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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篱后面的父亲读后感

时间:2017-04-25 11:20

龙应台我们为什么要学习文史哲

原文如下:龙应台:我们为什么要学习文史哲

在台湾,我大概一年只做一次演讲。

今天之所以愿意来跟法学院的同学谈谈人文素养的必要,主要是由於看到台湾解严以来变成政治淹盖一切的一个社会,而我又当然不能不注意到,要领导台湾进入二十一世纪的政治人物里有相当高的比例来自这个法学院。

总统候选人也好,中央民意代表也好,不知道有多少是来自台大政治系、法律系,再不然就是农经系,李登辉是农经系,是不是

(笑声) 但是今天的题目不是「政治人物」,而是「政治人」要有什么样的人文素养。

为什么不是「政治人物」呢

因为对今天已经是四十岁以上的人要求他们有人文素养,是太晚了一点,今天面对的你们大概二十岁;在二十五年之後,你们之中今天在座的,也许就有四个人要变成总统候选人。

那么,我来的原因很明白:你们将来很可能影响社会。

但是昨天我听到另一个说法。

我的一个好朋友说,「你确实应该去台大法学院讲人文素养,因为这个地方出产最多危害社会的人。

」(笑声)二十五年之後,当你们之中的诸君变成社会的领导人时,我才七十二岁,我还要被你们领导,受你们影响。

所以「先下手为强」,今天先来影响你们。

(笑声) 我们为什么要关心今天的政治人,明天的政治人物

因为他们掌有权力,他将决定一个社会的走向,所以我们这些可能被他决定大半命运的人,最殷切的期望就是,你这个权力在手的人,拜托,请务必培养价值判断的能力。

你必须知道什么叫做「价值」,你必须知道如何做「判断」。

我今天完全不想涉及任何的现实政治,让我们远离政治一天。

今天所要跟你们共同思索的是:我们如何对一个现象形成判断,尤其是在一个众说纷纭、真假不分的时代里。

二十五年之後,你们之中的某个人也许必须决定:你是不是应该强迫像钱穆这样的国学大师搬出他住了很久的素书楼;你也许要决定,在「五四」一○五周年的那一天,你要做什么样的谈话来回顾历史

二十五年之後,你也许要决定,到底日本跟中国跟台湾的关系,战争的罪责和现代化的矛盾,应该怎么样去看

二十五年後的今天,也许你们也要决定到底台湾和中国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中国文化在世界的历史发展上,又处在什么地位

甚至於,西方跟东方的文明,他们之间全新的交错点应该在哪里

二十五年之後,你们要面对这些我们没有解决的旧问题,加上我们现在也许无能设想的新的问题,而且你们要带着这个社会走向新的方向。

我希望我们今天的共同思索是一个走向未来的小小预备。

人文是什么呢

我们可以暂时接受一个非常粗略的分法,就是「文」「史」「哲」,叁个大方向。

先谈谈文学,指的是最广义的文学,包括文学、艺术、美学,广义的美学。

文学——白杨树的湖中倒影 为什么需要文学

了解文学、接近文学,对我们形成价值判断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文学有一百种所谓「功能」而我必须选择一种最重要的,我的答案是:德文有一个很精确的说法,macht sichtbar,意思是「使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

在我自己的体认中,这就是文学跟艺术的最重要、最实质、最核心的一个作用。

我不知道你们这一代人熟不熟悉鲁迅的小说

他的作品对我们这一代人是禁书。

没有读过鲁迅的请举一下手

(约有一半人举手)鲁迅的短篇《药》写的是一户人家的孩子生了痨病。

民间的迷信是,馒头沾了鲜血给孩子吃,他的病就会好。

或者说《祝福》里的祥林嫂;祥林嫂是一个唠唠叨叨的近乎疯狂的女人,她的孩子给狼叼走了。

让我们假想,如果你我是生活在鲁迅所描写的那个村子里头的人,那么我们看见的,理解的,会是什么呢

祥林嫂,不过就是一个让我们视而不见或者绕道而行的疯子。

而在《药》里,我们本身可能就是那一大早去买馒头,等看人砍头的父亲或母亲,就等着要把那个馒头泡在血里,来养自己的孩子。

再不然,我们就是那小村子里头最大的知识份仔,一个口齿不清的秀才,大不了对农民的迷信表达一点不满。

但是透过作家的眼光,我们和村子里的人生就有了艺术的距离。

在《药》里头,你不仅只看见愚昧,你同时也看见愚昧後面人的生存状态,看见人的生存状态中不可动摇的无可奈何与悲伤。

在《祝福》里头,你不仅只看见贫穷粗鄙,你同时看见贫穷下面「人」作为一种原型最值得尊敬的痛苦。

文学,使你「看见」。

我想作家也分成叁种吧

坏的作家暴露自己的愚昧,好的作家使你看见愚昧,伟大的作家使你看见愚昧的同时认出自己的原型而涌出最深刻的悲悯。

这是叁个不同层次。

文学与艺术使我们看见现实背面更贴近生存本质的一种现实,在这种现实里,除了理性的深刻以外,还有直觉的对「美」的顿悟。

美,也是更贴近生存本质的一种现实。

假想有一个湖,湖里当然有水,湖岸上有一排白杨树,这一排白杨树当然是实体的世界,你可以用手去摸,感觉到它树干的凹凸的质地。

这就是我们平常理性的现实的世界,但事实上有另外一个世界,我们不称它为「实」,甚至不注意到它的存在。

水边的白杨树,不可能没有倒影,只要白杨树长在水边就有倒影。

而这个倒影,你摸不到它的树干,而且它那么虚幻无常:风吹起的时候,或者今天有云,下小雨,或者满月的月光浮动,或者水波如镜面,而使得白杨树的倒影永远以不同的形状,不同的深浅,不同的质感出现,它是破碎的,它是回旋的,它是若有若无的。

但是你说,到底岸上的白杨树才是唯一的现实,还是水里的白杨树,才是唯一的现实。

然而在生活里,我们通常只活在一个现实里头,就是岸上的白杨树那个层面,手可以摸到、眼睛可以看到的层面,而往往忽略了水里头那个「空」的,那个随时千变万化的,那个与我们的心灵直接观照的倒影的层面。

文学,只不过就是提醒我们:除了岸上的白杨树外,有另外一个世界可能更真实存在,就是湖水里头那白杨树的倒影。

哲学——迷宫中望见星空 哲学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需要哲学

欧洲有一种迷宫,是用树篱围成的,非常复杂。

你进去了就走不出来。

不久前,我还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在巴黎迪士尼乐园里走那么一个迷宫;进去之後,足足有半个小时出不来,但是两个孩子倒是有一种奇怪的动物本能,不知怎么的就出去了,站在高处看着妈妈在里头转,就是转不出去。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处境,当然是一个迷宫,充满了迷惘和□徨,没有人可以告诉你出路何在。

我们所处的社会,尤其是「解严」後的台湾,价值颠倒混乱,何尝不是处在一个历史的迷宫里,每一条路都不知最後通向哪里。

就我个人体认而言,哲学就是,我在绿色的迷宫里找不到出路的时候,晚上降临,星星出来了,我从迷宫里抬头望上看,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斗;哲学,就是对於星斗的认识,如果你认识了星座,你就有可能走出迷宫,不为眼前障碍所惑,哲学就是你望着星空所发出来的天问。

掌有权力的人,和我们一样在迷宫里头行走,但是权力很容易使他以为自己有能力选择自己的路,而且还要带领群众往前走,而事实上,他可能既不知道他站在什么方位,也不知道这个方位在大格局里有什么意义;他既不清楚来的走的是哪条路,也搞不明白前面的路往哪里去;他既未发觉自己深处迷宫中,更没发觉,头上就有纵横的星图。

这样的人,要来领导我们的社会,实在令人害怕。

其实,所谓走出思想的迷宫,走出历史的迷宫,在西方的的历史里头,已经有特定的名词,譬如说,「启蒙」,十八世纪的启蒙。

所谓启蒙,不过就是在绿色的迷宫里头,发觉星空的存在,发出天问,思索出路、走出去。

对於我,这就是启蒙。

所以,如果说文学使我们看见水里白杨树倒影,那么哲学,使我们能藉着星光的照亮,摸索的走出迷宫。

史学——沙漠玫瑰的开放 我把史学放在最後。

历史对於价值判断的影响,好像非常清楚。

鉴往知来,认识过去才能以测未来,这话都已经说烂了。

我不太用成语,所以试试另外一个说法。

一个朋友从以色列来,给我带了一朵沙漠玫瑰。

沙漠里没有玻瑰,但是这个植物的名字叫做沙漠玫瑰。

拿在手里,是一蓬乾草,真正的枯萎,乾的,死掉的草,这样一把,很难看。

但是他要我看说明书;说明书告诉我,这个沙漠玫瑰其实是一种地衣,针叶型,有点像松枝的形状。

你把它整个泡在水里,第八天它会完全复活;把水拿掉的话,它又会渐渐乾掉,枯乾如沙。

把它再藏个一年两年,然後哪一天再泡在水里,它又会复活。

这就是沙漠玫瑰。

好,我就把这个团枯乾的草,用一个大玻璃碗盛着,注满了清水,放在那儿。

从那一天开始,我跟我两个宝贝儿子,就每天去探看沙漠玫瑰怎么样了

第一天去看它,没有动静,还是一把枯草浸在水里头,第二天去看的时候发现,它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已经从里头往外头,稍稍舒展松了,而且有一点绿的感觉,还不是颜色。

