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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陈丹青作品读后感

时间:2020-08-06 11:17

给孩子的散文李坨北岛读后感

给孩子的散文》 北岛\\\/李陀编 中信出版社   最近上网买了几本书,其中有李陀、北岛编的《给孩子的散文》。

书到手,却大为失望。

头一个感觉是没章法,不像是给孩子看的,给大人看呢,也未必佳。

  第一伤 编选者太想文以载道,载己之道  我以为,散文无论什么起手式,都能往下写,它是最讲究兵法,又不露行迹的。

而书中所选的篇幅,手势还是太重了。

换句话说:太像作文。

这大概是由于编选者太想文以载道,载自己之道,太想让现在的“孩子们”受到有益且迫切的教化,而忘记了孩子的心灵对外界事物是选择性吸收。

  编选者似乎特别偏好委婉抒情的风格,譬如鲁迅,选了《野草》集里的《好的故事》和《雪》。

但抽离当时的写作背景看,这两篇都显得大而空,不是小孩子该进去的方向。

因孩子写东西,不易实,让他们唱高调,说空话,他们一学就会。

这两篇也不能显示鲁迅大作家的体量,反倒不如他的另一篇小文《风筝》来得切实可爱。

《风筝》里的鲁迅对童年、对孩子并不是居高临下,而是忏悔者的姿态,这是很要紧的。

近来《风筝》绘成了图画书,我读给六岁的女儿听,她指着书上一幅幅图画,作者寂寥的心思,小孩子全看明白了。

  再想想李陀在受访时说的:“就是我们中国一提起儿童和青少年读物,似乎就是儿童故事和儿童漫画这两样,细想想,这其实很不正常,知识领域那么广阔,难道我们的孩子就靠这点营养长大

”如果说绘本被简单地称作“儿童漫画”,那么全世界的孩子都读错书了。

小孩子看点儿小孩子味儿的东西,有何不可

非要拿大人的二流作品来认真研读,难道我们是在培养文学批评家吗

  对孩子该读什么,鲁迅说过一个浅显的标准——不要一做起文章来就“过于高深,于是就很枯燥”,让孩子们望而生畏。

他希望中国作家要多写一些“浅显而有趣”,而且“插许多图”的科学读物。

今人对孩童的见解,还是绕不过迅哥啊。

  第二伤 充满了大义凛然的说教味  这本集子伤也伤在:教辅书的味道太浓。

像是编给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孩子看的,充满了大义凛然的说教味。

也许编选者对儿童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小时候。

有这样的心理镜像,所选文章难免欠通脱。

用陈丹青的话说,就是不够“元气淋漓”。

  如果以篇幅计,选文也有五六页长的,但大多是短文。

要说这本集子体现了散文的精华,我很难同意。

其涩有之,其拧巴有之,这难道就代表了汉语之美

  竺可桢的《唐宋大诗人诗中的物候》:“我国唐、宋的若干大诗

谁能给我写几篇读后感

《哈利波特》读后感  J。

K罗琳打开了魔法世界的大门,一部《哈利波特》赫然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是一部描写魔法世界的小说,什么“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钻心咒.夺魂咒.麻瓜等等都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字眼儿.有是真的很佩服罗琳阿姨的想象力,若是换作我......(像偶这种极度没有想象力的人,就算你哪一块石头给偶,偶也不可能把它想象成金子,嘿嘿)  顾名思义,《哈利波特》主人人任公当然就是我们亲爱的哈利了.哈利刚出生不久,其父母就被百年来最强大的黑巫师伏地魔(又称黑魔头)杀害,然后,黑魔头的矛头转向了小哈利,然儿,奇迹发生了,他非但没能伤害到哈利,反而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切只在哈利额头上留下了一道闪电型的伤疤,就这样,哈利一夜成名.  哈利在姨夫姨妈家过着非人的生活,终于,在他12岁那年,收到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通知书,在格兰芬多学院度过了他7年神奇而又惊险的学习之旅,并结识了罗恩和赫敏这两个他最要好的朋友.  然儿,最令我折服的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纯真深厚的友谊了吧!书中,罗恩为了解救哈利和赫敏,差点丢掉了性命,尽管他们有时会顶顶嘴,有是会闹点小矛盾,但他们的友谊却一点不变,不!应给说是更深厚了!  其实,我挺羡慕他们的,现在,长大了,上了初中,大家都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因为,大家好象都有了心计,他们和你做朋友,为的不是拥有一分友谊,而大都是想要利用你或是报复你.承认我的想法有些悲观,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原因,就是我曾经就被人欺骗过,那中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所以我说:现在的友谊已不是纯粹的友谊了,里面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我读不懂.  其次,哈利的勇气,他的胆量,他的善良也让我佩服.  我想,从《哈利波特》中,我学到了很多。

  《小王子》读后感  寒假中,我读了一本名为《小王子》的书。

它讲述了“我”——一位飞行员因飞机故障,被迫降落在无边无际的撒哈拉大沙漠中,遇见了小王子之后发生的奇妙之遇。

后来,小王子离“我”而去,回到了属于他的星球。

“我”也修好了飞机的故障,飞回了自己生活的城市。

“我”一直非常怀念和小王子共度的时光。

书中表达了作者对大人世界缺乏想象力和充满着功利主义而表露出的忧心与无奈。

  在故事中,小王子住着的小行星上,生物种类比地球少得多,表面积也小许多,但是却没有大人世界里那令人窒息的教条之间的冲突、矛盾,对他人也没有任何成见与偏见,充满着天真无邪的想法与观点,还能够随意地幻想星球外面的世界。

  在生活中,有时我们不能太讲究实际,幻想也会让人感到身心愉悦,有了前进的目标;有时,我们不能太遵守教条,打破成规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们要像那个飞行员以及小王子一样,珍惜现有的友谊。

