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有的民国时期的女性被称为“先生”
一、萧红被鲁迅称作先生,那是对女性能力的一种肯定二、张爱玲被民国粉丝称为先生,那是对她作品的肯定
读张爱玲作品的扎记(5000字左右)
张爱玲是民国女子。
人家说她是民国时期最有才情的女人,与她齐名的女作家还有苏青、萧红,都是凉薄的命硬的女人。
她是李鸿章的曾外孙女,家境颇好,却宁愿自食其力,靠一双手一支笔吃饭。
1942年她的散文集子《传奇》出版,从此她便成了上海的传奇。
后有《流言》出版,她尝到当作家的甜头,兴奋地说:“快来吧,出名要趁早啊
” 张爱玲始终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话题。
她的才情与做派,无疑打动了我们这个时代。
她曾自述,“我是一个古怪的女孩,从小被目为天才,除了发展我的天才外别无生存目标。
” 张爱玲是划时代的,她的本身意义要大过她的作品。
她是一个坐标,一座灯塔,或者说是一块里程碑。
作家石康这样说:“张爱玲是一位伟大的女性。
” 张爱玲是老上海的女主角,她的一生就是一部电影——长长的黑白的老电影,如果给这部电影取名,应该叫《海上花》。
俗是俗了点,好像没有更贴切的名字了。
张爱玲从小就是一个喜爱电影的女孩,仅仅说“喜爱”还不够,应该是痴迷或酷爱——有一次全家出动到杭州走亲戚,顺带游西湖,张爱玲在西湖边玩疯了,从报纸上看到上海正在上映谈瑛主演的《风》,立马要回来看电影,妈妈一个劲劝:“你看的电影还少吗
现在在杭州,离上海这么远,你一个小孩子坐车回去哪里放心。
”张爱玲急得跳脚,只要看电影,就什么都愿做。
一家人没办法,只好让张子静陪她。
张子静对电影无所谓,本来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一向喜欢和姐姐在一起,只是张爱玲对他爱理不理的,捞着这样的机会,在他来说也很难得,乖乖地陪姐姐回到上海。
一下火车姐弟俩直奔电影院,看完之后张爱玲突然说:“再看一场。
”张子静眼睛都看酸了,直喊头痛。
张爱玲却很开心,笑着说:“幸亏回来了,要不然,那可后悔死了。
” 电影看得太多了,生活中不可避免有一些表演味道,她说话,她拍照,她言谈举止,都好像在表演,戏剧的痕迹,表演的痕迹,这是文学女人的通病——将生活变得戏剧化或电影化,伴奏音乐在她内心流淌。
所以说张爱玲是老上海的女主角,好像一直在表演,她的一红惊天、她与旧式家庭决裂、她的那些奇装异服、她与胡兰成烟花般一闪而逝的爱情,以及她从深圳罗湖桥归鸿般离去——都像电影镜头,都是电影片断。
在张爱玲身上,生活就像电影一样。
但是生活毕竟不是电影,生活太拖泥带水与琐碎无趣,生活实在太冗长无聊了,如果真的是电影的话,没有人有耐心看完它。
所以张爱玲既是主角又是编导,她自编自导自己主演自己的电影——她对生活的胶片进行剪辑,只保留精彩高潮,她的故事最终比别人精彩,她的生活最终变得像电影一样。
张爱玲的人生最后果然被多次拍成电影,林青霞和秦汉演过,刘若英和赵文瑄演过。
林青霞太漂亮了,张爱玲哪有她那种韵味
不是说张爱玲没味道,也不是说张爱玲不美。
张爱玲是美的,只是她的美与林青霞的美完全不同,一个漂亮的大美人演张爱玲,注定了要失败,首先我就无法接受一个漂亮的张爱玲,然后她再抬起那张精致的几乎无可挑剔的脸。
这部电影叫《滚滚红尘》,这个名字我是极喜欢的,张爱玲与胡兰成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像是滚滚红尘万丈。
那一年秦汉也不小了,可是他装嫩来演胡兰成,一张肉嘟嘟的肥脸,一个敦敦实实的身坯,根本看不到文化人的清癯与飘逸。
如果重拍《滚滚红尘》,应该请王志文来演,他的瘦削与单薄,最适宜胡兰成,包括他一张黑亮的油浸浸的脸与眼睛里的愁苦,都是属于胡兰成的。
赵文瑄也演过胡兰成,赵文瑄太漂亮了,空中少爷出身的赵文瑄,根本演不出胡兰成身上农家娃的苦底子。
刘若英演的张爱玲也不像——她有张爱玲的知性,但她抬起脸拿一颗糖炒板栗递给胡兰成说:“很好吃,不粘牙的。
”那张脸那么饱满,眼睛还冒着傻气,那根本不像是张爱玲,而是刘若英。
《她从海上来》最妙的是剧本,写《饮食男女》的王蕙玲又写过《卧虎藏龙》,她是懂得张爱玲的,不像写《滚滚红尘》的三毛,她是借张爱玲来写她自己——在艺术这一点上,她与张爱玲是相通的,她退学关在黑屋子里无望地哭泣,只身远赴撒哈拉,包括她爱上王洛宾这样的沧桑老男人,她其实是台北的张爱玲,她的一生也像一部电影——后来她和张爱玲一样,也成了一部部电影的女主角。
