   文曲武曲武曲(已死亡):女,vv学院教官,文曲的妹妹,第七感驭雷之术(八元素之一),外貌是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脾气不好,凡事喜欢用武力解决。

因第七感的副作用,越长越小。

招数:雷动九天、雷霆万钧(他人使用,但武曲也因办得到)雷公锤。

在纽约调查时与文曲遭到堕天使攻击,第七感被琉璃封印失效,被堕天使抓去失乐园

现在在失乐园,逃跑,被抽走了第七感,但还残存了一些,所以第七感还没有消失。

并且抓住了天才少女葵。

正威胁着葵。

拿走了黑皇星戒指和地狱之血。

知道了八种元素的秘密。

在“女仆小屋”遭到围击,因为第七感被抽走无法战斗,与凯瑟琳、琉星、葵一起逃走,因为琉星喝下地狱之血而停止心跳,用身上仅有的异能为他做心脏复苏。

现在黑月基地,迎战K。

爆发最后的第七感,但被三月杀死。

  廉贞(已死亡):女,vv学院教官,开发了第六感,第七感开发失败,不能再开发了,身穿古典服装,绝招——断水流,疾风斩月,排山倒海。

一直保护着众人,对Q博士有好感。

曾前去马六甲执行任务。

在卡萨布兰卡遭300损种堕天使围攻,危急时刻,被沧月所救。

在穿越沙漠时,遇到了被应苍控制的商队

同九月一起干掉了他们。

现在黑月基地,因迎战K而被三月杀死。

  学员   琉星:男,VV学院的侦探(详见琉星)。

    红月(已死):男,会泰拳,已开发第六感。

在纽约执行任务时遭攻击。

纽约危机结束后,在前往卡萨布兰卡时因堕天使攻击,飞机被损种堕天使引爆而死亡。

后来在205话被墨冥四号控制,235话出现,变为没有骨肉,只有血水的亡灵,被葵杀死   阿佑(已死):女,会太极,已开发第六感。

在纽约执行任务时遭攻击。

纽约危机结束后,在前往卡萨布兰卡时因堕天使攻击,飞机被损种堕天使引爆而死亡。

后来在205话被墨冥四号控制,235话出现,变为没有骨肉,只有血水的亡灵,被葵杀死   其他人员   小姿(生死不明):女,VV学院接待员,爱好COSPLAY,平时陪在沧月大人身边,在穿越沙漠的时候被押做人质,中了血咒,后被琉璃杀死。

但似乎并没有死,而是成了茜茜公主的老师。

  人造人   关于人造人:世界组织派给VV学院的帮手。

  杰克:拥有最强火力。

技能:枪皇九头蛇   露露:白发露西的妹妹

是以人体为基础改造的人造人。

技能:光剑鬼斩、落月闪、气合盾   琼:身着旗袍。

技能:铁拳虎啸堕天使  损种堕天使   露西(白发)(已死亡):损种堕天使,特种部部队队长。

本是到失乐岛执行任务,被路西法逼着刺下元素针。

恳求三月帮他们杀死路西法,失败,后为掩护战友被镜中人所杀,第七感是控制头发(白发三千丈,火中取栗)在205话被墨冥四号控制。

与最终之弈队员战斗,235话出现,变为没有骨肉,只有血水的亡灵,被葵杀死,露露的姐姐。

  墨鱼(已死亡):损种堕天使,特种部部队科学家。

本是到失乐岛执行任务,被路西法逼着刺下元素针变成了四只手的怪物。

恳求三月帮他们杀死路西法,第七感是爆破。

后为掩护战友被镜中人带到镜子空间。

爆破失乐园计划失败,自己也从此牺牲。

  乔(已死亡):第七感隐身,掩护小肥和三四逃走,自己想和堕天使同归于尽,却没有成功。

  鬼目:男,能力类似于中国神话的千里眼。

  耳妖:男,能力类似于中国神话的顺风耳损种堕天使。

  魔方男:男,第七感:魔方结界。

用魔方将敌人封印在内。

后被贪狼摄取第七感,而被贪狼封印在魔方里。

  300无名堕天使、五个不知名的变异堕天使(死亡):天上天下 唯我独尊”一招秒掉   十二堕天使   伊峙总司: 男,第七感为洞察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事物,探测对手能力及弱点(被称为“魔眼”),是堕天使中一个类似指挥的人物。

长得也挺帅,做事较为沉着,谨慎。

武器是枪(穿甲弹)。

指挥堕天使围攻黑月岛,围攻十月。

失乐园,围攻三月与四月,用穿甲弹击中掩护三四月逃走的乔后被乔的手雷炸成轻伤,用穿甲弹击中小肥,使其重伤。

在异世界与琉璃他们把黑月铁骑一网打尽,却是莉莉丝用幻术让卡门以为黑月们被镜中人捉走,但被他识破。

最后,放弃杀死莉莉丝。

当莉莉丝问他为什么不杀她时,总司说:“因为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作一次自己心灵的选择

”    莉莉丝:夜魔女,第七感魅之幻术(详见莉莉丝)。

   莉莉丝夜莺:男,第七感瞬间移动,被破军称为“黑眼圈禽兽”。

可以带其他人一起移动。

黑月岛之战,夜莺穿过绝对防御后杀死七月,带路西法找到位于黑月岛地下的VV学院基地,和玄月一起前往波塞冬。

被K用雷电重伤,后被治愈。

绝招:微秒极光 毫秒极光   鸠:男,非战斗型,使用病毒,第七感通过病毒使人的康复加快。

  卡门:女,第七感是猫变,似乎对贪狼有好感。

黑月岛之战杀死八月。

失乐园,围攻三月与四月并重伤三月,在伊峙的穿甲弹击中乔后被乔的手雷炸中,逃脱后在第106期首次出场与沧月战斗。

  琉璃:第十二堕天使,女,非战斗型,第七感封印术(封印别人的第七感),可以召唤镜中人,曾封印文曲和武曲,贪狼先生和破军先生,打算封印沧月,后被九月打败。

  PS:解除封印的方法是得到琉璃的吻和痛打能力者,被沧月冻死,被用流沙的时光倒退救活。

  阿切彻:男,第七感是可以改变外形。

手臂可加长,可以增加骨骼抵挡攻击。

在马六甲海峡变成路西法打伤东特。

黑月岛之战,围攻十月与贪狼。

增加骨骼,可变成羽翼,能抵挡破军的潜龙勿用。

  阿巴东(已死亡):男,第七感为梅杜莎之瞳(看到梅杜莎之瞳的人会被石化),在之前,为了干掉奎恩东特石化了他,接着石化的奎恩东特被马斯特马打碎,为了杀死十月而石化了唐龙,结果没石化十月,还逞能和十月打,最后被十月杀死。