我们更要学习小王子的精神,勇于承担责任,勇于探索未知人生,获得启迪。

  读《秘密花园》有感  读完《秘密花园》这本书,我立刻就被它深深吸引住了。

这是一本神奇的、充满糖果香味的书。

这是一本关于大自然的魔力和人类美好心灵的故事。

  这本书主要讲的是:一场霍乱使性情古怪的玛丽成了孤儿。

她只得被送往远在英国的姑父克雷文先生家。

克雷文先生伤心妻子之死,变得阴郁古怪。

他的庄园有上百间锁闭的房子有十年不准人进入的秘密花园。

她得到了花园的钥匙并在肯迪、科林的帮助下,使长年笼罩在阴云之下的庄园以及克雷文先生获得了新生。

  玛丽开始是一个不好的孩子,因为她得不到父母的关爱,所以变得暴躁、倔强、没有礼貌、而且人见人厌。

可是自从到了庄园以后,她变了——翻天覆地、彻头彻底的改变了,她变得宽容、大方、礼貌、诚实、守信,以前的坏毛病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不可思议的改变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大自然,大自然的魔力足以改变任何人。

大自然加快了她迟钝的血流,使她身体变的强壮;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令玛丽的面颊红润,昏钝的眼也明亮了起来;大自然赋予她自信、快乐,使她孤僻的心灵变得开朗起来。

  除了惊讶于玛丽神奇的改变,还令我佩服的是玛丽和她的朋友之间的友谊。

多么纯洁、多么牢不可破,再大的灾难也摧毁不了它。

相比之下,再看我自己,没有学会宽容,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成为我和朋友之间的导火索。

我真该好好想想。

  《秘密花园》是一本让人心灵再次感动的故事,感动于大自然的魔力,感动于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这些是我搜出来的,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跪求2篇关于电影题材的读后感

今天在鲁迅纪念馆讲话,心里紧张——老先生就住在隔壁,讲到一半,他要是走进来怎么办

其实,我非常巴望老先生真的会走进来,因为我知道,我们根本别想见到鲁迅先生了。

鲁迅先生被过度谈论了。

其实在我们今天的社会尺度中,鲁迅是最不该被谈论的人。

按照胡塞尔的定义:“一个好的怀疑主义者是个坏公民。

”鲁迅的性格、脾气,不管哪个朝代,恐怕都是“坏公民”。

好在今天对鲁迅感兴趣的年轻人,恐怕不多了吧

然而全中国专门研究鲁迅、吃鲁迅饭的专家,据说仍有两万人。

所以要想比较认真地谈论鲁迅,先得穿越两万多专家的几万万文字,这段文字路线实在太长了,每次我读到这类文章,总是弄得很茫然,好像走丢了一样。

可是翻出鲁迅先生随便哪本小册子,一读下去,就看见老先生坐在那里抽烟,和我面对面

我不是鲁迅研究者,没有专门谈论鲁迅的资格。

今天晚上孙郁先生给我大面子,叫到这里来,怎么办呢,自己想个话题讲讲

想不出来,就算有什么意思要来讲,一到鲁迅家,就吓得不敢讲;讲鲁迅先生

那么多人已经说过他了,还有什么可讲

所以你在鲁迅纪念馆不谈鲁迅、谈鲁迅,我觉得都不恭敬,都为难。

我知道自己是属于在“鲁迅”这两个字上“落了枕”的人,我得找到一种十分私人的关系,才好开口谈鲁迅。

可是我和老先生能有什么私人关系呢

说是读者,鲁迅读者太多了;说是喜欢他,喜欢鲁迅的人也太多了;天底下多少好作者都有读者,都有人喜欢,那都不是谈论鲁迅的理由。

最后我只能说,鲁迅是我几十年来不断想念的一个人。

注意,我指的不是“想到”(thinking),而是“想念”(miss),这是有区别的。

譬如鲁迅研究者可能每天想到鲁迅,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想念他——我们会想念一位亲人、恋人、老朋友,可是几十年想念一位你根本不认识的人,是怎样一回事

出于什么理由

在我私人的“想念名单”中,绝大部份都是老早老早就死掉的人,譬如伟大的画家、音乐家、作家。

在这些人中间,不知为什么,鲁迅先生差不多是我顶顶熟悉的一位,并不完全因为他的文学,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我曾经假想自己跟这个人要好极了,所以我常会嫉妒那些真的和鲁迅先生认识的人,同时又讨厌他们,因为他们的回忆文字很少描述关于鲁迅的细节,或者描述得一点都不好——除了极稀罕的几篇,譬如萧红女士的回忆。

可是你看鲁迅先生描述他那些死掉的朋友:范爱农、韦素园、柔石、刘半农等等,就比别人回忆鲁迅的文字,不知道精彩多少。

每次读鲁迅先生的回忆文字,我立刻变成鲁迅本人,开始活生生回想那些死掉的老朋友。

他那篇《范爱农》,我不晓得读过多少遍,每次读,都会讨厌这个家伙,然后渐渐爱他,然后读到他死掉——尸体找到了,在河水中“直立着”——心里难过起来。

我们这代人欢喜鲁迅,其实是大有问题的。

我小学毕业,文革开始,市面上能够出售、准许阅读的书,只有《选集》和鲁迅的书。

从五十年代开始,鲁迅在中国被弄成一尊神,一块大牌坊。

这是另一个大话题,今天不说。

反正我后来读到王朔同志批评鲁迅的文章,读到不少撩拨鲁迅的文字,我猜,他们讨厌的大概是那块牌坊。

其实,民国年间鲁迅先生还没变牌坊,住在弄堂里,“一声不响,浑身痱子”,也有许多人讨厌他。

我就问自己:为什么我这样子喜欢鲁迅呢

今天我来试着以一种私人的方式,谈论鲁迅先生。

第一,我喜欢看他的照片,他的样子,我以为鲁迅先生长得真好看。

文革中间我弄到一本日记本,里面每隔几页就印着一位中国五四以来大作家的照片,当然是按照四九年后官方钦定的顺序排列:“鲁、郭、茅,巴、老、曹”之类,我记得最后还有赵树理的照片——平心而论,郭沫若、茅盾、老舍、冰心的样子,各有各的性情与份量。