生活就像一部电影,生活就是一部电影,碌碌无为的众生亦是如此,每个人的一生都在演一部自己的电影——在别人的电影里我们可能是配角,但是在自己的电演里,每个人都是主角。
有时候不可避免地要对女人投以不屑,为什么
她们总是对爱情投以朝圣的目光和全部的幻想,这几乎注定是痴人说梦自欺欺人,最后生不如死,实在是自找。
无所事事的小女人可能在潜意识里将爱情当做一项事业来经营。
然而,像张爱玲这样的大女人也视爱为生命,就让人百思不解—— 对于张爱玲这一类型的女人,爱情对她们来说就是犯贱,老谋深算的男人,就是以爱情为借口来对她们的身体与心灵进行摧残与伤害,可是女人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也可能是不想自拔。
其实像张爱玲这样的才女,目光虽然比不上B超,但是看破男人的小花招小伎俩还是可能的,她就这样说过:“男人若爱上女人,如发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光环。
光环的美丽让他陶醉其中,他为她献出了很多的温柔,女人被男人的温柔所感,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献给了男人,终于这个光环紧紧地套在自己的身上——”有理有据,脑子还没有化成一坛糨糊,为什么要飞蛾扑火般地投进有家有室的老男人的怀抱
是着了魔法还是中了蛊惑
某日胡兰成在她 低眉的张爱玲 面前提到《天地》上的那张相片,她当即便忙不迭地取出赠给他,背后就写了那一行后来广为流传的文字:“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胡兰成接了照片,后来颇为自得地写道:“她这送相片,好像吴季札赠剑,依我自己的例来推测,那徐君亦不过是爱悦,却未必有要的意思,张爱玲是知道我喜爱,你既喜爱,我就给了你,我亦是欢喜的。
而我亦只是端然接受,没有神魂颠倒。
” 一个巴巴的相送,一个端然接受,两个人在这场爱情中的位置便一目了然,张爱玲说过,“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你自以为懂得胡兰成,所以大发慈悲之心,甚至希望全中国的适龄女青年都对他好,都来爱他,这也太便宜了这个男人。
问题还在于,你对你面前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到底懂得多少
也可能是为自己干着急,因为先前她也这样说过:“一个女人,倘若得不到异性的爱,就也得不到同性的尊重,女人就是这点贱。
”看是看得很清楚,可能是脚穿高跟鞋的缘故吧,目光也很高远。
但是一旦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要犯贱——这几乎是女人屡见不鲜也屡教不改的老毛病。
话说回来,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生存之必需,犯一次贱也是值得,爱情在她们那里同样也是个借口,一个美丽的谎言——拿结婚证书做一张抵押单,唯一的意义便在于赚取一份生存的物质基础。
为此,《第一炉香》中梁太太嫁给了香港一个年逾耳顺的富人,“专等他死”;《金锁记》中的曹七巧用她一生的青春换来了一把黄金枷锁;《倾城之恋》中的她与他在婚姻城池中大战,终于以她攻破他的堡垒而告捷。
像《心经》中的绫卿是“人尽可夫”,《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的娇蕊是“心如公寓,谁都可以住”。
张爱玲自己稍稍超脱一些,因为她有一支笔,可以不问男人要生活费,她与胡兰成分手,前提也就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
”她看得很开,“你问我爱你值不值得,其实你应该知道,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
” 有这样的理解最好,所以——别指望尘埃里能开出花来,即便尘埃里能开出花,也是一朵脏污的野花。
很多年前读张爱玲,读到莫名其妙的一句:“美丽而苍凉的手势”,心里就莫名其妙地一震——此话到今天仍然广受追捧,很多人一脸学问故作忧伤地模仿张爱玲:人生是个苍凉的手势——手势是什么意思
