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中登泰山》原文及赏析
李健吾(19068.17-1982.11.24)山西运城人。
常用笔名刘西渭小喜欢戏剧和文在北师大附学时就开始写作。
曾与同学赛先艾等组织曦社,编辑《国风日报》的文艺副刊《爝火旬报》,常在《晨报副刊》、《语丝》发表作品。
1925年考入清华大学,先在中文系后转入西洋文学系,同年加入文学研究会。
1931年赴法国巴黎现代语言专修学校,研究福楼拜。
1933年回国,在中华文化教育基金董事会编辑委员会工作。
1935年任上海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上海孔德研究所研究员,抗战时期,是上海“孤岛”话剧界的成员。
抗战胜利后,与郑振铎合编《文艺复兴》杂志。
与黄佐临等创办了上海实验戏剧学校,解放后继任该校(改名为上海戏剧专科学校)戏剧文学系主任,1954年调北京大学文学研究所。
1964年调中国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任研究员。
《雨中登泰山》原文 从火车上遥望泰山,几十年来有好些次了,每次想起“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那句话来,就觉得过而不登,像是欠下悠久的文化传统一笔债似的。
杜甫的愿望: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也一样有,惜乎来去匆匆,每次都当面错过了。
而今确实要登泰山了,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淅淅沥沥,不像落在地上,倒像落在心里。
天是灰的,心是沉的。
我们约好了清晨出发,人齐了,雨却越下越大。
等天晴吗
想着这渺茫的“等”字,先是憋闷。
盼到十一点半钟,天色转白,我不由喊了一句:“走吧
”带动年轻人,挎起背包,兴致勃勃,朝岱宗坊出发了。
是烟是雾,我们辨认不清,只见灰蒙蒙一片,把老大一座高山,上上下下,裹了一个严实。
古老的泰山越发显得崔嵬了。
我们才过岱宗坊,震天的吼声就把我们吸引到虎山水库的大坝前面。
七股大水,从水库的桥孔跃出,仿佛七幅闪光黄锦,直铺下去,碰着嶙嶙的乱石,激起一片雪白水珠,脱线一般,撒在洄漩的水面。
这里叫作虬在湾:据说虬早已被吕洞宾渡上天了,可是望过去,跳掷翻腾,像又回到了故居。
我们绕过虎山,站到坝桥上,一边是平静的湖水,迎着斜风细雨,懒洋洋只是欲步不前,一边却暗恶叱咤,似有千军万马,躲在绮丽的黄锦底下。
黄锦是方便的比喻,其实是一幅细纱,护着一幅没有经纬的精致图案,透明的白纱轻轻压着透明的米黄花纹。
——也许只有织女才能织出这种瑰奇的景色。
雨大起来了,我们拐进王母庙后的七真祠。
这里供奉着七尊塑像,正面当中是吕洞宾,两旁是他的朋友李铁拐和何仙姑,东西两侧是他的四个弟子,所以叫作七真祠。
吕洞宾和他的两位朋友倒也还罢了,站在龛里的两个小童和柳树精对面的老人,实在是少见的传神之作。
一般庙宇的塑像,往往不是平板,就是怪诞,造型偶尔美的,又不像中国人,跟不上这位老人这样逼真、亲切。
无名的雕塑家对年龄和面貌的差异有很深的认识,形象才会这样栩栩如生。
不是年轻人提醒我该走了,我还会欣赏下去的。
我们来到雨地,走上登山的正路,一连穿过三座石坊:一天门、孔子登临处和天阶。
水声落在我们后面,雄伟的红门把山挡住。
走出长门洞,豁然开朗,山又到了我们跟前。
人朝上走,水朝下流,流进虎山水库的中溪陪我们,一直陪到二天门。