近二十多年,胡适之、梁实秋、沈从文、张爱玲的照片,也公开发布了,也都各有各的可圈可点,尤其胡适同志,真是相貌堂堂。

反正现在男男女女作家群,恐怕是排不出这样的脸谱了。

可是我看来看去,看来看去,还是鲁迅先生样子最好看。

五四那一两代人,单是模样摆在那里,就使今天中国的文艺家不好比。

前些日子,我在三联买到两册抗战照片集,发布了陈公博、林伯生、丁墨村、诸民谊押赴公堂,负罪临刑的照片,即便在丧尽颜面的时刻,他们一个个都还是书生文人的本色。

他们丢了民族的脸,照片上却是没有丢书生相貌的脸。

我斗胆以画家的立场对自己说:不论有罪无罪,一个人的相貌是无辜的。

我们可能有资格看不起汉奸,却不见得有资格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其中还有一幅珍贵的照片,就是周作人被押赴法庭,他穿件干净的长衫,瘦得一点点小,可是那样的置之度外、斯文通脱。

你会说那种神色态度是强作镇定,装出来的,好的,咱们请今天哪位被双规被审判的大人物在镜头前面装装看,看能装得出那样的斯文从容么

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周作人这幅照片,一看之下,真是叹他们周家人气质非凡。

到了1979年,文革后第一次文代会召开,报纸上许多久违的老脸出现了:胡风、聂甘弩、丁玲、肖军……一个个都是劫后余生。

我看见什么呢

看见他们的模样全都坍塌了,无一例外地被扭曲了。

忍心说句不敬的话,那种模样,还不如丑陋,还不如法庭刑场上的汉奸们,至少保留了相貌上一点最后的尊严。

这批文代会代表索性不是文艺家,不是名人,倒也罢了,现在你看看,长期的侮辱已经和他们的模样长在一起了——再忍心说句不敬的话:他们带着自己受尽侮辱的面相,还居然愿意去参加文代会,本身就是再次确认侮辱。

我想,鲁迅先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会议的。

这时我就想到鲁迅先生。

老先生的相貌先就长得和他们不一样,这张脸非常不卖帐,又非常无所谓,非常酷,又非常慈悲,看上去一脸的清苦、刚直、坦然,骨子里却透着风流与俏皮……可是他拍照片似乎不做什么表情,就那么对着镜头,意思是说:怎么样

我就是这样

所以鲁迅先生的模样真是非常非常配他,配他的文学,配他的脾气,配他的命运,配他的地位与声名。

我们说起五四新文学,都承认他是头一块大牌子,可他要是长得不像我们见到的这付样子,你能想象么

鲁迅的时代,中国的文艺差不多勉强衔接着西方十八、九世纪末。

人家西方十八、九世纪文学史,法国人摆得出斯汤达、巴尔扎克的好样子,英国人摆得出哈代、狄更斯的好样子,德国人摆得出哥德、席勒的好样子,俄国人摆得出托尔斯泰或者妥斯托也夫斯基的好样子,印度还有个泰戈尔,也是好样子— —现代中国呢,谢天谢地,总算五四运动闹过后,留下鲁迅先生这张脸摆在世界文豪群像中,不丢我们的脸——大家想想看,上面提到的中国文学家,除了鲁迅先生,哪一张脸摆出去,要比他更有份量

更有泰斗相

更有民族性

更有象征性

更有历史性

而且鲁迅先生非得那么矮小,那么瘦弱,穿件长衫,一付无所谓的样子站在那里。

他要是长得跟肖伯纳一般高大,跟巴尔扎克那么壮硕,便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可他要是也留着于右任那把长胡子,或者象沈君儒那样光脑袋,古风是有了,毕竟还是不像他。

他长得非常像他自己,非常地“五四”;非常地“ 中国”,又其实非常地摩登……我记得那年联合国秘书长见周恩来,叹其风貌,说是在你面前,我们西方人还是野蛮人。

这话不管是真心还是辞令,确是说出一种真实。

西洋人因为西洋的强大,固然在模样上占了便宜,可是真要遇见优异的中国人,那种骨子里的儒雅凝炼,脱略虚空,那种被彼得·卢齐准确形容为“高贵的消极”的气质,实在是西方人所不及。

好比中国画的墨色,可以将西洋的五彩缤纷比下去;你将鲁迅先生的相貌去和西方文豪比比看,真是文气逼人,然而一点不嚣张。

有人会说,这是因为历史已经给了鲁迅伟大地位,他的模样已经被印刷媒体塑造了七十多年,已经先入为主成为我们的视觉记忆。

是的,很可能是的,但我以为模样是一种宿命,宿命会刻印在模样上——托尔斯泰那部大胡子,是应该写写《战争与和平》;鲁迅那笔小胡子,是应该写写《阿Q正传》。

当托尔斯泰借耶稣的话对沙皇说,“你悔改吧”,这句话与托尔斯泰的模样很配;当鲁迅随口给西洋文人看相,说是“妥斯托耶夫斯基一付苦相、尼采一付凶相、高尔基简直像个流氓”……这些话,与鲁迅的模样也很配——大家要知道,托尔斯泰和鲁迅这样子说法,骄傲得很呢