至今也是似懂非懂。
但是张爱玲对造型美深领其会,尽管这样的摆POSE、拗造型相当的造作。
张爱玲其实并没有正儿八经谈这个手势,她只是借长安的思维解说人生:“长安不敢做声,却哭了一晚上。
她不能在她的同学跟前丢这个脸,对于14岁的人,那似乎有天大的重要。
她母亲去闹这一场,她以后拿什么脸去见人
她宁死也不到学校里去了。
她的朋友们,她所喜欢的音乐教员,不久就会忘记了有这么一个女孩子,来了半年,又无缘无故悄悄地走了。
走得干净,她觉得她这牺牲是一个美丽的,苍凉的手势。
”她后来这样写道:“迟早要出乱子,迟早要决裂。
这是她的生命里顶完美的一段,与其让别人给它加上一个不堪的尾巴,不如她自己早早结束了它。
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她知道她会懊悔的,然而她抬了抬眉毛,做出不介意的样子,说道:‘既然娘不愿意结这头亲,我去回掉他们就是。
’”张爱玲显然低估了语言的魅力,“美丽而苍凉的手势”仿佛成了流行语,泛滥成灾。
也可能此语对应了读者潜意识里的想象,但它首先发自张爱玲内心,是发自这个文艺女青年的内心独白。
不妨想想看,张爱玲这一生,其实就是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她与家庭的决裂,她与胡兰成的爱情,她黯然神伤告别大陆,她在美国凄凉辞世——都是常人不能理解的,也都是美得触目而苍凉的,就像她那张著名的手叉细腰仰望天空的照片,是她孤傲的心态,也是她一生的姿势——手势其实就是姿势,是人生态度、梦想、信仰、追求。
很多人都不理解她,但她在《倾城之恋》里说过:“如果你了解从前的我,你会原谅现在的我。
”是的,现在的我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她是从前的我的延伸与成长——不错,成长是如蜕,但是蜕下一层层皮壳后,我的身体与心灵延续的还是从前那个我。
张爱玲从前叫什么
叫张英,而不是叫李英或刘英。
从根本上说,每个人的本性很难彻底得以蜕变,一个从小对人群排斥的女孩,长大了就是一副拒绝的姿态,张爱玲所说的“苍凉的手势”,就是拒绝与告别的姿势。
手势虽说有造型美与仪式感,但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她是在想象中极尽虚伪地刻意地要营造出一份失了真的美丽来。
谁不为了一张脸面在活着
既然是做出来的,里面就掩藏着无奈、辛酸和悲哀——可以放下这手势吗
当然可以,我们就是普通人,不需要那么文艺与矫情,或者说不需要那些花拳绣腿,就活得本分、麻木甚至粗俗与粗鄙,这虽然不够好,更不够美,可是千千万万的人不都是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了一辈子吗
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有什么好不好呢
再好的一辈子能成为两辈子吗
但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活张爱玲却不能,她一定要以一个手势给世人留下一个美丽而苍凉的背影,一个造型,一种姿态,让世人怀念并仰望。
人的一生本来已经太过苍凉,如果没有这样的手势,人生只会倍加悲凉——这在张爱玲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如果真的碌碌一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化了名也要再过一次”。
我要演讲三分钟,主题是张爱玲和她的作品,由于时间不够,我未深入了解作品,所以帮帮忙
作品太多了。
你的3分钟恐怕不够。
直接带过就可以了。
3分钟狠短,讲下自己感受就好。
作品中,依稀可以看到她尖锐犀利,he张爱玲对待生活的冷静客观及敏捷的语言应对特点。
的故事情节紧凑简洁,表面上语言活泼幽默,犀利痛快,然而她的悲哀只藏在骨子里。
即使是痛入骨髓的 感情也仅点到即止,轻描淡写,全然是历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对太执着的悲哀,对看不透的悲哀,对得不到的爱的悲哀,对无可奈何的悲哀。
即使是大团圆的结局,也是含泪的微笑,浸在悲哀的影子里。