悬崖崚嶒,石缝滴滴㳠㳠,泉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斜坡,流进山涧,涓涓的水声变成訇訇的雷鸣。
有时候风过云开,在底下望见南天门,影影绰绰,耸立山头,好像并不很远;紧十八盘仿佛一条灰白大蟒,匍匐在山峡当中;更多的时候,乌云四合,层峦叠嶂都成了水墨山水。
蹚过中溪水浅的地方,走不太远,就是有名的经石峪,一片大水漫过一亩大小的一个大石坪,光光的石头刻着一部《金刚经》,字有斗来大,年月久了,大部分都让水磨平了。
回到正路,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住了,人走了一身汗,巴不得把雨衣脱下来,凉快凉快。
说巧也巧,我们正好走进一座柏树林,阴森森的,亮了的天又变黑了,好像黄昏提前到了人间,汗不但下去,还觉得身子发冷,无怪乎人把这里叫作柏洞。
我们抖擞精神,一气走过壶天阁,登上黄岘岭,发现沙石全是赤黄颜色,明白中溪的水为什么黄了。
靠住二天门的石坊,向四下里眺望,我又是骄傲,又是担心。
骄傲我已经走了一半的山路,担心自己走不了另一半的山路。
云薄了,雾又上来。
我们歇歇走走,走走歇歇,如今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困难似乎并不存在,眼面前是一段平坦的下坡土路,年轻人跳跳蹦蹦,走了下去,我也像年轻了一样,有说有笑,跟在他们后头。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从下坡路转到上坡路,山势陡峭,上升的坡度越来越大。
路一直是宽整的,只有探出身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站在深不可测的山沟边,明明有水流,却听不见水声。
仰起头来朝西望,半空挂着一条两尺来宽的白带子,随风摆动,想凑近了看,隔着辽阔的山沟,走不过去。
我们正在赞不绝口,发现已经来到一座石桥跟前,自己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细雨打湿了浑身上下。
原来我们遇到另一类型的飞瀑,紧贴桥后,我们不提防,几乎和它撞个正着。
水面有两三丈宽,离地不高,发出一泻千里的龙虎声威,打着桥下奇形怪状的石头,口沫喷的老远。
从这时候起,山涧又从左侧转到右侧,水声淙淙,跟我们跟到南天门。
过了云步桥,我们开始走上攀登泰山主峰的盘道。
南天门应该近了,由于山峡回环曲折,反而望不见了。
野花野草,什么形状也有,什么颜色也有,挨挨挤挤,芊芊莽莽,要把巉岩的山石装扮起来。
连我上了一点岁数的人,也学小孩子,掐了一把,直到花朵和叶子全蔫了,才带着抱歉的心情,丢在山涧里,随水漂去。
但是把人的心灵带到一种崇高的境界的,却是那些“吸翠霞而夭矫”的松树。
它们不怕山高,把根扎在悬崖绝壁的隙缝,身子扭的像盘龙柱子,在半空展开枝叶,像是和狂风乌云争夺天日,又像是和清风白云游戏。
有的松树望穿秋水,不见你来,独自上到高处,斜着身子张望。
有的松树像一顶墨绿大伞,支开了等你。
有的松树自得其乐,显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它们都让你觉得它们是泰山的天然的主人,谁少了谁,都像不应该似的。
雾在对松山的山峡飘来飘去,天色眼看黑将下来。
我不知道上了多少石级,一级又一级,是乐趣也是苦趣,好像从我有生命以来就在登山似的,迈前脚,拖后脚,才不过走完慢十八盘。
我靠住升仙坊,仰起头来朝上望,紧十八盘仿佛一架长梯,搭在南天门口。
我胆怯了。
新砌的石级窄窄的,搁不下整脚。
