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合《伤痕》分析伤痕小说的基本特征
伤痕小说主要讲述文革时期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等故事,直面痛苦的历史,并开始反思十年动乱。
小说《伤痕》就是伤痕文学的代表作,讲述了王晓华在母亲受迫害后对母亲产生怀疑并毅然下乡,一直到文革结束母亲被平反晓华才回去,然而母亲已经去世了。
这篇小说很感人,据说当时全中国人的眼泪汇成了一条河。
小说无一句“打倒四人帮”的口号,但读者却能深切感受到作者对四人帮的痛恨与对那个时代的无奈。
但伤痕小说在艺术与构思上有一定的缺陷,有的情节还欠完整,《伤痕》也不例外。
因此伤痕文学必然是短命的。
它的价值主要在于对历史的反思。
阅读伤痕小说一定要站到当时的环境中去,否则便很难感受到它的感人。
契诃夫短篇小说读后感
契诃夫短篇小说集:作者:(俄)契诃夫。
类型:讽刺\\\/现实。
本文作者:愿咸与恒。
因为是小说集,所以就不描述梗概了,重点描述这些小说共有的主题吧。
其中最有名的两篇小说当然是《变色龙》和《套中人》了,《变龙色》是初中课文,《套中人》是高中课文(课文和我看的译本一样,额),这两篇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也重点表达了这些小说的主题。
十九世纪的俄国社会,社会等级制度鲜明,劳动大众的生活……不提也罢了,封建势力残酷的镇压一切。
而这个“套子”,绝非一把雨伞,一件雨衣那么简单,它无处不在。
事实上,在完整的《套中人》结尾,叙述者就已经说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活,不过都是另外一种套子,而这种套子,何时才能挣脱呢
自由的空气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即便到了现在,自由是什么,又有多少人能够说得清楚,我们每一个人还是不知不觉的生活在套子中,生活在安全的桎梏中,向往自由,却又难以摆脱安逸,契诃夫在这里提出了一个哲学上很深刻的命题:幸福是什么
我在这里也不多说了,大家自己去思考吧。
俄国社会等级制度非常森严,官大一级压死人。
所以有几篇小说就是讽刺那些谄媚的下级官员的,有的官员让自己的妻子去陪上级官员,以换取飞黄腾达的机会。
虽然是用的幽默的笔法和语言,但是读来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很酸楚,趋炎附势的背后,想必也有无奈吧
还有普通的劳苦大众,大门也渴望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的苦难无人问津,或者说,因为他们的苦难,才有某些人的幸福(剥削制度)。
这种揭露常常是让人触目惊心的。
但是契诃夫也留给了我们一种希望,那就是一个新的社会,新的制度,新的生活,总有一天要到来的
《岛》的读后感或者讲下主要讲什么故事
3000字豁达不了 只能回答2000字契诃夫短篇小说读后 之一:《变色龙》《变色龙》是契诃夫最著名的短篇小说之一,很短的篇幅,却活灵活现地描写了一个俄国沙皇时期的小警官奥丘梅洛夫,在处理一起狗咬人的事件时,前后五次因为对狗的主人的不同猜测而不断地发生变化,活脱脱地刻画了一个权势奴才的形象。
作者不动声色、不加议论的描写,通过人物的自我表演,自我暴露,在前后矛盾丑态百出中,进行了淋漓尽致地讽刺和严峻无情的鞭笞。
契诃夫短篇小说读后 之二:《套中人》《套中人》也是契诃夫短篇小说的代表作。