有鲁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蕴涵
<<民国名媛的风花雪月>>的读后感
以下是简介,要想详细了解建议你去看看张爱玲的传记,比如《色戒:张爱玲与胡兰成的前世今生》张爱玲与胡兰成,一个是当时上海最负盛名的女作家,一个是汪伪政府的要员。
在乱世之中,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及至最后的分手,都堪称是一场“传奇”。
1944年初春的一天,南京的一座庭院的草坪上,有一个躺在藤椅上翻读杂志的中年男人。
当他看到一篇小说时,才刚读了个开头,就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细细地读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男人就是胡兰成,他读的小说就是张爱玲的《封锁》。
胡兰成是浙江嵊县胡村人,生于1905年。
从小家贫,吃过很多苦,赤手空拳打拼天下。
他原有个发妻玉凤,在玉凤过世之时,胡兰成借贷以葬妻魂,却四处碰壁。
对此,胡兰成后来回忆说:“我对于怎样天崩地裂的灾难,与人世的割恩难爱,要我流一滴眼泪,总也不能了。
我是幼年时的啼哭,都已还给了母亲,成年的号泣,都已还给了玉凤,此心已回到了如天地之仁
”就是这个生活在社会底层只身闯世界的文人,在挣扎中淡漠了自己的人格、尊严、价值观。
所以在汪精卫为组织伪政府而四处拉拢人才时,他们看上了胡兰成。
而胡兰成也不顾是非黑白地应允,成了民族的罪人。
此时的胡兰成,已在汪伪政府中任职,正在南京养病。
当他收到苏青寄来的杂志《天地》第十一期,读到《封锁》的时候,喜不自胜。
文人与文人之间的那种惺惺相惜,使他对作者张爱玲充满了好奇。
于是他立即写了一封信给苏青,对张爱玲的小说大加赞许,并表示极愿与作者相识。
苏青回信说,作者是位女性,才分颇高。
这更是让胡兰成对张爱玲念念不忘。
不久,他又收到了苏青寄来的《天地》第十二期,上面不仅有张爱玲的文章还有她的照片。
他越发想结识张爱玲了。
胡兰成回到上海之后就去找苏青,要以一个热心读者的身份去拜见张爱玲。
苏青婉言谢绝了,因为张爱玲从不轻易见人。
但胡兰成执意想见,向苏青索要地址。
苏青迟疑了一下才写给他——静安寺路赫德路口192号公寓6楼65室。
胡兰成如获至宝。
虽然此时,他是个有妻室的人,而且,是他的第二次婚姻。
胡兰成第二天就兴冲冲地去了张爱玲家,她住的赫德路与他所在的大西路美丽园本来就隔得不远。
可张爱玲果真不见生客。
胡兰成却不死心,从门缝里递进去一张字条,写了自己的拜访原因及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并乞爱玲小姐方便的时候可以见一面。
第二天,张爱玲打了电话给胡兰成,说要去看他,不久就到了。
张爱玲拒绝他的到访,又自己亲自去见他,主意变得好快。
其实早前,胡兰成因开罪汪精卫而被关押,张爱玲曾经陪苏青去周佛海家说过情。
因此,她是知道他的。
于是,就这样见面了。
真正见了面,胡兰成只说与他所想的全不对。
他一是觉得张爱玲个子之高,二是觉得她坐在那里,幼稚可怜相,不像个作家,倒像个未成熟的女学生。
但他两人一谈就是五个小时。
从品评时下流行作品,到问起张爱玲每月写稿的收入。
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姐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失礼的,但“因为相知,所以懂得”,两人已有了知交之感,所以张爱玲倒未觉得胡兰成的话很唐突。
胡兰成送张爱玲到弄堂口,并肩走着,他忽然说:“你的身材这样高,这怎么可以
”只这一句话,就忽地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这怎么可以”的潜台词是从两个人般配与否的角度去比较的,前提是已经把两人作为男女放在一起看待了。
张爱玲很诧异,几乎要起反感了,但,真的是非常好。
次日,胡兰成去回访张爱玲。
她房里竟是华贵到使他不安,胡兰成形容说,三国时刘备进孙夫人的房间,就有这样的兵气。
那天,张爱玲穿了一件宝蓝绸袄裤,戴了嫩黄边框的眼镜。
多年后,胡兰成对这些细节都有着清晰的回忆。
此后,他每天都去看张爱玲。
