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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戎论读后感

时间:2015-07-22 13:58

嵇康有关的问题

嵇康字叔夜,谯国铚人也。

其先姓奚,会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

铚有嵇山,家于其侧,因则命氏。

兄喜,有当世才,历太仆、宗正。

  康早孤,有奇才,远迈不群。

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

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

与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

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

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得,至于导养得理,则安期、彭祖之伦可及,乃著《养生论》。

又以为君子无私,其论曰:“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

何以言之

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于矜尚;体亮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

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

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以通物为美;言小人则以匿情为非,以违道为阙。

何者

匿情矜吝,小人之至恶;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

是以大道言‘及吾无身,吾又何患’。

无以生为贵者,是贤于贵生也。

由斯而言,夫至人之用心,固不存有措矣。

故曰‘君子行道,忘其为身’,斯言是矣。

君子之行贤也,不察于有度而后行也;任心无邪,不议于善而后正也;显情无措,不论于是而后为也。

是故傲然忘贤,而贤与度会;忽然任心,则心与善遇;傥然无措,而事与是俱也。

”其略如此。

盖其胸怀所寄,以高契难期,每思郢质。

所与神交者惟陈留阮籍、河内山涛,豫其流者河内向秀、沛国刘伶、籍兄子咸、琅邪王戎,遂为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也。

戎自言与康居山阳二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

  康尝采药游山泽,会其得意,忽焉忘反。

时有樵苏者遇之,咸谓为神。

至汲郡山中见孙登,康遂从之游。

登沈默自守,无所言说。

康临去,登曰:“君性烈而才隽,其能免乎

”康又遇王烈,共入山,烈尝得石髓如饴,即自服半,余半与康,皆凝而为石。

又于石室中见一卷素书,遽呼康往取,辄不复见。

烈乃叹曰:“叔夜志趣非常而辄不遇,命也

”其神心所感,每遇幽逸如此。

  山涛将去选官,举康自代。

康乃与涛书告绝,曰: 闻足下欲以吾自代,虽事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也。

恐足下羞庖之人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故为足下陈其可否。

  老子、庄周,吾之师也,亲居贱职;柳下惠、东方朔,达人也,安乎卑位。

吾岂敢短之哉

又仲尼兼爱,不羞执鞭;子文无欲卿相,而三为令尹,是乃君子思济物之意也。

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穷则自得而无闷。

以此观之,故知尧舜之居世,许由之岩栖,子房之佐汉,接舆之行歌,其揆一也。

仰瞻数君,可谓能遂其志者也。

故君子百行,殊涂同致,循性而动,各附所安。

故有“处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返”之论。

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意气所托,亦不可夺也。

  吾每读《尚子平》、《台孝威传》,慨然慕之,想其为人。

加少孤露,母兄骄恣,不涉经学,又读《老》《庄》,重增其放,故使荣进之心日颓,任逸之情转笃。

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

至性过人,与物无伤,惟饮酒过差耳,至为礼法之士所绳,疾之如仇仇,幸赖大将军保持之耳。

吾以不如嗣宗之资,而有慢弛之缺;又不识物情,暗于机宜;无万石之慎,而有好尽之累;久与事接,疵衅日兴,虽欲无患,其可得乎

  又闻道士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意甚信之。

游山泽,观鱼乌,心甚乐之。

一行作吏,此事便废,安能舍其所乐,而从其所惧哉

  夫人之相知,贵识其天性,因而济之。

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长也;仲尼不假盖于子夏,护其短也。

近诸葛孔明不迫元直以入蜀,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此可谓能相终始,真相知者也。

自卜已审,若道尽涂殚则已耳,足下无事冤之令转于沟壑也。

  吾新失母兄之欢,意常凄切。

女年十三,男年八岁,未及成人,况复多疾,顾此恨恨,如何可言。

今但欲守陋巷,教养子孙,时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意毕矣,岂可见黄门而称贞哉

若趣欲共登王涂,期于相致,时为欢益,一旦迫之,必发狂疾。

自非重仇,不至此也。

既以解足下,并以为别。

  此书既行,知其不可羁屈也。

  性绝巧而好锻。

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

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康友而善之。

后安为兄所枉诉,以事系狱,辞相证引,遂复收康。

康性慎言行,一旦缧绁,乃作《幽愤诗》,曰:   嗟余薄枯,少遭不造,哀茕靡识,越在襁褓。

母兄鞠育,有慈无威,恃受肆姐,不训不师。

爱及冠带,凭宠自放,抗心希古,任其所尚。

托好《庄》《老》,贱物贵身,志在守朴,养素全真。

  日予不敏,好善暗人,子玉之败,屡增惟尘。

大人含弘,藏垢怀耻。

人之多僻,政不由己。

惟此褊心,显明臧否;感悟思愆,怛若创痏。

欲寡其过,谤议沸腾,性不伤物,频致怨憎。

昔惭柳惠,今愧孙登,内负宿心,外恧良朋。

仰慕严郑,乐道闲居,与世无营,神气晏如。

  咨予不淑,婴累多虞。

匪降自天,实由顽疏,理弊患结,卒致囹圄。

对答鄙讯,絷此幽阻,实耻讼冤,时不我与。

虽曰义直,神辱志沮,澡身沧浪,曷云能补。

雍雍鸣雁,厉翼北游,顺时而动,得意忘忧。

嗟我愤叹,曾莫能畴。

事与愿违,遘兹淹留,穷达有命,亦有何求?   古人有言,善莫近名。

奉时恭默,咎悔不生。

万石周慎,安亲保荣。

世务纷纭,祗搅余情,安乐必诫,乃终利贞。

煌煌灵苓,一年三秀;予独何为,有志不就。

惩难思复,心焉内疚,庶勖将来,无馨无臭。

采薇山阿,散发岩岫,永啸长吟,颐神养寿。

  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

颍川钟会,贵公子也,精练有才辩,故往造焉。

康不为之礼,而锻不辍。

良久会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

何所见而去

”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会以此憾之。

及是,言于文帝曰:“嵇康,卧龙也,不可起。

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

”因谮“康欲助贯丘俭,赖山涛不听。

昔齐戮华士,鲁诛少正卯,诚以害时乱教,故圣贤去之。

康、安等言论放荡,非毁典谟,帝王者所不宜容。

宜因衅除之,以淳风俗。

”帝既昵听信会,遂并害之。

  康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

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

”时年四十。

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帝寻悟而恨焉。

初,康尝游于洛西,暮宿华阳亭,引琴而弹。

夜分,忽有客诣之,称是古人,与康共谈音律,辞致清辩,因索琴弹之,而为《广陵散》,声调绝伦,遂以授康,仍誓不传人,亦不言其姓字。

  康善谈理,又能属文,其高情远趣,率然玄远。

撰上古以来高士为之传赞,欲友其人于千载也。

又作《太师箴》,亦足以明帝王之道焉。

复作《声无哀乐论》,甚有条理。

子绍,别有传。

  《嵇中散孤馆遇神》   晋 葛洪   “纪年曰:东海外有山曰天台,有登天之梯,有登仙之台,羽人所居。

天台者,神鳌背负之山也,浮游海内,不纪经年。

惟女娲斩鳌足而立四极,见仙山无着,乃移于琅琊之滨。

后河上公丈人者登山悟道,授徒升仙,仙道始播焉。

  有嵇康者,师黄老,尚玄学,精于笛,妙于琴,善音律,好仙神。

是年尝游天台,观东海日出,赏仙山胜景,访太公故地,瞻仙祖遗踪,见安期先生石屋尚在,河上公坐痕犹存。

至女巫之墓,墓与屋相连,人与鬼同居,乃叹曰:“阴阳两界,实一墙之隔耳”。

遂夜宿仙台,见月光泻泻,清风徐徐,碧波荡荡,仙岛渺渺,天台巍巍,星汉迢迢。

赞曰:大美不言,真人间仙境也

忽闻谷中琴声幽幽,玄乐绵绵。

寻声觅去,至一茅舍。

屏息静听,恐乱仙音也。

曲终,一清丽女子开门曰:“先生光临寒舍,不胜荣幸。

请入内稍坐”。

康喜遇知音,欣然入室。

备茶对坐,方知是谷中女巫。

虽人鬼殊途,竟一见如故,彻夜长谈。

或论天地自然生死轮回之法,或证诗词音律琴棋书画之妙。

谈至兴浓,康曰“敢问神女所弹何曲

”神巫曰:“情之所至,信手而弹耳,无名之曲”。

康请教再三,始授之,今《孤馆遇神》是也。

神巫曰:“见先生爱琴,吾另有《广陵散》相赠。

此乃天籁之音,曲中丈夫也,不可轻传”。

康问“何人所为

”对曰:“广陵子是也。

昔与聂政山中习琴,形同骨肉也”。

康恍然大悟,恭请神女赐之,习至天明方散。

  康毕生独爱此二曲,必择雅静高岗之地,风清月朗之时,深衣鹤氅,盥手焚香,方才弹之。

虽有达官贵人求教,概不相传。

及康将刑东市,三千太学生“请以为师”,终不得许。

康刑前索琴而扶。

玄起处风停云滞,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跃于琴盘,思绪滑动于指尖,情感流淌于五玄,天籁回荡于苍天,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琴声铮铮有铁戈之声,惊天地,泣鬼神,听者无不动容。

