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父亲的皮带】有感
背影 也是写父子的,通过写父亲的背影来写父亲深沉的爱
《父亲的皮带》
zai
求一篇像莫言、巴金、鲁迅这些人写的短文
《狂雪》\\\/王久辛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蒙难70周年。
博主特贴出长诗《狂雪》(1990年3月作),为所有蒙难同胞招魂。
2007年12月11日狂 雪——为被日寇屠杀的30多万南京军民招魂① 1大雾从松软或坚硬的泥层慢慢升腾 大雪从无际也无表情的苍天 缓缓飘降那一天和那一天之前预感便伴随着恐惧悄悄向南京围来雾一样湿湿的气息雪一样晶莹的冰片在城墙上表现着覆盖的天赋和渗透的才华 慌乱的眼神在小商贩瓦盆叮当的撞击中发出美妙动人的清唱我听见 颤抖的鸟一群一群在晴空盘旋 我听见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上午大雪 自我的笔尖默默飘来 2有一片六只脚的雪花伸着三双洁白的脚丫踩着逃得无影无踪的云的位置的天空 静静地向城下飘来 飘来纷纷扬扬 城门四个方向的城门 像一对夫妻互相对望着没有主张那样四只眼睛洞开 你看看你看看 顺着那眼睛或顺着那城门 你们你们军人 都看看都看看 他们中国的老百姓那一张又一张菜色的没有生气的脸看看吧 我求你了我的所谓的拥有几百万精锐之师的中华民国啊 3国民党 多好的一个称谓的党国民 国民的党啊你们就那样抡起中国式的大刀一刀砍下去就砍掉了国民 然后只夹着个党字逆流而上 经过风光旖旎的长江三峡 来到山城品味起著名的重庆火锅口说 辣哟娘稀屁 4这时候 鬼子进城了铅弹 像大雨一样从天而降打开杀的城门杀得痛快得像抒情一般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国人无人知晓是那样的 像砍甘蔗一样一梭子射出去就有一排倒下 噗嗤噗嗤 那种噗噗嗤嗤的声音在鬼子的心里被撞击得狂野无羁趴在机关枪上与强奸犯的贪婪毫无异样 5街衢四通八达刺刀实现了真正的自由比如 看见一位老人刺刀并不说话只是毫不犹豫地往他胸窝一捅然后拔出来 根本用不着看一看刺刀就又往另外一位有七个月身孕的少妇的肚子上一捅血 刺向一步之遥的脸根本不抹 就又向一位十四岁少女的阴部捅去捅进之后 挑开伴着少女惨痛怪异的尖叫又用刺刀往更深处捅然后又搅一搅直到少女咽气无声这才将刺刀抽出露出东方人的那种与中国人并无多大差异的狞笑 6那天 他们揪住我爷爷的弟弟的耳朵并将战刀放在他的脖子上进行拍照 我爷爷的弟弟抖得厉害 抖着软了的身子他无法不抖 无法不对刚刚砍了一百二十个中国人的鬼子产生恐惧 尽管耳朵差点儿被揪下来裂口 像剪刀那样剪着撕裂的心但是他无法不抖 无法面对用尸体 垒起的路障而挺起人的脊梁无法不抖 无法不抖 7那夜 全是幼女全是素净得月光一样的幼女那疼痛的惨叫一声又一声敲击着古城的墙壁又被城墙厚厚的汉砖轻轻 弹了回来在大街上回荡你听 你听不仅听惨叫 你听你听 那皮带上的钢环的撞击声 是那样的平静而又轻松 解开皮带又扎紧皮带的声音 你必须屏息静气地听 必须剔开幼女的惨叫才能听到皮带上的钢环的碰撞声你听 你听啊那清脆盦卢的声音像不像一块红布一块无涯无际的红布正在少女的惨叫声中抖开越来越红 越来越红红 红啊不理解斯特拉文斯基《春之祭》旋律的朋友们你想象一下这种独特的红色吧那不是《国歌》最初的音符吗那不是《国际歌》最后的绝响吗你听 你们听呀 8这不是西瓜是桃状的人心是中国南京人的人心是山田和龟田的下酒菜我当然无法知道这道佳肴的味道我只好进行虚幻而惊心的猜想那位中国通的日本军官也许是从难民营里一千个男人中挑出的五个健壮的男人他 拍拍他们的肩亲切微笑着说 咪西咪西便决定了开膛破肚的问题他的士兵很笨他下手了 大洋刀从前胸捅入从后背穿出露出雪亮的弯弯月牙在没有月光的阳光下那健壮的男人一个 两个三个 四个 五个五颗健壮的中国人的人心拼成一道下酒菜他们像行家一样 仔细品味哟西哟西地让嘴唇做出非常满意的曲线我无法知道这道佳肴的味道但我肯定知道一个人 