第叁天再去看,那个绿的模糊的感觉已经实实在在是一种绿的颜色,松枝的绿色,散发出潮湿青苔的气味,虽然边缘还是乾死的。

它把自己张开,已经让我们看出了它真有玫瑰形的图案。

每一天,它核心的绿意就往外扩展一寸。

我们每天给它加清水,到了有一天,那个绿色已经渐渐延伸到它所有的手指,层层舒展开来。

第八天,当我们去看沙漠玫瑰的时候,刚好我们邻居也在,他就跟着我们一起到厨房里去看。

这一天,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完整的、丰润饱满、复活了的沙漠玫瑰

我们叁个疯狂大叫出声,因为太快乐了,我们看到一朵尽情开放的浓绿的沙漠玫瑰。

这个邻居在旁边很奇怪的说,这一把杂草,你们干嘛呀

我楞住了。

是啊,在他的眼中,它不是玫瑰,它是地衣啊

你说,地衣再美,美到哪里去呢

他看到的就是一把挺难看、气味潮湿的低等植物,搁在一个大碗里;也就是说,他看到的是现象的本身定在那一个时刻,是孤立的,而我们所看到的是现象和现象背後一点一滴的线索,辗转曲折、千丝万缕的来历。

於是,这个东西在我们的价值判断里,它的美是惊天动地的,它的复活过程就是宇宙洪荒初始的惊骇演出。

我们能够对它欣赏,只有一个原因;我们知道它的起点在哪里。

知不知道这个起点,就形成我们和邻居之间价值判断的南辕北辙。

不必说鉴往知来,我只想告诉你沙漠玫瑰的故事罢了。

对於任何东西、现象、目题、人、事件、如果不认识它的过去,你如何理解它的现在到底代表什么意义

不理解它的现在,又何从判断它的未来

不认识过去,不理解现在,不能判断未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做我们的「国家领导人」

对於历史我是一个非常愚笨的、非常晚熟的学生。

四十岁之後,才发觉自己的不足。

写「野火」的时候我只看孤立的现象,就是说,沙漠玫瑰放在这里,很丑,我要改变你,因为我要一朵真正芬芳的玫瑰。

四十岁之後,发现了历史,知道了沙漠玫瑰一路是怎么过来的,我的兴趣不再是直接的批评,而在於:你给我一个东西、一个事件、一个现象,我希望知道这个事件在更大的座标里头,横的跟纵的,它到底是在哪一个位置上

在我不知道这个横的跟纵的座标之前,对不起,我不敢对这个事情批判。

了解这一点之後,对於这个社会的教育系统和传播媒体所给你的许许多多所谓的知识,你发现,恐怕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半真半假的的东西。

比如说,我们从小就认为所谓西方文化就是开放的、民主的、讲究个人价值反抗权威的文化,都说西方是自由主义的文化。

用自己的脑子去研究一下欧洲史以後,你就大吃一惊:哪有这回事啊

西方文艺复兴之前是一回事,文艺复兴之後是一回事;启蒙主义之前是一回事,启蒙主义之後又是一回事。

然後你也相信过,什么叫中国,什么叫中国国情,就是专制,两千年的专制。

你用自己的脑子研究一下中国历史就发现,咦,这也是一个半真半假的陈述。

中国是专制的吗

朱元璋之前的中国跟朱元璋之後的中国不是一回事的;雍正乾隆之前的中国,跟雍正乾隆之後的中国又不是一回事的,那么你说「中国两千年专制」指的是那一段呢

这样的一个斩钉截铁的陈述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进入历史之後,你纳闷:为什么这个社会给了你那么多半真半假的「真理」,而且不告诉你他们是半真半假的东西

对历史的探索势必要迫使你回头去重读原典,用你现在比较成熟的、参考系比较广阔的眼光。

重读原典使我对自己变得苛刻起来。

有一个大陆作家在欧洲哪一个国家的餐厅吃饭,一群朋友高高兴兴地吃饭,喝了酒,拍拍屁股就走了。

离开餐馆很远了,服务生追出来说:「对不起,你们忘了付帐。

」作家就写了一篇文章大大地赞美欧洲人民族性多么的淳厚,没有人怀疑他们是故意白吃的。

要是在咱们中国的话,吃饭忘了付钱人家可能要拿着菜刀出来追你的。

(笑) 我写了篇文章带点反驳的意思,就是说,对不起,这可不是民族性、道德水平或文差异的问题。

这恐怕根本还是一个经济问题。

比如说如果作家去的欧洲正好是二次大战後粮食严重不足的德国,德国待者恐怕也要拿着菜刀追出来的。

这不是一个道德的问题,而是一个发展阶段的问题,或者说,是一个体制结构的问题。

写了那篇文章之後,我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很有见解。

好了,有一天重读原典的时候,翻到一个畅销作家两千多年前写的文章,让我差点从椅子上一跤摔下来。

我发现,我的「了不起」的见解,人家两千年前就写过了,而且写得比我还好。

这个人是谁呢

(投影打出《五蠹篇》) 韩非子要解释的是:我们中国人老是赞美尧舜禅让是一个多么道德高尚的一个事情,但是尧舜「王天下」的时候,他们住的是茅屋,他们穿的是粗布衣服,他们吃的东西也很差,也就是说,他们的享受跟最低级的人的享受是差不多的。

然後禹当国王的时候他的劳苦跟「臣虏之劳」也差不多。

所以尧舜禹做政治领导人的时候,他们的待遇跟享受和最底层的老百姓差别不大,「以是言之」,那个时候他们很容易禅让,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能享受的东西很少,放弃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笑声)但是「今之县令」,在今天的体制里,仅只是一个县令,跟老百姓比起来,他享受的权力非常大。

用二十世纪的语言来说,他有种种「官本位」所赋以的特权,他有终身俸、住房优惠、出国考察金、医疗保险……因为权力带来的利益太大了,而且整个家族都要享受这个好处,谁肯让呢

「轻辞古之天子,难去今之县令者也」,原因不是道德,不是文化,不是民族性,是什么呢

「薄厚之实异也」,实际利益,经济问题,体制结构,造成今天完全不一样的行为。

看了韩非子的《五蠹篇》之後,我在想,算了,两千年之後你还在写一样的东西,而且自以为见解独到。

你,太可笑,太不懂自己的位置了。

这种衡量自己的「苛刻」,我认为其实应该是一个基本条件。

我们不可能知道所有前人走过的路,但是对於过去的路有所认识,至少是一个追求。

讲到这里我想起艾略特很有名的一篇文学评论,谈个人才气与传统,强调的也是:每一个个人创作成就必须放在文学谱系里去评断才有意义。

谱系,就是历史。

然而这个标准对二十世纪的中国人毋宁是困难的,因为长期政治动汤与分裂造成文化的严重断层,我们离我们的原典,我们的谱系,我们的历史,非常、非常遥远。

文学、哲学跟史学。

文学让你看见水里白杨树的倒影,哲学使你成思想的迷宫里认识星星,从而有了走出迷宫的可能;那么历史就是让你知道,沙漠玫瑰有它的特定起点,没有一个现象是孤立存在的。

会弹钢琴的刽子手 素养跟知识有没有差别

当然有,而且有着极其关键的差别。

我们不要忘记,会写迷人的诗词、纳粹头子很多会弹钢琴、有哲学博士学位。

这些政治人物难道不是很有人文素养吗

我认为,他们所拥有的是人文知识,不是人文素养。

知识是外在於你的东西,是材料、是工具、是可以量化的知道;必须让知识进入人的认知本体,渗透他的生活与行为,才能称之为素养。

人文素养是在涉猎了文、史、哲学之後,更进一步认识到,这些人文「学」到最後都有一个终极的关怀,对「人」的关怀。

脱离了对「人」的关怀,你只能有人文知识,不能有人文素养。

素养和知识的差别,容许我窃取王阳明的语言来解释。

学生问他为什么许多人知道孝悌的道理,却做出邪恶的事情,王阳明说:「此已被私欲隔断,不是知行的本体了。

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在我个人的解读里,王阳明所指知而不行的「未知」就是「知识」的层次,而素养,就是「知行的本体」。

王阳明用来解释「知行的本体」的四个字很能表达我对「人文素养」的认识:真诚恻怛。

对人文素养最可怕的讽刺莫过於:在集中营里,纳粹要犹太音乐家们拉着小提琴送他们的同胞进入毒气房。

一个会写诗、懂古典音乐、有哲学博士学位的人,不见得不会妄自尊大、草菅人命。

但是一个真正认识人文价值而「真诚恻怛」的人,也就是一个真正有人文素养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违背以人为本的终极关怀。