曲毕慨然长叹:“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

”,竟慷慨赴死。

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一首古代的诗歌,要有韵律的,3分钟左右,最好有伴奏。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

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伴奏,,,[%B4%BA%BD%AD%BB%A8%D4%C2%D2%B9]&cat=0&gate=1&ct=134217728&tn=baidumt,%B4%BA%BD%AD%BB%A8%D4%C2%D2%B9++&si=%B4%BA%BD%AD%BB%A8%D4%C2%D2%B9;;%B4%BF%D2%F4%C0%D6;;0;;0&lm=-1&mtid=3&d=7&size=5242880&attr=0,0&titlekey=425041877,2690019114&mtype=1

《世说新语》 第一章

德一 1.陈仲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车揽辔,有澄下之志。

为豫章太守, 至,便问子所在,欲先看之。

主薄白:“群情欲府君先入廨。

”陈曰:“武 王式商容之闾,席不暇暖。

吾之礼贤,有何不可

” 2.周子居常云:“吾时月不见黄叔度,则鄙吝之心已复生矣。

” 3.郭林宗至汝南造袁奉高,车不停轨,鸾不辍轭。

诣黄叔度,乃弥日信宿。

人问其故,林宗曰:“叔度汪汪如万顷之陂。

澄之不清,扰之不浊,其器深广, 难测量也。

” 4.李元礼风格秀整,高自标持,欲以天下名教是非为己任。

后进之士,有升 其堂者,皆以为登龙门。

5.李元礼尝叹荀淑、锺皓曰:“荀君清识难尚,锺君至德可师。

” 6.陈太丘诣荀朗陵,贫俭无仆役,乃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后从,长文尚小, 载着车中。

既至,荀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馀六龙下食。

文若亦小,坐着膝前。

于时太史奏:“真人东行。

” 7.客有问陈季方:“足下家君太丘,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

”季方曰: “吾家君譬如桂树生泰山之阿,上有万仞之高,下有不测之深;上为甘露所沾, 下为渊泉所润。

当斯之时,桂树焉知泰山之高,渊泉之深,不知有功德与无也。

” 8.陈元方子长文有英才,与季方子孝先,各论其父功德,争之不能决,咨于 太丘,太丘曰:“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