作品的主人公别里科夫是一个中学教员,但却是一个落后、保守、维护一切旧制度的守旧派典型人物。
小说描写了别里科夫性情孤僻,胆小怕事,甚至晴天也要带上雨伞,套上雨鞋,把头缩进大衣的领子里,极力想用一层坚硬的壳把自己包裹起来,拒绝与外界接触,拒绝接受新生事物。
最后悲惨地躺在棺材里才找到自己理想的归宿。
套中人是俄罗斯19世纪末大革命来临前某些知识分子思想状况和精神面貌的真实写照,作者通过批判现实主义的笔触,写出了“套中人”的可悲而又不值得同情的下场。
契诃夫的小说,因为常常寥寥几笔,他就能把人物、事件刻画、交待地清清楚楚,而且语言生动、辛辣、幽默,揭示的主题却深刻,寓意深长。
今天,读了他的《苦恼》,引人入胜。
“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
-------” 小说就是这样一语中的的展开,主人公一出场就让我们感到他的孤凉,瞧,时值隆冬,暮色晦暗,湿雪纷纷,“出租马车的车夫姚纳周身发白,像个幽灵。
他坐在赶车座位上呆呆不动,把身体弯到了活人的身体所能弯到的最大限度。
哪怕有一个大雪堆落在他的身上,那他也好像觉得用不着抖掉它似的。
”他和站在他身边的瘦骨嶙峋的小母马,一起被遗忘在“这个充满古怪的亮光,不停的闹声、熙攘的行人的漩涡里。
”他的儿子刚死不久,他需要把心中的苦恼向人倾诉,小说的内容就是他接连四次想向别人诉说苦恼而无人理睬的过程。
第一位乘客是一位军人,他一心赶路,无心听诉;第二位,是三个年青人,他们根本不愿关心他的苦恼;第三次是扫院子的仆人,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赶走;回到店里想对他的同事一个年轻的车夫(第四个人)诉说,可年轻人急急的寻到水一饮而尽后倒头蒙被就睡熟了。
“他一心想说话,他儿子去世快满一个星期了,可是他还没有跟任何人好好地讲一讲呢。
------应当有条有理,有声有色地讲一遍。
应当讲他儿子怎样得了病,怎样痛苦,临死以前说过些什么话,怎样去世的。
------应当描摹一下葬礼的情形,以及他到医院里去取亡人的衣物的情景。
”“听到的人应当喊‘啊呀’,叹气,哀哭。
------要是能跟娘们儿谈一谈,那就更好。
------她们虽是些蠢东西,可是听不上两句话就会放声大哭。
” 可是没有人愿意听他诉说,“既没注意到他,也没注意到他的苦恼。
------那苦恼是广大的,无边无际。
要是姚纳的胸膛裂开,苦恼从中滚滚地流出来, 那它好像就会淹没全世界似的,然而话虽如此,那苦恼偏偏谁也没看见。
它居然藏在这样一个渺小的躯壳里,哪怕白天举着火把也看不见它。
”------最后,他只有回到马厩里,对着他的小母马喃喃而语、滔滔不绝,“姚纳讲得着了迷,把心里的话统统都对它讲了出来。
------” 小说也就是在这意味深长中结尾。
人在同类中已找不到知音、知己,只好到异类中去寻找,而非人类的马儿,居然似乎比人类更具有友善,“小母马嚼着草,听着,对它的主人的手喷气。
------”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难唱的曲,可是我们可曾真正关心到那些渴望关心的人,有时这种渴求的标准很低很低,只是给他一对耳朵,听他倾诉,给他一种目光,关切、同情、理解。
我才考取了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心理咨询师助人的本质和技能,正是善于倾听,善于分担和化解来访者的苦恼和困惑。