他们都晓得自己伟大,也晓得自己长得有样子。

那年肖伯纳在上海见鲁迅,即称赞他好样子,据说老先生应声答道:早年的样子还要好。

这不是鲁迅会讲话,而是他看得起肖伯纳,也看得起他自己。

我这不是以貌取人么

是的,在最高意义上,一个人的相貌,便是他的人。

但以上说法只是我对老先生的一厢情愿,单相思,并不能证得大家同意的。

好在私人意见不必证得同意,不过是自己说说而已。

我喜欢鲁迅的第二个理由,是老先生好玩,就文学论,就人物论,他是百年来中国第一好玩的人。

“好玩”这个词,说来有点轻佻,这是现在小青年随口说的话,形容鲁迅先生,对不对呢

我想来想去,还是选了这个词。

这个词用来指鲁迅,什么意思呢

我只好试着说下去,看看能不能说出意思来。

老先生去世,到明年整七十年了。

七十年来,崇拜鲁迅的人说他是位斗士、勇士、先驱、导师、革命家,说他是愤怒激烈、疾恶如仇、“没有半点媚骨的人”;厌恶鲁迅的人,则说他心胸狭窄、不知宽容、睚眦必报、有失温柔敦厚的人。

总之,这些正反两面的印象与评价,都仿佛鲁迅是个很凶、很严厉、不通人情的人。

鲁迅先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最近二十多年,“鲁迅研究”总算比较地能够将鲁迅放回他生存的时代和 “语境”中去,不再像过去那样,给他涂上厚厚的意识形态涂料,比较平实地看待他。

那么,平心而论,在他先后、周围,可以称作斗士、先驱、导师、革命家的人,实在很不少。

譬如章太炎敢于斗袁世凯,鲁迅就很欣赏;创建民国的辛亥烈士,更是不计其数;梁启超鼓吹共和、孙中山订立三民主义、陈独秀创建共产党,蔡元培首倡学术自由、胡适宣扬民主理念、梁漱溟亲力乡村建设 ……这些人物不论成功失败,在中国近代史都称得起先驱和导师,他们的事功,可以说均在鲁迅之上。

当年中间偏左的一路,譬如七君子,譬如杨杏佛、李公仆和闻一多,更别说真正造反的大批左翼人士与共产党人,则要论胆量,论行动力,论献身的大勇,论牺牲的壮烈,更在鲁迅之上。

即便在右翼阵营,或者以今天的说法,在民国“体制”内敢于和最高当局持续斗争、不假辞色的人,就有廖仲凯、傅斯年、雷震等等一长串名单。

据说傅斯年单独扳倒了民国年间两任财政部长,他与蒋介石同桌吃饭,总裁打招呼,他也不相让,居然以自己的脑袋来要挟,总裁也拿他无奈何——这种事,鲁迅先生一件也没干过,也不会去干,我们就从来没听说鲁迅和哪位民国高干吃过饭。

或者说,以上人物多是政治家,鲁迅先生是文人、作家、思想家——这说法也对也不对。

须知民国是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时代,书生问政,书生干政,多得是,譬如傅斯年本职就是教授。

和民国许多文人一样,鲁迅一辈子叫喊国事天下事,可是你说他热衷政治,他既不入国共两党,也不做官;你说他是个文人,他却私下和当时的乱党交接甚密,还入过左联。

就拿他常被通缉这件事来说,将鲁迅和政治家比较,也不算怎样地不恰当。

要说斗士,我们先得假定鲁迅斗争的对象,并不一定就是错的,而鲁迅也并不全部是对的。

这样看来,当年和鲁迅先生斗过较量过的大小“匹夫”,数也数不过来,他们也是“斗士”,也凶得很呀。

我看过一本鲁迅研究专著叫做《鲁迅:最被诬蔑的人》,全是报告人家怎样对鲁迅咒骂批判吐口水。

然而这本书的观点,仍设定鲁迅“政治上正确”,仍然没有将鲁迅放在当时的语境中看待——长期以来,我们不是总在猜测鲁迅先生要是活在今天会怎样么

阿弥陀佛,还是将鲁迅放回他的时代吧。

在他的时代,他可以做胡塞尔所谓的“坏公民”——据说,白色恐怖时期,鲁迅曾经认真地向革命者打听严刑拷打究竟怎样滋味,可见他是准备吃苦头的。

最著名的例子,是他出门不带钥匙,意思是横竖死了算了。

然而他到底从未挨过整,挨过打,没蹲过一天班房。

我们渲染他怎样地避难、逃亡,其实那正是鲁迅的奢侈与风流,鲁迅属蛇,蛇最会逃,而且逃到租界去。

总之,鲁迅的时代,爱国志士与英雄豪杰,多了去了,只不过五十多年来,许多民国人被我们抹掉了、贬低了、歪曲了、遗忘了……在我们几代人接受的教育中,万恶的“旧社会”与“解放前”,除了伟大的共产党人,好像只有鲁迅一个人在那里左右开弓跟黑暗势力斗。

鲁迅一再说,他只有一枝笔,可是我们偏要给他弄得很凶,给他背后插许多军旗,像个在舞台上唱独角戏的老武生。

现在我这样子单挑个所谓“好玩”的说法来说鲁迅,大有“以偏盖全”之嫌,但我不管它,因为我不可能因此贬低鲁迅,不可能抹煞喜欢鲁迅或讨厌鲁迅的人对他的种种评价。

我不过是在众人的话语缝隙中,捡我自己的心得,描一幅我以为“好玩”的鲁迅图像。

什么叫做“好玩”

“好玩”有什么好

“好玩”跟道德文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我要强调鲁迅先生的“好玩”

以我私人的心得,所谓“好玩”一词,能够超越意义、是非,超越各种大字眼,超越层层叠叠仿佛油垢一般的价值判断与意识形态,直接感知那个人——当我在少年时代阅读鲁迅,我就会不断不断发笑。

成年以后,我知道这发笑有无数秘密的理由,但我说不出来,而且幸亏说不出来——这样一种阅读的快乐,在现代中国的作家中,读来读去,读来读去,只有鲁迅能够给予我,我相信,他这样写,知道有人会发笑。