” 9.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友人语巨伯曰:“吾今死矣,子可去

” 巨伯曰:“远来相视,子令吾去,败义以求生,岂荀巨伯所行邪

”贼既至,谓 巨伯曰:“大军至,一郡尽空,汝何男子,而敢独止

”巨伯曰:“友人有疾, 不忍委之,宁以吾身代友人命。

”贼相谓曰:“吾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

” 遂班军而还,一郡并获全。

10. 华歆遇子弟甚整,虽闲室之内,严若朝典。

陈元方兄弟恣柔爱之道。

而 二门之里,两不失雍熙之轨焉。

11. 管宁、华歆共园中锄菜,见地有片金,管挥锄与瓦石不异,华捉而掷去 之。

又尝同席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宁读如故,歆废书出看。

宁割席分坐,曰: “子非吾友也

” 12. 王朗每以识度推华歆。

歆蜡日,尝集子侄燕饮,王亦学之。

有人向张华 说此事,张曰:“王之学华,皆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远。

” 13. 华歆、王朗俱乘船避难,有一人欲依附,歆辄难之。

朗曰:“幸尚宽, 何为不可

”后贼追至,王欲舍所携人。

歆曰:“本所以疑,正为此耳。

既已纳 其自讬,宁可以急相弃邪

”遂携拯如初。

世以此定华、王之优劣。

14. 王祥事后母朱夫人甚谨。

家有一李树,结子殊好,母恒使守之。

时风雨 忽至,祥抱树而泣。

祥尝在别床眠,母自往暗斫之。

值祥私起,空斫得被。

既还, 知母憾之不已,因跪前请死。

母于是感悟,爱之如己子。

15. 晋文王称阮嗣宗至慎,每与之言,言皆玄远,未尝臧否人物。

16. 王戎云:“与嵇康居二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

” 17. 王戎、和峤同时遭大丧,具以孝称。

王鸡骨支床,和哭泣备礼。

武帝谓 刘仲雄曰:“卿数省王、和不

闻和哀苦过礼,使人忧之。

”仲雄曰:“和峤虽 备礼,神气不损;王戎虽不备礼,而哀毁骨立。

臣以和峤生孝,王戎死孝。

陛下 不应忧峤,而应忧戎。

” 18. 梁王、赵王,国之近属,贵重当时。

裴令公岁请二国租钱数百万,以恤 中表之贫者。

或讥之曰:“何以乞物行惠

”裴曰:“损有馀,补不足,天之道 也。

” 19. 王戎云:“太保居在正始中,不在能言之流。

及与之言,理中清远,将 无以德掩其言。

” 20. 王安丰遭艰,至性过人。

裴令往吊之,曰:“若使一恸果能伤人,浚冲 必不免灭性之讥。

” 21. 王戎父浑有令名,官至凉州刺史。

浑薨,所历九郡义故,怀其德惠,相 率致赙数百万,戎悉不受。

22. 刘道真尝为徒,扶风王骏以五百疋布赎之,既而用为从事中郎。

当时以 为美事。

23. 王平子、胡毋彦国诸人,皆以任放为达,或有裸体者。

乐广笑曰:“名 教中自有乐地,何为乃尔也

” 24. 郗公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甚穷馁。

乡人以公名德,传共饴之。

公常携兄 子迈及外生周翼二小儿往食。

乡人曰:“各自饥困,以君之贤,欲共济君耳,恐 不能兼有所存。

”公于是独往食,辄含饭两颊边,还,吐与二儿。

后并得存,同 过江。

郗公亡,翼为剡县,解职归,席苫于公灵床头,心丧终三年。

25. 顾荣在洛阳,尝应人请,觉行炙人有欲炙之色,因辍己施焉。

同坐嗤之。

荣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者乎

”后遭乱渡江,每经危急,常有一人 左右己,问其所以,乃受炙人也。

26. 祖光禄少孤贫,性至孝,常自为母炊爨作食。

王平北闻其佳名,以两婢 饷之,因取为中郎。

有人戏之者曰:“奴价倍婢。

”祖云:“百里奚亦何必轻于 五羖之皮邪

” 27. 周镇罢临川郡还都,未及上,住泊青溪渚,王丞相往看之。

时夏月,暴 雨卒至,舫至狭小,而又大漏,殆无复坐处。

王曰:“胡威之清,何以过此

” 即启用为吴兴郡。

28. 邓攸始避难,于道中弃己子,全弟子。

既过江,取一妾,甚宠爱。

历年 后讯其所由,妾具说是北人遭乱,忆父母姓名,乃攸之甥也。

攸素有德业,言行 无玷,闻之哀恨终身,遂不复畜妾。

29. 王长豫为人谨顺,事亲尽色养之孝。

丞相见长豫辄喜,见敬豫辄嗔。

长 豫与丞相语,恒以慎密为端。

丞相还台,及行,未尝不送至车后。

恒与曹夫人并 当箱箧。

长豫亡后,丞相还台,登车后,哭至台门。

曹夫人作簏,封而不忍开。

30. 桓常侍闻人道深公者,辄曰:“此公既有宿名,加先达知称,又与先人 至交,不宜说之。

” 31. 庾公乘马有的卢,或语令卖去。

庾云:“卖之必有买者,即当害其主。

宁可不安己而移于他人哉

昔孙叔敖杀两头蛇以为后人,古之美谈,效之,不亦 达乎

” 32. 阮光禄在剡,曾有好车,借者无不皆给。

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

阮后闻之,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

”遂焚之。

33. 谢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谢以醇酒罚之,乃至过醉而尤未已。

太傅 时年七八岁,着青布绔,在兄膝边坐,谏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

” 奕于是改容曰:“阿奴欲放去邪

”遂遣之。

34. 谢太傅绝重褚公,常称“褚季野虽不言,而四时之气亦备。

” 35. 刘尹在郡,临终绵惙,闻阁下祠神鼓舞。

正色曰:“莫得淫祀

”外 请杀车中牛祭神。

真长曰:“丘之祷久矣,勿复为烦。

” 36. 谢公夫人教儿,问太傅:“那得初不见君教儿

”答曰:“我常自教儿。

” 37. 晋简文为抚军时,所坐床上尘不听拂,见鼠行迹,视以为佳。

有参军见 鼠白日行,以手板批杀之,抚军意色不说。

门下起弹,教曰:“鼠被害,尚不能 忘怀;今复以鼠损人,无乃不可乎

” 38. 范宣年八岁,后园挑菜,误伤指,大啼。

人问:“痛邪

”答曰:“非 为痛,身体发肤,不敢毁伤,是以啼耳

”宣洁行廉约,韩豫章遗绢百匹,不受。

减五十匹,复不受。

如是减半,遂至一匹,既终不受。

韩后与范同载,就车中裂 二丈与范,云:“人宁可使妇无裈邪

”范笑而受之。

39. 王子敬病笃,道家上章应首过,问子敬:“由来有何异同得失

”子敬 云:“不觉有馀事,惟忆与郗家离婚。

” 40. 殷仲堪既为荆州,值水,俭食,常五碗盘,外无馀肴。

饭粒脱落盘席间, 辄拾以啖之。

虽欲率物,亦缘其性真素。

每语子弟云:“勿以我受任方州,云我 豁平昔时意。

今吾处之不易。

贫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

尔曹其存之。

” 41. 初,桓南郡、杨广共说殷荆州,宜夺殷觊南蛮以自树。

觊亦即晓其旨。

尝因行散,率尔去下舍,便不复还,内外无预知者。

意色萧然,远同斗生之无愠。

时论以此多之。

42. 王仆射在江州,为殷、桓所逐,奔窜豫章,存亡未测。

王绥在都,既忧 戚在貌,居处饮食,每事有降。

时人谓为“试守孝子”。

43. 桓南郡既破殷荆州,收殷将佐十许人,咨议罗企生亦在焉。

桓素待企生 厚,将有所戮,先遣人语云:“若谢我,当释罪。

”企生答曰:“为殷荆州吏, 今荆州奔亡,存亡未判,我何颜谢桓公

”既出市,桓又遣人问:“欲何言

” 答曰:“昔晋文王杀嵇康,而嵇绍为晋忠臣。

从公乞一弟以养老母。

”桓亦如言 宥之。

桓先曾以一羔裘与企生母胡,胡时在豫章,企生问至,即日焚裘。

44. 王恭从会稽还,王大看之。

见其坐六尺簟,因语恭:“卿东来,故应有 此物,可以一领及我。

”恭无言。

大去后,既举所坐者送之。

既无馀席,便坐荐 上。

后大闻之甚惊,曰:“吾本谓卿多,故求耳。

”对曰:“丈人不悉恭,恭作 人无长物。

” 45. 吴郡陈遗,家至孝,母好食铛底焦饭。

遗作郡主簿,恒装一囊,每煮食, 辄贮录焦饭,归以遗母。

后值孙恩贼出吴郡,袁府郡即日便征,遗已聚敛得数斗 焦饭,未展归家,遂带以从军。

战于沪渎,败。

军人溃散,逃走山泽,皆多饥死, 遗独以焦饭得活。

时人以为纯孝之报也。

46. 孔仆射为孝武侍中,豫蒙眷接烈宗山陵。

孔时为太常,形素羸瘦,着重 服,竟日涕泗流涟,见者以为真孝子。

47. 吴道助、附子兄弟,居在丹阳郡。

后遭母童夫人艰,朝夕哭临。

及思至, 宾客吊省,号踊哀绝,路人为之落泪。

韩康伯时为丹阳尹,母殷在郡,每闻二吴 之哭,辄为凄恻。

语康伯曰:“汝若为选官,当好料理此人。

”康伯亦甚相知。

韩后果为吏部尚书。

大吴不免哀制,小吴遂大贵达。

48殷、谢诸人共集。

谢因问殷:「眼往属万形,万形来入眼不

」 49人有问殷中军:「何以将得位而梦棺器,将得财而梦矢秽

」殷曰:「官本是臭 腐,所以将得而梦棺尸;财本是粪土,所以将得而梦秽污。

」时人以为名通。

50殷中军被废东阳,始看佛经。

初视维摩诘,疑般若波罗密太多;后见小品,恨此语 少。

51支道林、殷渊源俱在相王许。

相王谓二人:「可试一交言。

而才性殆是渊源崤、函 之固,君其慎焉

」支初作,改辄远之;数四交,不觉入其玄中。

相王抚肩笑曰:「此自是 其胜场,安可争锋

」 52谢公因子弟集聚,问:「毛诗何句最佳

」遏称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 我来思,雨雪霏霏。

』」公曰:「『□(讠于)谟定命,远猷辰告。

』」谓:「此句偏有雅 人深致。

」 53张凭举孝廉,出都,负其才气,谓必参时彦。

欲诣刘尹,乡里及同举者共笑之。

张 遂诣刘,刘洗涤料事,处之下坐,唯通寒暑,神意不接。

张欲自发无端。

顷之,长史诸贤来 清言,客主有不通处,张乃遥于末坐判之,言约旨远,足畅彼我之怀,一坐皆惊。

真长延之 上坐,清言弥日,因留宿至晓。

张退,刘曰:「卿且去,正当取卿共诣抚军。

」张还船,同 侣问何处宿,张笑而不答。

须臾,真长遣传教觅张孝廉船,同侣惋愕。

即同载诣抚军。

至 门,刘前进谓抚军曰:「下官今日为公得一太常博士妙选。

」既前,抚军与之话言,咨嗟称 善,曰:「张凭勃□(穴卒)为理窟。

」即用为太常博士。

54汰法师云:「『六通』、『三明』同归,正异名耳。

」 55支道林、许、谢盛德,共集王家,谢顾诸人曰:「今日可谓彦会,时既不可留,此 集固亦难常,当共言咏,以写其怀。

」许便问主人:「有庄子不

」正得鱼父一篇。

谢看 题,便各使四坐通。

支道林先通,作七百许语,叙致精丽,才藻奇拔,众咸称善。

于是四坐 各言怀毕。

谢问曰:「卿等尽不

」皆曰:「今日之言,少不自竭。

」谢后粗难,因自叙其 意,作万余语,才峰秀逸,既自难干,加意气凝托,萧然自得,四坐莫不厌心。

支谓谢曰: 「君一往奔诣,故复自佳耳。

」 56殷中军、孙安国、王、谢能言诸贤,悉在会稽王许,殷与孙共论易象妙于见形,孙 语道合,意气干云,一坐咸不安孙理,而辞不能屈。

会稽王慨然叹曰:「使真长来,故应有 以制彼。

」即迎真长,孙意己不如。

真长既至,先令孙自叙本理,孙粗说己语,亦觉殊不及 向。

刘便作二百许语,辞难简切,孙理遂屈。

一坐同时抚掌而笑,称美良久。

57僧意在瓦官寺中,王苟子来,与共语,便使其唱理。

意谓王曰:「圣人有情不

」 王曰:「无。

」重问曰:「圣人如柱邪