比如我我的心是无法被人吃掉的除非我遇到了野兽莫言为《狂雪》题字 9野兽四处冲锋八面横扫像雾一样到处弥漫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睛如果你恐惧就捂严双耳你只要嗅觉正常闻 就够了那血腥的味道就是此刻半个世纪之后的今天晚上我都能真切地闻到那硝烟 起先是呛得人不住地咳嗽 而后是温热的黏稠的液体向你喷来开始没有味道 过一刻便有苍蝇嗡嗡伴着嗡嗡 那股腥腥的味道便将你拽入血海 你游吧我游到今天仍未游出那入骨的铭心的往事10他们 那些鬼子有着全世界最独特的欣赏习惯鬼子鬼子对传统观念的反叛可以达到儿子奸淫母亲父亲奸淫女儿的地步只是这种追求 他们强迫中国人进行中国人中 国 人 啊这种经历 这种经历像长城一样巍峨一块一块条形的厚重的青砖像兄弟一样 手挽着手肩并着肩 组成了我们的历史 瓷实浑厚 使得我们无法佯装潇洒一位诗人就是我 我说只要邪恶和贪婪存在一天我就决不放弃对责任的追求11我扎入这片血海瞪圆双目却看不见星光使出浑身力量却游不出海面我在海中抚摸着三十万南京军民的亡魂发现他们的心上盛开着愿望的鲜花一朵又一朵硕大而又鲜艳并且奔放着奇异的芳香像真正的思想大雾式涌来使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次升华在今天在今天南京市的大街上呈现着表情宁静的老人的神情又被少女身上喷发的香粒一次 又一次击中我怎么了12空白 空白终于过去思绪像惨叫一样刺入我被时间淡化的肉体作为军旅诗人我无法不痛恨我可怜的感情无法不对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进行深呼吸式的思索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深深地吸吸到即将窒息的时候眼睛盯着镜中的眼睛然后 一丝一丝地推出那种永远也推不干净的痛苦它们呈雾状围绕着我在我和镜子的距离中闪现被腰斩的肢体涌沸血泉的尸身被钉在木板上的手心以及被浇上汽油烧得只剩下半个耳轮的耳朵 和吊在歪脖子树上的那颗仍圆睁怒目的头颅等等 等等 我无法无视无法面对这惊心动魄的情景说那句时髦的 无所谓13我 和我的民族面壁而坐我们坐得忘记了时间在历史中在历史中的1937年12月13日里以及自此以后的六个星期中我们体验了惨绝人寰的屠杀体验了被杀的种种疼痛那种疼痛在我的周身流淌大水 大水大水横着竖着横横竖竖地呈圆周形爆炸采蘑菇的小姑娘你捡到了吗 那块最小的弹片捡到了吗 捡到了吗那最小的一块弹片14她捡到的不是我父亲肩胛骨中的一到梅雨季节便隐隐作疼的那块弹片那块弹片那块弹片伴随着父亲离休后的日子在我和弟弟还有姐姐妹妹还有爱着我的父亲的母亲心上疼痛 并化作一块心病使我们无时无刻不惦念着父亲不惦念着父亲的疼痛战争结束了吗我该问谁15希特勒死了墨索里尼和东条英机也早被绞死但是 那种耻辱却像雨后的春笋在我的心中疯狂地生长几乎要抚摸月亮了几乎要轻摇星光了那种耻辱那种奇耻大辱在我辽阔的大地一样的心灵中如狂雪缤纷袒露着我无尽的思绪16我没有经历过战争我的父亲打过鬼子也差点被鬼子打死虽然 我不会去复仇对那些狗日的 日本鬼子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日本鬼子 但我不能不想起硝烟和血光交织的岁月以及这岁月之上飘扬的不屈的旗帜17我们不是要建立美丽的家园吗我们不是思念着深夜中的狗的吠叫声吗我们不是想起那叫声便禁不住要唱歌吗不是唱歌的时候便有一种深情迸发出来吗不是迸发出来之后便觉得无比充实吗我们在我们的祖宗洒过汗水的泥土中一年又一年地播种收获又在播种收获的过程中娶亲生育一代又一代 代代相传着关于和平或者关于太平盛世的心愿吗与著名诗人李瑛在一起与作家莫言在一起年轻时代的诗人王久辛18作为军旅诗人我一入伍便加入了中国炮兵的行列那么 就让我把我们民族的心愿填进大口径的弹膛炮手们哟 炮手们哟让我们以军人的方式炮手们哟让我们将我们民族的心愿射向全世界 