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自清《毁灭》全诗内容
一诗赏析(zz) 六月间在杭州。
因湖上三夜的畅游,教我觉得飘飘然如轻烟,如浮云,丝毫立不定脚跟。
当时颇以诱惑的纠缠为苦,而亟亟求毁灭。
情思既涌,心想留些痕迹。
但人事忙忙,总难下笔。
暑假回家,却写了一节;但时日迁移,兴致已不及从前好了。
九月间到此,续写成初稿;相隔更久,意态又差。
直到今日,才算写定,自然是没劲儿的
所幸心境还不会大变,当日情怀,还能竭力追摹,不至很有出入;姑存此稿,以备自己的印证。
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九日晚记 踯躅在半路里, 垂头丧气的, 是我,是我
五光吧, 十色吧, 罗列在咫尺之间: 这好看的呀
那好听的呀
闻着的是浓浓的香, 尝着的是腻腻的味; 况手所触的, 身所依的, 都是滑泽的, 都是松软的
靡靡然
怎奈何这靡靡然
—— 被推着, 被挽着, 长只在俯俯仰仰间, 何曾做得一分半分儿主
在了梦里, 在了病里; 只差清醒白醒的时候
白云中有我, 天风的飘飘, 深渊里有我, 伏流的滔滔; 只在青青的,青青的土泥上, 不曾印着浅浅的,隐隐约约的,我的足迹
我流离转徙, 我流离转徙; 脚尖儿踏呀, 却踏不上自己的国土
在风尘里老了, 在风尘里衰了, 仅存的一个懒恹恹的身子, 几堆黑簇簇的影子
幻灭的开场, 我尽思尽想: “亲亲的,虽渺渺的, 我的故乡——我的故乡
回去
回去
” 虽有茫茫的淡月, 笼着静悄悄的湖面, 雾露蒙蒙的, 雾露蒙蒙的; 仿仿佛佛的群山, 正安排着睡了。
萤火虫在雾里找不着路, 只一闪一闪地乱飞。
谁却放荷花灯哩
“哈哈哈哈~~~” “吓吓吓~~~” 夹着一缕低低的箫声, 近处的青蛙也便响起来了。
是被摇荡着, 是被牵惹着, 说已睡在“月姊姊的臂膊”里了; 真的,谁能不飘飘然而去呢
但月儿其实是寂寂的, 萤火虫也不曾和我亲近, 欢笑更显然是他们的了。
只有箫声, 曾引起几番的惆怅; 但也是全不相干的, 箫声只是箫声罢了。
摇荡是你的, 牵惹是你的, 他们各走各的道儿, 谁理睬你来
横竖做不成朋友, 缠缠绵绵有些什么
孤另另的, 冷清清的, 没味儿,没味儿
还是掉转头, 走你自家的路。
回去
回去
虽有雪样的衣裙, 现已翩翩地散了, 仿佛清明日子烧剩的白的纸钱灰。
那活活像小河般流着的双眼, 含蓄过多少意思,蕴藏多过少话句的, 也干涸了, 干到像烈日下的沙漠。
漆黑的发, 成了蓬蓬的秋草; 吹弹得破的面孔, 也只剩一张褐色的蜡型。
况花一般的笑是不见一痕儿, 珠子一般的歌喉是不透一丝儿
眼前是光光的了, 总只有光光的了。
撇开吧。
还撇些什么
回去
回去
虽有如云的朋友, 互相夸耀着, 互相安慰着, 高谈大笑里 送了多少的时日; 而饮啖的豪迈, 游踪的密切, 岂不像繁茂的花枝, 赤热的火焰哩
这样被说在许多口里, 被知在许多心里的, 谁还能相忘呢
但一丢开手, 事情便不同了: 翻来是云, 覆去是雨, 别过脸, 掉转身, 认不得当年的你
—— 原只是一时遣着兴罢了, 谁当真将你放在心头呢
于是剩了些淡淡的名字—— 莽莽苍苍里, 便留下你独个, 四周都是空气罢了, 四周都是空气罢了
还是摸索着回去吧; 那里倒许有自己的弟兄姊妹 切切地盼望着你。
回去
回去
虽有巧妙的玄言, 像天花的纷坠; 在我双眼的前头, 展示渺渺如轻纱的憧憬—— 引着我飘呀,飘呀, 直到三十三天之上。
我拥在五色云里, 灰色的世间在我的脚下—— 小了,更小了, 远了,几乎想也想不到了。
但是下界的罡风 总归呼呼地倒旋着, 吹人我丝丝的肌里
摇摇荡荡的我 倘是跌下去呵, 将像泄着气的轻气球, 被人践踏着顽儿, 只馀嗤嗤的声响
况倒卷的罡风, 也将像, 劈分我的肌里呢
—— 我将被肢解在五色云里; 甚至化一阵烟, 袅袅地散了。
我战栗着, “念天地之悠悠”…… 回去
回去
虽有饿着的肚子, 拘挛着的手, 乱蓬蓬秋草般长着的头发, 凹进的双眼, 和软软的脚, 尤其灵弱的心, 都引着我下去, 直向底里去, 教我抽烟, 教我喝酒, 教我看女人。