」王曰:「如筹算,虽无情,运之者有情。

」僧意 云:「谁运圣人邪

」苟子不得答而去。

58司马太傅问谢车骑:「惠子其书五车,何以无一言入玄

」谢曰:「故当是其妙处 不传。

」 59殷中军被废,徙东阳,大读佛经,皆精解。

唯至「事数」处不解。

遇见一道人,问 所谶,便释然。

60殷仲堪精核玄论,人谓莫不研究。

殷乃叹曰:「使我解四本,谈不翅尔。

」 61殷荆州曾问远公:「易以何为体

」答曰:「易以感为体。

」殷曰:「铜山西崩, 灵钟东应,便是易耶

」远公笑而不答。

62羊孚弟娶王永言女,及王家见婿,孚送弟俱往。

时永言父东阳尚在,殷仲堪是东阳 女婿,亦在坐。

孚雅善理义,乃与仲堪道齐物,殷难之。

羊云:「君四番后当得见同。

」殷 笑曰:「乃可得尽,何必相同。

」乃至四番后一通。

殷咨嗟曰:「仆便无以相异。

」叹为新 拔者久之。

63殷仲堪云:「三日不读道德经,便觉舌本间强。

」 64提婆初至,为东亭第讲阿毗昙。

始发讲,坐裁半,僧弥便云:「都已晓。

」即于坐 分数四有意道人,更就余屋自讲。

提婆讲竟,东亭问法冈道人曰:「弟子都未解,阿弥那得 已解

所得云何

」曰:「大略全是,故当小未精核耳。

」 65桓南郡与殷荆州共谈,每相攻难。

年余后但一两番,桓自叹才思转退,殷云:「此 乃是君转解。

」 66文帝尝令东阿王七步作诗,不成者行大法。

应声便为诗曰:「煮豆持作羹,漉菽以 为汁。

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帝深有惭色。

67魏朝封晋文王为公,备礼九锡,文王固让不受。

公卿将校当诣府敦喻。

司空郑冲驰 遣信就阮籍求文。

籍时在袁孝尼家,宿醉扶起,书札为之,无所点定,乃写付使。

时人以为 神笔。

68左太冲作三都赋初成,时人互有讥訾,思意不惬。

后示张公,张曰:「此二京可 三。

然君文未重于世,宜以经高名之士。

」思乃询求于皇甫谧,谧见之嗟叹, 遂为作叙。

于是先相非贰者,莫不敛衽赞述焉。

69刘伶著酒德颂,意气所寄。

70乐令善于清言,而不长于手笔。

将让河南尹,请潘岳为表。

潘云:「可作耳,要当 得君意。

」乐为述己所以为让,标位二百许语,潘直取错综,便成名笔。

时人咸云:「若乐 不假潘之文,潘不取乐之旨,则无以成斯矣。

」 71夏侯湛作周诗成,示潘安仁,安仁曰:「此非徒温雅,乃别见孝悌之性。

」潘因此 遂作家风诗。

72孙子荆除妇服,作诗以示王武子。

王曰:「未知文生于情,情生于文

览之凄然, 增伉俪之重。

」 73太叔广甚辩给,而挚仲治长于翰墨,俱为列卿。

每至公坐,广谈,仲治不能对; 退,着笔难广,广又不能答。

74江左殷太常父子,并能言理,亦有辩讷之异。

扬州口谈至剧,太常辄云:「汝更思 吾论。

」 75庾子嵩作意赋成,从子文康见,问曰:「若有意邪,非赋之所尽;若无意邪,复何 所赋

」答曰:「正在有意无意之间。

」 76郭景纯诗云:「林无静树,川无停流。

」阮孚云:「泓峥萧瑟,实不可言。

每读此 文,辄觉神超形越。

」 77庾阐始作扬都赋,道温、庾云:「温挺义之标,庾作民之望。

方响则金声,比德则 玉亮。

」庾公闻赋成,求看,兼赠贶之。

阐更改「望」为「俊」,以「亮」为「润」云。

78孙兴公作庾公诔,袁羊曰:「见此张缓。

」于时以为名赏。

79庾仲初作扬都赋成,以呈庾亮。

亮以亲族之怀,大为其名价云:「可三二京、四三 都。

」于此人人竞写,都下纸为之贵。

谢太傅云:「不得尔,此是屋下架屋耳,事事拟学, 而不免俭狭。

」 80习凿齿史才不常,宣武甚器之,未三十,便用为荆州治中。

凿齿谢笺亦云:「不遇 明公,荆州老从事耳

」后至都见简文,返命,宣武问:「见相王何如

」答云:「一生不 曾见此人。

」从此忤旨,出为衡阳郡,性理遂错。

于病中犹作汉晋春秋,品评卓逸。

81孙兴公云:「三都、二京,五经鼓吹。

」 82谢太傅问主簿陆退:「张凭何以作母诔,而不作父诔

」退答曰:「故当是丈夫之 德,表于事行;妇人之美,非诔不显。

」 83王敬仁年十三作贤人论,长史送示真长,真长答云:「见敬仁所作论,便足参微 言。

」 84孙兴公云:「潘文烂若披锦,无处不善;陆文若排沙简金,往往见宝。

」 85简文称许掾云:「玄度五言诗,可谓妙绝时人。

」 86孙兴公作天台赋成,以示范荣期,云:「卿试掷地,要作金石声。

」范曰:「恐子 之金石,非宫商中声。

」然每至佳句,辄云:「应是我辈语。

」 87桓公见谢安石作简文谥议,看竟,掷与坐上诸客曰:「此是安石碎金。

」 88袁虎少贫,尝为人佣载运租。

谢镇西经船行,其夜清风朗月,闻江渚间估客船上有 咏诗声,甚有情致;所咏五言,又其所未尝闻,叹美不能已。

即遣委曲讯问,乃是袁自咏其 所作咏史诗。

因此相要,大相赏得。

89孙兴公云:「潘文浅而净,陆文深而芜。

」 90裴郎作语林,始出,大为远近所传。

时流年少,无不传写,各有一通。

载王东亭作 经王公酒垆下赋,甚有才情。

91谢万作八贤论,与孙兴公往反,小有利钝。

谢后出以示顾君齐,顾曰:「我亦作, 知卿当无所名。

」 92桓宣武命袁彦伯作北征赋,既成,公与时贤共看,咸嗟叹之。

时王□(王旬)在 坐,云:「恨少一句。

得『写』字足韵,当佳。

」袁即于坐揽笔益云:「感不绝于余心,溯 流风而独写。

」公谓王曰:「当今不得不以此事推袁。

」 93孙兴公道:「曹辅佐才如白地明光锦,裁为负版绔,非无文采,酷无裁制。

」 94袁彦伯作名士传成,见谢公,公笑曰:「我尝与诸人道江北事,特作狡狯耳,彦伯 遂以著书。

」 95王东亭到桓公吏,既伏阁下,桓令人窃取其白事,东亭即于阁下另作,无复向一 字。

96桓宣武北征,袁虎时从,被责免官。

会须露布文,唤袁倚马前令作。

手不辍笔,俄 得七纸,殊可观。

东亭在侧,极叹其才。

袁虎云:「当令齿舌间得利。

」 97袁宏始作东征赋,都不道陶公。

胡奴诱之狭室中,临以白刃,曰:「先公勋业如 是

君作东征赋,云何相忽略

」宏窘蹙无计,便答:「我大道公,何以云无

」有诵曰: 「精金百炼,在割能断。

功则治人,职思靖乱。

长沙之勋,为史所赞。

」 98或问顾长康:「君筝赋何如嵇康琴赋

」顾曰:「不赏者,作后出相遗。

深识者, 亦以高奇见贵。

」 99殷仲文天才宏赡,而读书不甚广博,亮叹曰:「若使殷仲文读书半袁豹,才不减班 固。

」100羊孚作雪赞云:「资清以化,乘气以霏。

遇象能鲜,即洁成辉。

」桓胤遂以书 扇。

101王孝伯在京,行散至其弟王睹户前,问:「古诗中何句为最

」睹思未答。

孝伯咏 「『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

』此句为佳。

」 102桓玄尝登江陵城南楼云:「我今欲为王孝伯作诔。

」因吟啸良久,随而下笔。

一坐 之间,诔以之成。

103桓玄初并西夏,领荆、江二州、二府、一国。

于时始雪,五处俱贺,五版 并入。

玄在听事上,版至,即答版后,皆粲然成章,不相揉杂。

104桓玄下都,羊孚时为兖州别驾,从京来诣门,笺曰:「自顷世故睽离,心事沦蕴。

明公启晨光于积晦,澄百流以一源。

」桓见笺,驰唤前,云:「子道,子道,来何迟

」即 用为记室参军。

孟昶为刘牢之主簿,诣门谢,见云:「羊侯,羊侯,百口赖卿。

把佛教传到中国来的人叫什么

佛教传进中国内地,是佛教史上的重大事件。

但对传进的具体时间,说法很多,学术界一般认为,汉哀帝元寿无年(公元前 2年),大月氏王使臣伊存口授浮屠经,当为佛教传入汉地之始。

此说源于裴松注所引鱼豢的:  昔汉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景庐受大月氏王使伊存口授。

回复立(豆)者,其人也。

所载临蒲塞、桑门、伯闻、疏问、白疏问、比丘、晨门,皆弟子号。

  大月氏于公元前130年左右迁入大夏地区,其时大夏已信奉佛教。

至公元前1世纪末,大月氏受大夏佛教文化影响,接受了佛教信仰,从而辗转传进中国内地,是完全可能的。

  在佛教界,则普遍把汉明帝夜梦金人,遣使求法,作为佛教传入中国的开始。

此说最早见于和。

说:  “昔汉明皇帝,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在殿前,欣然悦之。

明日,博问群臣,‘此为何神’

有通人傅毅曰:臣闻天竺有得道者,号之曰‘佛’,飞行虚空,身有日光,殆将其神也。

于是上悟,遣使者张骞、羽林郎中秦景、博士弟子王遵等十三人,于大月支写佛经四十二章,藏在兰台石室第十四间。

时于洛阳城西雍门外起佛寺,于其壁画,千乘万骑,绕塔三匝。

又于南宫清凉台及开阳城门上作佛像。

明帝存时,预修造寿陵,陵日显节,亦于其上作佛图像。

时国丰民宁,远夷慕义,学者由此而兹。

所记与此大同小异,但都未说明感梦求法的确切年代。

袁宏及范晔等正史,亦未记其年月。

后来则有水平七年()、十年(《历代三宝记》、《佛祖统纪》)、三年(《汉法本内传》)、十一年(陶弘景《帝王年谱》)等多种说法。

至梁《高僧传》,更称汉明帝于永平中遣蔡情等往“天竺”求法,并请得摄摩腾、竺法兰来洛阳,译《四十二章经》,建白马寺。

于是佛、法、僧完备,标志着佛教在汉地真正的开端。

  但是,这类记载不仅神话成分居多,内容也相互矛盾。

事实上,《后汉书·楚王英传》记,永平八年,佛教在皇家贵族层己有相当的知名度,不必由汉明帝始感梦求法。

  此外,还有汉武帝时传入说。

《魏书·释老志》记,汉武帝元狩年间,霍去病讨匈奴,获休屠王金人,“帝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

金人率长丈余,不祭祀,但烧香礼拜而已。

此则佛道流通之渐也。

”此说原出南朝宋王俭托名班固撰之《汉武帝故事》,国内学者一般持否定态度,但海外有些学者认为可信。

  总之,根据信史胸记载,佛教传入汉地,当在两汉之际,即公元前后。

它是通过内地与西域长期交通往来和文化交流的结果。

  从两汉之际到东汉末年,约200多年,是佛教在中国的初传时期。

它经历了一个反复、曲折的变态过程,终于在中国特定的社会条件和文化背景上定居下来。

  西汉末年,社会矛盾日益尖锐激化,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已经成为普遍现象。

王莽托古改制,不但没有缓和阶级对立,反而激起了全国范围的农民起义,西汉王朝最终为刘秀的东汉王朝所取代。

在意识形态上,董仲舒草创的谶纬神学,由于国家实行五经取士,处处需用图谶论证皇权的合理性,以致经学与妖言,儒士与方士搅混不清。

王莽改制用图谶,刘秀取国也用图谶,图谶成了两汉的官方神学,既是文人做官的门径,也是巩固政权或夺取政权的舆论工具。

史载第一个接受《浮屠经》的是汉哀帝时攻读《五经》的“博士弟子”,同当时的这种风气是相适应的。

  《后汉书》关于楚王英奉佛的记载,有助于了解佛教在这 种大背景下的具体情况。

  楚王英是汉明帝的异母兄弟,建武十五年(公元39年)封王,二十八年(52年)就国。

《后汉书》本传记:“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

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

永平八年(65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

英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相国曰:讬在蕃辅,过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赎愆罪。