  塞缪(MIU)尔:潜伏于堕天使中Mr.K的分身   沙蚓(已死亡):男,第七感为变身成沙虫怪,杀了六月,被十月用彼岸花烧死。

  唐龙(已死亡):男,使用长刀,曾使用招式龙牙斩—逆风破,第七感是使自己的气体固化,打伤四月。

被阿巴东石化之后被十月打碎致死。

  马斯特马(已死亡):男,第七感密度控制,密度比石化的五月更坚硬,杀死五月,但被十月用三途河之花所杀。

  其他堕天使   葵·波波娃:女,第七感是鬼神工匠(可以做出任何想要的任何道具),非战斗型。

十二岁拿过三项诺贝尔奖,智商390的天才少女。

帮玄月造了地狱之血,逃离失乐园时,在文曲的掩护下制造机器兔子和武曲逃走。

是她解释了当年艾米博士发现的八种元素融合的含义。

后来为沧月制造了酒神之吻,使得沧月第七感大开

被困影子世界,留下了替身。

会使用太阳火焰(可以烧死亡灵)。

  (海因茨见绯红三号,流沙见橙耀五号)   镜中人(已死亡):男,第七感,可以去到有镜子的地方

以“背叛神”的罪名处死露西,把墨鱼扔进镜中世界,去过异世界。

在144回中重伤文曲,文曲用身上的血,化血为刃杀死了镜中人

(和十月长得有点像)飘渺城  羽裳:绝美的燕国名伶,也是九皇子的妻子,美丽优雅,带着舞团云游四海表演。

为救九皇子被逼杀死黑色女巫。

用纸鸢逃跑,被飞刃追上,欺骗飞刃并想杀死他。

在天牢门口遇见重伤的飞刃时,为了不暴露而杀掉了飞刃。

(其实并没有杀死飞刃,而是让他在血池斩了赤炼蛇,取蛇胆,解毒)。

后和飞刃一起赶去救了十皇子,放弃了爱情,成为了下一代的黑色女巫。

并且使用法力帮助铁面等人保护百姓突围.现住在一座塔里,会在塔里弹琴,只有祭祀时才出塔。

  九皇子(已死亡):北燕国战神,羽裳的爱人。

曾经和羽裳私奔,想要去世外桃源,但是被白色女巫抓住,做成了药人,只能听从白色女巫的控制。

与十皇子大战,打伤十皇子。

能在无形中杀人,剑速比音速更快,神一般的存在。

佩剑为天下第一名剑,剑皇鬼渊。

绝招摩耶刹那,能斩开火焰、山、水。

最后被十月用彼岸花杀死。

临终前恢复神智,把自己的宝剑交给十皇子(十月),拜托他为自己逝去的爱情,所受的屈辱,流离失所的大燕子民和战场上死去的兄弟们统统讨回公道。

    小荷公主:十皇子的妹妹,燕国公主。

为平息干戈要嫁入北疆蛮国。

其实北嫁只是谎言,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和伪装成“聪明羊”的牧羊少年私奔。

不知内情的十皇子得知,愤怒之余下定决心要赢下这场战争。

后来,她看到白帝城内生灵涂炭,决心用爱化解仇恨。

死前的心愿是要一捧世外桃源的土。

  黑色女巫:活了200岁的美女,妖娆又和祥。

因为预测到了自己将会被羽裳杀死,而微笑面对死亡。

(留有一丝真气),后来用最后的一丝真气呼唤羽裳的到来,让她接任下一位黑色女巫。

  白色女巫(梅杜莎):拥有白蛇缠绕的头发,指使羽裳杀死黑色女巫。

飘渺城的代城主王将军的靠山。

被十月用大梵天杀死。

  王将军(已死亡):飘渺城的代城主。

为解决十皇子,他服下白色女巫给他的仙丹,得到了永恒的生命无限的力量,变身成蛤蟆怪偷袭十月与九月,使九月身中剧毒,最后央求十月杀死自己,被盲枪射落城楼。

并被短刀战斧等人群殴。

  牧羊少年:他原来伪装成“聪明羊”,后来和公主私奔逃去世外桃源。

发誓要等小荷等到沧海桑田。

已去世,孙子叫牧鱼少年。

  朵朵:小洋伞恶魔,小荷公主的宫女,帮助牧羊少年和公主私奔,为牧羊少年做行头,帮助牧羊少年进宫。

都是她的功劳。

和公主感情很深, 最后因为小荷出嫁蛮疆而出家,后成为少林寺的方丈。

燕云十八骑  十郎:十皇子,燕云十八骑统帅,长得非常像十月。

原先因为坠落悬崖而昏迷。

被猎户所救,现已回国,继承了燕国皇位。

  阮宁:黑发,红瞳红眉,女,点穴的速度出神入化。

会用药。

现不知所踪    长弓:男,绝招是“超级人箭”,被铁面称为“超级贱人”。

已过世,但与铁面生下十个女儿   盲枪:男,推理能力很好,逻辑思维也不错,枪法很准,通过声音辨别敌人的方向,为了瞳不惜牺牲生命,是瞳的父亲,且与瞳合作战斗,还有一把红枪是他老婆的。

后在与蛮族的战斗中为救瞳中箭,目前因为铁浮屠的进攻而重伤,现已苏醒,30年以后开了一家门庭若市的医馆,医好了很多人。

  雷火:男,一个搞笑、喜欢玩火药的老爷爷,与Q博士很玩得来。

招数:天雷地火。

  飞刃:男,会御剑术。

上清派。

  经历:装被刺中心脏骗过羽裳(其实被刺中的是西红柿),随羽裳摸进白色女巫巢穴,混入天牢,一首诗出口,狱卒全倒地,进入牢房后却发现上当了,毒蛇围攻,被两条五步蛇咬到,后遇见羽裳,由于形势紧迫,让羽裳杀了自己,被扔进血池,但羽裳故意避开了飞刃的心脏,放出了五步蛇的毒,后去血池取蛇胆,与羽裳救走了重伤的十郎。