随便举一个微不足道的例子吧,在《看萧与看萧的人们》中,记录宋庆龄通知鲁迅说,萧伯纳到了上海了,正在哪里吃饭,问他愿不愿意去见见。

鲁迅于是写道:有这样的要去见一见,那就见一见吧。

什么意思呢

没有什么意思,但这里面有一层需要说却又不好说、说不好就很不好玩的意思。

什么意思呢——萧是大人物,鲁迅知道自己也是大人物,不去见,或赶紧去见,看得很重,或存心看轻,都没必要,都不恰当,都不大方。

其实鲁迅是想要见见的,又其实不见也无所谓。

现在人家来了,邀请也来了,那么:有这样的要去见一见,那就见一见吧。

这意思很深,也很浅,很率性,也很得体,他当时那么想了一想,事后这么写了一笔,很轻,很随便,用了心思,又看不出怎样地用心思,然而有这么一笔在——

鲁迅的死读后感和笑谈大先读后感200字

您好。

笑谈大先生的读后感,来自淘宝网的网友:陈丹青依旧老样子,剃了个见青的寸头,招牌式的眼神,精光四射。

手持烟斗,说是能冒烟的电子烟斗,带两幅眼镜,一副看字,一副看人。

后来读陈丹青的文字上了瘾,那篇《笑谈大先生》和许多鲁迅先生的文字一样,读的次数多了,几乎背了下来。

话说这本集子里的文章,虽多见于陈丹青的其他书,但因为是“笑谈鲁迅先生”,谈者与被谈者,皆是触目人物,且陈丹青谈得妙趣横生中有见地有沉郁,所以值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读。

帮忙找一篇爱国的书籍的读后感或一篇电影观后感

亲爱的李安——《十年一觉电影梦》读后感  亲爱的李安:  您好。

  想了半天,还是无从知晓如何称呼您,叫先生、叫老师、叫导演,似乎都不合适。

您并不认识我,而我不过是一个热爱电影,坐拥二十年华而不知如何是好年轻人,在诸多理想与现实的雾气茫茫中仰起头,期望能够从您关于电影的梦想光芒里感受到一丝亮度与温热。

我之于您是一种不存在,您之于我,因为我的热爱电影,而成为一个巨大而晃眼的存在。

看到李安这个名字,多少有点偶像崇拜的意思,而偶像是没办法称呼的。

比如我崇拜莫扎特,我不能称呼他为莫扎特先生,或者莫扎特大师,或者莫扎特神童,这都像是在给偶像戴一顶顶鸟尾巴一样花俏滑稽的帽子,我只愿意称他莫扎特。

  看过张靓蓓女士为您整理编著的《十年一觉电影梦》,看的过程很兴奋,因为您的坦诚,我学到很多东西。

书的行文挺奇特,并非您亲手所写,而是根据张女士与您的谈话整理,用第一人叙述。

仿佛您亲口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了许久,而我在听的时候又仿佛有诸多疑问和回应要向您倾诉,却自知如果对着封面上您微笑的照片说话,多半是自讨没趣。

而我又没有钱钟书先生的想象力,可以用文字组织成魔鬼来夜访他,我无力用文字组织成一个李安来夜访我。

想来想去,干脆写一封有个想象的倾诉对象而没有现实的收信对象的信,把对于书的感想,或者说对于您这些絮絮叨叨的感想写出来,算作读后感,也算呼应这本书使用第一人称叙述的方法。

虽然这行为和对着您的照片自说自话一样傻得可以。

而且,许久没正经写过信,写信能力一定退化得要命,因为现在与人交流,只有编辑短信的能力了。

  《十年一觉电影梦》有很多种读法,有很多种读法的书并不多,因为字里行间需要变化出许多层意思,有这样功效的字句组合,必要用心,必要有真东西来发酵的。

您说的洋洋三十万言中,我可以读到一本电影教科书,读到一本散文集,读到一本生活的心灵鸡汤,读到一本对中西文化、社会纠葛的论述文集,当然,也读到一本传记,不过我想,传记是这本书的最后一种读法,虽然书的副标题赫然写作“李安传”。

  作为教科书,您居然向我们全面讲解了关于电影的所有操作步骤,包括编剧、导演、独立制作、摄影、演员、音乐、武打场面、宣传策略,并可以看到你在做这些步骤时的感悟和经验总结。

  导演的方法、构思、镜头、以及拍戏时的坚持,您说的最多。

摄影方法的部分,您对运动镜头进行了尝试和教训总结。

编剧的部分,我看到父亲三部曲中对剧情直线顺序发展的考量,也可以看到《冰风暴》对一种立体结构的实验,您对剧本中剧情着力点的“力学结构”分析,说的是很深的道理,却直观好懂;我还可以看到《卧虎藏龙》中怎样解决对白的现代古代,中方西方调和的问题,再有,您对电影改编小说忠实不忠实原著的问题,一针见血。

您选择“毁掉原著拍部好电影”而不是“忠于原著拍部烂片”。

您看中的是原著小说的素材和题材,而不是故事、精神。

我很佩服您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冰风暴》的原著作者直接说破:“这是我的电影,不是你的书,It's not your story anymore”,甚至对简·奥斯汀在改编时也需要某种程度的轻视。

而我们的编剧教材还在讨论“忠于原著精神基础上的改编”,而这已经是五十多年前夏衍同志的理论,五十年后居然一尘不变,腐朽的可以。

  对演员的调教您也十分有一套,您让还是新人的章子怡练毛笔字,以练她拿剑的腕力,并将浮躁的心气沉下去;您故意给凯文·克莱恩和爱玛·汤普森设置障碍,甚至打击他们的自信,让他们分神,以调动他们纯熟演技之外久违的纯真。

您对武打画面的见解,甚至把八爷袁和平恼得摇头叹气。

您关于音乐选择的意见,喜欢在电影中用民族乐器融合西方乐器体现感性与理性的交融,让我很受启发。

您对父亲三部曲制作过程的描述,就是独立制作活生生的例子。

您配合索尼经典对《卧虎藏龙》进行的一年宣传过程,完全可以拿来当作电影宣传营销策略的案例来解读,让我了解到一部电影如果需要打入不同阶层的市场,需要使用多少种不同的宣传策略和具体形式。