一天,他向张爱玲提起刊登在《天地》上的照片,张爱玲便取出来送给他,还在后面题上几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这一年,胡兰成38岁,张爱玲24岁。
但很快,他们恋爱了。
他们谈情说爱的方式似乎是他们最初相识的延续。
胡兰成在南京办公,一个月回一次上海,一住八、九天。
每次回上海,他不回美丽园自己的家,而是径直赶到赫德路,先去看张爱玲。
两人每天在一起,喁喁私语无尽时。
但当时世人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觉得胡兰成的政治身份是汉奸,又有妻室,年纪大到几乎可以做张爱玲的父亲。
世人都觉得这样的爱情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都是为张爱玲惋惜的。
她却不觉得。
胡兰成是懂张爱玲的,懂她贵族家庭背景下的高贵优雅,也懂她因为童年的不幸而生成的及时行乐的思想。
仅仅这一个“懂得”,也许就是张爱玲爱上胡兰成的最大原因。
其实细细分析来,张爱玲本身就不是一个世俗之人,她不以尘世的价值观去品评一个人。
她没有什么政治观念,只是把胡兰成当作一个懂她的男人,而不是汪伪政府的汉奸;对于胡兰成的妻室,她也不在乎,因她似乎并不想到天长地久的事。
她在一封信中对胡兰成说:“我想过,你将来就是在我这里来来去去亦可以。
”也许她只在乎胡兰成当下对她的爱,其他的,她都不愿多想。
胡兰成的年龄比她大出很多,但这也许又成了她爱他的原因。
张爱玲从小缺乏父爱,便容易对大龄男性产生特别的感情,所以,年龄问题也不是障碍。
于是,她倾尽自己的全部去爱他了,就这样在世人诧异的眼光中相爱了。
爱得那样的超凡脱俗。
1944年8月,胡兰成的第二任妻子提出与他离婚。
这给了张爱玲与胡兰成的爱情一个升华的机会——结婚。
他们就这样结婚了,没有法律程序,只是一纸婚书为凭。
因为胡兰成怕日后时局变动,自己的身份会拖累张爱玲。
没有任何仪式,只有张爱玲的好友炎樱为证。
“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
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前两句是出自张爱玲之手,后两句出由胡兰成所撰。
就这样,他们的感情有了一个踏实安稳的关系——夫妻。
这一段时间,也是张爱玲创作生涯中的黄金时间。
胡兰成对她的写作是有帮助的,两人会一起讨论一些文学话题。
而张爱玲的散文《爱》,在开头就说,这是一个真的故事。
的确是真的故事,是胡兰成的庶母的故事。
也许他是给她的创作提供灵感的吧。
但,这样的时间,并不长。
时间已经接近了44年年底,时局明显地在变动。
日军在中国的势力已经江河日下。
而胡兰成作为汪伪政府的官员,也有了危机感。
有一个傍晚,两人在张爱玲家的阳台上看上海的暮色。
胡兰成对她说了当下的时局,恐自己将来有难。
张爱玲虽对政治不敏感,但此刻,她知道,这个国,这一次是真真连到她的家了。
汉乐府中有“来日大难,口燥唇干,今日相乐,皆当喜欢”的句子。
而张爱玲此刻是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两句诗的含义。
胡兰成说“将来日本战败,我大概还是能逃脱这一劫的,就是开始一两年恐怕要隐姓埋名躲藏起来,我们不好再在一起的。
”张爱玲笑道:“那时你变姓名,可叫张牵,或叫张招,天涯地角有我在牵你招你。
”就是这样真实的期盼
但两人果真是要分别了
1944年11月,胡兰成到湖北接编《大楚报》,开始了与张爱玲的长期分离。
那是一个时常有警报和空袭的时期。
有一天,胡兰成在路上遇到了轰炸,人群一片慌乱,他跪倒在铁轨上,以为自己快要炸死了,绝望中,他只喊出两个字:爱玲
这个时候,他还是全心爱着张爱玲的吧。
但胡兰成毕竟是个毫无责任感的人,来武汉不久,他便与汉阳医院一个17岁的护士周训德如胶似漆。
他不向小周隐瞒张爱玲,但又向她表明要娶她——只有做妾了。
但小周的生母是妾,她的反应是,不能娘是妾,女儿也是妾。
于是胡兰成又进行了一次婚礼,似乎全然忘了张爱玲的存在。
而张爱玲对此一无所知。
她给他写信来,还向他诉说她生活中的一切琐碎的小事。
她竟还是那样投入地爱他。
1945年3月,胡兰成从武汉回到上海。
在张爱玲处住了一个多月。
此时,他才将小周的事情告诉了张爱玲。