在我们的历史里,不论是过去还是眼前,不以人为本的政治人物可太多了啊。

一切价值的重估 我们今天所碰到的好像是一个「什么都可以」的时代。

从一元价值的时代,进入一个价值多元的时代。

但是,事实上,什么都可以,很可能也就意味着什么都不可以:你有知道的权利我就失去了隐密的权利;你有掠夺的自由我就失去了不被掠夺的自由。

解放不一定意味着真正的自由,而是一种变相的捆绑。

而价值的多元是不是代表因此不需要固守价值

我想当然不是的。

我们所面临的绝对不是一个价值放弃的问题,而是一个「一切价值都必须重估」的巨大考验;一切价值的重估,正好是尼采的一个书名,表示在他的时代有他的困惑。

重估价值是多么艰难的任务,必须是一个成熟的社会,或者说,社会里头的人有能力思考、有能力做成熟的价值判断,才有可能担负这个任务。

於是又回到今天谈话的起点。

你如果看不见白杨树水中的倒影,不知道星空在哪里,同时没看过沙漠玫瑰,而你是政治系毕业的;二十五年之後,你不知道文学是什么,哲学是什么,史学是什么,或者说,更糟的,你会写诗、会弹钢琴、有哲学博士学位同时却又迷信自已、崇拜权力,那么拜托,你不要从政吧

我想我们这个社会,需要的是「真诚恻怛」的政治家,但是它却充满了利欲薰心和粗暴恶俗的政客。

政治家跟政客之间有一个非常非常重大的差别,这个差别,我个人认为,就是人文素养的有与无。

二十五年之後,我们再来这里见面吧。

那个时候我坐在台下,视茫茫发苍苍、齿牙动摇;意兴风发的总统候选人坐在台上。

我希望听到的是你们尽其所能读了原典之後对世界有什么自己的心得,希望看见你们如何气魄开阔、眼光远大地把我们这个社会带出历史的迷宫----虽然我们永远在一个更大的迷宫里----并且认出下一个世纪星空的位置。

这是一场非常「前现代」的谈话,但是我想,在我们还没有属於自己的「现代」之前,暂时还不必赶凑别人的热闹谈「後现代」吧

自己的道路,自己走,一步一个脚印。

(根据龙应台在台湾大学的演讲整理)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全文

《归来》莫泊桑  大海用它短促而单调的海涛拍打着海岸。

一朵朵被疾风吹送着的白云像鸟儿似的掠过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天空。

坐落在这条向海边倾斜的小山沟的村子在太阳下面晒得暖烘烘的。

  马丹·莱韦斯克家正好在村口,孤零零地立在大路旁边。

这是一所渔夫住的小屋,墙是粘土做的,屋顶是茅草盖的,上面长着一簇簇像羽毛饰似的蓝色鸢尾草。

门口一块四四方方小得像手帕似的园地,上面种着一些洋葱、几颗甘蓝,还有一点欧芹和雪维菜。

一道树篱将它和大路隔开。

  男的出海捕鱼去了,女的在屋前修补一张棕色大渔网的网眼。

渔网挂在墙上,仿佛一面其大无比的蜘蛛网。

园子门口,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坐在一把向后倾斜的草垫椅子上,背靠着栅栏,正在缝补穷苦人家那种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衣服。

另一个小姑娘,比她小一岁,摇摇晃晃地哄着怀里抱着的一个婴儿;婴儿还不会说话,没有表情,也不会做动作。

两个男孩子,一个两岁,一个三岁,屁股坐在地上,面对着面,用他们还不灵巧的小手在挖泥,并抓起沙土,你朝我脸上扔一把,我朝你脸上扔一把。

  没有一个人讲话,只有那个被哄着想让他睡觉的婴儿在断断续续地啼哭,哭声又尖细又微弱。

一只猫睡在窗台上。

靠墙一排盛开的紫罗兰好像给墙脚垫上一道白色美丽的垫圈。

一群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在园子门口补衣服的那个小姑娘突然喊道:  “妈妈

”  妈妈答道:  “什么事啊

”  “他又来了。

”  从早晨起来她们就非常不安,因为有个男人在他们家四周转来转去。

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样子像个穷苦人。

她们送父亲上船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人坐在门对面的沟边上,当她们从海滨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坐在那里,直瞪瞪地望着房子。

  他好像有病,样子很穷困。

坐在那里一个多钟点一动未动。

后来他看出人家把他当做坏人,这才站起来,拖着两条腿走了。

  但没有多久她们又看见他拖着缓慢无力的步子走回来了。

他又坐下来,只不过这一次坐得稍微远一点;他坐在那里似乎专门为了窥探她们。

  母亲和两个女儿都怕起来。

特别是母亲最担心,因为她天生就是一个胆小的人,加上她的男人莱韦斯克要到天黑才能从海上回来。

  她丈夫名叫莱韦斯克,她自己名叫马丹,人们就喊他们“马丹·莱韦斯克”。

原因是这样的:她结过两次婚,第一个丈夫是个名叫马丹的水手,他每年夏天都要到纽芬兰岛上去捕鳕鱼。

  结婚后两年中,她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当载着她丈夫的那艘大海船,迪耶普的三栀船《两姐妹》号失踪时,她已经又怀着六个月的身孕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得到这艘船的任何消息,船上的水手一个也没有回来。

大家只好认定这艘船连人带货全都遇难了。

  马丹大神等了她男人十年,历尽艰辛,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由于她身体健壮,为人善良,后来当地的一个名叫莱韦斯克的渔民,有着一个男孩的鳏夫,向她求婚,她嫁给了他;三年中间,她又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他们勤勤恳恳地过着艰辛的日子。

面包很贵,家里几乎没有见过肉。

在冬季刮大风的那几个月里,他们弄得不巧还欠面包店的账。

不过几个孩子身体倒都长得很结实。

平时大家谈起来都说:  “马丹·莱韦斯克两口子全是老实本分人。

马丹大婶吃苦耐劳,莱韦斯克捕鱼的本领是一等的。

”  坐在门口的那个小姑娘又说道:  “他像认识我们似的。

说不定是从埃普维尔或奥泽博斯克来的穷人。

”  不过母亲不会弄错。

不,不,他不是本地人,肯定不是

  由于他像一根木桩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且眼睛死死地盯住马丹·莱韦斯克家的房子,马丹大婶发货了,恐惧使她变得勇敢起来,她抓起一把铁锹走到门后。

  “您在这儿干什么

”她朝这个流浪汉叫道。

  他用嘶哑的声音回答:  “我在乘凉嘛,我妨碍您了吗

”  她又说道:  “您为什么老是看着我们的家,像窥探我们行动似的

”  这个男人辩驳道:  “我又没有妨碍任何人,连在大路上坐一坐都不准吗

”  她找不出话来回答,只好又回到家里来。

  这一天过得很慢。

靠近中午时,这个人不见了,但五点钟左右又从门前走过。

晚上没有再见到他。

  天黑后莱韦斯克回来了。

她们告诉他这件事。

他肯定地说:  “要么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要么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

”  他毫无挂虑,放心地睡了。

而他的妻子却一直在想着这个徘徊不去的人,他看她的眼神是这么的古怪。

  天亮后刮起了大风,莱韦斯克看见不能出海,就帮助妻子补渔网。

  九点光景,去买面包的马丹大婶的大女儿气急败坏地跑回来,神色紧张地叫道:  “妈妈,那个人又来了

”  母亲顿时激动不安起来,脸色紧张得发白,对她的男人说:  “你去对他讲,莱韦斯克,叫他不要再像这样窥视我们了,我被他搞得神魂不安。

”  莱韦斯克是个身材高大的水手,红褐色的脸膛,一嘴又浓又红的胡子,蓝眼睛中露出一个黑瞳仁,为了抵挡洋面上的风雨,粗壮的脖子上始终围着一条毛围巾。

他不慌不忙走出去,来到这个流浪汉身边。

  他们交谈起来。

  母亲和孩子们捏了一把汗,远远地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

  突然,那个陌生人起身和莱韦斯克一同向房子走来。

  马丹大婶吓得直往后退。

她的男人对她说:  “拿点面包给他,再倒一杯苹果酒。

他已两天没吃东西了。

”  他们俩走进屋里,马丹大婶和孩子们跟在后面。

这个流浪汉坐下,在众人的眼光下低着头吃起来。

  母亲站在那里盯着他看;她的两个大女儿倚在门上,其中一个抱着那个最小的孩子。

她们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吃,眼睛里都露出馋延欲滴的目光。

两个小男孩则坐在壁炉的灰坑里,不再玩弄手里的黑锅子,似乎也在大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莱韦斯克已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问他道:  “那么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了

”  “我是从赛特来的。

”  “就是这样走来的

……”  “可不是,就是这样走来的。

没有钱,有什么办法。

”  “那么您要到哪里去呢

”  “我就到这里。

”  “您在这里有熟人吗

”  “很可能有。

”  他们都不再讲话了。

他尽管很饿了,但吃得很慢,每吃一口面包后就喝上一口苹果酒。

他的脸很憔悴,干瘪瘦削,满是皱纹,看上去是个饱经苦难的人。

  莱韦斯克突然问他:  “您叫什么名字

”  他低着头回答说:  “我叫马丹。

”  这个母亲浑身不由得一哆嗦,她跨上一步,好像要靠得更近一些看一看这个流浪汉似的,她张着嘴,垂着双手,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面前。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莱韦斯克最后又问了一句:  “您是这里人吗