  记得在电影杂志工作的时候,同事就说过,李安是真的什么都懂,所以片场没人可以糊弄他。

确实,一个能够分得清楚十六分之一档光圈亮度变化的导演,能在交响乐团演奏的配乐里听出几个错误音符的导演,谁能糊弄的了呢

  这本“教科书”,有着谦虚与骄傲并存的骨气,您一直用一种共同学习的语气来叙述自己对事情的总结和见解,而不是把观念强加于人。

比如您说自己到了《喜宴》还是小孩,到了《理智与情感》就变为成人,开始与独立制作不同的大联盟制作方式,要学会为观众、为片方、为投资人担负一个导演的责任。

您不断自省独立制片与大联盟的不同,并将之总结成一种可以遵照的经验。

  其实只有拍电影之前那么多年的准备,才有对这些类似教科书经验总结的可能。

您很多话一出口,就让人了解厚积薄发的意义。

  作为散文集,书里我们看到您的童年往事,您对父亲一直“恨铁不成钢”的愧疚,您在学校闷声不响的性格,您挨老师的打,您不停转学;以及您在艺专和大学里的戏剧式生活,看到您的恋爱。

等您开始拍电影,又可以看到您和演员之间的感情,和爱玛·汤普森成为知己,并且真心的说“I love her dearly”。

和好机器公司、制片人詹姆斯一起成长的友谊,都有趣极了。

  当作心灵鸡汤来看,可以在书中感觉到励志,感悟您的人生感悟。

您会描述将近中年还居家六载的日子,直言其中的寂寞和压力,甚至羞赧得想到日本男人的“切腹”。

看您从推手开始转运,开始不断走向一条上升之路,看到您第一次拿奖,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奋进。

您在功成名就之时,却也没有一丝解脱、舒展的气息,没有从六载寂寞中跳脱的快意,您只是告诉我,人生不论如何“命定”,只要努力,命定的结果也会很不一样。

  您给自己定位为“外人”的说法,您关于中原文化在台湾的传承,您关于美国文化和中国文化的比较,让人深思不同社会、文化间的差别、影响和纠结。

您在台湾是外省人,在美国是外国人,在大陆又变成台胞,这导致您缺乏归宿感,只愿把电影当家。

您在书里带着这种尴尬奇怪的“外人”目光,审视着美国文化对其他文化的入侵,并让您有了令东方文化回流美国的努力,并关注着年代发展里中国、美国家庭、社会的变革。

这些都在您的论述之列,并且有很多渗入您的电影,放到大银幕上,继续引起我们的思考。

  作为传记,这一本的态度最可贵。

您在大陆版的序言里说:“其实这本书有个特点,它不神秘,我们从头道来,蛮老实的”。

现在的世道,不老实太容易,老实太难得。

您是个坦率的人,把值得说的,自己所有的经验与体验都拿出来,对权力、荣誉,实荣或者虚荣的感想,也都不避讳。

  分析了很多之后,您说了一句,电影就是要“好玩”的。

电影、拍电影的意义在哪里,这一个简单的词实际上说了很多。

我想起陈丹青在《退步集续编》里对鲁迅的评价,就是一个“好玩”的人,陈丹青说好玩是一种极高级的境界与人格,绝不只是滑稽可笑,“……好玩的人懂得自嘲,懂得进退,他总是放松的,游戏的,豁达的,‘好玩’,是人格乃至命运庞大的余地,丰富的侧面,宽厚的背景;好玩的人一旦端正严肃,一旦愤怒激烈,一旦发起威来,不懂得好玩的对手,可就遭殃了”。

我觉得您深知这种“好玩”,虽然书里全篇的叙述态度都如您在电视里给世人的映像,温和谦逊得仿佛没有一点好玩的影子,但光看您为了《卧虎藏龙》的武术所作的种种努力,就知道您的“好玩”,您钻研武书,研究拳法,剑法、刀法、枪法,研究内藏的劲道,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述刀枪剑戟斧钺勾叉,猫窜狗闪兔滚鹰翻,甚至到纽约找到武术大家,拜师取经习武。

一个文人,做这些有趣的事情,目的仍旧很文人:期望能让华语银幕上不总是那些不能入主流的武打表演,而是把真的武术、以及武书中与人生相合的道理带上大银幕,以此提升武侠电影的层次,不再停留于B级制作。

虽然不断被深知武打场面如何出效果的八爷骂“文人说大话”,也要厚着脸皮去试验,好在,您研究许多武功道理,不至于像很多功夫武打片导演那样反受武指控制,文戏归文戏,武戏归武戏,甚至不能衔接顺畅,您事前修炼的力道与功夫,足可以控制武戏场面的效果,让武打场面真的展示出儒雅的境地,即便让八爷苦恼于无法拍得尽兴也在所不惜。

好的导演,控制欲一般都强烈得无法自拔,所有事情都期望把握在自己手上,一如您每部片中的事事躬亲。

丰富的侧面,宽厚的背景,大约就是这样。

  而电影要“好玩”,也很难。

大多数电影,仅只技术性的“好看”而已,好玩需要的是情怀。

一个导演也经常会从好玩变得不好玩起来。

比如拍《红高粱》和《有话好好说》的张艺谋是好玩的,而拍《黄金甲》和搞奥运会开幕式的张艺谋就显得不那么好玩;拍《黄土地》和《荆轲刺秦王》的陈凯歌是好玩的,而拍《和你在一起》或者《无极》的陈凯歌就显得不那么好玩;拍《小武》和《站台》的贾樟柯是好玩的,拍《世界》和《三峡好人》的贾樟柯就不那么好玩;拍《甲方乙方》和《手机》的冯小刚是好玩的,而拍《夜宴》的冯小刚就不那么好玩。