喜欢羽裳。

现已随羽裳(黑色女巫)回到飘渺城,愿永远守候着她,哪怕只是当羽裳(黑色女巫)的一个保镖。

终日守在黑色女巫呆的塔外,通过琴声想象黑色女巫(羽裳)的样子。

用御剑之术送阿珂郡主去世外桃源。

  瞳:盲枪的(干)女儿,也是盲枪的眼睛,是组织里年龄最小的女孩子,虽然年少,但并不无知,能瞬间判断敌人的方位,指敌人离他父亲的角度。

三十年后成为大元帅。

  断刀:酒红头发,金色猫眼,使用的是一把刀口不完整的刀。

后在与蛮族的战斗中英勇就义;   战斧:搞怪大叔,使用一把长杆大斧,传说中的宝刀未老。

后在与蛮族的战斗中英勇就义;   铁面:左半边脸被面具遮着,和长弓是搭档。

已过世,但与长弓生下十个女儿,都当了捕快。

称为铁式霸王花   鬼:男,头上有个骷髅头盖骨,拿着另一半虎符,使用的长矛,十皇子的副官,因为长相太帅,帅的像没天理一样,会让敌人嘲笑,使部下军心溃散,所以带着面具。

现是大歌星。

  金不换:一个穿着黄马褂的胖胖大叔,使一口大刀。

  连城:红头发,貌似衣服里还穿着一副铠甲,一拳闷死一个人。

  阿蛮:女,男人婆   花脸:带着花脸面具,被控制的九皇子秒杀,劈成两半。

  龙:长的和禄存差不多,黄头发,被控制的九皇子斩掉一个胳膊后杀死。

  天罗:术士,或用速度攻击。

(十月出发取蛇胆时,是她把“黄泉”拿给十月。

)   地网:术士,或用速度攻击。

波塞冬皇族  茜茜公主:破军在船上遇到的“男生”,让破军换装成“伪娘”,据称是小姿的徒弟,真实身份是波塞冬公主,薇薇公主的妹妹。

拼死打败了罗罗亲王,和薇薇公主一起被金捉走了。

后成为新海皇,带沧月一行人找到最后的元素石。

喜欢破帅(破军),并等着破帅(破军)回去。

茜茜CP:破茜   罗罗亲王(已死):波塞冬的亲王,为了不让自己的面具巫术被破解,下令焚毁梓莘树,好在薇薇公主手中留有梓莘树种子,才破解了面具巫术。

在薇薇公主想要献出生命使梓莘树长大破解面具巫术时,突然醒悟,将公主救下。

  薇薇公主:波塞冬至高无上的公主,身份与茜茜一样,茜茜公主的姐姐,却有着令人怜爱的命运,与心爱的人相爱却无法将这段感情持续到永久,茜茜发誓要将薇薇公主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还给她,和茜茜公主一起被金捉走。

已返回波塞冬,后在茜茜的帮助下,和心爱的人离开了波塞冬。

暗月骑士  K先生(MR.K)男,被原地球伴星卡伦卡亚人,悉兰叛军首领恶灵缪尔五世占用身体,成了现在所谓的k。

幕后掌控黑月铁骑的人,暗月骑士掌控人。

黑月岛之战寄身风神塞缪尔,现在寄身十月。

贪狼之父。

第七感:①驭火之术(②灵魂潜入③弹开所有物理攻击④驭雷之术⑤驭水之术⑥驭土之术 ⑦驭风之术⑧驭木之术。

第八感:肌体融合 。

招数:风舞狂龙 雷龙 电鳗绞杀 风雷双龙(结合) 龙牙闪电 ……   岩黑一号(已死):暗月骑士队员,头上有一个十字星的伤疤。

第七感是控制炸弹。

一月的影子。

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是一个学生打扮。

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一月

技能:镭射之眼 影傀儡   黄金二号:暗月骑士队员,和队长关系很好,第七感是空间传送,二月的影子 。

六号留下的照片中以学生装出现。

技能:金色流苏   绯红三号 :暗月骑士队员,也就是海因茨。

是k先生安排在玄月身边的卧底之一,第七感万有引力,曾与十月,贪狼,琉星战斗。

被琉星重伤后,又被小黑(四号)救走,三月的影子。

(还不知道照片是谁照的,很大可能是三号的) cp:绯冥   墨冥四号 :暗月骑士队员三号怀里的小黑,在锁雾镇使没有第七感的人变异。

第七感是控制幽冥之力,如亡灵,易容与死亡有关动物(如黑猫),召唤出深渊恶魔但被六号阻止。

四月的影子。

六号留下的照片中以学生装出现。

用恶魔将琉星拖入魔界 。

技能:冥界之门 亡灵之厂 狱界之匙 cp:绯冥 四号橙耀五号(已死):暗月骑士队员,是k先生安排在玄月身边的卧底流沙计时,第七感时之流沙,会使东西加快衰老速度,也能使用逆时之沙使濒临死亡的人复活,曾用第七感使东京铁塔腐坏,被沧月的“冰凌镜反射”打败过,五月的影子。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

目前和七号八号九号一起追杀九月。

之后被黑化的琉星打败后,被扔进血池。

技能:逆流---时之砂   青灰六号 (已死):暗月骑士队员,戴着眼镜。

第七感是死亡奏鸣。

技能:哀伤的钢琴师;疯狂的钢琴师; 沉默的钢琴师;绝望的钢琴师; 沉睡的钢琴师。

六月的影子。

曾用“沉睡的钢琴师”击败黑化的琉星,用“绝望的钢琴师”震碎了沧月的“酒神之吻”,死之前给十号留下一张照片,上面是暗月队员们的学生打扮在坐火车之类的照片,希望十号他们能够查清他们的来历。