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太忙碌了,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谁真正关心谁过得怎样,心情如何呵
即使许久未见的朋友寒喧问个“过得好吗
近来如何
”,也不过是哈哈呀呀、之乎者也的虚词套话罢了。
再者说了,对于你自己是了不得的大苦恼,“滚滚地流出来, 似乎会淹没全世界”,而对他人来说,“关我屁事”,到处都是赶路的人,契诃夫选了那么多的赶路人,作为无暇心的听众,一定是独具匠心的。
我有苦恼宁肯自诉而不愿他诉。
苦恼所带来的痛苦烦恼往往是一个人内在的深度,没有任何苦恼是真正能被别人所了解的。
向别人诉说苦恼,苦恼就会减轻吗
就像是姚纳已经预见到的那样,说给那些蠢娘们听,她们听不上两句话就会放声大哭,苦恼就会因此而释然了吗
所以,解除苦恼还是在自己的心境,换个角度看问题,一切就会大不同了。
契诃夫这部小说究竟告诉我们什么呢
正像一位评论家给我们指点的那样:他揭示了,人生的最大苦恼与其说是人人皆有苦恼,毋宁说是在于人不愿理会别人的苦恼。
看到姚纳到处诉说碰壁,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都不禁跑向前去,“姚车夫,别着急,我来矣
我真的愿意听你细细说来------”
刘墉三部曲的读后感800字
的读后感 阅读刘墉的作品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收获不少。
还记得第一次接触刘墉作品,感觉他的名字挺有意思的,还以为刘墉是电视剧中和斗勇斗智的刘墉。
看到他的造型感觉挺个性的。
随手翻了几页便被他的文字深深地吸引了,不忍放手。
从此便一直读着刘墉的作品。
现在简单的介绍下刘墉:刘墉,号,1949年生于台北,号,祖籍北京,生于台北。
刘墉是一个很认真生活,总希望超越自己的人。
创作的原则是“为自己说话,也为时代说话”;处世的原则是“不负我心,不负我生”。
有一颗很热的心、一对很冷的眼、一双很勤的手、两条很忙的腿和一种很自由的心情。
这也可能是我喜欢他作品的原因。
著作有、、、,文学经典作品、、、《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处世系列《人生的真-相》、《我不是教你诈》、《你不可不知的人性①②》。
他用自己的版税捐建了26所希望小学,并且希望用一生时间捐建50所希望小学。
越了解他我发现他的作品越值得读。
读刘墉作品会使原来幼稚的思想和观点也改变的更加成熟。
让人看到了一些勾心斗角、口蜜腹剑的黑暗。
他会告诉你一个赤裸裸的社会,没有美好的幻想,只有不太美好的真实。
他说:“竞争是社会的生存法则,为了生存,人们必须竞争。
在此过程中,人往往失去善良的本性,但如果每个人都愿意在繁重的工作、激烈的竞争中,感受生命的绽放、四季的交替、日月的盈虚,把握心灵刹那的颤动,你会发现世界是那么的广袤,生命是多么微妙!” 读刘墉作品他会告诉你生活中最真实的一面。
让你正面看人生,积极的看人生。
喜欢刘墉,是因为他的朴实无华,喜欢他的真实、笔尖的力度、目光的敏锐,让人读过之后深思。
我读的这本作品集是他许多作品的摘要,没有包含所有内容。
本书分为六个部分:超越自己、创造自己、肯定自己、点一盏心灯、漂泊的人生、我不是教你诈。
不管是《创造自己》、《肯定自己》、《超越自己》的经验之谈,或者是《我不是教你诈》的贴切,都让我深思。
让人少了一些对于过去的事情的埋怨,多了一些前进的勇气。
其中《我不是教你诈》是刘墉众多作品里面最成功的一部之一。
现实、真实、有力度,是这部作品的一个亮点。
《我不是教你诈》更是把人性的弱点和人生的艰难表现得淋漓尽致!