但我在迷迷恋恋里, 虽然混过了多少时刻, 只不让步的是我的现在, 他不容你不理他
况我也终于不能支持那迷恋人的, 只觉肢体的衰颓, 心神飘忽, 便在迷恋的中间, 也潜滋暗长着哩
真不成人样的我 就这般轻轻地速朽了么
不
不
趁你未成残废的时候, 还可用你仅有的力量
回去
回去
虽有死仿佛像白衣的小姑娘, 提着灯笼在前面等我, 又仿佛像黑衣的力士, 擎着铁锤在后面逼我—— 在我烦忧着就将降临的败家的凶惨, 和一年来骨肉间的仇视, (互以血眼相看着)的时候, 在我为两肩上的人生的担子, 压到不能喘气, 又眼见我的收获 渺渺如远处的云烟的时候; 在我对着黑绒绒又白漠漠的将来, 不知取怎样的道路, 却尽徘徊于迷悟之纠纷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他便隐隐显现了, 像有些什么, 又像没有—— 凭这样的不可捉摸的神气, 真尽够教我向往了。
去,去, 去到她的,他的怀里吧。
好了,她望我招手了, 他也望我点头了。
…… 但是,但是, 她和他正都是生客, 教我有些放心不下; 他们的手飘浮在空气里, 也太渺茫了, 太难把握了, 教我怎好和他们相接呢
况死之国又是异乡, 知道它什么土宜哟
只有在生之原上, 我是熟悉的; 我的故乡在记忆里的, 虽然有些模糊了, 但它的轮廓我还是透熟的,—— 哎呀
故乡它不正张着两臂迎我吗
瓜果是熟的有味; 地方和朋友也是熟的有味; 小姑娘呀, 黑衣的力士呀, 我宁愿回我的故乡, 我宁原回我的故乡; 回去
回去
归来的我挣扎挣扎, 拔烟尘而见自己的国土
什么影像都泯没了, 什么光芒都收敛了; 摆脱掉纠缠, 还原了一个平平常常的我
从此我不再仰眼看青天, 我再低头看白水, 只谨慎着我双双的脚步; 我要一步步踏在泥土上, 打上深深的脚印
虽然这些印迹是极微细的, 且必将磨灭的, 虽然这迟迟的行步 不称那迢迢无尽的程途, 但现在平常而渺小的我, 只看到一个个分明的脚步, 便有十分的欣悦—— 那些远远远远的 是再不能,也不想理会了。
别耽搁吧, 走
走
走
长诗写于1922年末,初载1923年3月10日第14卷第3号,收入诗文集。
这首著名的长诗,历来被文学史家们公认为“五四以来无论在意境上和技巧上都超过当时水平的力作”(王瑶) 徘徊悲哀的情绪,挣扎向前的精神,构成了长诗的基调。
这是“五四”落潮时期,和一批与他相似的知识分子心态的写照。
幻想的破灭,现实的黑暗,在他们心中形成“理不清现在,摸不着将来”的郁结,“待顺流而下罢,空辜负了天生的我,待逆流而上啊,又惭愧无力”。
正是在这种心态之下,1922年6月和等在作“湖上三夜的畅游”。
迷茫的湖光山色,飘忽的精神心态,“教我觉得飘飘然如轻烟,如浮云,丝毫立不定脚跟。
当时颇以诱惑的纠缠为苦,而亟亟求毁灭”。
一场充满徘徊,痛苦与挣扎的自我毁灭和自我新生,在诗人的心灵深处震荡。
“我不堪这个空虚,便觉得飘飘然终是不成,只有转向,才可比较安心”“转”向何处呢
“丢去玄言,专崇实际,这便是我所企图的生活”。
()“丢去玄言,专崇实际”,既是诗人心灵的写真,也是长诗的主旨。
因此,《毁灭》并非自我作践的“毁灭”,它“是呻吟,也是口令,是怯者的,也是勇者的叫声”(),是毁灭旧我,催生新我;它既是毁灭也是追求,是毁灭的告白,追求的誓言。
然而,要把这样错综复杂的心灵历程,形诸笔端,构成诗篇,倘无整体缜密的构思,就很难铺垫成篇。
朱自清认为“长诗底意境或情调必是复杂而错综,结构必是曼衍,描写必是委曲周至”。
(《短诗与长诗》)这不仅是他的理论主张,也是创作实践。
长诗《毁灭》把诗人心灵的一段纷繁而缠绵的情思,通过严谨而曼衍的结构,生动而形象的描绘,勾画出一幅具有世纪意义的心灵“毁灭”的图像。
长诗用“回去
回去
”的诗行,将全诗分成8各段落。
它既是长诗整体结构的连锁,也是不同层次感情递进。
在第一段落里,作品突出描写一个在人生长途上挣扎的“我”。