  苍芒七号:暗月骑士队员,黑白双子之一,是八号的弟弟,用一把电锯作为武器,第七感光秘术(不是正式驭光之术) 绝招:苍芒弧光 、与黛影八号组合技能:锯裂变。

七月的影子 。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 。

目前和九号八号五号一起追杀九月。

(注意:“苍茫”这是错的,七号叫苍芒)   黛影八号:暗月骑士队员,黑白双子之一,是七号的姐姐,武器是电锯,第七感:驭影之术(影秘术)。

八月的影子。

技能:与苍芒七号组合技能:锯裂变;玄门浮影。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

目前和九号七号五号一起追杀九月。

后帮助k进入三月四月所在地。

  紫薰九号:暗月骑士队员,第一次出场就抓住了九月,同去K先生处。

第七感为花语迷香,可以使对方身中花香毒。

是反派中的代表。

曾想杀莉莉丝,但被K阻止。

目前和五号七号八号一起追杀九月。

技能:花妖礼葬 百刃·柳叶刀   幽蓝十号:和十月长相相似,发型类似,发色不同。

第七感是操纵蓝色的“魔焰”,无法用水扑灭。

有女生恐惧症。

喜欢九月,是十月的影子。

出现在六号留下的照片中,出了影子世界后用火焰写下“莫言 等待时机” 。

技能:虎炎 蓝炎-彼岸花 火飞旋 cp:幽紫 幽九   十一号:在沧月的梦里曾出现,是沧月的影子(也有人说是沧月的复制或前世)。

与十二号有些渊源。

  十二号: 在沧月的梦里曾出现,玄月的影子,喜欢十一号。

  PS:暗月铁骑已经背叛K,准备向K发起攻击

冥想城  梵天:路西法的女仆小芝麻,已死亡,寄身水晶球。

第七感冥想,在梦中建造物体

  莫妮卡: 女,故事里极其关键人物,纽约最著名的占卜师,仅失误一次(预言琉星等人看不到黎明,这个是唯一失败的)。

预言了纽约危机和琉星、二月、三月、十月的未来。

本人、她的姐姐与玄月有特殊关系,知道玄月的过去。

领导上千异能者   凯文: 第七感血灵契约兽,释放靠自己血液为生的寄生妖兽。

救了贪狼沧月。

  淘淘:第七感爆破泡泡,一触即爆。

  郝修:第七感拟态美食者 ,可以复制被他吃掉的生物。

  龙套三人组:琉星的朋友,为躲避陨石,来到冥想城,就有了异能。

  大壮:第七感分裂出无数个小壮。

  小飞:第七感诅咒娃娃,变出一个娃娃,将某人头发拔下附在娃娃上,轻轻弹一下就会有很强的力量反应到某人身上。

(249回曾用贪狼做实验品,结果差点废了他)   包子:第七感控制自己的生死,先装死,无论在假死的过程中受到多少伤害,复活后都能复原。

  一个看似大妈的女人:第七感是拿一根吸管吸取别人的元气为自己所用,被吸取元气的人一小时后才能恢复。

短文阅读雨中的伞是按什么顺序写的

绵绵不断的阴雨下了十几天都不肯停。

下雨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只好天天在家里看电视。

今天,天气好象好转了。

爸爸任何雨具都没带,朝高桥去了。

他刚走不久,天空中就阴云密布,唉

又下雨了。

雨下得很大,还有电闪雷鸣。

我担心爸爸,望着窗外,倾盆大雨中,有几个人在奔跑……忽然,我瞟到了门后那把小红伞,犹豫了片刻,拿起伞走出了家门。

路上已没有人走了,耳边听到的只是“哗哗”的雨声。

路边的树枝胡乱地舞动着。

我顶着风,费力地向前走着。

雨水打湿了裙边,紧贴在腿肚上,凉冰冰的。

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我赶紧躲向路边,险些跌倒在泥水中。

汽车像发了疯似的从我身边驶过,飞起的泥水溅了我一身。

我生气地瞪了奔驰而去的汽车一眼。

高桥到了,我像兔子似的跳到爸爸身边,亲切地喊:“爸爸

”“兰兰,你怎么跑来了

下这么大的雨……我会等雨停了再走的。

”爸爸嘴上在责备我,可从表情上来看,爸爸很高兴。

一会儿,雨小了点儿,我和爸爸共同打着一把伞上了路。

我特意将伞举得高高的,怕雨水把爸爸的衣服打湿了。

但这把小伞哪里遮得住两个人呢

爸爸的右半个身子还是被雨水浇湿了,但他仍是笑呵呵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衣服已经湿了。

“往你那边点儿,淋湿了会冻着你的。

”爸爸反而把伞向我这边移了移。

“不。

”我把伞向爸爸那边推了推。

推来推去,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

爸爸感觉出来了,风趣地说:“兰兰,要是你像以前那样小该多好呀

聂华苓的《珊珊,你在哪里》全文

珊珊,你在哪儿

  聂华苓  “喂,喂,等一等!”李鑫跳上车,一把抓住车门后的铜柱,将车票递给车掌,喘  咻咻地问道:“这是十二路车吗?”  车掌绷着她那被职业硬化了的脸,“嗯”了一声,一面将票根递给他。

刚从花莲来  台北的李鑫不大习惯这种冷漠的表情,瞅了她一眼,就在右边靠车头的位子上坐下来,从裤  袋里掏出手帕试去额头的汗,然后又由上衣口袋中掏出袖珍记事本,翻了好几页,才找到珊  珊的地址,他又默念了一遍:“吉林路九十七巷六号。

”  “小姐!”他转向了车掌。

车掌的脸柔和了一些,望着他。

  “到了吉林路那一站,请你告诉我一下!”  不知是因为那一声小姐,还是李鑫那一副热切的傻样儿,她点头时竟牵动嘴角笑了  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街,街上正有一个穿着花裙的女孩走过。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不是上下班时刻,车上的乘客连李鑫一起才只有四个人。

“这  倒象是一辆专车送我去看珊珊的。

”他一面想,一面将记事本放回袋内。

“十五年了,她该还  认得我吧!”多少年来,每当他想到珊珊的时候,他的情绪早已没有一丝儿波动了。

但此刻,  他的心开始有点儿激动起来,不觉将手中的票根搓成了一团。

  珊珊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孩,一直供奉在他心坛上最隐秘、最神圣的一角。

但真正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并不多,他们甚至于没有谈过多少话。

他对她的感情是那么飘忽;  他对她的记忆几乎是空无所有,但多少年来,他却常常会想起她。

她象征他少年时代的一个  梦,一个飘渺而又美丽的梦。

他不是作家,也不是艺术家,但他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好幻想,  好新奇。

他早听说珊珊也在台湾,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直到这一次因公由花莲出差  到台北,他才有机会去看他。

  车子快到第二站,车掌在喉咙管里哼了一声:“有人下车吗?”没人理会,她吹了一  声哨子,车子直驶了过去。

李鑫向车上的人扫了一眼:他正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头儿  和一个中年男人,对面靠车尾坐着一个中年妇人。

那老头儿方头大耳,端端正正的五官,穿  着一身黄卡叽中山装,李鑫觉得他不是挺有气魄的样子,心想:“这老头儿年轻时必是老太  太们相女婿的好对象。

”那中年男人想必是近一两年来才发了福,西装已经胀得扣不上了,  但他看上去并不结实,软稀稀的,象是一皮囊的面糊,这是李鑫看他第一眼的印象。

至于那  个中年妇人,李鑫只看到了她那个红头儿酒糟鼻子。

  正当李鑫如此打量那几个人的时候,车子已到了北门站,上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  人,打着一条红艳艳的麻质领带。