炮手们哟这是我们中国军人的抒情方式整个人类的兄弟姐妹让我们坐下来坐下来静静地坐下来欣赏欣赏今夜的星空那宁静的又各自存在的放射着不同强弱的星光和月辉的夜空啊19你说万恶的战争 我们在棋盘上体味着你馈赠给我们的智慧使我们对聂卫平和日本 以及东南亚的高手充满敬仰但你为什么冲出棋盘在一些角落里狂轰滥炸并使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昨天昨天狂雪扑面寒流锥心刺骨20在北京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我把我的双手放在冰凉的汉白玉上仿佛剥开了一层层黝黑的泥土再看看那些卷刃的大刀尖锐的长矛 菜团子和黄澄澄的小米手榴弹和歪把子机枪那本毛边纸翻印的《论持久战》以及杨靖宇将军的胃赵一曼砍不断的精神 等等在泥土深处 像激情一样悄悄涌入我的心头我于是便知道了什么是和平21是的 我曾发狂地热爱我自己健美的四肢以及双层眼皮下闪着黑波的眸子像我的恋人一次又一次地狂吻着我的思想和我挺拔的鼻子一样的个性是的 我爱我自己爱我自己生命中的分分秒秒在每一分钟我都有可能写好一首关于生命体验的诗篇在每一瞬间我都有可能永远地爱上一对漂亮的眼睛但我深深 深深地知道这绝不是生命的全部内容关于哲学我还不同意萨特的某些见解关于地质大陆镶嵌构造理论似乎更有道理关于诗歌就不用说了创造着我感到幸福人间弥漫着无穷的智慧和情感22是的 历史自有历史自己的道路我们的愿望如果没有撞破头的精神青铜的黄钟便永远哑默不语虽然 一位军旅诗人三年前就说过中国将不再给任何国度的军人提供创造荣誉建立功勋的机会但是历史但是历史自有历史自己的道路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狂雪》墙23今天 谁还记得这首五十年代回荡在祖国天空的歌声谁 谁还记得是我 我还记得阮文追记得白描画的连环画上他将美军录音机里的录音磁带揪出撕烂 从八层楼高的窗户跳下去瘸着腿 一歪一斜地走向刑场的画面那是不屈的英雄是一个弱小民族锋利的牙齿不仅咬碎了死的恐惧也咬出了一个国家独立自由的心声我永远记得那张雪一样苍白的脸那是电影《海岸风雷》的片头那个老水手的一句台词我永远记得和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一起这些关于战争与死亡的各种零件他们和1937年12月13日之后的长达六个星期的屠杀的史实都在我想象的组合中组装起一部有关战争的电影在我的脑屏幕上起先是大雾一样的恐惧弥漫而后 是狂雪一样的厄运从天而降 在南京在1937年12月13日之后的南京在1990年3月24日至25日凌晨3点45分的 诗人王久辛的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放映这部名叫《狂雪》的影片我愣愣地连续看了两天两夜没说半句话关于战争关于军人关于和平蓦然 我如大梦初醒灵魂飞出一道彩虹而后 写出这首诗歌 1990年3月 北京注 释: ① 1937年12月13日南京陷落,日本侵略军在南京开始了长达六个星期的大屠杀,残害中国军民30万以上。
难忘那带着口罩接吻的爱的写作结特征莫言
回头看文革前十七年的长篇小说中,我认为写得最真的部分就是关于爱情的部分,因为作家在写到这些部分时,运用的是自己的思想而不是社会的思想。
一般说来,作家们在描写爱情的时候,他们部分地、暂时地忘记了自己的阶级性,忘记了政治,投入了自己的美好感情,自然地描写了人类的美好感情。
十七年的长篇小说中故事各异,但思想只有一个,作家只是在努力地诠释着什么。
但他们在篇幅很小的爱情描写中,忘记了阐释领袖思想,所以这些章节我认为实际上代表着作家们残存的个性。
所以如我们上面列举的那些爱情片段,就显得异彩纷呈,非同一般。
如丁尚武与林丽的爱情,就写得爽朗潇洒,不同凡响。
这是美女爱英雄的典型,丁尚武是一脸的大麻子,刺人的小眼睛,而林丽是天生丽质,多愁多病。
两家还有血海深仇,丁尚武一直不用正眼看人家林丽,还老是当着人家的面磨他那把大刀片子。
当年我读这本书时,杀死也想不到林丽竟然会爱上丁尚武,但人家就是爱上了。