国相以闻。

诏报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

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

”明帝将此诏书传示各封国中傅,明显含有表彰和推广的意思。

后来刘英广泛交结方士,“作金龟玉鹤,刻文字以为符瑞”遂以“招聚奸猾,造作图书”,企图谋逆罪被废,次年,在丹阳自杀。

  结交宾朋(多是方士),造作图谶,起码在光武诸王中是很流行的。

像济南王康、阜陵王延、广陵王荆等都是。

但他们制造的图谶,已不再作为“儒术”,而是当作黄老的道术;早先侧重附会《五经》,也转向了“祠祭祝诅”。

楚王英对“浮屠”的“斋戒祭祀”,是这种活动的重要方面。

由此可见,佛教在中国内地是作为谶纬方术的一种发端的。

  汉明帝对于楚王英一案的追究很严,株连“自京师亲戚诸侯州郡豪桀及考案吏,阿附相陷,坐死徙者以千数”。

诸侯王作谶纬方术,直接成了大逆不道的罪状。

自此以后近百年中,史籍不再有关佛教在中土传播的记载,显然,也是这次株连的结果。

  自和帝(89—105)开始,东汉王朝在阶级对立的基础上,又形成了外戚、宦官和士族官僚三大统治集团的长期斗争,至桓、灵之世(147—189)达到顶点,最终导致了黄巾起义(184),东汉皇权陷于全面崩溃。

佛教在这种形势下,有了新的抬头。

  但作为东汉官学内容之一的天人感应,包括图书谶纬、星宿神灵、灾异瑞祥,始终没有中断过,皇室对方术的依赖也有增无已。

汉章帝(76—88)继明帝即位,赐东平宪王苍“以秘书、列仙图、道术秘方”。

神仙术已为皇家独享,所以也当作最高的奖赏。

到了汉桓帝,更有了明显的发展。

他继续楚王英的故伎,在“宫中立黄老、浮屠之祠”,或言“饰华林而考濯龙之宫,设华盖以祠浮图、老子”。

其目的,一在“求福祥”,“致太平”,一在“凌云”而成仙。

佛教进一步被王室视作崇拜的对象。

  然而,佛教自身在这个时候已有了义理上的内容。

延熹九年(166),襄楷疏言:“浮屠不三宿桑下,不欲久生恩爱”,又说,“此道清虚,贵尚无为,好生恶杀,省欲去奢”。

这是早期佛教禁欲主义的标准教义,在传说为明帝时译出的《四十二章经》中,有很集中的反映。

  《四十二章经》是译经还是经抄或汉地所撰,以及它成于什么年代,近代学者有很不相同的意见。

但它的部分内容,在襄楷疏中已有概略地表现,则没有疑问。

此经从“辞亲出家为道”始,始终贯彻禁欲和仁慈两条主线,与襄楷的主张全合。

其中言“树下一宿,慎不再矣”,与襄楷所说“浮屠不三宿桑下”,都是佛教头陀行者(苦行游方者)的主张;又言天神献玉女于佛,佛以为“革囊众秽”,襄楷疏中也有完全相似的说法。

因此,汉桓帝时重新出现的佛教,已经具有了出家游方和禁欲仁慈的重要教义。

但在形式上,与道教的结合比同五经谶纬的结合更加紧密。

襄楷本人是奉行于吉“神书”  的,此“神书”,“专以奉天地顺五行为本,亦有兴国广嗣之术”,即道教早期经典《太平经》的原本《太平清领书》。

襄楷引用佛教的上述教义,主要在于论证“兴国广嗣”的正确之道。

他特别提到当时的传说:“或言老子入夷狄为浮屠”,把产生于古印度的佛教说成是中国老子教化夷狄的产物。

这意味着佛教处于依附道教的地位。

  桓灵之世,经过两次党锢(166—176)和震撼全国的黄巾起义,接踵而来的就是董卓之乱,军阀混战。

连年战火,灾疫横生,人民处在死亡线上,痛苦、无望的阴影,笼罩社会各个阶层。

这在社会思潮上,引起了重大变化。

首先,两汉神学化了的纲常名教,即独尊的儒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汉桓帝在宫中立黄老浮屠之祠,就是对儒术失去信心的表现;黄巾起义奉《太平清领书》为经典,张鲁的五斗米道用《老子》作教材,广大的农民唾弃了官颁的《五经》;在官僚和士大夫层,名教礼法或者成了腐朽虚伪的粉饰品,或者为有才能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所轻蔑。

两汉正统的文化思想已经丧失了权威地位,社会酝酿和流行着各种不同的思想和信仰,其中不少可以与佛教产生共鸣。

所谓“名不常存,人生易灭”。

以“形”为劳,以“生”为苦之类的悲观厌世情绪,以及由避祸为主而引生的不问是非的政治冷淡主义和出世主义等,更是便于佛教滋长的温床。

  此外,与图谶方术同时兴盛的精灵鬼神、巫祝妖妄等迷信,也空前泛滥,为佛教信仰在下层民众中的流传提供了条件,加上统治阶级运用政治和经济手段的诱胁,在汉末的某些地区,使佛教有了相当广泛的群众基础。

《三国志》和《后汉书》均载,丹阳(安徽宣城)窄融督管广陵(江苏扬州)、下邳(江苏宿迁西北)、彭城运槽,利用手中掌握的粮食,起大浮屠寺,可容三千余人,悉课读佛经;又以信佛免役作号召,招致人户五千余,“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于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者且万人”。

  从西汉末年到东汉末年的二百年中,佛教从上层走向下层,由少数人进入多数人,其在全国的流布,以洛阳、彭城、广陵为中心,旁及颖川、南阳、临淮(即下邳)、豫章、会稽,直到广州、交州,呈自北向南发展的形势。

战国策作者刘向介绍

《汉书·刘向传》:  向字子政,本名更生。

年十二,以父德任为辇郎。

既冠,以行修饬擢为谏大夫。

是时,宣帝循武帝故事,招选名儒俊材置左右。

更生以通达能属文辞,与王褒、张子侨等并进对,献赋颂凡数十篇。

上复兴神仙方术之事,而淮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

书言神仙使鬼物为金之术,及邹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见,而更生父德武帝时治淮南狱得其书。

更生幼而读诵,以为奇,献之,言黄金可成。

上令典尚方铸作事,费甚多,方不验。

上乃下更生吏,吏劾更生铸伪黄金,系当死。

更生兄阳城侯安民上书,入国户半,赎更生罪。

上亦奇其材,得逾冬减死论。

会初立《谷梁春秋》,征更生受《谷梁》,讲论《五经》于石渠。

复拜为郎中给事黄门,迁散骑、谏大夫、给事中。

  元帝初即位,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少傅周堪为诸吏光禄大夫,皆领尚书事,甚见尊任,更生年少于望之、堪,然二人重之,荐更生宗室忠直,明经有行,擢为散骑、宗正给事中,与侍中金敞拾遗于左右。