“这个人就象是木匠手里的木头人,斧子太利,一溜手把  两边的脸庞削得太多了!”李鑫望着他那尖削的脸似笑非笑地这样想。

  “请你先买票!”车掌拦住那上车的人说道。

  “我下一站补票!”  “不行,你先买票!”  “我就是不,看你把我怎么样!”那人双手在胸前一叉,硬着脖子。

  车掌仍用手拦住车门,脸象刚浆过的粗布,硬板板的。

  “你到底让不让我上来?你神气什么?那上车的人用一只手指着车掌的鼻尖喝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不是骗你这一张票的人!”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好啦,好啦,我这里有票!”那老头儿撕了一张票递给了车掌。

  “谢谢,老先生,”那新上车的人在老先生与那位发福的先生之间坐下了。

  “等一下我下车买了票还你!”他一面说,一面用眼睛狠狠地瞪了车掌一眼。

她正  在用手绢拭眼泪。

  “用不着了!听你口音,好象贵处是江西?”  “不错,你老先生也是江西?”  老头儿微笑着点了点头:“请问贵姓?”  那人连忙在衣袋内掏出皮夹,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老头儿。

  “啊,作家,是的,作家,是的,是的!”老头儿余音犹缭绕不绝。

  另外那个人伸长了脖子看老头儿手中的名片,嚅动着嘴唇念道:“作家齐志飞。

”然  后眼珠子一上一下地想了一会,忽然叫了起来:“啊,齐志飞,我拜读过你的小说,什么—  —‘樱花再开的时候’,是吧?”  齐志飞脸上的怒气全消了,堆着一脸的笑,忙将右手伸了过去:“是的,请指教,  请问你老兄——”  那人一面握住了齐志飞的手,一面用左手在自己上衣口袋内,也抽出一张名片,递  给了齐志飞。

  “啊,吴大有。

你老兄可真了不起,一张名片前后全印满了头衔!这总共有二十好  几个吧!”齐志飞仍握着对方的手不放。

  “不敢当,都是空头衔,没有实权的。

”吴大有这才将手抽了回去。

  这时,齐志飞才想起了他的老乡,转过身来。

“请问老先生贵姓?”  “敝姓秦。

”  “秦老先生在什么地方得意?”  “我现在是三军总司令,在家管鸡子、鸭子、狗,呵呵,我们现在没有用了!”  “哪里,老前辈,老前辈。

”齐志飞欠了欠身子。

“你以前在大陆——”  “我以前干过几任县长,在四川干过,来台湾以后我就赋闲了。

唉,这一  说都说十几年以前的事罗!”  四川,十几年以前,这些极普通的字眼,在今天的李鑫心中都有了特殊的意义。

他  可不就是十几年以前在四川第一次看到珊珊?她是妹妹的初中同学,那时还是一个十四五岁  的小女孩子,说正读高中。

有一天傍晚,他站在门前,远远地,看见大路上有个小女孩背着  落日走来,穿着一件柔蓝的衣服,身后是一片耀眼的金辉,仿佛她就是由那天国的光辉中走  出来的。

她和妹妹在一起,他走过去和她搭讪,她除了点头摇头之外,就是用手绢捂着嘴笑。

  他听见了她的南京腔,和她开玩笑,喊她南京大萝卜,她啐了他一口:“呸!我叫赖玉珊,她  们都喊我珊珊!”说完又连忙用手绢后着嘴笑。

妹妹暗地告诉他,珊珊摔跤摔缺了一小块门  牙,不愿让人看见她的缺牙齿。

她笑着逗妹妹:“没关系,她反正比你漂亮,她有个小酒涡!”  小女孩们在一块儿总是唧唧哝哝的,他一走过去,她们就住了嘴;他一走开,她们就大笑。

  后来妹妹才告诉他:“珊珊喊你瘦猴儿!”“小鬼!”他笑着骂了一句,但他心里确实恨自己太  瘦。

  “哈,妙论!”  李鑫一抬头,那个捂着嘴笑的小女孩不见了,原来是眼面前的秦老先生大叫了一声。

  只听见吴大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女朋友可以分三类:一类是父母有地位,小姐自  己没有学问;一类是小姐自己有学问,父母没有地位;一类是父母没有地位,小姐自己也没  有学问。

所以——这事很伤脑筋。

”吴大有连连摇头。

  “你自己结婚与别人父母有什么关系?”齐志飞笑着问道。

  “呵,关系可很大,”吴大有双眉紧锁,“有了父母,第一,下女走了,我们可以有  地方吃饭;第二,我们吵直起架来,可以有人从中调解;第三,孩子生多了,可以有人照顾;  第四——”  没等他说下去,齐志飞和秦老先生就哄然大笑了起来;车尾那位酒糟鼻子太太望着  他们瘪了一下嘴;李鑫也抿着嘴想笑。

只有吴大有一个人可没有笑意,他好象想起了什么更  重要的事,对齐志飞说道:“齐先生,你写小说是怎么个写法?我要向你请教。

,  嗨,”他摇了摇头,“罗罗嗦嗦的事可也不少!可以写好几部爱情小说。

”  “写小说可也不那么容易,”齐志飞扬了扬眉尖,“你首先要把你的全部感情放进  去,你必须和你的人物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叹气……”  “唉!”吴大有真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想起了他那悲哀的浪漫史,还是因为有感  于创作的艰难。

  “写小说的手法也多得很,一言难尽。

”齐志飞沉吟了一下,“至于我自己,我是什  么手法都用:写实主义,浪漫主义,,——”他还翻着白眼在想。

  “啊,这么多主义!”吴大有一下子愣住了。

  “这年头,东一个主义,西一个主义,把人都搅昏了。

我们以前就很少听说什么主  义,一样吃饭过日子。

”秦老先生摇头叹气。

  李鑫在对面好象坐包厢看戏一样,不觉暗自好笑。

他不想再听下去。

转过身去看街。

  车子正好经过一个小果摊,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李鑫一眼就看见了那黄澄澄的橘子。

  怎么回事?今天的一事一物都与珊珊发生了关联?来台湾十几年,哪一年不看见橘子!唯独这  一次,他就想起了当年和珊珊、妹妹一道去橘林偷橘子的情景。

  初冬的太阳照着广漠的田野。

田野尽头是一片橘林,好象一道金边,镶在蓝天绿野  之间。

珊珊、阳光、田野、橘林。

这一切都使人兴奋得心跳。

李鑫提议去橘林偷橘子,两个  小女孩拍手叫好。

四川的橘子很便宜,他们不是买不起。

但那不是寻常的偷窃,没有偷窃者  的辛酸,有的只是新鲜的刺激,只是青春的焕发。

少年时代的一切罪过都含有美丽的诗。

他  还记得,那天珊珊穿着一件黑丝绒短外衣,配着一条石榴红的羊毛围巾,她的脸也象个小太  阳一样,照得人的眼发亮,照得人的心暖暖的。

她和妹妹沿途扯野草编小花篮,一面唱着歌;  他诌些笑话逗她们笑,珊珊笑得好开心,竟忘了用手绢捂嘴。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笑话可真  肤浅,但那时候确实使两个小女孩快活得象两只小鹿一样,在金色的田野上跳跳蹦蹦的。