”  “我是这里人。

”  他终于抬起了头。

这个女人的眼镜和他的眼镜相遇后,两个人的眼镜都一下子停住不动了。

他们的目光混合在一起,好像被摄住了似的。

  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却变了样子,低低的,她颤抖地说:  “是你吗,当家的

”  他缓慢却清楚地回答说:  “不错,是我。

”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咀嚼着他的面包,并不激动。

  莱韦斯克吃惊多于激动,结结巴巴地说:  “是你吗,马丹

”  那一个答得很简单:  “不错,是我。

”  第二个丈夫问道:  “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  第一个丈夫谈开了:  “从非洲海岸来的。

我们的船触礁沉没了,只有皮卡尔、瓦蒂内尔和我,我们三个人得救。

后来我们被野人捉住,将我们一扣就是二十年。

皮卡尔和瓦蒂内尔都死了。

一个英国游客路过那里将我救出来,带到赛特,然后我就回来了。

”  马丹大婶用围裙捂住脸哭起来。

  莱韦斯克说道:  “现在我们怎么办呢

”  马丹问道:  “你就是她的男人吧

”  莱韦斯克答道:  “不错,我是她的男人。

”  他们互相看看,都没有吭声。

  这时马丹仔细打量了她周围的这几个孩子,朝这两个小姑娘点了点头,示意说:  “她们两个是我的吧

”  莱韦斯克答道:  “这两个是你的。

”  他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抱吻她们,只是说了一句:  “我的老天,长得这么大了

”  莱韦斯克又重复了一句:  “我们怎么办呢

”  马丹也很为难。

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他下了决心:  “由你决定,我照你的意见办。

我不想和你过不去,麻烦的是这所房子。

我有两个孩子,你有三个,各人的孩子归各人的。

至于孩子他妈,归你还是归我,随便怎么办我都同意。

不过房子是我的,这时我的父亲留给我的,我就出生在这所房子里,证明存在公证人那里。

”  马丹大婶一直用蓝布围裙蒙着脸,在低声抽抽噎噎地哭泣着。

两个大女儿走到母亲身边来,不安地望着她们的父亲。

  他吃完了。

这一下他也发问了:  “我们怎么办呢

”  莱韦斯克想出一个主意:  “到神甫那里去吧,他会帮我们做出决定的。

”  马丹站起来,朝他妻子走过去;她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着说:  “我的丈夫

你回来啦

马丹,我可怜的马丹,你回来啦

”  她紧紧抱住他,过去种种回忆突然纷至沓来,掠过脑际,她回想起他们二十岁时的生活和最初的拥抱。

  马丹也非常激动,吻着她的帽子。

在壁炉里玩耍的两个小男孩听见他们的妈妈哭了,一齐跟着大喊大叫;马丹大婶第二个女儿抱着的那个婴儿也直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啼哭起来,声音像走了调子的笛子。

  莱韦斯克站在那里等候着。

  “走吧,”他说,“先去把事情办妥吧。

”  马丹放开了妻子,有看看他的两个女儿。

母亲对 她们说:  “你们至少该吻吻你们的爸爸啊。

”  姊妹俩同时走到父亲面前;她们并不激动,惊讶中还有点害怕。

他拥抱了两个女儿,并像乡下人那样在她们的两颊上依次轻轻而又响亮地吻了一下。

那个婴儿看见来到陌生人跟前,发狂地尖叫起来,差点惊厥过去。

随后两个男人一起走出去了。

  他们走过友谊咖啡馆门口时,莱韦斯克说:  “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  “好啊,我赞成。

”马丹说。

  他们走进来,在还没有上座的店堂里坐了下来。

莱韦斯克叫道:  “喂

希科,来两杯白兰地,要好的。

你知道吗,马丹回来了,就是我女人原来的丈夫那个马丹,《两姐妹》那条船上失踪的马丹。

”  小酒馆老板一只手拿着三只玻璃杯,一只手拿着一只长颈大肚小酒瓶,腆着大肚子走过来;他一身肥肉,满脸通红,脸色安详地问道:  “啊

你回来啦,马丹

”  马丹回答道:  “我回来啦

哈利波特同人小说或仙侠类网游小说或无限类小说

文学:使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sichtbar,意思是“使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

我想,这就是文学跟艺术的最重要、最实质、最核心的一个作用。

我不知道你们这一代人熟不熟悉鲁迅的小说,让我们假想。

如果你我是生活在鲁迅所描写的那个村子里头的人,那么我们看见的,理解的,会是什么呢?祥林嫂,不过就是一个让我们视而不见或者绕道而行的疯子。

而在《药》里,我们本身可能就是那一大早去买馒头,等看人砍头的父亲或母亲。

就等着要把那个馒头泡在血里,来养自己的孩子。

再不然,我们就是那小村子里头最大的知识分子,一个口齿不清的秀才。

大不了对农民的迷信表达一点不满。

但是透过作家的眼光.我们和村子里的人生就有了艺术的距离。

在《药》里头,你不仅只看见愚昧,你同时也看见愚昧后面人的生存状态,看见人的生存状态中不可动摇的无可奈何与悲伤。

在《祝福》里头,你不仅只看见贫穷粗鄙,你同时看见贫穷下面“人”作为一种原型最值得尊敬的痛苦。

文学,使你“看见”。

我想作家也分成三种吧!坏的作家暴露自己的愚昧,好的作家使你看见愚昧,伟大的作家使你看见愚昧的同时.认出自己的原型而涌出最深刻的悲悯。

这是三个不同层次。

文学与艺术使我们看见现实背面更贴近生存本质的一种现实,在这种现实里,除了理性的深刻以外,还有直觉对“美”的顿悟。

美,也是更贴近生存本质的一种现实。

如果鲁迅的小说使你看见了现实背后的纵深,那么,一首动人、深刻的诗,我想,它提供了一种“空”的可能,“空”相对于“实”。

空,是另一种现实。

我们平常看不见的、更贴近存在本质的现实。

哲学:迷宫中望见星欧洲有一种迷宫,是用树篱围成的,非常复杂。

你进去了就走不出来。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处境,当然是一个迷宫,充满了迷惘和彷徨,没有人可以告诉你出路何在。

就我个人而言,哲学就是我在绿色的迷宫里找不到出路的时候,夜晚降临,星星出来了,我从迷宫里抬头往上看,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斗。

哲学,就是对于星斗的认识。

如果你认识了星座,你就有可能走出迷宫,不为眼前障碍所惑,哲学就是你望着星空所发出来的天问。

基本上,这是一个三岁的孩子眼睛张开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天上这闪亮的碎石子的时候所发出来的疑问,非常原始。

因为原始,所以深刻而巨大,所以人对这样的问题无可回避。

所以,如果说文学使我们看见水里白杨树的倒影,那么哲学,使我们能借着星光的照亮,摸索着走出迷宫。

史学:沙漠玫瑰的开放我把史学放在最后。

历史对于价值判断的影响,好像非常清楚。

鉴往知来,认识过去才能以测未来,这话都已经说烂了。

我不太用成语,所以试试另外一个说法。

一个朋友从以色列来,给我带了一朵沙漠玫瑰。

拿在手里,是一蓬干草,真正的枯萎,干的,死掉的草,很难看。

说明书告诉我,这个沙漠玫瑰其实是一种地衣,针叶型,有点像松枝的形状。

你把它整个泡在水里,第八天它会完全复活:把水拿掉的话,它又会渐渐干掉,枯干如沙。

把它再藏个一年两年,然后哪一天再泡在水里,它又会复活,这就是沙漠玫瑰。

对于历史我是一个非常愚笨的、非常晚熟的学生。

40岁之后,才发觉自己的不足。

写“野火”的时候我只看孤立的现象就是说.沙漠玫瑰放在这里,很丑,我要改变你,因为我要一朵真正芬芳的玫瑰。

40岁之后,发现了历史,知道了沙漠玫瑰一路是怎么过来的,我的兴趣不再是直接的批评,而在于:你给我一个东西、一个事件、一个现象,我希望知道这个事件在更大的坐标里头,横的跟纵的。

它到底是在哪一个位置上。

在我不知道这个横的跟纵的坐标之前,对不起,我不敢对这个事情做批判。

了解这一点之后,对于这个社会的教育系统和传播媒体所给你的许许多多所谓的知识,你发现.恐怕有60%都是半真半假的东西。

对历史的探索势必要迫使你回头去重读原典.用你现在比较成熟的、参考系比较广阔的眼光。

重读原典使我对自己变得苛刻起来。

有一个大陆作家在欧洲哪一个国家的餐厅吃饭,一群朋友高高兴兴地吃饭,喝了酒,拍拍屁股就走了。

离开餐馆很远了,服务生追出来说:“对不起,你们忘了付账。

”作家就写了一篇文章大大地赞美欧洲人民族性多么的淳厚,没有人怀疑他们是故意白吃的。

要是在咱们中国的话,吃饭忘了付钱人家可能要拿着菜刀出来追你的。

我写了篇文章带点反驳的意思,就是说。

对不起,这可不是民族性、道德水平或文化差异的问题,这恐怕根本还是一个经济问题。

比如说如果作家去的欧洲正好是二次大战后粮食严重不足的德国,德国侍者恐怕也要拿着菜刀追出来。

这不是一个道德的问题,而是一个发展阶段的问题,或者说,是一个体制结构的问题。

写了那篇文章之后,我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很有见解。

好了,有一天重读原典的时候,翻到一个畅销作家两千多年前写的文章.让我差点从椅子上一跤摔下来。

我发现,我的“了不起”的见解,人家两千年前就写过了,而且写得比我还好。

这就是韩子的《五蠹》。

韩非子要解释的是:我们中国人老是赞美尧舜禅让是道德多么高尚的一个事情,但是尧舜“王天下”的时候,他们住的是茅屋,穿的是粗布衣服,吃的东西也很差,也就是说,他们的享受跟最低级的人的享受是差不多的,所以那个时候他们很容易禅让,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能享受的东西很少,放弃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今之县令”,在今天的体制里,仅只是一个县令,跟老百姓比起来,他享受的权力非常大,用现在的语言来说,他有种种“官本位”所赋予的特权,他有终身俸禄、住房优惠、出国考察金、医疗保险……因为权力带来的利益太大了,而且整个家族都要享受这个好处,谁肯让呢?所以原因不是道德,不是文化,不是民族性,是什么呢?“薄厚之实异也”,实际利益,经济问题,体制结构,造成今天完全不一样的行为。