怪不得东汉的应劭,在《泰山封禅仪记》里,这样形容:“仰视天门窔辽,如从穴中视天,直上七里,赖其羊肠逶迤,名曰环道,往往有絙索可得而登也,两从者扶挟前人相牵,后人见前人履底,前人见后人顶,如画重累人矣,所谓磨胸捏石扪天之难也。
”一位老大爷,斜着脚步,穿花一般,侧着身子,赶到我们前头。
一位老大娘,挎着香袋,尽管脚小,也稳稳当当,从我们身边过去。
我像应劭说的那样,“目视而脚不随”,抓住铁扶手,揪牢年轻人,走十几步,歇一口气,终于在下午七点钟,上到南天门。
心还在跳,腿还在抖,人到底还是上来了。
低头望着新整然而长极了的盘道,我奇怪自己居然也能上来。
我走在天街上,轻松愉快,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一排留宿的小店,没有名号,只有标记,有的门口挂着一只笊篱,有的窗口放着一对鹦鹉,有的是一根棒槌,有的是一条金牛,地方宽敞的摆着茶桌,地方窄小的只有炕几,后墙紧贴着峥嵘的山石,前脸正对着万丈的深渊。
别成一格的还有那些石头。
古诗人形容泰山,说“泰山岩岩”,注解人告诉你:岩岩,积石貌。
的确这样,山顶越发给你这种感觉。
有的石头像莲花瓣,有的像大象头,有的像老人,有的像卧虎,有的错落成桥,有的兀立如柱,有的侧身探海,有的怒目相向。
有的什么也不像,黑忽忽的,一动不动,堵住你的去路。
年月久,传说多,登封台让你想象帝王拜山的盛况,一个光秃秃的地方会有一块石碣,指明是“孔子小天下处”。
有的山池叫作洗头盆,据说玉女往常在这里洗过头发;有的山洞叫作白云洞,传说过去往外冒白云,如今不冒白云了,白云在山里依然游来游去。
晴朗的天,你正在欣赏“齐鲁青未了”,忽然一阵风来,“荡胸生层云”,转瞬间,便像宋之问在《桂阳三日述怀》里说起的那样,“云海四茫茫”。
是云吗
头上明明另有云在。
看样子是积雪,要不也是棉絮堆,高高低低,连续不断,一直把天边变成海边。
于是阳光掠过,云海的银涛像镀了金,又像着了火,烧成灰烬,不知去向,露出大地的面目。
两条白线,曲曲折折,是濑河,是汶河。
一个黑点子在碧绿的图案中间移动,仿佛蚂蚁,又冒一缕青烟。
你正在指手划脚,说长道短,虚象和真象一时都在雾里消失。
我们没有看到日出的奇景。
那要在秋高气爽的时候。
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独得之乐:我们在雨中看到的瀑布,两天以后下山,已经不那样壮丽了。
小瀑布不见,大瀑布变小了。
我们沿着西溪,翻山越岭,穿过果香扑鼻的苹果园,在黑龙潭附近待了老半天。
不是下午要赶火车的话,我们还会待下去的。
山势和水势在这里别是一种格调,变化而又和谐。
山没有水,如同人没有眼睛,似乎少了灵性。
我们敢于在雨中登泰山,看到有声有势的飞泉流布,倾盆大雨的时候,恰好又在斗田宫躲过,一路行来,有雨趣而无淋漓之苦,自然也就格外感到意兴盎然。
赏析 《雨中登泰山》结句“意兴盎然”是“文眼”,它灌注着全文的各部分,所以我们不论读那一个段落,都会感到有一种力量在潜移默化地感染着自己,那就是作者对大自然、对生活炽热的爱。
散文的主要特点是散而不散,所谓“散”是指取材广泛而言;“不散”,即是通过艺术构思,将一些貌似不相关联的材料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一个艺术整体。
因而线索的贯穿是收到“不散”的艺术效果的关键。
李健吾先生对这篇散文的线索的安排是考究的。
《雨中登泰山》是“双线结构”。
一是以登临顺序为线索,这是明线;一是以登临时的盎然意兴为线索,这是暗线。
两条线索相互交凝,针线严密,无懈可击。