他  们分配好了工作:李鑫爬树偷橘;珊珊和妹妹分站在橘林的两头放哨。

他们约好了一个最顺  口的信号,假若捉“贼”的人来了,放哨的人只要高呼一声“喂——”他们就逃掉。

李鑫一  向是文绉绉的,那一天不知是哪儿来的一股劲,真象个“瘦猴儿”一样,跳下了这一棵树,  又爬上了那一棵,树底下扔了一大堆金光闪闪的“赃物”。

有一会儿,他坐在树上,蓝色的  空气中荡漾着橘子的清香,远远地看见珊珊象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东瞅一下,西瞅一下。

他  不禁向她招了招手,她含笑跑来了。

他由树上溜下,说道:“来,上去,不要怕,我帮你!他  没想到那小女孩竟是如此灵巧,他没费多大力就帮她爬上了树。

他们分坐两上枝桠上。

他只  顾拣最大最熟的橘子摘给珊珊,自己也忘了吃,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与橘子,是蓝水晶的天  盖;风,象个调皮小仙人,只用它的小翅膀那么轻轻一扇,他们四周的权叶与橘子就哗哗哗  地逐渐响开来。

珊珊坐在树桠上,荡着两腿,一面吃,一面,嘴边的小酒涡荡呀荡  的,仿佛装满了一涡橘汁似的,李鑫恨不得凑过去用舌尖轻轻舔一口。

突然,远处竹林里传  来狗叫声,李鑫抬头一看,不好了,捉“贼”的来了!竹林里跑出了一条狂叫的恶狗,后面  跟着一个头缠白布的高大女人,口里大声吆喝,手里的竹竿不断在地上敲打。

李鑫先跳下树,  然后站在树下接珊珊下来。

她慌忙一跳,正好撞在他的怀里,珊珊的脸一下象火烧似的红了。

  他的脸也热辣辣的,一直热到耳根。

他顾不了那一堆辛苦“偷”的的“脏物”了,拉着珊珊  就跑。

正在这时,只听见远处有人直着嗓子怪叫:“喂来了,喂来了,喂来了!”那是妹妹的  声音,吓得走了腔。

珊珊拉着他的手跑得脸绯红,石榴红的围巾随风飘起,正好拂在他的脸  上。

他们和妹妹在一座竹林后田埂上会合了,妹妹用裙子兜了一兜橘子,脸象刚出笼的馒头,  直冒气。

一见面,妹妹就撅着嘴说道:“珊珊,怪你,你放哨的,跑到树上吃橘子去了!”李  鑫指着妹妹兜着的橘子笑道:“你呢,你还不是只顾摘橘子去了!”珊珊对他挤挤眼儿,酒涡  又荡了一下。

他们讲起刚才的狼狈情景,笑成一团,珊珊差一点儿跌到水田里去了。

  “哎哟,笑死人的,我笑不得了!”  李鑫吃了一惊,是谁也在笑?扭过头一看,车掌背后有在笑,其中一个正  是一上车就看见了的那个酒糟鼻子,不知什么时候由对面移到这边坐位上来了。

另一个女人,  大概是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上来的吧,正好坐在车掌紧背后,只看得见挺在外面的一个大肚  子和一双浮肿的脚。

之间有两个小孩跪在位子上看街。

  “哎哟,天下有这种事?自己生孩子生不出来,骂别人,哎哟,我笑不得了!”一听  就知道那是一个南方人打官腔的口音。

  “你这一个多大?”酒糟鼻子的声音。

  “才一岁半!”  “你也真密,头一个不满一岁就又怀了!”  “告诉你了,我年年大肚子,我早不想要了,就是他爸爸!”  挤在一堆叽叽咕咕了一阵子,接着又是一阵笑声。

酒糟鼻子突然不笑了,  叫道:“你看,那不是崔小姐!哪,在那辆三轮车上!”  “那个老处女!五十岁了!我看了她就恶心,要找男人也不趁早,到老了反而打扮得  象个妖精。

你看她那一副干柴象,谁要?”  “你别说,她一个人,总得有点依靠,比不得在大陆。

”  “谁叫她年轻的时候田里选瓜,越选越差!到老了就乱抓了。

她那男人比她年轻二  十岁,年轻二十岁呀!她可以做他的老娘!那个老处女,我们都叫她老处女。

那男人当初追一  个小姐,刚好那个小姐又喜欢他爸爸的一个同事,他有一栋房子,手里还有许多美金,他太  太在大陆,又好看,又能干,他也花了一番功夫才讨到她,花了好大功夫啊!她生肺病,别  的男朋友都走了,只有他天天带一把花去,就只有他一个人天天带一把花去呀。

他们家那条  狼狗呀,真凶!我去过他们家,布置得才叫漂亮!那条狗是英国种,他们没有儿子,把狗当儿  子一样……”  李鑫皱了皱眉头,心里想:这真是一只语无伦次的话匣子!对面三个人本来还嗡嗡  的在谈什么,现在也都没劲了。

车子象个大摇篮,一颠一晃,再加上窗口射进来的微温的阳  光,秦老先生和吴大有似乎昏昏沉沉地想打盹;齐志飞衔着一根香烟,眯着眼望窗外,大概  又在想他的小说吧。

  车掌一声哨子,车子又到了一站,上来了一个女孩子,杏黄衬衫,白毛衣,墨绿裙  子,腋下夹着一本洋装书,她空着位子不坐,偏直挺挺地站在那两个唠叨不休的女人面前。

  只听见那个打官腔的女人说道:“我还显得年轻?老罗!我要不是大生小产的这么多胎,比现  在还要显得年轻!我现在都怕照镜子,他爸爸说我变得简直象只大母鸭一样了!”接着是一阵  鸭叫的笑声。

  那新上车的女孩,皱了一下眉心,刚好跪着的两个小孩子要转过身坐下来,有一个  孩子又踹了那女孩一脚,裙子上沾一块灰印子,她用手掸了掸,转身悻悻地走到车头来,扶  着司机背后的铜柱了站着。