当我看到林丽在月光下向丁尚武这个粗鲁丑陋的家伙袒露情怀时,我的心里真是难过极了。
我替林丽遗憾,应该去爱史更新史大侠呀
但人家偏偏不爱史大侠,人家就爱丁大麻子。
现在回头想起来,这个作家真是会写爱情,如果让林丽和史大侠谈情说爱,那就没劲了。
白茹对少剑波的爱情,也是女追男,那种多情少女的微妙细腻的心态,写了整整一章,标题就叫“白茹的心”。
少剑波起初还假正经,可能是重任在肩,生怕误事,但打下之后,这老兄也顶不住了,站在雪地里,说了不少梦话。
当年我是一个少年,我姐姐是一个大姑娘,因为她的文化低,看书有困难,让我给她读这两个章节,在我母亲做针线的油灯下。
我害羞,不给她读。
她生了气,说她牺牲了自己,不上学,出大力挣工分,养活我们,让我们读书识字,可让我给她读小说我都不愿意,实在是忘恩负义。
我母亲也帮着我姐姐批评我。
我就说,娘啊,您不知道她让我读的是什么东西
母亲说,什么东西
连你都读得,你姐姐比你大许多,反倒听不得了
读
于是我就说,读就读,但是中了流毒别怨我。
我就给我姐姐读“白茹的心”,听得我姐姐眼泪汪汪,听得我母亲忘了手中的针线活儿。
我母亲就说起了当年在我家驻扎过的游击队里那些军官和那些女兵的故事。
说男的如何地有才,样样行,写就写画就画,那些女的个个好看,留着二刀毛,腰里扎着牛皮带,挂着小手枪,走起来像小鹿似的。
我以为母亲说的是八路军,但长大后一查文史资料,才知道当年驻扎在我们村子里的那支队伍是领导的队伍。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姐姐还是中了流毒,她听了“白茹的心”之后就跟村子里的一个小伙子谈起了恋爱,打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模式,招来了村子里的纷纷议论,把我父亲气得半死。
我躺在被窝里蒙着头装睡,听到父亲和母亲在训斥我的姐姐。
我知道姐姐是让“白茹的心”给害了。
里周炳和区桃的爱情也写得动人心魄,把我迷得几乎死去。
我躲在我家磨房里读到区桃姑娘死去时,眼泪夺眶而出。
现在回头想起来,周炳这个人物的影子重了一点,但就像与初恋的情人相逢一样,固然有许多的失望,但那份感情还是难忘。
我觉得,在文革前十七年的长篇小说中,对爱情的描写最为成功、最少迂腐气的还是。
向来喜欢才子佳人的老套子,影响到作家,就愿意让英雄美女终于成为交颈鸳鸯并蒂莲。
里,杏莉和德强端的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作家把他们的爱情写足、让读者在心理上享够了艳福之后,突然笔锋一转,就把杏莉给写死了。
杏莉这一死可是惊心动魄,这一死对残酷的战争,对残酷的阶级争斗都是有力的控诉,让人充分地体验了悲剧的快感,体验了美好事物被毁坏之后那种悲剧的美。
中国是一个封建历史漫长得要命的国度,几千年来积淀下来的封建毒素在每个人的血管里流淌着。
每个人的屁股上都打着封建的纹章。
在作家的爱情描写中,一般来说不愿歌颂甚至不愿以同情的态度来描写男女之间的偷情。
在这方面却有重大的突破。
作家用绝对同情的态度描写了长工王长锁和杏莉妈妈的爱情。
这种爱情带着一种强烈的、震撼人心的病态美,具有很大的征服力。
我认为,冯德英这一招远远地超过了他同时代的作家,他通过这一对苦命鸳鸯的故事,告诉了我们许多深邃的、被社会视为禁忌的道理。
冯德英还写了花子和老起的爱情,如果说他对王长锁和杏莉妈妈的爱情更多地是持一种同情的态度,那么,他对花子和老起这种充满野性力量的爱情,就完全持一种赞美的态度了。
我非常敬佩作家的这种直面人生的勇气。
即便是爱情小插曲,作家描写得也不同凡响。
如绢子和姜永泉的爱情,我读书时就感到,姜永泉与绢子的年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还有美丽多情、才貌双全的卫生队长白芸主动向王东海求爱,这是多么好的一对啊,但是作家竟然让王东海拒绝了白芸的求爱,竟然让选择了寡妇花子。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抱着大白菜,Rx房肥大,动作粗俗,怎么能与白芸相比呢