这篇作品是一幅逐渐展开的泰山长轴:首先展示出来的是岱宗坊,然后是虎山水库、王母庙、七真祠、一天门、孔子登临处、二天门、经石峪……天街,至此长轴全部展开,于是我们对这幅“泰山烟雨图”的画面层次便看得清清楚楚了。
一处紧接一处,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暗线,也就是思想感情的主线,处理得当与否,将更加直接地影响到作品的艺术效果。
作者从创造意境和表达主题出发,处理得时隐时现,思想层次十分分明。
它象一条绵续不断的链条把登临时所见到的一处一处实景连缀起来,使材料显得博而不杂,显示出内在联系的逻辑性。
作者是满怀豪情逸兴登泰山的,所以作品一开始便引用杜诗《望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表达出迫切的心情。
但是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不能不大为扫兴、焦急,于是感觉到“淅淅沥沥,不象落在地上,倒象落在心里”。
“天是灰的,心是沉的”。
开始失望起来。
待到天色好转了一些,便“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作者细致、具体地抒写了登临前的感情变化,以抑垫扬,强调出“意兴盎然”这条思想感情的主线。
在对泰山的第一个图景虎山水库的描绘中,注入了强烈的感情色彩——兴致勃勃,情景交融,创造了明快而雄浑的意境,由于怀着盎然的意兴观赏水库,水库越发壮观,意兴也就越发盎然。
在这一部分,两条线索凝汇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哪是“明”,哪是“暗”了。
雨再大也冲淡不了登临逸兴,在记七真祠塑像的片断中,特别写了一笔“不是年轻人提醒我该走了,我还会欣赏下去的。
”完全沉浸在无名雕塑家用自己的生命创造的美的境界之中了,忘却继续登临,主线忽地突现出来。
在记叙由一天门攀登二天门时,山水相依,这是实景,“人朝上走,水朝下流,流进虎山水库的中溪陪我们,一直陪到二天门。
”人多情,水亦多情,第一谓语动词“陪”字已将意境托出,下句再重用“陪”字而且加上状语“一直”,就使人感到更加亲切了。
作者通过形象化的艺术点染,有力地突现出对山河的热爱,这深厚的爱正是“意兴盎然”的结实的内容。
感情越来越强烈,主线又鲜明起来,作品的主题也就随着步步深化。
艰险是孕育愉快的沃土,只有历尽艰险的人,才真正懂得什么是最大的愉快。
当作者用极大的努力攀登上主峰的盘道时,不写山,不写水,直接记叙了掐草摘花的一个小插曲:“连我上了一点岁数的人,也学小孩子,掐了一把,直到花朵和叶子全蔫了,才带着抱歉的心情,丢在山涧里。
”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愉快了。
这是“意兴盎然”的具体表现。
这时,两条线索若即若离,这一个片断既是对实景的描绘,也是对意兴的直接抒写。
写天街,文笔全开,写小店,富有生活气息,写山石,奇巧万状。
远眺、俯视,有景、有情。
当面对一片壮丽奇景,“正在指手划脚,说长道短,虚象和真象一时都在雾里消失”,文笔便蓦地收住,线索也就“合二而一”了。
最后落笔在“山没有水,如同人没有眼睛,似乎少了灵性”,扣紧“雨”字,关合全文。
“文末现志”,点出“文眼”——意兴盎然。
文章的结构布局如织锦,只有经纬匀称,才能显现出美丽的图案和色彩。
这篇散文由于两条线索的交凝和统一,不只叙写有规迹可寻,而且意境层层开拓,主题步步深化,这就使我们懂得了散文怎样收到天衣无缝的艺术效果。
王维的《登高》最后句是什么?