四人同心辅政,患苦外戚许、史在位放纵,而中书宦官弘恭、石显弄权。

望之、堪、更生议,欲白罢退之。

未白而语泄,遂为许、史及恭、显所谮诉,堪、更生下狱,及望之皆免官。

语在《望之传》。

其春地震,夏,客星见昴、卷舌间。

上感悟,下诏赐望之爵关内侯,奉朝请。

秋,征堪、向,欲以为谏大夫,恭、显白皆为中郎。

冬,地复震。

时恭、显、许、史子弟侍中诸曹,皆侧目于望之等,更生惧焉,乃使其外亲上变事,言:  窃闻故前将军萧望之等,皆忠正无私,欲致大治,忤于贵戚尚书。

今道路人闻望之等复进,以为且复见毁谗,必曰尝有过之臣不宜复用,是大不然。

臣闻春秋地震,为在位执政太盛也,不为三独夫动,亦已明矣。

且往者高皇帝时,季布有罪,至于夷灭,后赦以为将军,高后、孝文之间卒为名臣。

孝武帝时,宽有重罪系,按道侯韩说谏曰:“前吾丘寿王死,陛下至今恨之;今杀宽,后将复大恨矣

”上感其言,遂贳宽,复用之,位至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未有及宽者也。

又董仲舒坐私为灾异书,主父偃取奏之,下吏,罪至不道,幸蒙不诛,复为太中大夫、胶西相,以老病免归。

汉有所欲兴,常有诏问。

仲舒为世儒宗,定议有益天下。

孝宣皇帝时,夏侯胜坐诽谤系狱三年,免为庶人。

宣帝复用胜,至长信少府、太子太傅,名敢直言,天下美之。

若乃群臣,多此比类,难一二记。

有过之臣,无负国家,有益天下,此四臣者,足以观矣。

  前弘恭奏望之等狱决,三月,地大震。

恭移病出,后复视事,天阴雨雪。

由是言之,地动殆为恭等。

  臣愚以为宜退恭、显以章蔽善之罚,进望之等以通贤者之路。

如此,太平之门开,灾异之原塞矣。

  书奏,恭、显疑其更生所为,白请考奸诈。

辞果服,遂逮更生系狱,下太傅韦玄成、谏大夫贡禹,与廷尉杂考。

劾更生前为九卿,坐与望之、堪谋排车骑将军高、许、史氏侍中者,毁离亲戚,欲退去之,而独专权。

为臣不忠,幸不伏诛,复蒙恩征用,不悔前过,而教令人言变事,诬罔不道。

更生坐免为庶人。

而望之亦坐使子上书自冤前事,恭、显白令诣狱置对。

望之自杀。

天子甚悼恨之,乃擢周堪为光禄勋,堪弟子张猛光禄大夫、给事中,大见信任。

恭、显惮之,数谮毁焉。

更生见堪、猛在位,几已得复进,惧其倾危,乃上封事谏曰:  臣前幸得以骨肉备九卿,奉法不谨,乃复蒙恩。

窃见灾异并起,天地失常,征表为国。

欲终不言,念忠臣虽在甽亩,犹不忘君,忄卷々之义也。

况重以骨肉之亲,又加以旧恩未报乎

欲竭愚诚,又恐越职,然惟二恩未报,忠臣之义,一杼愚意,退就农亩,死无所恨。

  臣闻舜命九官,济济相让,和之至也。

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

故箫《韶》九成,而凤皇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四海之内,靡不和定。

及至周文,开墓西郊,杂众贤,罔不肃和,崇推让之风,以销分争之讼。

文王既没,周公思慕,歌咏文王之德,其《诗》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

”当此之时,武王、周公继政,朝臣和于内,万国欢于外,故尽得其欢心,以事其先祖。

其《诗》曰:“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

”言四方皆以和来也。

诸侯和于下,天应报于上,故《周颂》曰“降福穰穰”,又曰“饴我釐麰”,釐麰,大麦也,始自天降。

此皆以和致和,获天助也。

  下至幽、厉之际,朝廷不和,转相非怨,诗人疾而忧之曰:“民之无良,相怨一方。

”众小在位而从邪议,歙歙相是而背君子,故其《诗》曰“歙歙訿訿,亦孔之哀

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

”君子独处守正,不桡众枉,勉强以从王事则反见憎毒谗诉,故其《诗》曰:“密勿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嗷嗷

”当是之时,日月薄蚀而无光,其《诗》曰:“朔日辛卯,日有蚀之,亦孔之丑

”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又曰:“日月鞠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

”天变见于上,地变动于下,水泉沸腾,山谷易处。

其《诗》曰:“百川沸腾,山冢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哀今之人,胡莫惩

”霜降失节,不以其时,其《诗》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

”言民以是为非,甚众大也。

此皆不和,贤不肖易位之所致也。

  自此之后,天下大乱,篡杀殃祸并作,厉王奔彘,幽王见杀。

至乎平王末年,鲁隐之始即位也,周大夫祭伯乖离不和,出奔于鲁,而《春秋》为讳,不言来奔,伤其祸殃自此始也。

是后尹氏世卿而专恣,诸侯背畔而不朝,周室卑微。

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日食三十六,地震五,山陵崩阤二,彗星三见,夜常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一,火灾十四。

长狄入三国,五石陨坠,六鶂退飞,多麋,有蜮、蜚,鸲鹆来巢者,皆一见。

昼冥晦。

雨木冰。

李梅冬实。

七月霜降,草木不死。

八月杀菽。

大雨雹。

雨雪雷霆失序相乘。

水、旱、饥、蝝、螽、螟蜂午并起。

当是时,祸乱辄应,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也。

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伐其郊;郑伤桓王;戎执其使;卫侯朔召不住,齐逆命而助朔;五大夫争权,三君更立,莫能正理。

遂至陵夷不能复兴。

  由此观之,和气致祥,乖气致异;祥多者其国安,异众者其国危,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

今陛下开三代之业,招文学之士,优游宽容,使得并进。

今贤不肖浑肴,白黑不分,邪正杂糅,忠谗并时。

章交公车,人满北军。

朝臣舛午,胶戾乖刺,更相谗诉,转相是非。

傅授增加,交书纷纠,前后错缪,毁与浑乱。

所以营感耳目,感移心意,不可胜载。

分曹为党,往往群朋,将同心以陷正臣。

正臣进者,治之表也;正臣陷者,乱之机也。

乘治乱之机,未知孰任,而灾异数见,此臣所以寒心者也。

夫乘权借势之人,子弟鳞集于朝,羽翼阴附者众,辐凑于前,毁与将必用,以终乖离之咎。

是以日月无光,雪霜夏陨,海水沸出,陵谷易处,列星失行,皆怨气之所致也。

夫遵衰周之轨迹,循诗人之所刺,而欲以成太平,致雅颂,犹却行而求及前人也。

初元以来六年矣,案《春秋》六年之中,灾异未有稠如今者也。

夫有《春秋》之异,无孔子之救,犹不能解纷,况甚于《春秋》乎

  原其所以然者,谗邪并进也。

谗邪之所以并进者,由上多疑心,既已用贤人而行善政,如或谮之,则贤人退而善政还。

夫执狐疑之心者,来谗贼之口;持不断之意者,开群枉之门。

义邪进则众贤退,群枉盛则正士消。

故《易》有“否、“泰”。

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君子道消,则政日乱,故为“否”。

否者,闭而乱也。

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小人道消,则政日治,故为“泰”。

泰者,通而治也。

《诗》又云“雨雪麃麃,见晛聿消”,与《易》同义。

昔者鲧、共工、欢兜与舜、禹杂处尧朝,周公与管、蔡并居周位,当是时,迭进相毁,流言相谤,岂可胜道哉

帝尧、成王能贤舜、禹、周公而消共工、管、蔡,故以大治,荣华至今。

孔子与季、孟偕仕于鱼,李斯与叔孙俱宦于秦,定公、始皇贤季、孟、李斯而消孔子、叔孙,故以大乱,污辱至今。

故治乱荣辱之端,在所信任;信任既贤,在于坚固而不移。

《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言守善笃也。

《易》曰“涣汗其大号”,言号令如汗,汗出而不反者也。

今出善令,未能逾时而反,是反汗也;用贤未能三旬而退,是转石也。

《论语》曰:“见不善如探汤。

”今二府奏佞谄不当在位,历年而不去。

做出令则如反汗,用贤则如转石,去佞则如拔山,如此望阴阳之调,不亦难乎

  是以群小窥见间隙,缘饰文字,巧言丑诋,流言飞文,哗于民间。

故《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

”小人成群,诚足愠也。

昔孔子与颜渊、子贡更相称誉,不为朋党;禹、稷与皋陶传相汲引,不为比周。

何则

忠于为国,无邪心也。

故贤人在上位,则引其类而聚之于朝,《易》曰“飞龙在天,大人聚也”;在下位,则思与其类俱进,《易》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

在上则引其类,在下则推其类,故汤用伊尹,不仁者远,而众贤至,类相致也。

今佞邪与贤臣并在交戟之内,合党共谋,违善依恶,歙歙訿々,数设危险之言,欲以倾移主上。

如忽然用之,此天地之所以先戒,灾异之所以重至者也。

  自古明圣,未有无诛而治者也,故舜有四放之罚,而孔子有两观之诛,然后圣化可得而行也。

今以陛下明知,诚深思天地之心,迹察两观之诛,览“否”、“泰”之卦,观雨雪之诗,历周、唐之所进以为法,原秦、鲁之所消以为戒,考祥应之福,省灾异之祸,以揆当世之变,放远佞邪之党,坏散险诐之聚,杜闭群枉之门,广开众正之路,决断狐疑,分别犹豫,使是非炳然可知,则百异消灭,而众祥并至,太平之基,万世之利也。