这是一个“踯躅在半路里,/垂头丧气的”、“流离开转徙”在“风尘”里,渴望踏上“自己的国土”,寻找“我的故乡”的“我”。
他在时代浪潮面前彷徨、徘徊、颇带几分颓唐情调,但内心深处却迫切期望结束“飘忽”的生活,立定脚跟“专崇实际”。
在这里,“我”的形象既有诗人的身影,也是一代知识分子的映照。
在接下去的6个段落里,是纠缠诗人灵魂的错综复杂思绪的形象化表现。
作品抒写西湖的湖光山色和诗人“孤另另的,/冷清清的”心情;用暗淡枯衰的双眸、秀发、歌喉等系列形象,表达了诗人内心的颓唐。
“虽有死仿佛像白衣的小姑娘”一段,是诗人心目中的也是全诗的一个“结子”;“黑衣的力士”,“白衣的小姑娘”,都是人生和社会各种纠缠和诱惑的意象表现。
一年来,“我”看到“骨肉间仇视”的“凶惨”,被肩负着的“人生的担子”,“压到不能喘气”,当“我”“不知取怎样的道路”而“徘徊”在歧途时,“白衣”和“黑衣”的“她和他”,却在向“我”招手,诗人终于醒悟到“我宁愿回我的故乡”,为自己长久飘忽的心情找到一个落脚点。
最后一段,是长诗的归结。
经历了长久的心灵徘徊和挣扎,“我”终于“摆脱掉纠缠,/还原了一个平平常常的我
”虽然明知在“那迢迢无尽的程途”中,自己“迟迟的行步”,显得“平常而渺小”,但“欣悦”自己终于找到了落脚点和前进道路,“从此我不再仰眼看青天,/不再低头看白水,/只谨慎着我双双的脚步;/我要一步步踏在泥土上,/打上深深的脚印
”这正是一条,“丢去玄言,专崇实际”的路。
表现了诗人对人生积极进取,脚踏实地的态度,但他并没有真正找到“前进的道路。
” 长诗把“我”的错综复杂,细致委宛,却又回肠荡气的心灵历程,通过大量具体的意象,生动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毁灭》从头至尾的感情铺展,明确地告诉人们,诗人并非追求否定一切的“毁灭”,而是要“毁灭”那些的“飘忽”、“孤独”的感情“纠缠”,“徘徊”的心态和“寻求”的烦恼,并以此作为“转机”,走向“专崇实际”。
长诗在艺术上一个特色,就是复沓手法的运用。
朱自清认为“复沓是诗的节奏的重要成分”,诗歌“要得到强烈的表现,复沓的形式是有力的帮手”。
(《诗的形式》)《毁灭》重在抒发心灵历程,并非讲述故事,如果没有一定的艺术手法,来强化表现心灵历程的种种意象,就很难给人留下“强烈”的印象,而复沓正是这样一种贴切的艺术手法。
长诗每一层次反复咏唱的“回去
回去
”强化了全诗所要表达的,“摆脱“纠缠”,寻找“归路”的主旨,而为了强化这个主旨,长诗大量地运用复沓的诗句,像“是我
是我
”“我流离转徙,我流离转徙”“我宁愿回我的故乡,我宁愿回我的故乡”等复沓诗行,无疑是起到了增强表现力的作用,即使那些“俯俯仰仰”,“摇摇荡荡”,“挣扎挣扎”,“远远远远”等复沓诗句,也在节奏和音节上起到了强化表现的功能。
复沓手法的大量运用,使诗人所要表达的意境,显得波澜叠起,曲折委婉,有力地深化了长诗的主题。
除了复沓手法的运用,长诗也注意具体形象的塑造,例如,为了表达在人生长途上的挣扎,象征社会恶势力的诱惑和纠缠,诗人塑造了“提着灯笼在前面等我”的“白衣小姑娘”和“擎着铁锤在后面逼我”的“黑衣力士”;为了表现社会对理想和生命的摧残,诗人塑造了“干涸”得“像烈日下的沙漠”的“双眼”,“蓬蓬的秋草”般“褐色蜡型”的“面孔”,失去了“珠子一般”声音的“歌喉”等有立体感的意象。
其他像对比和排比手法的运用等,使长诗的艺术表现手法多样化,而这些又和诗人所要表达的曲折复杂的心灵历程相互衬映,使《毁灭》在艺术上获得了久远的生命力。
长诗在语言上也颇具特色,首先是口语化,它没有“五四”时期文学中常见的半文半白语言,而是真正的口语,像“翻来是云,/覆去是雨,/别过脸,/掉转身,/认不得当年的你
”“白云中有我,/天风的飘飘,/深渊里有我,/伏流的滔滔”等,都是在口语基础上的提炼,富有节奏感和内在韵律,且朗朗上口。
形象化的语言,更是随处可见,例如“渺渺如轻纱的憧憬”,“黑绒绒又白漠漠的将来”,“乱蓬蓬秋草般长着的头发”等等。