《登高》是唐代伟大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秋天在夔州所作的一首七律,不是王维的。
最后一句是:“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全文: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衮衮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赏析:此诗前四句写登高见闻。
首联对起。
诗人围绕夔州的特定环境,用“风急”二字带动全联,一开写成了千古流传的佳句。
夔州向以猿多著称,峡口更以风大闻名。
秋日天高气爽,这里却猎猎多风。
诗人登上高处,峡中不断传来“高猿长啸”之声,大有“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水经注·江水》)的意味。
诗人移动视线,由高处转向江水洲渚,在水清沙白的背景上,点缀着迎风飞翔、不住回旋的鸟群,真是一幅精美的画图。
其中天、风,沙、渚,猿啸、鸟飞,天造地设,自然成对。
不仅上下两句对,而且还有句中自对,如上句“天”对“风”,“高”对“急”;下句“沙”对“渚”,“白”对“清”,读来富有节奏感。
经过诗人的艺术提炼,十四个字,字字精当,无一虚设,用字遣辞,“尽谢斧凿”,达到了奇妙难名的境界。
更值得注意的是:对起的首句,末字常用仄声,此诗却用平声入韵。
沈德潜因有“起二句对举之中仍复用韵,格奇而变”(《唐诗别裁》)的赞语。
颔联集中表现了夔州秋天的典型特征。
诗人仰望茫无边际、萧萧而下的木叶,俯视奔流不息、滚滚而来的江水,在写景的同时,便深沉地抒发了自己的情怀。
“无边”“不尽”,使“萧萧”“滚滚”更加形象化,不仅使人联想到落木窸窣之声,长江汹涌之状,也无形中传达出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怆。
透过沉郁悲凉的对句,显示出神入化之笔力,确有“建瓴走坂”、“百川东注”的磅礴气势。
前人把它誉为“古今独步”的“句中化境”,是有道理的。
前两联极力描写秋景,直到颈联,才点出一个“秋”字。
“独登台”,则表明诗人是在高处远眺,这就把眼前景和心中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常作客”,指出了诗人飘泊无定的生涯。
“百年”,本喻有限的人生,此处专指暮年。
“悲秋”两字写得沉痛。
秋天不一定可悲,只是诗人目睹苍凉恢廓的秋景,不由想到自己沦落他乡、年老多病的处境,故生出无限悲愁之绪。
诗人把久客最易悲愁,多病独爱登台的感情,概括进一联“雄阔高浑,实大声弘”的对句之中,使人深深地感到了他那沉重地跳动着的感情脉搏。
此联的“万里”“百年”和上一联的“无边”“不尽”,还有相互呼应的作用:诗人的羁旅愁与孤独感,就象落叶和江水一样,推排不尽,驱赶不绝,情与景交融相洽。
诗到此已给作客思乡的一般含意,添上久客孤独的内容,增入悲秋苦病的情思,加进离乡万里、人在暮年的感叹,诗意就更见深沉了。
尾联对结,并分承五六两句。
诗人备尝艰难潦倒之苦,国难家愁,使自己白发日多,再加上因病断酒,悲愁就更难排遣。
本来兴会盎然地登高望远,此时却平白无故地惹恨添悲,诗人的矛盾心情是容易理解的。
前六句“飞扬震动”,到此处“软冷收之,而无限悲凉之意,溢于言外”(《诗薮》)。
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在写法上各有错综之妙。
首联着重刻画眼前具体景物,好比画家的工笔,形、声、色、态,一一得到表现。
次联着重渲染整个秋天气氛,好比画家的写意,只宜传神会意,让读者用想象补充。
三联表现感情,从纵(时间)、横(空间)两方面着笔,由异乡飘泊写到多病残生。
四联又从白发日多,护病断饮,归结到时世艰难是潦倒不堪的根源。
这样,杜甫忧国伤时的情操,便跃然张上。
此诗八句皆对。
粗略一看,首尾好像“未尝有对”,胸腹好象“无意于对”。
仔细玩味,“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
不只“全篇可法”,而且“用句用字”,“皆古今人必不敢道,决不能道者”。