当年看小说看到此处,我感到真是遗憾极了。
这种遗憾说明了我根本就不懂爱情,而冯德英是真懂爱情的。
这种遗憾还说明即使在我一个小孩子的心中也有着浓厚的封建意识。
在我的心中,花子是一个拖着“油瓶”的寡妇,用农村的话说就是一个“半货子”,而白芸却是一个,两个人简直不能比较。
冯德英却让身穿军装、腰扎皮带、身腰窈窕、亭亭玉立的白芸把花子抱起来,连叫了几声好姐姐,让王东海抱着花子和老起生的孩子站在一边观看。
这个场面简直力量无边,不但在文革前十七年的长篇小说中没有,在文革后截止到目前为止的小说中也还没有。
另外绢子和姜永泉的爱情、七子和病媳妇的爱情,也都写得很有感觉。
《苦菜花》在对残酷战争环境下的两性关系的描写卓有建树,其成就远远超过了同时代的作家。
他确实把装模做样的纱幕戳出了一个窟窿。
由于有了这些不同凡响的爱情描写,《苦菜花》才成为了反映的最优秀的长篇小说。
十七年的爱情描写,是有成就的,但由于政治的和历史的原因,限制了作家的思想和才力,使这本来应该大放异彩的东西,被挤到一个憋窄的角落里,宛如在断墙边上偷偷地开放的小花,苦菜花。
由于过分强调政治性和阶级性,更由于强烈的政治风雨把作家们抽打得缩头缩肩,他们在动笔前,钢笔里就灌满了“阶级斗争”牌墨水,无论他们主观上采取什么样子的态度,这种墨水留下的痕迹里,无法不散发出那种可恶的阶级斗争气味。
因此,十七年中的大多数长篇小说中的爱情描写,很少有人去描写除了无产阶级之外的别的阶级的爱情,即使有,也是写他们的淫荡和色情。
好象只有无产阶级才懂得爱,而别的阶级都是一些畜生。
仿佛只有无产阶级的爱才是爱的最完美的形态。
所谓阶级的爱情,其实是个很荒唐的说法,我觉得,爱情里反映出的阶级斗争是很少的,尤其是在爱之初。
落后的道德观念也粘滞了作家的笔,使作家只有在那种符合道德的轨道上迅跑,而不愿意下到生活的蛮荒里,去搜寻一下桑间濮上的爱情。
作家只能吟唱既符合现时道德又符合传统道德的小夜曲,而不敢描写掩藏在道德唾骂中的恶之花。
这样就画出了一幅幅经过了高温灭菌的爱情图画,图画中的人不食人间烟火,男的如天父,女的似圣母,他们怀抱中的婴儿,不但体无血污,而且没有肚脐眼。
在这样的图画中,我们看到的只是一种道德化了的爱情,爱情本身所具有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被彻底地阉割了。
这样的爱情是虚假的,与生活中的爱情大相径庭。
小说中,尤其是长篇小说中几乎不能缺少的性爱描写,在当代文学史上,一直受到极不公正的待遇,这除了前面所讲的道德的、政治的因素之外,我个人认为还有科学上的、美学上的深刻原因。
我们中国人,由于受到了几千年的封建传统的影响,对性心理、性生理一直讳莫如深,视为洪水猛兽。
这种现象至今存在。
这种科学上的落后,导致了整个社会在性方面的愚昧,这种愚昧又导致了变态疯狂和道貌岸然。
作家一是无力与社会风尚抗衡,二是往往自己也被这种落后的社会风尚所毒害。
钢笔里除了灌满“阶级斗争”牌墨水之外,又灌进了“真封建伪君子”牌墨水。
另外,我们一直不能把性爱当成一种美好的事物来欣赏,总认为这是见不得人的丑事,总是羞羞答答,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种科学和道德上的落后,表现在文学上,一是可能出现极端的色情描写,来发泄被扭曲了的情欲;二是出现带着口罩接吻的爱情描写。
这两种现象都是不正常的,前一种是真堕落,后一种是假正经。
这中间还有一条路,还有一种对性爱的描写方法。
当代文学正如江水向前流淌,性爱描写所达到的艺术高度,会成为衡量某一时期文学所达到的艺术水平的一个衡量标准。
十七年中我们还有一部《苦菜花》,何况现在,何况将来。
莫言父亲的皮带按照什么顺序写的
按照倒序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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