在“五四”时期的新诗坛上,朱自清并非最早的开拓者,但他的白话诗创作却“远远超过《尝试集》里的任何最好的一首”(郑振铎《五四以来文学上的争论》)。
“《毁灭》在新诗坛上,亦占有很高的位置。
我们可以说,这诗底风格、意境、音调是能在中国古代传统的诗词曲以外,另标一帜的”(俞平伯《读〈毁灭〉》)。
因此,历来的文学史家公认,《毁灭》在意境上和技巧上都超过当时的新诗创作水平;它是诗人充分地汲取中国古代诗歌创作的精华和民间歌谣的优秀传统,借鉴了外国诗歌的表现形式,融会贯通,独立创新之作;它是现代文学史上一首意境沉郁深厚,风格宛转缠绵,音调柔美凄怆的杰出长诗。
付雷个人简介
1 傅雷(1908-1966),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文艺评论家。
一生译著宏富,译文以传神为特色,更兼行文流畅,用字丰富,工于色彩变化。
翻译作品共三十四部,主要有罗曼·罗兰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长篇巨著《约翰·克里斯朵夫》,传记《贝多芬传》《米开朗基琪传》《托尔斯泰传》;服尔德的《嘉尔曼》《高龙巴》;丹纳的《艺术哲学》;巴尔扎克的《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等名著十五部。
作为文学评论家,他对张爱玲小说的精湛点评,为学界作出了文本批评深入浅出的典范。
作为音乐鉴赏家,他写下了优美的对贝多芬、莫扎特和萧邦的赏析。
傅雷先生为人坦荡,禀性刚毅,“文革”之初即受迫害,于一九六六年九月三日凌晨,与夫人朱梅馥双双愤而弃世,悲壮的走完了一生。
傅雷的悲壮弃世,不但是对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那场荒谬绝伦的文化大革命的最强烈的控诉,同时也充分显示了有良知和正义感的人文知识分子的尊严。
“永远的傅雷先生”活动年谱 日期:年谱 ⊙1921年,考入上海徐汇公学(天主教教会学校)读初中。
⊙ ⊙ 1924年,因反迷信反宗教,言辞激烈,为徐汇公学开除。
仍以同等学历考入上海大同大学附属中学。
” ⊙ ⊙ 1925年,在大同大学附中参加“五卅”运动,上街游行讲演,控诉帝国主义的血腥暴行。
9月习作短篇小说《梦中》,发表于次年1月《北新周刊》第13、14期。
⊙ ⊙ 1926年,在北伐胜利的鼓舞下,与同学姚之训等带头参加反学阀运动,大同校董吴稚晖下令逮捕,母亲为安全起见,强行送子回乡。
8月写短篇小说《回忆的一幕》,发表于次年1月《小说世界》第15卷第4期。
秋后以同等学历考入上海持志大学读一年级。
⊙ ⊙ 1928年,到达马赛港,次日抵巴黎,途中写《法行通信)15篇(1月2日至2月9日),陆续发表于当年《贡献旬刊》第1、2卷各期。
后为文学家曹聚仁所推重,编入《名家书信集》。
本年开始留法四年。
为学法文,试译都德的短篇小说和梅里美的《嘉尔曼》,均未投稿。
开始受罗曼·罗兰影响,热爱音乐。
⊙ ⊙ 1929年,在瑞士莱芒湖畔,译《圣扬乔而夫的传说》,载于次年出版的《华胥社文艺论集》。
是为最初发表的译作。
9月返回巴黎后,就投人休养中开始翻译的丹纳《艺术论》第1编第1章,并撰写《译者弁言》,载于《华胥社文艺论集》。
⊙ ⊙ 1930年,撰写《塞尚》一文,载同年10月《东方杂志》第27卷,第19号。
⊙ ⊙ 1931年,译屠格涅夫等散文诗四首,以“小青”、“萼子”等笔名发表于1932年10月至1933年1月的《艺术旬刊》。
译《贝多芬传》,后应上海《国际译报》编者之嘱,节录精要,改称《贝多芬评传》,刊于该《译报》1934年第1期。
11月与刘海粟合编《世界名画集》,并为第2集撰写题为《刘海粟》的序文。
由中华书局出版。
受聘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校办公室主任,兼教美术史及法文。
编写美术史讲义,一部分发表于《艺术旬刊》。
译法国Paul Gsell《罗丹艺术论》一书,作为美术讲义,未正式出版,仅油印数百份。