她是震动的,因为她把自己对胡兰成的爱看作是那样坚贞不可动摇的,但又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小周
此时,张爱玲的心已被刺伤了,但她仍是爱他的。
于是她只有默默承受。
两个人在一起,胡兰成倒是再也不提小周了。
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只看见眼前的人。
可惜,5月,胡兰成又回到了武汉。
一见到小周,就有回家的感觉——他又忘了张爱玲了。
时局大乱,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胡兰成末日也来了,重庆方面定会惩办他这样的汉奸。
于是他逃到了浙江,化名张嘉仪,称自己是张爱玲祖父张佩纶的后人——果是姓张,只是不叫张牵或是张招,住在诸暨斯家。
斯家的儿子斯颂德是胡兰成的高中同窗,胡兰成年轻的时候就曾在斯家客居一年。
斯家的男主人已逝,是斯家主母维持生计。
斯家还有个庶母,范秀美,大胡兰成两岁,曾经与斯家老爷生有一女。
在这样的乱世中,斯家人安排胡兰成去温州范秀美的娘家避难,由范秀美相送。
只这一路,胡兰成就又勾引上了范秀美。
未到温州,两人便已做成夫妻,对范家人以及邻居也以夫妻相称。
刚离开张爱玲、周训德的胡兰成,此刻又与范秀美在一起,可见他的滥情
然而,已有半年未曾见面的张爱玲,竟一路寻着来到了温州。
这两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的三角关系,无论如何都只能是尴尬。
因为怕范秀美的邻居对三人的关系有所猜忌,他们三人都是在旅馆见面的。
一个清晨,胡兰成与张爱玲在旅馆说着话,隐隐腹痛,他却忍着。
等到范秀美来了,他一见她就说不舒服,范秀美坐在房门边一把椅子上,但问痛得如何,说等一会儿泡杯午时茶就会好的。
张爱玲当下就很惆怅,因为她分明觉得范秀美是胡兰成的亲人,而她自己,倒象个“第三者”或是客人了。
还有一次,张爱玲夸范秀美长得漂亮,要给她作画像。
这本是张爱玲的拿手戏,范秀美也端坐着让她画,胡兰成在一边看。
可刚勾出脸庞,画出眉眼鼻子,张爱玲忽然就停笔不画了,说什么也不画了,只是一脸凄然。
范秀美走后,胡兰成一再追问,张爱玲才说:“我画着画着,只觉得她的眉神情,她的嘴,越来越像你,心里好不震动,一阵难受就再也画不下去了。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夫妻像”吧。
张爱玲真的是委屈的,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心里却装着几个女人,叫她怎么能不感伤
离开温州的时候,胡兰成送她,天下着雨,真是天公应离情。
她叹口气道:“你到底是不肯。
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这场雨,也冲刷了他们曾经的“倾城之恋”。
张爱玲已经知道,她这一生最美的爱情,已经走到了辛酸的尽头,再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此后的八、九个月时间,两人偶有通讯。
张爱玲也会用自己的稿费接济胡兰成,只因怕他在流亡中受苦。
有一次,胡兰成有机会途径上海,在危险之中,他在张爱玲处住了一夜。
他不但不忏悔自己的滥情,反倒指责张爱玲对一些生活细节处理不当。
还问她对自己写小周的那篇《武汉记》印象如何,又提起自己与范秀美的事,张爱玲十分冷淡。
当夜,两人分室而居。
第二天清晨,胡兰成去张爱玲的床前道别,俯身吻她,她伸出双手紧抱着他,泪水涟涟,哽咽中只叫了一句“兰成”,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几个月后,1947年6月,胡兰成收到了张爱玲的诀别信: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
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长时间考虑的。
彼惟时以小吉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难。
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
小吉就是小劫的意思。
此时的胡兰成已经脱离了险境,在一所中学教书,有了较安稳的工作。