摘金枝(某篇小说的读后感)
火印读后感(一燃烧 ——读曹文篇小说印》随感 山东寿纪教育集团 九年级 林文清 天边的红霞包裹着孤鹰翔飞的翼,刺目的夕阳光给青草镀了层厚重金,羊群洁白的绒毛变幻着深深浅浅的红,茫茫一片,有如流淌在草野上的霞海。
夕阳垂下,山头仅剩了残缺的半个圆盘,在那放羊娃高声的吆喝,和羊儿的绵软叫声中,回响着那渐渐远去,而越发分明的马蹄铮铮。
自翻开《火印》第一页,我为其堪称壮烈的景物所震撼,薄暮朦胧中,炽热的光线仿佛化作了箭矢,对着广袤的草野“万箭齐发”。
从此我走上了那座山头,亲眼目睹了那场恶战,听到了那“咴咴”的嘶鸣。
那晚,牧羊娃抽断了羊鞭,满身伤痕,趴在父亲的肩头回望那匹雪白的马,他幼小稚嫩的眼神里满是骄傲,而他即将成长,在杀伐与刀光中成长,浸浴血且饱览泪光。
那一天云翳阴沉了,炮声响起了,静谧安详的桃源被轰出了一个豁口,拦不住的日军洪流汩汩涌入,淹过了村庄。
在字里行间,通过真诚、真切的文字,我仿佛听到雪儿离开后,坡娃的哀哭。
丰富的心理描写,也让一个爱马如命、霸道专横的日本军官形象展现在我的眼前,他的征服欲,他军官的威严,燃烧,升腾,飘摇在他战胜、战败、死亡的路上。
而在日军粗暴血腥的行为里,在他们肮脏的精神堆里,却有稻叶的天真无暇,这是令我欣赏《火印》的一点。
中国人民眼中无恶不作、万恶不赦的日本鬼子中,也有人性的美好,有稻叶对马儿的无微不至,有河野不让稻叶上前线的对于纯真的保留,正是这些,让小说的情感趋于完整,使“人”的样子展现得更为完美。
我忘不了那个瘦腿伤的小哥。
我爱他的斗志,我爱他的热情,他流血的伤口也喷薄着上战场的豪情。
也许,他决斗的信念来自于他看到那个拄着拐杖、独腿的娃,和他牵着的那匹良驹,他有军人的诚信,军人的执着,说活着回来,就活着回来,说胜利,就没有失败。
“火印”,是烙刻在雪儿身上的耻辱,是耀目的对坡娃精神的折磨,却也是磨砺中成长的见证,是复仇后永存的战利品。
在坡娃与雪儿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中华民族无限的光辉,从苏醒到饱受折磨,到顽强拼搏,至今的伟大复兴。
雪儿的抬首,是民族的觉醒;冲破云霄的嘶鸣,是人们不屈的呐喊;坡娃的十七岁,是新中国的成立。
在《火印》中,我读到了抗战民族的英勇无畏,看见了觉醒人民的壮志豪情,那泼洒的鲜血灌满了满地的炮坑,残损的骨架支起了倒塌的房屋,那是无数人类用骨血铺出的平坦大道,四处弥漫的、照耀的,是崇高的灵魂,是人性的光芒。
“多一个人读奥威尔,就多了一分自由的保证”,多一个人读曹文轩,就多了一份生命的敬仰
夕阳落下,那远方升起的燃着白焰的火球,投射下皎洁的光,覆盖在暗色的草原上,羊群离去,牧羊娃的歌声戛然而止,他立在山头,眺望着,聆听着,那远处至高山峰上燃烧的黑影,仰首抬蹄,以悬崖勒马的绝美姿态,发出了“咴咴”的嘶鸣。
(辅导老师:张冠秀) 火印读后感(二):耻辱与尊严 青岛桦川路小学 邹毓家 曹文轩所著的儿童长篇小说《火印》,为我们描述了一匹马。
它智慧、勇敢,它遭受耻辱,它奋勇抗争,最终赢得尊严。
它的名字叫雪儿,是坡娃从狼群中舍命救回的一匹小马驹。
它泛蓝光的白毛,蓝黑色的四蹄,蓬松的长尾巴,赢得了村民的好感。
它和坡娃一家,还有小伙伴瓜灯和草灵,在野狐峪过着宁静的田园生活。
雪儿渐渐长大,变成了一匹健壮的骏马。
但美好终归不是永恒的,不幸终于来到——战争爆发了
雪儿被日军强征走,身上被烙下了日本军营的火印。
日本军官河野看出雪儿是一匹良驹,想训练它成为自己的坐骑,但雪儿心中却还思念着野狐峪和坡娃。
它不肯屈服,顽强对抗着,最终沦为日军拉炮的战马,忍受着母子分离,遭受着种种凌辱。
与此同时,野狐峪也遭到了日军猛烈的炮火攻击,坡娃因此失去了左腿,也失去了父母、黑狗和草灵。
读到这儿,我似乎感受到,恐惧、愤怒、仇恨,在雪儿、坡娃和村民心中种下了一颗复仇和抗争的种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坡娃带回了雪儿,可那枚烙在肩上的火印,成为了它终身的耻辱,使它在村民面前深深地低下了头,不再昂首嘶鸣。