⊙ ⊙ 1932年,与留法期间认识的庞薰琹和在上海美专认识的倪贻德,出于对现实的不满,意欲为改变现状有所作为结成“决澜社”,公开发表《决澜社宣言》。
傅雷在《宣言》上签了名。
并与倪贻德合编《艺术旬刊》,由美专出版。
9月筹备并主持“决澜社”第三次画展,即庞薰琹个人画展。
9月为庞薰琹个人画展写短文《薰琹的梦》,刊于同月《艺术旬刊》第1卷第3期。
10月译George Lecomte文章《世纪病》,刊于同月28日《晨报》。
10月至次年5月为《时事新报》“星期学灯”专栏,撰写《现代法国文艺思潮》、《研究文学史的新趋向》、《乔治·萧伯纳评传》、《从“工部局中国音乐会”说到中国音乐与戏剧底前途》和《现代青年的烦闷》等5文;并翻译《高尔基文学生涯四十周年》、《精神被威胁了》和《一个意想不到的美国》三篇。
为《艺术旬刊》撰写《现代中国艺术之恐慌》、《文学对于外界现实底追求》等文章四篇;美术史讲座十一讲:世界文艺动态十八则;以“萼君”、“萼子”、“小青”等笔名译短诗五首;以“狂且”笔名译拉洛倏夫谷格言二十六则;以“疾风”笔名译斐列浦·苏卜《夏洛外传》十二章。
⊙ ⊙ 1933年,所译《夏洛外传》全书付印,冠有《卷头语》及《译者序》。
9月以“自己出版社”名义自费出版。
9月母亲病故。
坚决辞去美专职务。
⊙ ⊙ 1934年,撰写所译罗曼·罗兰《弥盖朗琪罗传》的《译者弁言》。
全书于次年9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又译Paul Hazard长文《今日之伦敦》,连载于《国际译报》1934年第6卷第5、6期。
6月将在美专任教时编写的美术史讲义整理、补充为《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未发表),1985年由香港三联书店出版。
6月《罗曼·罗兰致译者书》为所译《托尔斯泰传》的代序。
全书于次年11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秋与叶常青合办《时事汇报》周刊,任总编辑。
“半夜在印刷所看拼版,是为接触印刷出版事业之始。
3个月后,以经济亏损而停刊”。
⊙ ⊙ 1935年,3月应滕固之请,去南京“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任编审科科长四个月。
以笔名“傅汝霖”编译《各国文物保管法规汇编》一部。
6月由该委员会出版。
6月译《米勒》,作为序文刊于王济远选辑的《米勒素描集》(商务印书馆出版)。
7月撰写所译莫罗阿《人生五大问题》的《译者弁言》。
全书于次年3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9月写《雨果的少年时代》一文,发表于12月出版的《中法大学月刊》第8卷第2期。
12月为所译莫罗阿《恋爱与牺牲》撰写《译者序》。
全书于次年8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 ⊙ 1936年,4月译毕莫罗阿《服尔德传》,写有《译者附识》。
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 ⊙ 1937年,所译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第1卷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冠有《译者献词》。
7月应福建省教育厅之约,去福州为“中等学校教师暑期讲习班”讲美术史大要。
⊙ ⊙ 1941年,2月所译《约翰·克利斯朵夫》第2、3、4卷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第2卷冠有《译者弁言》。
⊙ ⊙ 1942年,1月翻译英国罗素《幸福之路》,并撰写《译者并言》。
该书于1947年1月由上海南国出版社出版。