李鑫看了看身旁的空位子,挪动了一下身子,又望了望那女孩。

  但她却是个石雕木刻的人,昂着头,尖着鼻子,眼睛盯着前方。

  “女孩儿家差不多都是这么怪里怪气的,就象一世界的人都在她脚底下!”李鑫心  里这样想,眼睛仍盯在那女孩的脸上。

乍一看,她长得太单薄,尖下巴,细眼睛,但她那修  长的个头,那松散的长发,以及那眉梢眼角所流露的孤芳自常的神情,使人有一股清逸之感。

  “这女孩大概二十左右吧!”李鑫如此打量她。

但紧接着,他的思想又飘回珊珊身上去了。

“胜  利那年在重庆碰到珊珊的时候,她不就是这样的年龄吗?”恍惚之中,他又看见了她远远走  来那风韵嫣然的样儿。

  那一年夏天,他大学刚毕业,买好了回家的船票,在上清寺那条路上闲荡。

迎面走  来一个女孩,穿着一件银灰撒花府绸旗袍,戴着一副墨镜,打着一把浅紫小阳伞。

他的眼睛  不由自主地瞪在那女孩身上,心想:“好一个匀称的身段!”却不防那女孩走近身来,取下墨  镜一笑:“你不认得我了?”他再一  ,原来就是珊珊!自从他离家到重庆升学以后,他们有四年没见过面。

他第一眼就发觉  她的缺牙齿已经没有了。

她已经由一个娇憨的小女孩子长成一个娉娉婷婷的少女了!不知为  什么,那一次见面使他很尴尬,他结结巴巴地什么也说不出来,问了几句不相干的话之后,  就向她要了她寄住人家的地址。

她是暑期到重庆考大学的。

当天晚上,他在她门外徘徊了好  久才有勇气去敲门,但开门的女佣人告诉他珊珊不在家,刚刚和同学上街去了。

第二天一清  早,他就上了船。

复员以后,听说珊珊结婚了。

“假若那一晚见到了她,她是否——”  这时,只听见他面前“呼”地一下,他眨了一下眼,原来是车上那个女孩的大裙子  在他面前掠过去了。

她被他瞪得恼了火,撅着嘴移到对面车尾空位子前站着,谁也别想再看  她。

李鑫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转过脸去看窗外。

车子正好走过堤上,远处耸立着火葬场  的黑色烟囱。

堤上有一长串人正呜哩哇啦地在送殡。

李鑫回头一看,秦老先生和吴大有不再  打瞌睡了,坐直了身子看窗外,齐志飞转身用胳臂碰了一下他身旁的吴大有:“喂,你看了  这送殡的,有何感想?”他嘴角吊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象这样死法也可说是备极哀荣了!”吴大有回答道。

  秦老先生转身背着窗外,皱着眉头,看样子,他既不愿看送殡,也不愿听人谈到死  这个问题。

  “你猜我想的是什么?”齐志飞嘴角吊着的那个微笑这一下可笑开了,用手整了一  下他的红领带,掸了掸身上的灰,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得意地瞥了一下。

“我们写小说  的人就是要会利用生活。

别人看上去没有一点意义的事,在我们眼里就有了意义。

你懂吗?  譬如看见了这些送殡的,我一下子就有了个灵感!”  “啊!”吴大有脖子一伸。

  秦老先生也好奇地转向齐志飞,张着嘴听他讲。

  “我突然想到一个爱情故事:一个男的死了,他在生时一表不凡,风流倜傥——”  “就和你老兄一样!”吴大有打断了他的话。

  齐志飞笑了一下,急忙又拾起了自己的话。

“有两个女的同时爱他,一个象月亮,  温柔美丽;一个象太阳,热得象一团火——”  “那真艳福不浅!”吴大有又忍不住插了一句。

  “呵呵!”秦先生的兴致更大了。

  “你听我讲,”齐志飞又用胳臂碰了一下吴大有,“这两个女的都爱他。

好,那个男  的死了,两个女人都来送殡,这一下了可碰上了!”齐志飞还用两个食指头尖互点了一下。

  “嘿!那她们还不打起架来?”吴大有一脸严肃的神色。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秦老先生连连点头。

  “哪里还打得起架来!”齐志飞不屑地望了吴大有一眼,“她们碰上了之后——”他  用手摸了一下他那油光水滑的烦恼丝,“嗯——,这以后我还要想一想,还要好好地想一想。

”  齐志飞歉然一笑之后,便不作声了。

  李鑫正高兴可以安静一会儿了,车掌背后那两个女人的声音又象夏天的一  样,嗡到这边来了,挥不掉,打不开。

  “……我这个儿子呀!”是那南腔北调的声音,“他爸爸象命根一样。

你看,跟他爸  爸一模一样!他和其他几个小鬼是不同,我打针催生把他催下来的呀,就是要他刚好在腊月  初六那一天生,命才好!果然他就不同,会看人脸色,花样又多,从不吃亏,说话跟大人一  样,有板有眼,刁得很!……”  “你们平时作何消遣?”酒糟鼻子显然对别人儿子不感兴趣,转换了一个话题。

  “打打小牌!嗨,前天我和了一副巧牌!”  “怎么样的一副牌?”酒糟鼻子的兴趣来了,声音也宏亮了一些。

  “条子清一色,一条龙,还有一般高!”  真叫绝!以后你们三缺一的时候,我来凑一脚!”  “你只管来,我们那里有三个脚,你来了总凑得起来。

我打牌呀,可是要看人来,  牌品不好的不来;一个小钱一个小钱零掏的不来,我——”  “我也一样,我们的性情倒是很合得来!”  他们俩人越谈越亲热,最后酒糟鼻子竟把别人命根子儿子抱在怀里,说要认他做干  儿子。