我正在为此惋惜时,事态突然发生了个大转变。
雪儿成为了中国战马,奋勇杀敌,最后高昂着头,高声嘶鸣着来了个悬崖勒马,诱使河野掉下了悬崖,一雪前耻,赢回了尊严。
而后独自忍受着伤痛,跑进深山去寻找它的小马驹去了,我相信它们母子一定过着团聚幸福的生活。
我很难想象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在亲人、朋友和陪伴他成长的如同伙伴的马都离他而去时的心情。
是失望
是寂寞
是悲伤
还是失落
但我相信,经受过耻辱经历的坡娃和村民一定向往着有尊严的生活。
我也不忍去想一匹有尊严的骏马,肩上被烙下了一枚日本军营火印时的想法,但是我知道,残酷的战争给雪儿、坡娃和村民带来巨大的伤害。
马有耻辱与尊严,人又何尝不是呢
《火印》让我想起了当年处在水深火热中的中国人民,面对日寇的欺凌、虐待、烧杀抢掠,他们承受着巨大的耻辱。
卢沟桥事变后,中国军民开始了八年抗战,终于赢得了胜利,他们最终像雪儿一样高昂着头,赢回了尊严
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之际,《火印》造就了一段不朽的传奇,一个特殊岁月的印记,一曲铿锵的人性赞歌,它让我重新认识和领悟了耻辱与尊严
伤痕文学具体指的是什么
“伤痕文学”概念所指称作的创作,主要是小说,尤其是中、短篇小说,因此,在许多情况下,它们也与伤痕小说概念等同。
“文革”如一场梦魇,醒来之后依然无法抹去记忆中的伤痛,尤其是20世纪60年代末轰轰烈烈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曾那样地震憾过中国乃至世界,无数热血青年卷进了这场本身就交织着正确与错误,庄严与荒谬,美好与丑恶的运动中,并在肉体和心灵上亲历了人情冷暖,亲历了严酷与温馨交混,希望与绝望相杂。
生与死擦肩而过,笑与泪顺颊而溢。
“伤痕文学”的出现,直接起因于这一场许多中国人无法回避的事件,主要描述了知青、知识分子,受迫害官员及城乡普通民众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悲剧性的遭遇。
作为“伤痕文学”之滥觞,较早就在读者中引起反响的是北京作家刘心武刊发于《人民文学》1977年第11期的《班主任》。
当时评论界认为这一短篇的主要价值是揭露了“文革”对“相当数量的青少年的灵魂”的“扭曲”所造成的“精神的内伤”(2)甚至有些论者认为该篇发出的“救救被四人帮坑害了的孩子”的时代呼声,与六十年前鲁迅在《狂人日记》中发出的救救被封建礼教毒害的孩子的呼声遥相呼应,使小说产生了一种深刻的历史感,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启蒙精神。
(3)而“伤痕文学”名称的源出则与另一部受到广泛阅读和争论的短篇《伤痕》。
这部小说的作者是卢新华,小说刊登于1978年8月11日的《文汇报》。
它也在“反映人们思想内伤的严重性”和“呼吁疗治创伤”的意义上,得到当时推动文学新变的人们的首肯。
随后,揭露“文革”历史创伤的小说纷纷涌现,影响较大的有《神圣的使命》(王亚平)、《高洁的青松》(王宋汉)、《灵魂的搏斗》(吴强)、《献身》(陆文夫)、《姻缘》(孔捷生)等知青创作,从维熙的《大墙下的红玉兰》等大墙文学,以及冯骥才早期在“伤痕文学”中艺术成就相对较高的《铺花的歧路》、《啊
》、周克芹《许茂和他的女儿们》为代表的农村“伤痕文学”等。
一些论者认为迟至1986年才出版的长篇《血色黄昏》(老鬼),也应看作是属于这一范围的作品。
(4) 从艺术内容来说,早期的“伤痕小说”大多把上山下乡看作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恶梦,作品中充溢的是往昔岁月中苦难、悲惨的人生转折,丑恶、相互欺骗、倾轧、相互利用的对于人类美好情感的背叛和愚弄,其基调基本是一种愤懑不平心曲的渲泄,“表现祖国在动乱之中的巨大灾难,表现道德良心在悲剧时代里的沦丧,表现青春、生命在非常时期内所遭到的凌辱与毁灭,表现爱的痛苦与失落,表现人的非人遭遇,成了文学的神圣使命。