  臣幸得托肺附,诚见阴阳不调,不敢不通所闻。

窃推《春秋》灾异,以救今事一二,条其所以,不宜宣泄。

臣谨重封昧死上。

  恭、显见其书,愈与许、史比而怨更生等。

堪性公方,自见孤立,遂直道而不曲。

是岁夏寒,日青无光,恭、显及许、史皆言堪、猛用事之咎。

上内重堪,又患众口之浸润,无所取信。

时长安令杨兴以材能幸,常称誉堪。

上欲以为助,乃见问兴:“朝臣龂龂不可光禄勋,何邪

”兴者,倾巧士,谓上疑堪,因顺指曰:“堪非独不可于朝廷,自州里亦不可也。

臣见众人闻堪前与刘更生等谋毁骨肉,以为当诛,故臣前言堪不可诛伤,为国养恩也。

”上曰:“然此何罪而诛

今宜奈何

”兴曰:“臣愚以为可赐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勿令典事。

明主不失师傅之恩,此最策之得者也。

”上于是疑。

会城门校尉诸葛丰亦言堪、猛短,上因发怒免丰。

语在其传。

又曰:“丰言堪、猛贞信不立,联闵而不治,又惜其材能未有所效,其左迁堪为河东太守,猛槐里令。

”  显等专权日甚。

后三岁余,孝宣庙阙灾,其晦,日有蚀之。

于是上召诸前言日变在堪、猛者责问,皆稽首谢。

乃因下诏曰:“河东太守堪,先帝贤之,命而傅联。

资质淑茂,道术通明,论议正直,秉心有常,发愤悃幅,信有忧国之心。

以不能阿尊事贵,孤特寡助,抑厌遂退,卒不克明。

往者众臣见异,不务自修,深惟其故,而反晻昧说天,托咎此人。

联不得已,出而试之,以彰其材。

堪出之后,大变仍臻,众亦嘿然。

堪治未期年,而三老官属有识之士咏颂其美,使者过郡,靡人不称。

此固足以彰先帝之知人,而联有以自明也。

俗人乃造端作基,非议诋欺,或引幽隐,非所宜明,意疑以类,欲以陷之,联亦不取也。

联迫于俗,不得专心,乃者天著大异,联甚惧焉。

今堪年衰岁幕,恐不得自信,排于异人,将安究之哉

其征堪诣行在所。

”拜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领尚书事。

猛复为太中大夫给事中。

显干尚书事,尚书五人,皆其党也。

堪希得见,常因显白事,事决显口。

会堪疾赠,不能言而卒。

显诬谮猛,令自杀于公车。

更生伤之,乃著《疾谗》、《摘要》、《救危》及《世颂》,凡八篇,依兴古事,悼己及同类也。

遂废十余年。

  成帝即位,显等伏辜,更生乃复进用,更名向。

向以故九卿召拜为中郎,使领护三辅都水。

数奏封事,迁光禄大夫。

是时,帝元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将军,秉政,倚太后,专国权,兄弟七人皆封为列侯。

时数有大异,向以为外戚贵盛,凤兄弟用事之咎。

而上方精于《诗》、《书》,观古文,诏向领校中《五经》秘书。

向见《尚书·洪范》,箕子为武王陈五行阴阳休咎之应。

向乃集合上古以来历春秋六国至秦、汉符瑞灾异之记,推迹行事,连传祸福,著其占验,比类相从,各有条目,凡十一篇,号曰《洪范五行传论》,奏之。

天子心知向忠精,故为凤兄弟起此论也,然终不能夺王氏权。

  久之,营起昌陵,数年不成,复还归延陵,制度泰奢。

向上蔬谏曰:  臣闻《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

”故贤圣之君,博观终始,穷极事情,而是非分明。

王者必通三统,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独一姓也。

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裸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

”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劝勉

”盖伤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

虽有尧、舜之圣,不能化丹朱之子;虽有禹、汤之德,不能训未孙之桀、纣。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

昔高皇帝既灭秦,将都雒阳,感寤刘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贤于秦,遂徙都关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

世之长短,以德为效,故常战粟,不敢讳亡。

孔子所谓“富贵无常”,盖谓此也。

  孝文皇帝居霸陵,北临厕,意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

以北山石为椁,用绽絮斫陈漆其间,岂可动哉

”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

”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故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

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坟。

  《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臧之中野,不封不树。

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

”棺椁之作,自黄帝始。

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丘垅皆小,葬具甚微。

舜葬苍梧,二妃不从。

禹葬会稽,不改其列。

殷汤无葬处。

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丘陇之处。

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独虑无穷之计也。

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

  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

孔子葬母子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

”为四尺坟,遇雨而崩。

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者不修墓。

”盖非之也。

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葬于赢、博之间,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高可隐,而号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

”夫赢、博去吴千有余里,季子不归葬。

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

”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其葬君亲骨肉,皆微薄矣;非苟为俭,诚便于体也。

宋桓司马为石椁,仲尼曰“不如速朽。

”秦相吕不韦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情者也。

  逮至吴王阖闾,违礼厚葬,十有余年,越人发之。

及秦惠文、武、昭、孝文、严襄五王,皆大作丘陇,多其瘗臧,咸尽发掘暴露,甚足悲也。

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

珍宝之臧,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

又多杀官人,生蕤工匠,计以万数。

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

项籍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

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烧其臧椁。

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离牧竖之祸,岂不哀哉

  是故德弥厚者葬弥薄,知愈深者葬愈微。

无德寡知,其葬愈厚,丘陇弥高,宫庙甚丽,发掘必速。

由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然可见矣。

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官室,小寝庙。

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孙之众多也。

及鲁严公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绝,《春秋》刺焉。

周宣如彼而昌,鲁、秦如此而绝,是则奢俭之得失也。

  陛下即位,躬亲节俭,始营初陵,其制约小,天下莫不称贤明。

及徙昌陵,增埤为高,积土为山,发民坟墓,积以万数,营起邑居,期日迫卒,功费大万百余。

死者恨于下,生者愁于上,怨气感动阴阳,因之以饥馑,物故流离以十万数,臣甚愍焉。

以死者为有知,发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无知,又安用大

谋之贤知则不说,以示众庶则苦之;若苟以说愚夫淫侈之人,又何为哉

陛下仁慈笃美甚厚,聪明疏达盖世,宜弘汉家之德,崇刘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顾与暴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丘垅,说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知之心,亡万世之安,臣窃为陛下羞之。

唯陛下上览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观贤知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之意。

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秦昭、始皇增山厚臧,以侈生害,足以为戒。

初陵之,宜从公卿大臣之议,以息众庶。

  书奏,上甚感向言,而不能从其计。

  向睹俗弥奢淫,而赵、卫之属起微贱,逾礼制。

向以为王教由内及外,自近者始。

故采取《诗》、《书》所载贤妃贞妇,兴国显家可法则,及孽嬖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

及采传记行事,著《新序》、《说苑》凡五十篇奏之。

数上疏言得失,陈法戒。

书数十上,以助观览,补遗阙。

上虽不能尽用,然内嘉其言,常嗟叹之。

  时上无继嗣,政由王氏出,灾异浸甚。

向雅奇陈汤智谋,与相亲友,独谓汤曰:“灾异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渐必危刘氏。

吾幸得同姓末属,累世蒙汉厚恩,身为宗室遗老,历事三主。

上以我先帝旧臣,每进见常加优礼,吾而不言,孰当言者

”向遂上封事极谏曰:  臣闻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失御臣之术也。

夫大臣操权柄,持国政,未有不为害者也。

昔晋有六卿,齐有田、崔,卫有孙、甯,鲁有季、孟,常掌国事,世执朝柄。

终后田氏取齐;六卿分晋;崔杼弑其君光;孙林父、甯殖出其君衎,弑其君剽;季氏八佾舞于庭,三家者以《雍》彻,并专国政,卒逐昭公。

周大夫尹氏管朝事,浊乱王室,子朝、子猛更立,连年乃定。

故经曰“王室乱”,又曰“君氏杀王子克”,甚之也。

《春秋》举成败,录祸福,如此类甚众,皆阴盛而阳微,下失臣道之所致也。

故《书》曰:“臣之有作威作福,害于而家,凶于而国。

”孔子曰“禄去公室,政逮大夫”,危亡之兆。

秦昭王舅穰侯及泾阳、叶阳君专国擅势,上假太后之威,三人者权重于昭王,家富于秦国,国甚危殆,赖寤范睢之言,而秦复存。

二世委任赵高,专权自恣,壅蔽大臣,终有阎乐望夷之祸,秦遂以亡。

近事不远,即汉所代也。

  汉兴,诸吕无道,擅相尊王。

吕产、吕禄席太后之宠,据将相之位,兼南北军之众,拥梁、赵王之尊,骄盈无厌,欲危刘氏。

赖忠正大臣绛侯、朱虚侯等竭诚尽节以诛灭之,然后刘氏复安。

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

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僭盛,并作威福,击断自恣,行污而寄治,身私而托公,依东宫之尊,假甥舅之亲,以为威重。

尚书、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门,管执枢机,朋党比周。

称誉者登进,忤恨者诛伤;游谈者助之说,执政者为之言。

排摈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毁而不进。

远绝宗室之任,不令得给事朝省,恐其与已分权;数称燕王、盖主以疑上心,避讳吕、霍而弗肯称。

内有管、蔡之萌,外假周公之论,兄弟据重,宗族磐互。

历上古至秦、汉,外戚僭贵未有如王氏者也。

虽周皇甫、秦穰侯、汉武安、吕、霍、上官之属,皆不及也。

  物盛必有非常之变先见,为其人微象。

孝昭帝时,冠石立于泰山,仆柳起于上林。

而孝宣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坟墓在济南者,其梓柱生枝叶,扶疏上出屋,根垂地中,虽立石起柳,无以过此之明也。