车子正经过翻修的马路,碰着了一个大坑,猛然颠动了一下。

“哎哟!”那女人一双手  捧着大肚子叫了一声,“他老是不要我出来,我在家闷不住,就带两个孩子出来逛逛街。

”  “你们先生真好,疼你得很!”  “哪个先生不疼太太!”那南腔北调的声音更扬高了,“我打牌,他就乖乖地守在旁  边,乖乖地。

我打一夜,他就坐一夜,你叫他去睡,他都不睡。

有一次,别人都看不过去了,  劝我不要打了,说他第二天要上班。

我说:“不行!我这一百三十六张可比他亲爱得多!”  两个女人又咯咯笑了一阵。

  李鑫厌烦得恨不得用手捂住耳朵。

他看了看表,车子已走了二十五分钟了。

他转过  头去问车掌:“怎么还没有到?”  “修路嘛,车子要绕路走。

快了!”这一次,车掌可多说了两句话。

  快了!他快要看到分别十五年的珊珊了!不由得又掏出那个袖珍记事本,将珊珊地址  念了一遍:“吉林路九十七巷六号。

”他的心开始噗噗地跳了起来。

他看到她时称呼什么呢?  还喊她珊珊吗?对一个做了几个孩子的母亲仍叫小名,似乎总不太合适;喊她邱太太吗?也别  扭。

这样一称呼,就像他们之间没有一点儿关系似的,他不甘心!他决定什么也不称呼,他  只要用眼睛那么深深地望她一眼,再低声问她一句:“还记得我吗?”她也许起先会怔怔地望  着他,然后淡淡地一笑,点一下头。

于是,她的酒涡又轻轻一荡,缺牙齿又露出来了。

啊,  不,那是她小时候的样儿,她在重庆时就没有缺牙齿了。

他极力要幼想出珊珊此时的神态,  但那捂着嘴笑的娇憨神情,在树上荡着两条小腿吃橘子的贪婪样儿,总是来打扰他的幼想。

  她现在也许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柔蓝的缎带绾在脑后,就和他第一次看到她时那衣服  的颜色一样,那种柔和的颜色只有配在她身上才调和。

她不象小时候那么爱笑了,静静地抱  着孩子坐在角落里,眼睛里有一种所没有的东西,迷迷蒙蒙的,看起来叫人有点儿  愁。

她一定会叫她的孩子们来挨着他。

他会特别喜欢她的女儿,因为她更象她妈妈小时候的  样儿。

他要把她女儿抱在身上,问她认不认得他。

她当然认得他的,因为妈妈常常向孩子们  讲到他,用一种低沉的、柔美的声调讲到他。

  “先生,先生,吉林路到啦!先生!”  李鑫惊得一抖,转过头去,已经有人下车了。

  “我喊了你好多遍啦,吉林路到啦!”车掌说道。

  李鑫忙站起身来,但手上的票根不知到哪儿去了。

他弯着身子,在位子上下四周一  一看过,都没有。

  “快点啦!只等你一个人!”车掌已将哨子放在嘴里。

  他直起身子,那酒糟鼻子正对着窗外高声叫道:“邱太太,我哪天来陪你打小牌。

  你多少巷?我又忘了!”  “吉林路九十七巷,六号!”那南腔北调的声音在窗外回应。

  李鑫一下子怔住了!  “慢点!小毛头,你想死呀!”那一声“小毛头”却是纯粹的南京腔,由车外无情地  钻进李鑫耳中。

  一辆大卡车从公共汽车旁擦了过去。

  李鑫想扭头去看窗外,但他扭不过去,扶着那冷冰冰的铜柱子,无力地倒在车凳上。

  “你到底下不下车呀!”车掌发火了。

  “我——我不下车了!”李鑫吃力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睛愣愣的。

  车掌不耐烦地吹了一声哨子,咔哒一下将车门关上了,咕噜了一句:“莫名其妙!”  车上的人都觉得李鑫的神色不对。

秦老先生摇摇头:“唉,这年头,古怪事越来琥  多!”酒糟鼻子弯着身子,伸长了脖子来看李鑫;吴大有转动着他空洞的眼珠子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反应;齐志飞若有所思地望着李鑫,然后掏出了记事本,  在上面沙沙地写着,说不定李鑫这一下子就荣任了他那篇送殡小说的主角。

  连那个高踞在世人之上的女孩竟也扭过头来瞅了李鑫一眼。

  (选自,1980年版)  《珊珊,你在哪儿?》作者聂华苓,1925年生于湖北应山县。

1949年去台湾,开始  发表作品。

1964年赴美定居,后与丈夫安格尔共同创办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

已出  版短篇小说集《翡翠猫》、《一朵小白花》、《台湾轶事》及长篇小说《失去的金铃子》、《桑青  与桃红》、《千山外,水长流》等。

聂华苓的作品以深邃的历史感表现现代中国的沦桑变化,  抒写台湾中下层人们的乡愁和海外浪子的悲歌。

创作坚持“溶传统于现代,溶西方于中国”  的艺术追求。

  《珊珊,你在哪儿?》是聂华苓的短篇力作。

它透过主人公李鑫乘车寻访昔日女友  而不得的惆怅,表现了大陆流落到台湾的小市民的理想失落与人生随俗,也揭示出台湾社会  的颓败世风。

为了有力地凸现作品的今昔对比角度,小说采用了意识流手法,巧妙地将今昔  时空有机地交织在一起。

追忆住昔,缅怀青春与故土,多以美的色调,渲染出如诗如梦的氛  围;静观现实,感知台湾的人情世风,多以白苗笔触,展示出社会灰色的众生相。

李鑫乘车  去看望十五年未见的女友珊珊,一路景物不时触动他美好温馨的有关大陆的回忆。

童年时代  的珊珊,仿佛天国光辉里走出来的小天使,和李鑫结伴去桔园偷桔子的情景,如同美丽缥缈  的梦。

这位嫣然飘逸的少女,引起李鑫无限的情思。

多少年来,“珊珊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  孩,一直供奉在他心坛上最隐秘、最神圣的一角。

”但汽车即将到站时,李鑫忽然发现现实  展示给他的珊珊,竟是同车的那个挺着大肚子,津津乐道于打牌经的家庭妇女!昔日的珊珊  一去不复返,当年的小天使变成了俗不可耐的小市民。

面对传统的失落,美好的幻灭,纯情  的消逝,作品发出了“珊珊,你在哪儿?”的痛切呼唤。

  这篇小说艺术构思巧妙,叙述视角独特,有一种出奇制胜的艺术效果。

把主人公寻  访女友的故事浓缩在途中汽车上,从这个窗口观照了社会的人情世态,可谓匠心独运。

一面  是李鑫如诗如梦的回忆,一面是车厢里庸俗浅溥的谈吐,理想与现实的反差鲜明可鉴。

读者  在整个阅读过程中都会随李鑫的回忆去编织珊珊的美好形象,但作品结尾却陡然一转,出人  意料地将这美丽梦幻粉碎。

小说由些激发出来的现实惆怅和世风感慨也更加深刻、动人。

声明 :本网站尊重并保护知识产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如果我们转载的作品侵犯了您的权利,请在一个月内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删除。联系xxxxxxxx.com

Copyright©2020 一句话经典语录 www.yiyyy.com 版权所有

友情链接

心理测试 图片大全 壁纸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