看了韩非子的《五蠹》之后,我在想,算了,两千年之后你还在写一样的东西,而且自以为见解独到。

你太可笑,太不懂自己的位置了。

这种衡量自己的“苛刻”,我认为其实应该是一个基本条件。

我们不可能知道所有前人走过的路,但是对于过去的路有所认识,至少是一个追求。

我想,文学、哲学跟史学的关系是:文学让你看见水里白杨树的倒影;哲学使你在思想的迷宫里认识星星,从而有了走出迷宫的可能;那么历史就是让你知道,沙漠玫瑰有它特定起点,没有一种现象是孤立存在的。

素养跟知识有没有差别?当然有,而且有着极其关键的差别。

我们不要忘记,纳粹头子很多会弹钢琴、有哲学博士学位。

这些政治人物难道不是很有人文素养吗?我认为,他们所拥有的是人文知识,不是人文素养。

知识是外在于你的东西,是材料、工具,是可以量化的知道;必须让知识进入人的认知本体,渗透他的生活与行为,才能称之为素养。

人文素养是在涉猎了文、史、哲学之后,更进一步认识到,这些人文“学”到最后都有一个终极的关怀,对“人”的关怀,脱离了对“人”的关怀,你只能有人文知识,不能有人文素养。

对人文素养最可怕的讽刺莫过于:在集中营里,纳粹要犹太音乐家们拉着小提琴送他们的同胞进人毒气房。

一个会写诗、懂古典音乐、有哲学博士学位的人,不见得不会妄自尊大、草菅人命。

但是一个真正认识人文价值而“真诚恻怛”的人,也就是一个真正有人文素养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违背以人为本的终极关怀

学习龙应台为什么要学习文史哲读后感

我先帮你看一遍看到了一部第十章的中间部分,不过,在句子上稍有不我记得同样是第十章,第三部的里面也有句经典的话,意思与这句差不大多:要是一个女人总认为自己能够被谅解的话,那她一定同简·费尔法克斯生活在同一个环境中。

就这些人而言,你甚至能够这样讲,‘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也不用遵守世间的法律。

你觉得如何

废话不多说,吧第十章原文给你,希望你把分给我:尽管此时正值十二月中间,但是,年轻女士们的户外的日常活动并没有被严寒天气所阻止。

早上,爱玛动身前往海伯里村外一个贫穷生病的人家里做慈善拜访。

那座陋舍所在的巷子与本地虽不笔直却还宽阔的正街相垂直,我们所以提到这条巷子,是因为埃尔顿先生的砖舍正坐落在这里,经过几座比较简陋的房子后,在这条巷子大约四分子一英里的地方便是这位教区牧师陈旧不佳的宅第。

房子的位置谈不上优越,与街道靠的不能再近了,不过,此时的房主使这宅子显得活泼而令人愉快,两位朋友从房子外面经过时,不能不减慢脚步,仔细观察。

爱玛这样评论到: “就是这儿。

将来有一天,你和你的谜语册子会一起到这儿来。

” 哈里特说:“啊

多美的家

多漂亮啊

那种黄色的窗帘是纳什小姐最崇拜的。

” “我现在不常走这条路,”爱玛边走边说,“不过,当时这里的东西非常诱人,我要逐渐熟悉哈伯里这个地带的树篱、大门、池塘和树桩。

” 她发现,哈里特一辈子从来没到靠近牧师家的地方来过,所以她对这所房子极感兴趣。

从外在表现和可能性考虑,爱玛只能将它与埃尔顿先生在她身上发现的机敏归入一类,认为那是爱情的证明。

“我真希望想出个计策,”她说。

“不过我想不出什么进去的借口——我不能相哪个佣人打听他管家的情况,也没有我父亲带给他们的口信。

” 她思索了一下,可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两人沉默几分钟后,哈里特再次开了口: “伍德豪斯小姐。

我真奇怪你为什么不结婚,也不计划结婚

你这么富有魅力

” 爱玛笑了,回答道: “哈勒特,我有没有魅力都不足以诱使我结婚。

我必须发现其它人是有能力的——至少得找到一个有能力的人才成。

我不仅现在不打算结婚,而且我根本就很少有结婚的愿望。

” “啊

你这么说,可我不能相信。

” “要让我受到诱惑,除非见到某个比别人优越的多的人。

你知道的,埃尔顿先生……”她镇定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根本不愿意看到这种人。

我不会受到诱惑。

我不能放弃将来更好的机会。

假如我结婚,将来肯定后悔。

” “我的天哪

听一个女人这么说真是太奇怪了

” “我可没有普通女人那种结婚的愿望。

假如我恋爱,那也将是一种不同的情况

可我从来没有恋爱过,这不是我的方式,也不是我的本性。

我认为我永远不会那样。

没有爱情,假如我想改变现在的处境,我就是个傻瓜。

幸亏我不想改变,我不要恋爱的过程,也不需要因此产生的重要地位,因为我相信,几乎没有多少结过婚的女人在他们丈夫的房子里拥有我在哈特费尔的宅子中的一半权威,我也绝对不会得到现在这样受到真正热爱的重要地位。

在任何男人的眼睛里,我都不像在父亲的眼睛里这样永远处于第一位,永远都是正确的。

” “但是那会像贝茨小姐一样,最后变成个老小姐的。

” “哈里特,你描绘的那可是个可怕的景象,假如我认为我可能变成贝茨小姐的模样,那我明天就结婚。

她是那么愚蠢,那么自得其乐,脸上挂着那样的微笑,说起话来喋喋不休,毫无高贵可言,一切都不讲究,喜欢把我周围的一切都讲个人听。

不过,跟你说句悄悄活,我深信,除了不结婚之外,我跟她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相似之处。