”(5)这一切都表现出对以往极左路线和政策强烈的否定和批判意识,在涉及个人经验、情感时,则有着比较浓重的伤感情绪,对当下和未来的迷惘,失落,苦闷和彷徨充斥在作品中。
这种感伤情绪在后来的“反思文学”中得以深化,转为带着对个人对社会对人生对未来深刻思索的有意识追求和奋进,将一场神圣与荒谬杂揉的运动不只简单归咎于社会,政治,同时也开始探讨个人悲剧或命运与整个大社会大背景的联系。
从艺术审美来看,早期的“伤痕文学”艺术成就不高。
刚刚从梦魇中醒来的人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诉说,情绪激动,感情过于浓烈,叙述过于急切,揭露曝光丑恶的功利性过强,说教味浓重,艺术上的幼稚、矫揉造作,斧凿的痕迹较明显。
从“伤痕文学”的滥觞至今,对其评说争论从未停止过,它甚至引发了当代文学史上几次著名的文艺争论。
“伤痕文学”最初是带有贬斥含义的称谓。
这些作品的感伤的、悲剧性的情感基调以及揭露性的取材趋向,被一些批评家看作是五六十年代“暴露文学”“写阴暗面”等在80年代的重演。
(6)因此,围绕《伤痕》等作品,在1978年夏到次年秋天发生了热烈的争论。
文艺与意识形态、文艺的社会功用等命题得到的重新辩论与争鸣。
1979年1月陈恭敏在《戏剧艺术》上发表《工具论还是反映论——关于文艺与政治的关系》,同年4月《上海文学》评论员文章《为文艺正名—驳“文艺是阶级斗争工具”说》,两文都有力驳斥了文艺纯粹为功用政治附庸的说法,对“伤痕文学”暴露性描写给予了肯定。
然而,有意味的是当我们今天重审这批“伤痕文学”作品,我们会发现,无论当初的争论如何在肯定与否定中辗转,在审美意识形态一元化的社会文化体制之中,“它虽然力图挣脱,但在实际上仍含不可避免地带有着旧的历史印迹。
过去的时代无论是在作家主体,还是在文本的主题话语,叙事模式以及人物的形象修辞等方面,均都体现出顽固不化的历史影响”(7)。
而从政治审美形态来说。
“伤痕文学”无疑也秉承了那个时代的政治意志。
关于现实主义的争论,也围绕现实主义“真实性”诸方面展开了讨论,并在相关作品的具体分析中逐步深入。
现实主义复归的事实是当时审美“言说”的方式,这一言说对“历史”(文革)的审视,对自我的探求(反思),对未来的追求和前进(改革文学)都与当时政治言说是高度一致的。
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否认了文学作为政治传声筒的附属地位,却也明白,文艺在与现实相接的时刻不可能完全摆脱政治、权势话语的囿限。
即便作为思潮存在的“伤痕文学”离开政治因素,不仅无从表述,也毫无意义。
“伤痕文学”的文化取值,政治选择与民众期望高度一致,文学言说与政治言说一致,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同时,“伤痕文学”后来较成熟的作品如竹林《生活的路》、叶辛《蹉跎岁月》、《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及冯骥才的作品普遍表现出对于人性的关怀,对于人性深刻的探索和讨论,引发了80年代前期规模最大的对人性,人情,人道主义问题的文艺思想讨论和对于人的尊严、价值、权利的呼唤。
作为一个时代的“证言”,“伤痕文学”无疑真实记录了那一时代的血泪。
随着时代的反思,也许文学将进一步升华。
“文革”题材在很大程度上给了作家挖掘人性、内心的空间。
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个时代的代价不可能是单维度的,它在一个方面使我们失去了许多,也许会在另外的地方给我们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