它能博得“旷代之作”(均见胡应麟《诗薮》)的盛誉,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三峡读后感200字
长江三峡,中国十大名胜古迹之一,中国四十家路由景观之首。
长江三峡是万里长江一段山水壮丽的大峡谷,为中国十大风景名胜区之一。
它西起重庆奉节的白帝城,东至湖北宜昌的南津关。
长江三段峡谷中的大宁河、香溪、神农溪的神奇与古朴,使三峡景色更加迷人。
三峡的山水也伴随着许多美丽动人的传说。
三峡两岸悬崖绝壁,江中滩峡相间,水流湍急,它是中国古文化的发源地之一,曾是三国古战场,是无数英雄豪杰用武之地。
长江三峡建成世界上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三峡工程。
其中瞿塘峡,位于重庆奉节境内,巫峡,位于重庆巫山和湖北恩施州巴东两县境内,西陵峡在湖北宜昌市秭归县境内。
(写不下了,先给你一点)
李白一生经历的五个时期是那些
1、辞亲远游开元十三年元725年),李白出蜀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乘舟沿江出峡,渐远,家乡的山峦逐渐隐没不可辨认了,只有从三峡流出的水仍跟随着他,推送着他的行舟,把他要送到一个陌生而又遥远的城市中去。
2、初进长安封建帝王常在冬天狩猎。
唐玄宗即位后,已有过多次狩猎,每次都带外国使臣同去,耀武扬威,以此震慑邻国。
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玄宗又有一次狩猎,正好李白也在西游,因上《大猎赋》,希望能博得玄宗的赏识。
他的《大猎赋》希图以“大道匡君,示物周博”,而“圣朝园池遐荒,殚穷六合”,幅员辽阔,境况与前代大不相同,夸耀本朝远胜汉朝,并在结尾处宣讲道教的玄埋,以契合玄宗当时崇尚道教的心情。
李白西来的目的是献赋,另外,也趁此游览一下长安,领略这座“万国朝拜”的帝京风光。
他居住在终南山脚下,”常登临终南山远眺。
当他登上终南山的北峰时,眼前呈现出泱泱大国的风貌。
他深感生存在这样的国家是不平凡的,因此颇有自豪之感。
可一想到这兴旺发达的帝国内部己产生了腐朽的因素,他的轩昂情绪又受到打击。
李白进长安后结识了卫尉张卿,并通过他向玉真公主献了诗,最后两句说“何时人少室,王母应相逢”,是祝她入道成仙。
李白还在送卫尉张卿的诗中陈述自己景况很苦,希望引荐,愿为朝廷效劳。
由此,他一步步地接近了统治阶级的上层。
李白这次在长安还结识了贺知章。
李白有次去紫极宫,不料竟在那里遇见了贺知章。
他早就拜读过贺老的诗,这次相遇,自然立刻上前拜见,并呈上袖中的诗本。
贺知章颇为欣赏《蜀道难》和《乌栖曲》,兴奋地解下衣带上的金龟叫人出去换酒与李白共饮。
李白瑰丽的诗歌和潇洒出尘的风采令贺知章惊异万分,竟说:“你是不是太白金星下凡到了人间
” 一年快过去了,李白仍然作客长安,没有机会出任,他的心情有些沮丧。
好友诚意相邀,希望他同去青山之阳的别业幽居,但李白无意前往。
这次去长安,抱着建功立业的理想,却毫无着落,这使李白感到失望并有点愤懑。
往王公大人门前干谒求告,也极不得意,只有发出“行路难,归去来”的感叹,离开了长安。
3、赐金放还42岁的李白得到唐玄宗的妹妹玉真公主的推荐(一说由道士吴筠引荐)到了长安,唐玄宗对李白的才华很赏识,礼遇隆重。
李阳冰《草堂集序》谓:“降辇步迎,如见绮皓(秦汉间“商山四皓”之一)”。
“以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以饭之。
”。
但唐玄宗只让他供奉翰林,做自己的文学侍从。
三年后被唐玄宗“赐金放还” 。
三年长安生活,使李白对朝中种种腐败、黑暗有了更多的认识。
被唐玄宗“赐金放还”,是李白政治生涯的分水岭。
天宝元年(公元742年),由于玉真公主和贺知章的交口称赞,玄宗看了李白的诗赋,对其十分仰慕,便召李白进宫。
李白进宫朝见那天,玄宗降辇步迎,“以七宝床赐食于前,亲手调羹”。
玄宗问到一些当世事务,李白凭半生饱学及长期对社会的观察,胸有成竹,对答如流。
玄宗大为赞赏,随即令李白供奉翰林,职务是草拟文告,陪侍皇帝左右。
玄宗每有宴请或郊游,必命李白侍从,利用他敏捷的诗才,赋诗纪实。