” “不过,你仍然还变成个老处女的

那实在太可怕了

” “哈里特,别在乎,我不会变成贫穷的老处女,只有贫穷才会使独身者受的公众的蔑视

一个独身女人如果收入微薄一定非常可笑,准会惹人讨厌,老处女

正好是少男少女的笑柄;不过一个富有的独身女人从来都受人尊敬,可以像任何人一样有理性,一样愉快。

这种区别并不想世人乍一看那么明白,那么合情合理。

因为微薄低收入有一种让人思维萎缩,脾气怪癖的倾向。

那些几乎难以维持生活的人,不可避免的生活在非常有限的范围里,而且一般来说生活在社会底层,这种人自然没什么自由可言,心情也不可能好。

不过,这些与贝茨小姐无涉。

她的脾气太好,太愚蠢,根本不能跟我相提并论。

伯过,总的来说,她既然既是独身,有相当贫穷,却能满足大家的欣赏品位。

贫穷确实没有让她的思维萎缩。

我真的相信,假如她有一个先令的话,她会把六个便士送人,人们谁也不怕他,那便是她了不起的魅力。

” “我的天哪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等到你老迈的时候做什么呢

” “哈里特,假如我还算有自知之明的话,我要说,我的脑子活跃而忙碌,有的别多的独到见解,我看不出四五十岁怎么会比二十一岁时更缺少消遣内容。

女人们的眼睛、双手和脑子常常从事的活动,到时候会像现在一样让我忙碌,或者根本不会发生什么重要变化。

假如我减少绘画,我会增加阅读;假如我不搞音乐,我会从事织毯。

至于说到感兴趣的目标,热爱的对象,那其实是自卑的症结所在,不结婚要避免的头号大敌正在与此。

我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姐姐所有的孩子我都非常热爱,也是我关心体贴的。

无论如何他们都足够我老年时施与各种情感了。

他们数目多的足够寄托各种希望,带走种种焦虑。

虽然我对不论那一个孩子的慈爱都不及对父亲的爱,不过这很适合我对于舒适的观念,它比热情愚昧更好。

我的外甥和外甥女们

我要常常让一个外甥女守在我身边。

” “你认识贝茨小姐的外甥女吗

我知道你肯定见过她无数次,不过你跟她熟悉吗

” “不错,熟悉的。

她到海伯里来的时候,我们总是不得不正面相遇。

顺便说说,有一个外甥女在身边,几乎能让人忘记骄傲自负。

我的老天那

把奈特里一家人需要我耐住性子忍受的东西全加在一起,也不及简·费尔法克斯家的一半。

一听简·费尔法克斯的名字就让人作呕。

她写去的每封信都要读上四五遍。

她对所有的朋友都要恭维个没完。

假如她寄给姨妈一款胸衣图案,或者寄给外婆一双吊袜带,那么整整一个月大家都别想听她说别的内容。

我愿意祝福简·费尔法克斯,不过她让我厌烦的要死。

” 她们现在来那座陋宅外面,各种闲谈全都停止了。

爱玛非常富有同情心,只要她出面,穷人们的各种痛苦肯定会减轻,她不但会注意他们,还会他们,耐心倾听并给他们忠告,还会解囊相助。

她理解他们的方式,不顾忌他们的无知和他们受到的诱惑,也不考虑这些人对特别的善意毫无浪漫的看法,因为他们接受到的教育太少太少。

她充满同情地了解他们的难处,以自己的智慧和好意向他们提供帮助。

此时她来拜访的是个贫病交加的家庭。

在这里停留尽可能长的时间,并且提供过安慰和忠告之后,她与哈里特告辞出来,面部表情符合这里的要求,她说: “哈里特,这种景象对人是有好处的。

与它相比,其他一切都显得多么微不足道啊

我现在仿佛感到这辈子除了考虑这些可怜的人们之外,什么其它东西都不会考虑了。

可是,谁又能说的准这想法多快就会从脑子里消失呢

” “对极了,”哈里特附和道,“可怜的人们

真是让人都不会考虑了。

” “说实在话,我认为这种印象不会很快就抹去,”爱玛说着穿过低矮的树篱,步履蹒跚地走在院子里狭窄而滑溜的小径上,最后回到小巷里。

“我认为不会很快抹去,”她停下脚步再次朝这个可怜的地方瞅了一眼,心里回忆起室内更加悲惨的景象。

“啊

天哪。

”她的同伴说。

她们接着朝向前走去。

小巷稍有些弯曲,从那段弯路走出来后,她们迎面看到了埃尔顿先生,距离近的让爱玛刚刚有点时间接应她的话。

“啊

哈里特,这可是抓恩良好想法是否稳定的突然考验。

”她微笑着说,“假如同情激发起受苦人的努力,对他们产生了安慰,我想说,那就真正起到了重要作用。

假如我们体谅那些可怜的人们,尽力去帮助他们,其它东西却都是空洞的怜悯,除了让我们自己感到压抑之外,不会有任何好处。

” 哈里特仅仅有时间回答说:“啊

亲爱的,是啊。

”话刚说完,那位绅士便参与进来。

不过,他们交谈的第一个话题便是那个贫穷家庭的苦难和需要。

他现在要延期去拜访他们,不过三人在一起进行了很好的交谈,涉及的内容是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以及什么是必须做的。

埃尔顿先生转身陪伴她们。

“大家聚在一起执行这样的使命,”爱玛想到,“做一个慈善活动计划,这会让他们大大增加与对方的爱。

假如她们因此公开关系,我一点儿也不会感到意外。

假如我不在这儿,他们肯定会公开的。

要是我能到其它地方去多好。

” 她急于跟他们拉开距离,很快便占主导路一侧高出小巷路面的一条狭窄小径。

可是,她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发觉哈里特出于依赖和摹仿习惯,也踏上这条小径了。

总之,他俩很快就会赶上它。

这可不成。

她立刻停下脚步,装作要系鞋带,弯下腰蹲在小径上,乞求他们接着往前走,说是她半分钟后就赶上来。

他们便按照她的愿望接着走。

等到她觉得时间已经足够系好鞋带了,那家派来的孩子赶里上来,根据她的指示,带着槽子到哈特费尔的宅子去盛鸡汤。

她于是便有借口进一步搁置。

与这个孩子并肩步行,与她交谈并且向她提问,这情景最自然不过了,至少用不着她刻意策划便表演的天衣无缝。

这意味着那俩位可以继续在前面走,而用不着等她。

不过,尽管不情愿,她还是逐渐赶上了他们。

孩子的脚步挺快,而他们却走的较慢。

她对这种局面很关心,因为他们显然在进行双方都感兴趣的交谈。

埃尔顿先生讲得津津有味,哈里特听的兴致盎然。

爱玛打发那孩子往前面走,自己开始考虑如何设法罗在后面,这是他们俩都转过身来看,她不得不与他们走在一起。

埃尔顿先生仍然在谈话,继续讲述某个有趣的细节。

爱玛跟到一阵失望,因为她发现他不过对自己的同伴叙述昨天与他的朋友科尔先生聚会是的轶事,她来的时候刚刚赶上听他讲昨天吃的东西:威尔特郡斯蒂尔顿的干酪、黄油、甜菜根以及各种甜点。

“当然很快就会引出某种好的话题,”她自我安慰到,那将是两个恋人都感兴趣的话题,是通向两人心田的话题。

假如我与他们的距离保持的远些就好了。

” 这时,两人默不作声并肩走着,直到走到牧师宅第的板栅时,爱玛突然打定主意,要让他至少将哈里特带进那房子。

于是她再次发现自己的靴子除了岔子,有一次留在后面整理,她敏捷地一把扯断鞋带,拽出来抛近一条壕沟,于是请求他们停下脚步,说是自己已经无法收拾好靴子,就连凑合步行回家也不可能了。

“我的鞋带有一截丢失了,”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我与你们同行给你们两位造成这么多麻烦,不过我希望我的装备并非总是这么糟糕。

埃尔顿先生,我不得不要求在你家稍事停留,请求你的管家给我找跟带子或者细绳子,好让我把靴子拴在脚上。

” 埃尔顿先生听了这建议高兴极了,立刻显得无比机敏殷勤,带领她们走进房子,然后努力使一切都显得好上加好。

她们首先走进主要由他占用的一间正房,后面是与这间屋子相同的另一间屋子,两间屋子之间的门是敞开的,爱玛与管家一道走进那扇们,以最舒适的姿态接受帮助。

她发现他不得不让那扇门保持敞开,不过,她心里真希望埃尔顿先生把它关上。

可是门没有关,仍然敞开着。

她与那管家喋喋不休地交谈。

资望他因此能在隔壁那间屋子里按自己的意思选择话题。

有十分钟时间,她出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但是他不可能更长时间的保护他们。

她不得不结束谈话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位“恋人”并肩站在一扇窗户前。

那扇窗户外的景色最佳。

一时间,爱玛沉浸在自己策划成功的荣誉感之中。

然而情况并非如此,他根本没有达到这一点,他的态度非常谦和,心情极为欣喜。

他告诉哈里特说刚才看到她们经过这里,故意跟在她们身后。

她有说了些殷勤和表示善意的话,不过并不专注。

“要留心,要非常留心,”爱玛想到。

“他是在一步步逼近,除非他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不会越雷池半步。

” 尽管她的精心策划并未奏效,然而她自得其乐地认为,眼前的情形对两人都是愉快的享受,最后结果必然是那个伟大的事件。

转贴自摆渡人“分想”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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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如下

《雨季不再来》  雨季不知不觉的来临,一场又一场暴雨不断的倾泄。

在晴天白日的时候,天空似乎渐渐变的高远起来。

秋天的味道一天浓似一天。

在翻看日历的时候,尽管知道立秋的时日将近,但是宁愿希望还在一个月之后。

感觉上,这个夏天走的太快,有点急走如飞。

在山里还没来得及看到娇艳的花朵开放,也没有感受到夏如裳风吹过的惬意气息,秋叶却不觉开始飘落。

在途径窄窄沙土过道上,偶或有一片亦或几片未黄的叶子掉在你的头上,一刹那你会感觉时间在飞,似乎像一场幻觉。

  早晨,出门以后,可以听见河岸边的树林里很大的风声,然后清晰的感觉到从单薄衣衫的底层灌进凉气,直抵血液。

我发现在这个时候,自己通常会打个冷颤。

也许,不仅是因为空气的稀薄,我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的感觉越来越敏锐,像一个青春期的孩子一样警觉。

每一种来自身边的细微的变化都会渗透触觉,然后让生命产生无端的感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把所有的情感直抵季节深处,尤其是秋天的感情细胞特别脆弱。

那些陈旧的触景生情的景物对我来说依然如故的煽情,落叶,秋风,夕阳,还有故人。

在这片寂静的人烟稀少的地方,我常常宁愿抛弃现实生活,然后誊出大量的时间去回忆我稀少的一点属于自己的过去,那样往往会觉得塌实。

  尽管在这里生活了几近一年时间,领导,同事,那样触目真实的生活环境和场景不断的巡回在记忆隧道里。

但是,在某一个时刻,仍然会觉得他们亦真亦幻,虚无缥缈。

也许是我们之间缺少最基本的交流,原本那种感情是最底层的温暖人情的酝酿。

只因这样,我知道自己在这里常常感到无比的空洞和没有方向感,因为彼此之间横亘着令谁也无法诠释的急促不安的气息。

也许,那就是隔膜吧;然而有一种隔膜是来自于人们最初的不信任,直至抵触。

  之后,我知道这种刻骨的记忆便会附在你的灵魂深处,直到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种记忆才可以泯灭。