每个导演都会有这么一种好玩的时候,保持好玩的境界,很难,因为电影拍得越多,可供进步和回旋的地界越狭窄,经常一个转身,就会退步。

而您即便是到了极高的地步,每一部电影所做的探索和转变,仍会把您带向更高的境地。

  至于拍电影中的好玩之处,还是您自己的言语最能说出:“它是我与幻想扭斗,企图将他显象过程中的一抹留痕。

它是我将思想表达在纸张,胶卷,音符等媒体上的一个烙印。

它是一种颠倒众生,真情流露的做作。

它是我的青冥剑,使我心里的玉娇龙,是我心底深处那个自作多情的小魔鬼。

它是我企图自圆其说所留下的一笔口供。

他是我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一点努力。

”我越深知好玩的意义,越沮丧于自己的不好玩,或者说沮丧于修炼到好玩境界的难度。

不过好在,至少我可以感受您的好玩,尽管这边的电影院经常把您的作品搞得很不完整,给您的好玩打个折扣。

  《十年一觉电影梦》,书在五年前就完成,那时《卧虎藏龙》刚刚告一段落。

但您的梦远未到醒来的那一天,《卧虎藏龙》之后,又有《绿巨人》、《断背山》和《色戒》,而您又拿了两次金狮,拿到了《卧虎藏龙》时期望但没能拿到的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终于面对十亿观众用中文说出了对父母的感谢。

从Imdb上知道,您下一步作品的计划可能是《小游戏》(A Little Game),一个有趣的夫妻假冒分手的故事。

尽管这边关于《色|戒》的争论还没有完全停息,还有人在说些“美化汉奸、色情污染”之类的扯淡话,而您,想必已经计划着进入一个新梦境了。

  看到您拍摄和宣传《卧虎藏龙》时身体垮掉的段落,很希望您的梦不要每次做起来都让您那么苦闷,搞到《卧虎藏龙》里那种“死过去”、或者在拍《色戒》时痛哭不已的状态。

不过更真心的话是,假如您不受苦了,我到哪儿去看画面中那些最真切的情感,到哪儿去体会假戏中的真情。

苦闷来源于您的经验、您的生活、您对现实生活中情感的体会,您得以打动我的原因,也就是你所发现并在每一个电影梦中所展示的生活之苦以及无可奈何。

从一开始的父亲三部曲,父亲对儿女种种期许的失落与无可奈何;《理智与情感》和《卧虎藏龙》中企图超越规矩来获得情感,但自知不可得的苦闷与压抑;《冰风暴》里家庭情感不可维持的迷茫;《断背山》里人人心中都珍藏而非同性恋独有的对真爱的求不得;直到《色|戒》,也还是再说得不到的那份爱,只不过这一部最极端。

说来说去,您讲述的都是我们身上最普通的,这一辈子必会经历到的感情和失落,谁不做儿女呢,谁不想把家庭维持好呢,谁心中不藏一个遗憾一辈子的爱呢,所以您会文艺得如此大众。

您真的是处处考虑观众,而不是仅仅顾及自己爽快的导演,就像在书里讲述拍摄电影的每一个章节里,都会看到你对广大观众反响的预测和反思。

“广大观众”这个词在您那儿,显然是一个重要的存在,而不是嘴上的口号。

  看完这本书,看完您原原本本将每一部电影里的痛苦和挣扎说出来,才完全理解张靓蓓在序言里的话,“写李安,当初想得很单纯、很简单

我没想到自己选上的是一座这么难爬的山。

”  这书的繁体字版五年前在台湾出版,那时刚进大学不久,看电影还仅是找乐子的事情,尚不懂电影究竟是何物,不懂蒙太奇,不懂镜头还要调度,不懂电影还有叙事结构,不懂分辨表演的好坏。

现在知道一些,也学会给电影指手画脚,做些大而无当的分析,甚至靠这点本事吃了一段时间杂志编辑的饭。

但总觉得电影还有太多玄机。

所以之于我,这书现在于大陆出版,恰好能够让我提升对电影的理解,仿佛一条坚实的阶梯出现在陡峭而无路的半山腰。

当然会有很多理解电影深刻得多的人,会觉得这书都是老生常谈,毫无新意,但我觉得总还可以通过您对片场故事的描述,体会到您那份坦诚,体会到拍电影时的兴奋,至少看到您获奖的情节,可以激动一番。

  您让我吃了鸡蛋,又惊喜地看到了鸡下蛋的历程,我万分感激。

  此致,  崇拜您的,灰土豆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  又及:  拉拉杂杂扯这么多闲话,无非想写一篇读后感,居然莫名其妙地用了第二人称的信件格式,写完检查语句的时候,看得简直自己都要笑出声来。

通篇的“您”不但没有像原先企图的那般拉近我和李安的距离,反而更遥远了,因为信通常是寄给远方的人,这一封,大约是要寄到我大脑里另一个遥远的思维世界去。

  对我来说,这本书是一本难得的精神财富,比很多死板的电影教课书和无聊的影片资料堆砌书籍更值得收藏。

对出版市场来说,也是难得的一种认真态度,在这个几天就能编辑出一本厚厚的“变态\\\/另类\\\/色情\\\/同志\\\/电影鉴赏”的出版市场里,能够承载电影真谛的新书越出越少,好的还是翻炒“电影馆系列”等等那些久远的经典,而电影随着技术的迅速刷新,也飞速刷新着自己的面孔。

  这本书也是现在名人出书大潮中难得能沉下心来讲出很多真东西的书,现在很多名人的书,赚钱第一,故作高深第二,自恋第三,居然也不觉得自己已经像被扒掉衣服光着屁股,赤裸裸并且丝毫不脸红地表现自己的没水平。