事势不两大,王氏与刘氏亦且不并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则上有累卵之危。

陛下为人子孙,守持宗庙,而令国祚移于外亲,降为皂隶,纵不为身,奈宗庙何

妇人内夫家,外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福也。

孝宣皇帝不与舅平昌、乐昌侯权,所以安全之也。

  夫时者起福于无形,销患于未然。

宜发明诏,吐德音,援近宗室,亲而纳信,黜远外戚,毋授以政,皆罢令就第,以则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戚,全其宗族,诚东宫之意,外家之福也。

王氏永存,保其爵禄,刘氏长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内之姓,子子孙孙无疆之计也。

如不行此策,田氏复见于今,六卿必起于汉,为后嗣忧,昭昭甚明,不可不深图,不可不蚤虑。

《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唯陛下深留圣思,审固几密,览往事之戒,以折中取信,居万安之实,用保宗庙,久承皇太后,天下幸甚。

  书奏,天子召见向,叹息悲伤其意,谓曰:“君且休矣,吾将思之。

”以向为中垒校尉。

  向为人简易无威仪,廉靖乐道,不交接世俗,专积思于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或不寐达旦。

元延中,星孛东井,蜀郡岷山崩雍江。

向恶此异,语在《五行志》。

怀不能已,复上奏,其辞曰:  臣闻帝舜戒伯禹,毋若丹朱敖;周公戒成王,毋若殷王纣。

《诗》曰:“殷监不远,在夏后之世”,亦言汤以桀为戒也。

圣帝明王常以败乱自戒,不讳废兴,故臣敢极陈其愚,唯陛下留神察焉。

  谨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蚀三十六,襄公尤数,率三岁五月有奇而壹食。

汉兴讫竟宁,孝景帝尤数,率三岁一月而一食。

臣向前数言日当食,今连三年比食。

自建始以来,二十岁间而八食,率二岁六月而一发,古今罕有。

异有小大希稠,占有舒疾缓急,而圣人所以断疑也。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

”昔孔子对鲁哀公,并言夏桀、殷纣暴虐天下,故历失则摄提失方,孟陬无纪,此皆易姓之变也。

秦始皇之末至二世时,日月薄食,山陵沦亡,辰星出于四孟,太白经天而行,无云而雷,枉矢夜光,荧惑袭月,孽火烧宫,野禽戏廷,都门内崩,长人见临洮,石陨于东郡,星孛大角,大角以亡。

观孔子之言,考暴秦之异,天命信可畏也。

  及项籍之败,亦孛大角。

汉之入秦,五星聚于东井,得天下之象也。

孝惠时,有雨血,日食于冲,灭光星见之异。

孝昭时,有泰山卧石自立,上林僵柳复起,大星如月西行,众星随之,此为特异。

孝宣兴起之表,天狗夹汉而西,久阴不雨者二十余日,昌邑不终之异也。

皆著于《汉纪》。

观秦、汉之易世,览惠、昭之无后,察昌邑之不终,视孝宣之绍起,天之去就,岂不昭昭然哉

高宗、成王亦有雊雉拔木之变,能思其故,故高宗有百年之福,成王有复风之报。

神明之应,应若景响,世所同闻也。

  臣幸得托末属,诚见陛下宽明之德,冀销大异,而兴高宗、成王之声,以崇刘氏,故豤々数奸死亡之诛。

今日食尤屡,星孛东井,摄提炎及紫官,有识长老莫不震动,此变之大者也。

其事难一二记,故《易》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是以设卦指爻,而复说义。

《书》曰“+亻平来以图”,天文难以相晓,臣虽图上,犹须口说,然后可知,愿赐清燕之闲,指图陈状。

  上辄入之,然终不能用也。

向每召见,数言:“公族者国之枝叶,枝叶落则本根无所庇廕;方今同姓疏远,母党专政,禄去公室,权在外家,非所以强汉宗、卑私门、保守社稷、安固后嗣也。

”向自见得信于上,故常显讼宗室,讥刺王氏及在位大臣,其言多痛切,发于至诚。

上数欲用向为九卿,辄不为王氏居位者及丞相御史所持,故终不迁。

居列大夫官前后三十余年,年七十二卒。

卒后十三岁而王氏代汉。

  向三子皆好学:长子+亻及,以《易》教授,官至郡守;中子赐,九卿丞,蚤卒;少子歆,最知名。

贵州周氏家谱字辈

中华姓氏同源共祖统一辈序(昭穆)一览表本谱以千子文排序,少典氏第一代为天字辈,以炎帝第一代为地字辈,以黄帝第一代为玄字辈。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

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

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

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

珠称夜光。

果珍李柰。

菜重芥姜。

海咸河淡。

鳞潜羽翔。

龙师火帝。

鸟官人皇。

始制文字。

乃服衣裳。

推位让国。

有虞陶唐。

吊民伐罪。

周发商汤。

坐朝问道。

垂拱平章。

爱育黎首。

臣伏戎羌。

遐迩壹体。

率宾归王。

鸣凤在竹。

白驹食场。

化被草木。

赖及万方。

盖此身发。

四大五常。

恭维鞠养。

岂敢毁伤。

女慕贞烈。

男效才良。

知过必改。

得能莫忘。

罔谈彼短。

靡恃己长。

信使可复。

器欲难量。

墨悲丝染。

诗赞羔羊。

景行惟贤。

克念作圣。

德建名立。

行端表正。

空谷传声。

虚堂习听。

祸因恶积。

福缘善庆。

尺璧非宝。

寸阴是竞。

资父事君。

曰严与敬。

孝当竭力。

忠则尽命。

临深履薄。

夙兴温凊。

似兰斯馨。

如松之盛。

川流不息。

渊澄取映。

容止若思。

言辞安定。

笃初诚美。

慎终宜令。

荣业所基。

籍甚无竟。

学优登仕。

摄职从政。

存以甘棠。

去而益咏。

乐殊贵贱。

礼别尊卑。

上和下睦。

夫唱妇随。

外受傅训。

入奉母仪。

诸姑伯叔。

犹子比儿。

孔怀兄弟。

同气连枝。

交友投分。

切磨箴规。

仁慈隐恻。

造次弗离。

节义廉退。

颠沛匪亏。

性静情逸。

心动神疲。

守真志满。

逐物意移。

坚持雅操。

好爵自縻。

都邑华夏。

东西二京。

背邙面洛。

浮渭据泾。

宫殿盘郁。

楼观飞惊。

图写禽兽。

画彩仙灵。

丙舍傍启。

甲帐对楹。

肆筵设席。

鼓瑟吹笙。

升阶纳陛。

弁转疑星。

右过广内。

左达承明。

既集坟典。

亦聚群英。

杜稿钟隶。

漆书壁经。

府罗将相。

路侠槐卿。

户封八县。

家给千兵。

高冠陪辇。

驱毂振缨。

世禄侈富。

车驾肥轻。

策功茂硕。

勒碑刻铭。

磻溪伊尹。

佐时阿衡。

奄宅曲阜。

微旦孰营。

桓公匡合。

济弱扶倾。

绮回汉惠。

说感武丁。

俊乂密勿。

多士寔宁。

晋楚更霸。

赵魏困横。

假途灭虢。

践土会盟。

何遵约法。

韩弊烦刑。

起翦颇牧。

用军最精。

宣威沙漠。

驰誉丹青。

九州禹迹。

百郡秦并。

岳宗泰岱。

禅主云亭。

雁门紫塞。

鸡田赤城。

昆池碣石。

钜野洞庭。

旷远绵邈。

岩岫杳冥。

治本于农。

务兹稼穑。

俶载南亩。

我艺黍稷。

税熟贡新。

劝赏黜陟。

孟轲敦素。

史鱼秉直。

庶几中庸。

劳谦谨敕。

聆音察理。

鉴貌辨色。

贻厥嘉猷。

勉其祇植。

省躬饥诫。

宠增抗极。

殆辱近耻。

林皋幸即。

两疏见机。

解组谁逼。

索居闲处。

沉默寂寥。

求古寻论。

散虑逍遥。

欣奏累遣。

戚谢欢招。

渠荷的历。

园莽抽条。

枇杷晚翠。

梧桐早凋。

陈根委翳。

落叶飘飖。

游騉独运。

凌摩降霄。

耽读翫市。

寓目囊箱。

易輶攸畏。

属耳垣墙。

具膳骖饭。

适口充尝。

饱厌烹宰。

饥饫糟糠。

亲戚故旧。

老少异粮。

妾御绩纺。

侍巾帷房。

纨扇圆洁。

银烛炜煌。

昼眠夕寐。

蓝笋象床。

弦歌酒燕。

接杯举觞。

矫手顿足。

悦豫且康。

嫡后嗣续。

祭祀蒸尝。

稽颡再拜。

悚惧恐惶。

笺牒简要。

顾答审详。

骸垢想浴。

执热愿凉。

驴骡犊特。

骇跃超骧。

诛斩贼盗。

捕获叛亡。

布射辽丸。

嵇琴阮啸。

恬笔伦纸。

钧巧任钓。

释纷利俗。

并皆佳妙。

毛施淑姿。

工颦妍笑。

年矢每催。

曦晖朗曜。

璇玑悬斡。

晦魄环照。

指薪修祜。

永绥吉劭。

矩步引领。

俯仰廊庙。

束带矜庄。

俳徊瞻眺。

孤陋寡闻。

愚蒙等诮。

谓语助者。

焉哉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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