可是,那不是一种小气的计较,却像一层雨季里朦胧的湿气,若即若离的游离在生命的边缘,对于你的好心情的确是一种困扰。

  对于这种稀薄的情意我渐渐懒的理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维持多久,脆弱的情绪常常泛滥,它催促着我离开。

而我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在哪里都是一种浮游的角色,可有可无。

  可是,偏偏伴有一种侥幸的命运,常常促使我在不知不觉中落脚于一个地方,然后开始一种漫长而充满煎熬的生活,工作没有重点,生活也一样散乱不堪。

这是一种无法拯救的状态。

  我想,自己也许真的逾越了许多人生的必经之路,所以注定走的这样坎坷.可是,时间走的这样快,我知道自己永远也找不到来时的路,感觉开始误入歧途。

  我常常这样像忏悔一样延续着没有光明的生活,但你不知道,我的黑暗只隐藏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你不会懂,也不许武断的责怪我的人生。

在某些时候,我不过是为了逃避这一切不合适宜的现状,于是,你可以看到我在过一种无忧无虑的生活,类似于一个少年,贪婪于闲逛和食物。

然后,讲一切无关于成人的话题,语无伦次。

也许,这的确相当于妥协,向所谓的命运妥协。

  只是,妥协并不代表认输,只是在适当的容忍。

只有这样解释,才可以忽略掉岁月的锋芒。

你应该知道,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很多无奈之处,你别无选择。

  这个秋天开始,我坐在办公室室里,常常无端的盯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发呆,我在想我的未来会怎样呢

执着的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呢还是彻底的放弃去迎接现实

我无法在这两者之间做取舍,只是在不断的逃避,逃避,像个背叛灵魂的罪犯。

尽管,这个问题在主观上早已逾越了自己这个年龄段,可是也没有人鞭策在成人的世界里就不可以谈论梦想。

  这一年里,我的梦做的好奇怪。

常常梦见置身于一片灼灼生艳的花海里,它们美艳无比,大到碗口那么大,开在高高的树干上,只是没有叶子陪衬,我拼命的徜徉其中,然后不知疲倦的采摘。

偶或,依然会是同一个梦境里,只是花生长在深山里,我跋山涉水的去采摘它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是大朵的干花结在树冠上,失望之际,我便会在梦中醒来,心有余悸带着点点遗憾,思量着这梦。

  也因为疑问,常翻看周公解梦。

上面说,梦见花开,要有喜事发生。

母亲也说,这是好梦,一般人是不会梦见开花的,是贵人梦。

我听后,苦涩的笑笑,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滑稽。

一大把时光不知浪费在哪里,两手空空的停留在这里,竟然靠梦境来占卜命运,可悲的是母亲依然如多年前一样,那么相信我,相信我始终是与众不同的。

想到这些,连同我的尴尬的人生,我的心会潮湿的酸楚。

原来,这些年我一直,仍然,活在母亲的期望里,可是,事实上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让一颗无辜的慈母心把秋水望穿……,我突然觉得自己是这样残忍。

  事实上,我压根知道,梦和现实全无关系,喜欢用梦占卜人生的人不过是现实照进梦想的灰色人生的冷遇。

  有人说我是个冷漠的人,也有人说我没有一点人情味,我知道,她们仅凭我的不善于表达就武断的批判了我,有谁知道,我是一个在人们的误会中成长起来的人,内心里伤痕累累,无处申诉。

但我很爱我的亲人们,就如同他们爱我一样。

你只是无法了解,一个不善表达的人在任何事件上表达方式总是不同于别人。

可是,在许多时候,尤其在成人后的岁月,我渐渐觉得我的生是在为着他们的。

无论身在哪里,总以为有一双眼睛在后面期望着你能做的好一点,更好一点。

人生苦短,又有多少事情能如我们所愿呢,而我总希望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是他们人生其中的愿望。

可是,关于这些我通常做不到。

在充满平淡的生活里常常感到失落,我在想,如果老天有眼,我的夙愿无论过多久都可以实现的话,那样,曾经青春年少等待和耗费掉的时光也许会找到出口,释放那些积郁和怨恨。

人生就是这样,走过一大段时光,不经意间会遗失掉许多东西,蓦然回首才发现时光班驳泪光点点,我们真的回不去从前,于是下决心从另一个起点填补余缺。

这样可以吗,真的会无悔吗

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努力,坚强的努力,尽量的减少遗憾,一点点的填补内心的空缺,填补岁月里遗漏的空缺。

  人生越过少年的鸿沟,就会忽略许多感受,常常不再去计较代价和得失,无论好与坏都慢慢学会承受,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收获。

也许吧

就把它当作收获。

  我常常把自己的生命状态比作雨季,因为充满潮湿和迷茫。

只是,现在渐渐开始抵触这种比喻,觉得对自己是一种心灵上的挤压,于是决定忽略不计,要重新开始设计自己的生活,要告诉自己雨季不再来。

沙漠玫瑰(龙应台)阅读理解

我今天想讲的是年轻人要有什么样的人文素养。

我来的原因很明白:今天你们大概20岁,你们将来很可能影响社会。

25年之后,当你们之中的诸君变成社会的领导人时,我已72岁,我还要被你们领导,受你们影响。

所以“先下手为强”,今天先来影响你们。

人文是什么呢

我们可以暂时接受一个非常粗略的分法,就是“文”、“史 ”、“哲”,三个大方向。

先谈谈文学。

我说的文学,指的是最广义的文学,包括文学、艺术、美学、广义的美学。

文学:使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为什么需要文学

了解文学、接近文学对我们形成价值判断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文学有一百种所谓“功能”而我必须选择一种最重要的,我的答案是:“使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

在我自己的体认中,这就是文学跟艺术最重要、最实质、最核心的一个作用。

我不知道你们这一代人熟不熟悉鲁迅的小说

鲁迅的短篇《药》,讲的是一户人家的孩子生了痨病,民间的迷信是,馒头沾了鲜血给孩子吃,他的病就会好。

或者说祥林嫂;祥林嫂是一个唠唠叨叨近乎疯狂的女人,她的孩子给狼叨走了。

让我们假想,如果你我是生活在鲁迅所描写的那个村子里头的人,那么我们看见的、理解的,会是什么呢

祥林嫂,不过就是一个让我们视而不见或者绕道而行的疯子。

而在《药》里,我们本身可能就是那一大早去买馒头、等着人砍头的父亲或母亲,就等着要把那个馒头泡在血里,来养自己的孩子。

再不然,我们就是那小村子里头最大的知识分子,一个口齿不清的秀才,大不了对农民的迷信表达一点不满。

但是透过作家的眼光,我们和村子里的人生就有了艺术的距离。

在《药》里头,你不仅只看见愚昧,你同时也看见愚昧后面人的生存状态,看见人的生存状态中不可动摇的无可奈何与悲伤。

在祥林嫂里头,你不仅只看见贫穷粗鄙,你同时看见贫穷粗鄙下面“人”作为一种原型最值得尊敬的痛苦。

文学,使你“看见 ”文学与艺术使我们看见现实背面更贴近生活本质的一种现实,在这种现实里,除了理性的深刻以外,还有直觉的对“美”的顿悟。

美,也是更贴近生存本质的一种现实。

如果鲁迅的小说使你看了现实背后的纵深,那么,一首动人、深刻的诗,我想,它提供了一种“空”的可能,“空”相对于“实” 。

空,是另一种现实,我们平常看不见的、更贴近存在本质的现实。

假想有一个湖,湖里当然有水,湖岸上有一排白杨树,这一排白杨树当然是实体的世界,你可以用手去摸,感觉到它树干的凹凸的质地。

这就是我们平常理性的现实的世界,但事实上另外一个世界,我们不称它为“实”,甚至不注意到它的存在。

水边的白杨树,不可能没有倒影,只要白杨树长在水边就有倒影。

而这个倒影,你摸不到它的树干,而且它那么虚幻无常;风吹起的时候,或者今天有云,下小雨,或者满月的月光浮动,或者水波如镜面,而使得白杨树的倒影永远以不同的形状,不同的深浅,不同的质感出现,它是破碎的,它是回旋的,它是若有若无的。

但是你说,到底岸上的白杨树才是唯一的现实,还是水里的白杨树,才是唯一的现实

事实上没有一个是完全的现实,两者必须相互映照、同时存在,没有一个孤立的现实。

然而在生活里,我们通常只活在一个现实里头,就是岸上的白杨树那个层面,手可以摸到、眼睛可以看到的层面,而往往忽略了水里头那个“空”的、那个随时千变万化的、那个与我们的心灵直接观照的倒影的层面。

文学,只不过就是提醒我们:除了岸上的白杨树外,有另外一个世界可能更真实存在,就是湖水里头那白杨树的倒影。

我们如果只知道有岸上的白杨,而不知道有水里的白杨树,那么做出来的价值判断很可能是一个片面的、单层次的、简单化了的价值判断。

哲学 :迷宫中望见星空哲学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需要哲学

欧洲有一种迷宫,是用树篱围成的、非常复杂的。

你进去了就走不出来。

不久前,我还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在巴黎迪斯尼乐园里走那么一个迷宫;进去之后,足足有半小时出不来,但是两个孩子倒是有一种奇怪的动物的本能,不知怎么地就出去了,站在高处看着妈妈在里头转,就是转不出去。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处境,当然是一个迷宫,充满了迷惘和彷徨,没有人可以告诉你出路何在。