虽非记功,也将其文字流传后世,以盛况向后人夸示。
李白受到玄宗如此的宠信,同僚不胜艳羡,但也有人因此而产生了嫉恨之心。
在长安时,李白除了供奉翰林、陪侍君王之外,也经常在长安市上行走。
他发现国家在繁荣的景象中,正蕴藏着深重的危机,那便是最能够接近皇帝的专横的宦官和骄纵的外戚。
他们如乌云一般笼罩着长安,笼罩着中国,给李白以强烈的压抑感。
与此同时, 李白放浪形骸的行为又被翰林学士张坦所诽谤,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
朝政的腐败、同僚的诋毁, 使李白不胜感慨。
他写了一首《翰林读书言怀呈集贤诸学士》表示有意归山。
谁料就在此时,倒被赐金放还,这似乎令李白感到非常意外。
这次被赐金放还似乎是李白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4、再次远行天宝三年(公元744年)的夏天,李白到了东都洛阳。
在这里,他遇到蹭蹬的杜甫。
中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两位诗人见面了。
此时,李白已名扬全国,而杜甫风华正茂,却困守洛城。
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李白避居庐山。
那时,他的胸中始终存在着退隐与济世两种矛盾的思想。
永王李璘恰在此时出师东巡,李白应邀入幕。
李白入幕后,力劝永王勤王灭贼,而对于政治上的无远见,他也作过自我检讨。
同在江南的萧颖士、孔巢文、刘晏也曾被永王所邀而拒不参加,以此免祸,李白在这点上显然不及他们。
永王不久即败北,李白也因之被系浔阳狱。
这时崔涣宣慰江南,收罗人才。
李白上诗求救,夫人宗氏也为他啼泣求援。
将吴兵三千军驻扎在浔阳的宋若思,把李白从监牢中解救出来,并让他参加了幕府。
李白成为宋若思的幕僚,为宋写过一些文表,并跟随他到了武昌。
李白在宋若思幕下很受重视,并以宋的名义再次向朝廷推荐,希望再度能得到朝廷的任用。
但不知什么原因,后来不但未见任用,反被长流夜郎(今贵州桐梓),完全出乎意料。
至德二年(公元757年)冬,李白由浔阳道前往流放之所——夜郎。
因为所判的罪是长流,即将一去不返,而李白此时已届暮年,“夜郎万里道,西上令人老”,不由更觉忧伤。
5、重病而逝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李白行至巫山,朝廷因关中遭遇大旱,宣布大赦,规定死者从流,流以下完全赦免。
这样,李白经过长期的辗转流离,终于获得了自由。
他随即顺着长江疾驶而下,而那首著名的《早发白帝城》最能反映他当时的心情。
到了江夏,由于老友良宰正在当地做太守,李白便逗留了一阵。
乾元二年,李白应友人之邀,再次与被谪贬的贾至泛舟赏月于洞庭之上,发思古之幽情,赋诗抒怀。
不久,又回到宣城、金陵旧游之地。
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他往来于两地之间,仍然依人为生。
上元二年,已六十出头的李白因病返回金陵。
在金陵,他的生活相当窘迫,不得已只好投奔了在当涂做县令的族叔李阳冰。
上元三年(公元762年),李白病重,在病榻上把手稿交给了李阳冰,赋《临终歌》而与世长辞,终年六十一岁。
关于李白之死,历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总体可以概括为三种死法:其一是醉死;其二是病死;其三是溺死。
第一种死法见诸《旧唐书》,说李白“以饮酒过度,醉死于宣城”;第二种死法亦见诸其他正史或专家学者的考证之说。
说当李光弼东镇临淮时,李白不顾61岁的高龄,闻讯前往请缨杀敌,希望在垂暮之年,为挽救国家危亡尽力,因病中途返回,次年病死于当涂县令、唐代最有名的篆书家李阳冰处;而第三种死法则多见诸民间传说,极富浪漫色彩,说李白在当涂的江上饮酒,因醉跳入水中捉月而溺死,与诗人性格非常吻合。
但是不管哪一种死法,都因参与永王李璘谋反作乱有着直接的关系。
因为李白流放夜郎,遇赦得还后不久,就结束了他传奇而坎坷的一生,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