  还有一个关键是看书的时候,能不能深入这个十年一觉的电影梦,并体会出其中并不难触及的深意,而不仅仅当作浮光掠影的采访和八卦来猎奇。

这书值得沉下心来,心悦诚服一回。

这世界上值得心悦诚服的人,越发少了,李安是值得珍惜的一个。

七张 陈丹青 记叙文

我去西藏一共半年,《母与子》等六幅画是在拉萨完成的, 回北京画了《牧羊人》。

画已经展出了,不少人对我这样画法不太理解, 我是这样想的:时风讲究创新, 讲究民族化、现代化。

搞的人一多, 我反倒不想凑热闹。

对自己要有个估量和了解, 找到自己的素质和偏爱也许就找到了自己的长处。

我学画循规蹈矩, 天性缺乏浪漫的气质。

我的敏锐只在直观和具体的事物中体现出来, 在生活中我喜欢普通的细节, 我内心充满往日在底层的种种印象, 离开这些印象, 我就缺乏想象。

我偏爱这么几位画家伦勃朗、柯罗、米勒、普拉斯托夫(我发现, 一个画家的风格无论怎梓独特, 总和他偏爱的几个前人有千丝万缓的关系), 他们的名字就意味着对寻常生活和人伦情感的热爱, 意味着朴厚、深沉, 蕴藉而凝练的艺术手法, 这正是我最神往的境界。

我尽力模仿他们, 并不觉得难为情。

我面对西藏浑朴夫然的人情风貌, 很自然地选择了这些画家的油画语言。

那种亲切与质朴, 那种细腻的刻画, 那种令人追恋的古风, 我不能设想还有比这更合适的语言来传达我的感受。

我知道这种追求在目前会显得背时, 也知道难免会被人指为专事模仿, 捡洋人的旧货。

我顾不了那么多, 艺术本来就无听谓新旧, 何况史前期的艺术也为现代画家所借鉴利用。

我的选择和模仿也就不算什么了。

事实上, 纯粹的独创已经不大容易找到, 两千年来扛有多少种手法不曾被人使用过我不如老老实实在艺术质量上多下功夫, 只要感情真挚, 语言尽量贴切, 个人面貌也许少些, 我勉强不得。

有人说我用的是古典油画手法, 我不能承认。

我没有见过古典油画的原作, 不过学上世纪欧洲画家的皮毛, 画得稍仔细光滑一些。

一我对几次欧洲国家的一画展中精巧的小画很有兴趣。

我们看的大画不少了, 所以我画出了篇幅小巧的这七张画。

   《母与子》我到拉萨不久就产生了好几个构思和草图, 其中有《康巴汉子》、《进城》之一、之二等由于是根据记忆画的, 显得单薄、空洞, 草图 出来了也就搁在一旁。

七幅画里凡可以看看的, 人物动态、模样都直接取用了速写。

《母与子》就是无意中由几张速写触发灵感画成的, 虽然起先没想画,但却是动手最早的一张。

这些把孩子揣在衣襟里的牧女, 当她们散坐在地上哺乳时显得特别美。

其中一个牧女看去十分老实, 她的长相很单纯, 孩子的脑袋用力拱进她衣襟吮奶时, 她呆呆的出神的面容给我印象很深。

我想起许多一辈子辛辛舍苦的劳动妇女, 人们喜欢把她们画得精力饱满, 笑逐颜开, 其实她们经常是疲倦的, 默不作声的。

感人之处也就在此。

我反复画她和另一对母子, 作品里正中和左侧袒肩的母亲都是画的这个女子。

他们有共大伙人,就露宿在别人的帐篷外。

当时没在我心里构成画面,几夭后翻看速写, 那一伙人露宿的印象消失了, 本子里只剩下那位妇女的几个正侧面形象和另一对母子, 她们仿佛自己跑进我构思的镜框里来, 什么都不用更动, 我只要把三个母亲组合得自然一些就行。

这七幅画的构图, 我力求单纯公稳定, 不过份强调间透视人物宁可摆得满一些, 甚至单调、对称一些, 不求参差交错的变化、不使有摆布、填补或故意切除画面的痕迹‘ 我过去搞颇画、擂图, 包括油画, 比较讲究构图的镜头感觉, 使画面可以生动别致一些, 接近现代的构图特点, 但这回我的追求不同, 因为如果那样处理, 画面的和谐与朴素感就会受到损害。

《母与子》是动手的第一张, 处处都画得太紧张, 太当心, 但笔迹间却因此显得比较真挚。

现在看还有点喜欢。

《母与子》以及后来的几幅画, 许多同行看了,都以为是写生, 觉得不是我的毕业创作。

我说这就是毕亚创作, 他们还是不明白我画的什么意息。

几直到现在还有一种看法, 认为这些画不能叫做创作母与子》是太像写生了, 就用几张速写拼成了油画, 然而, 这正是我的追求。

如果说伦勃朗的《夜巡》是创作, 那么他的自画象是杏就算习作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从委拉斯贵支的《伊索》、印象派画家的风景、夏尔丹的静物, 是不是都得算习作或写生呢我不知道古人有没有创作、习作之说, 但他们每画一幅画都作为艺术作品来对待。

绘画的使命本来就是描绘形象, 诉说眼睛和心灵对自然的感应, 所谓构思的概括、提炼, 本不该说得那么复杂, 这在艺术家只是一种选择而己。

在无数的生活画面里, 米勒既选择了晚祷, 也选择了喂食,因为二者同样唤起了他的感情。

如果指粼喂食》不如《晚钟》那样概括、提炼地揭示出了生活本质等等, 而米勒也听从这一套的话, 我们就看不到像孩子学步、撒尿等一系列无比亲切的作品了。

·艺术兜了一个大圈子, 原来就可以去“ 画我眼睛看到的东西, 我这才悟到库尔贝在一百年前的宣言对绘画的影响是何等重要二既然我们这里推崇这些“ 现实主义” 画家既然他们的作品并不印证我们的理论, 我也就不必为我的画是不是创作而烦恼了。

而且, 美术界的许多次展览和大量作品已经证明过去给“ 创作” 划出的圈予不那么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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