我们所处的社会,尤其是近些年来的台湾,价值颠倒混乱,何尝不是处在一个历史的迷宫里,每一条路都不知最后通向哪里。

就我个人体认而言,哲学就是,我在绿色的迷宫里找不到出路的时候,晚上降临,星星出来了,我从迷宫里抬头往上看,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斗;哲学,就是对于星斗的认识。

如果你认识星座,你就有可能走出迷宫,不为眼前障碍所惑,哲学就是你望着星空所发出来的天问。

今天晚上,我们就来读几行“天问”吧。

掌有权力的人,和我们一样在迷宫里头行走。

但是权力很容易使他以为自己有能力选择自己的路,而且还要带领群众往前走,而事实上,他可能既不知道他站在什么方位,也不知道这个方位在大格局里有什么意义;他既不清楚来时走的是哪条路,也搞不明白前面的路往哪里去;他既未发觉自己深处迷宫中,更没发觉,头上就有纵横的星图。

这样的人,要来领导我们的社会,实在令人害怕。

其实,所谓走出思想的迷宫,走出历史的迷宫,在西方的历史发展里头,已经有特定的名词,譬如说,“启蒙”,十八世纪的启蒙。

所谓启蒙,不过就是在绿色的迷宫里头,发觉星空的存在,发出天问,思索出路,走出去。

对于我,这就是启蒙。

所以,如果说文学使我们看见水里白杨树的倒影,那么哲学,使我们能藉着星光的照亮,摸索着走出迷宫。

史学 :沙漠玫瑰的开放我把史学放在最后。

历史对于价值判断的影响,好像非常清楚。

鉴往知来,认识过去才能预测未来,这话已经说烂了。

我不太用成语,所以试试另外一个说法。

一个朋友从以色列来,给我带了一朵沙漠玫瑰。

沙漠里没有玫瑰,但是这个植物的名字叫做“沙漠玫瑰”。

拿在手里,是一蓬干草,真正枯萎、干的、死掉的草,这样一把,很难看。

但是他要我看说明书;说明书告诉我,这个沙漠玫瑰其实是一种地衣,针叶型,有点像松枝的形状。

你把它整个泡在水里,第八天它会完全复活;把水拿掉的话,它又会渐渐干掉,枯干如沙。

把它藏个一年两年,然后哪一天再泡在水里,它又会复活。

这就是沙漠玫瑰。

好,我就把这一团枯干的草,用一个大碗盛着,注满了清水,放在那儿。

从那一天开始,我跟我两个宝贝儿子,就每天去探看沙漠玫瑰怎么样了。

第一天去看它,没有动静,还是一把枯草浸在水里头,第二天去看的时候发现,它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已经从里头往外头,稍稍舒展松了,而且有一点绿的感觉,松枝的绿色,散发出潮湿青苔的气味,虽然边缘还是干死的。

它把自己张开,已经让我们看出了它真有玫瑰形的图案。

每一天,它核心的绿意就往外扩展一寸,我们每天给它加清水,到了有一天,那个绿已经渐渐延伸到它所有的手指,层层舒来。

第八天,当我们去看沙漠的时候,刚好我们一个邻居也在,他就跟着我们一起到厨房里去看。

这一天,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完整的、丰润饱满、复活了的沙漠玫瑰

我们疯狂地大叫出声,因为太快乐了,我们看到一朵尽情开放的浓绿的沙漠玫瑰。

这个邻居在旁边很奇怪地说,这一把杂草,你们干嘛呀

我愣住了。

是啊,在他的眼中,它不是玫瑰,它是地衣啊

你说,地衣美,美到哪里去呢

他看到的是一把挺难看、气味潮湿的低等植物,搁在一个大碗里;也就是说,他看到的是现象的本身定在那一个时刻,是孤立的,而我们所看到的是现象和现象背后一点一滴的线索,辗转曲折、千丝万缕的来历。

于是,这个东西在我们的价值判断里,它的美是惊天动地的,它的复活过程就是宇宙洪荒初始的惊骇演出。

我们能够对它欣赏,只有一个原因:我们知道它的起点在哪里。

知不知道这个起点,就形成我们和邻居之间价值判断的南辕北辙。

不必说鉴往知来,我只想告诉你沙漠玫瑰的故事罢了。

对于任何东西,现象,问题,人,事件,如果不认识它的过去,你如何理解它的现在到底代表什么意义

不理解它的现在,又何从判断它的未来

了解这一点之后,对于这个社会的教育系统和传播媒体所给你的许许多多所谓的知识,你发现,恐怕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半真半假的东西。

比如说,我们从小就认为所谓的西方文化就是开放的、民主的、讲究个人价值反抗权威的文化,都说西方是自由主义的文化。

用自己的脑子去研究一下欧洲史以后,你就大吃一惊:哪有这回事啊

西方文艺复兴之前是一回事,文艺复兴之后是一回事;启蒙主义之前是一回事,启蒙主义之后又是另一回事。

然后你也相信过,什么叫中国,什么叫中国国情,就是专制,两千年的专制。

你用自己的脑子研究一下中国历史就发现,咦,这也是一个半真半假的陈述。

中国是专制的吗

朱元璋之前的中国跟朱元璋之后的中国不是一回事的;雍正乾隆之前的中国,跟雍正乾隆之后的中国又不是一回事的,那么你说“中国两千年专制”指的是哪一段呢

这样的一个斩钉截铁的陈述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进入历史之后,你纳闷:为什么这个社会给了你那么多半真半假的“真理”,而且不告诉你他们是半真半假的东西

对历史的探索势必要迫使你回头去重读原典,用你现在比较成熟的、参考系比较广阔的眼光。

重读原典使我对自己变得苛刻起来。

有一个大陆作家在欧洲哪一个国家的餐厅里吃饭,一群朋友高高兴兴地吃饭,喝了酒,拍拍屁股就走了。

离开餐馆很远了,服务生追出来说:“对不起,你们忘了付帐。

”作家就写了一篇文章大大地赞美欧洲人民族性多么的淳厚,没有人怀疑他们是故意白吃的。

要是在咱们中国的话,吃饭忘了付钱人家可能要拿着菜刀出来追你的。

我写了篇文章带点反驳的意思,就是说,对不起,这可不是民族性、道德水平或文化差异的问题。

这恐怕根本还是一个经济问题。

比如说如果作家去的欧洲正好是二战后粮食严重不足的德国,德国侍者恐怕也要拿着菜刀追出来的。

这不是一个道德的问题,而是一个发展阶段的问题,或者说,是一个体制结构的问题。

韩非子要解释的是:我们中国人老是赞美尧舜禅让是多么道德高尚的一个事情,但是尧舜“王天下”的时候,他们住的是茅屋,他们穿的是粗布衣服,他们吃的东西也很差,也就是说,他们的享受跟最低级的人的享受是差不多的。

然后禹当国王的时候他的劳苦跟“臣虏之劳”也差不多。

所以尧舜禹做政治领导人的时候,他们的待遇跟享受和最底层的老百姓差别不大,“以是言之”,那个时候他们很容易禅让,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能享受的东西很少,放弃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笑声)但是“今之县令”,在今天的体制里,仅只是一个县令,跟老百姓比起来,他享受的权利非常大。

用二十世纪的语言来说,他有种种“官本位”所赋予的特权,他有终身俸、住房优惠、出国考察金、医疗保险……因为权力带来的利益太大了,而且整个家族都要享受这个好处,谁肯让呢

“轻辞古之天子,难去今之县令者也”,原因,不是道德,不是文化,不是民族性,是什么呢

“薄厚之实异也”,实际利益,经济问题,体制结构,造成今天完全不一样的行为。

文学、哲学跟史学,文学让你看见水里白杨树的倒影,哲学使你在思想的迷宫里认识星座,从而有了走出迷宫的可能;那么历史就是让你知道,沙漠玫瑰有它特定的起点,没有一个现象是孤立存在的。

素养跟知识有没有差别

当然有,而且有着极其关键的差别。

我们不要忘记,纳粹头子很多会弹钢琴、有哲学博士学位。

这些政治人物难道不是很有人文素养吗

我认为,他们所拥有的是人文知识,不是人文素养。

知识是外在于你的东西,是材料、工具,是可以量化的知道;必须让知识进入人的谁知本体,渗透他的生活与行为,才能称之为素养。

人文是在涉猎了文、史、哲学之后,更进一步认识到,这些人文“学”到最后都有一个终极的关怀,对“人”的关怀。

脱离了对“人”的关怀,你只能有人文知道,不能有人文素养。

一个会写诗、懂古典音乐、有哲学博士学位的人,不见得不会妄自尊大、草菅人命。

但是一个真正认识人文价值而“真诚恻怛”的人,也就是一个真正有人文素养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违背以人为本的终极关怀。

25年之后,我们再来这里见面吧。

那个时候我坐在台下,视茫茫,发苍苍,齿牙动摇;意气风发的你们坐在台上。

我希望听到的是你们尽其所能读了原典之后对世界有什么自己的心得,希望看见你们如何气魄开阔、眼光远大地把我们这个社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迷宫——虽然我们永远在一个更大的迷宫里——认出下一个世纪星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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