张爱玲选择他一切都安定的时候,写来了诀别信,随信还附上了自己的30万元稿费。
自此以后,这二人一场传奇之恋,就这样辛酸地谢幕了。
胡兰成曾写信给张爱玲的好友炎樱,试图挽回这段感情,但张爱玲没有理他,炎樱也没有理他。
这段感情,真的是谢幕了。
张爱玲曾对胡兰成说:“我将只是萎谢了。
”萎谢的不仅仅是爱情吧,还有文采,此后张爱玲的创作也进入了低谷。
然而,还有后话。
20世纪50年代初,胡兰成移居日本,与上海大流氓吴四宝的遗孀佘爱珍同居。
而张爱玲也已离开大陆到了香港。
胡兰成得到消息,曾托人去访她,但未遇着,那人便留下了胡兰成在日本的地址。
半年后,胡兰成收到了一张明信片,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熟悉的字迹:手边若有《战难和亦不易》、《文明与传统》等书(《山河岁月》除外),能否暂借数月作参考
后面是张爱玲在美国的地址。
胡兰成大喜,以为旧情可复,又以为张爱玲还很欣赏自己,便马上按地址回了信,并附上新书与照片。
等到《今生今世》的上卷出版之时,他又寄书过去,作长信,为缠绵之语。
张爱玲一概不回,末了才寄来一张短笺:兰成:你的信和书都收到了,非常感谢。
我不想写信,请你原谅。
我因为实在无法找到你的旧著作参考,所以冒失地向你借,如果使你误会,我是真的觉得抱歉。
《今生今世》下卷出版的时候,你若是不感到不快,请寄一本给我。
我在这里预先道谢,不另写信了。
爱玲胡兰成一见,便彻底断了念头。
至此,这段爱情是真正地谢幕了。
张爱玲从未就这一场恋情说过只言片语,我们只有从胡兰成所著的《今生今世》中《民国女子》去考证。
这段感情,究竟孰是孰非,也许真的并不重要。
就象张爱玲在《金锁记》的开头说的: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应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纸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
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后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亮也不免带点凄凉。
求《石评梅散文》读后感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是孟子对宋勾践说的。
用在一个民国女子身上似乎和大多数人对石评梅的评价颇似相左。
但我依然固执地这样以为。
前言北京之行前,文友花平很认真地留言,去看看陶然亭吧
那里是石评梅和高君宇长眠之地。
石评梅
一道闪电划破记忆的黑洞。
1996年10月16日,长安路,巴人书屋。
——《四大才女散文选》,发黄纸张的末页落款,依然清晰分明。
1996年的我,还不能完全理解作者所处的时代背景,所以还不甚完全懂得她们笔下的情和义。
只是趋风般
是的
那时的我们趋风般爱着崔健的一无所有,爱着beyond的大地,爱着顾城黑色的眼睛……我们趋风般地用这些风赶走青春的孤独、茫然和蠢动。
那时的我趋风爱慕着张爱玲独特的文字魅力比如《爱》、《天才梦》,落泪于萧红贫困寂寞苦痛无人共的命运,比如《商市街》、欣赏庐隐真情诗化散文比如《星夜》、《秋声》。
记忆里的石评梅是个如《红楼梦》里黛玉样才情的人儿,文字内外入骨的悲伤和无尽的泪亦如斯人,湿透纸背。
她的散文以景寓情,既可细腻婉约,亦能直抒胸臆。
她的文章里有最真实的眼泪,有最真实的内心独白,即使在现代,仍可引起共鸣。
当然这是我之一家之言。
若干年后,有一次在薇的画廊曾和她提过,她之萧红,我之石评梅。
各有所好,求大同存小异,两相默契。
北京回来,花平为我家人接风并赠我《石评梅传》。
有些感动是不予言表的,在此谢过。
看《石评梅传》,再读她的散文,我有些恍然,多了几分沉重,更几度泪湿眼眶。
一个柔弱女子在那样的年代面对那么大的打击, 即使只是如蜗牛缩在自己小小的壳里,只期能独善其身有多么艰难。
幸好她是勇敢的,虽然这样的勇敢是用泪水淬炼成的。
她处枪林弹雨动荡的时局而笔锋不乱,临一分坚贞而伟大的爱情依然故我,洁身自好,虽然有些无情,但无情胜却多少有情,她宁可冷酷,也不愿意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