3月重译《贝多芬传》,并写《译者序》,以所撰《贝多芬的作品及其精神》一文作为附录。
全书于1946年4月由上海骆驼书店出版。
4月翻译法国杜哈曼《文明》。
⊙ ⊙ 1944年,1月与裘柱常、顾飞、张菊生、叶玉甫、陈叔通、邓秋枚、高吹万、秦曼青等共同署名发起在沪举办“黄宾虹八秩诞辰书画展览会”,并刊印《黄宾虹先生山水画册》和《黄宾虹画展特刊》,特刊上以笔名“移山”,撰写介绍黄宾虹绘画之《观画答客问》。
2月翻译巴尔扎克《亚尔培·萨伐龙》,1946年5月由骆驼书店出版。
4月以笔名“迅雨”写《论张爱玲小说》,对张爱玲创作的发展趋向提出了精当中肯的批评。
文章刊于柯灵所编《万象》5月号。
12月翻译巴尔扎克《高老头》。
1946年8月由骆驼书店出版。
⊙ ⊙ 1945年,9月与周煦良合编《新语》半月刊,共出五期,因邮局扣发停刊。
10月至次年5月分别以“疾风”、“迅雨”、“移山”、“风”、“雷”等笔名,为《新语》写文艺政治文章十六篇,翻译政论两篇;为《周报》写政论两篇;为《民主》写书评一篇;为《文汇报》写政论二篇。
12月为柯灵主编的《周报》积极提供材料,出版《昆明血案实录》。
⊙ ⊙ 1947年,“痛改”杜哈曼《文明》的译稿,并写《译者弁言》及《作者略传》。
5月由南国出版社出版。
4月翻译斯诺《美苏关系检讨》,生活书店以知识出版社名义刊印两百本。
译者代序《我们对美苏关系的态度》先连载于4月24、25日《文汇报》。
7月写《所谓反美亲苏》一文,刊于储安平主编的《观察》第2卷第24期。
⊙ ⊙ 1948年,受英国文化协会之托,翻译牛顿《英国绘画》,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8月巴尔扎克《欧也妮·葛朗台》译竣于庐山枯岭。
由三联书店出版。
⊙ ⊙ 1951年,译毕巴尔扎克《贝姨》,写有《译者弃言》。
8月由上海平明出版社出版。
7月重译《高老头》。
9月为《高老头》撰写《重译本序》。
全书于10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2年,2月巴尔扎克《邦斯舅舅》译毕。
5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9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1册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3年,2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2册出版。
3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3册出版。
6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4册出版。
全书出齐。
7月译毕梅里美《嘉尔曼》(附《高龙巴》)。
9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4年,译毕巴尔扎克《夏倍上校》(附《奥诺丽纳》、《禁治产》)。
3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8月北京召开文学翻译工作会议,因放不下手头工作,未参加。
所写长篇书面意见《关于整顿及改善文艺翻译工作的意见》,列为会议参考文件。
8月译华服尔德《老实人》(附《天真汉》)。
次年2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9月20日华东美术家协会为黄宾虹在上海举办个人画展,开幕式座谈会上就国画与西画问题作一发言。
⊙ ⊙ 1955年,2月译波兰杰维茨基《关于表达萧邦作品的一些感想》。
3月译法国Camille Bellaique《莫扎特》中之一节《莫扎特的作品不像他的生活,而像他的灵魂》。
4月译毕巴尔扎克《于絮尔·弥罗埃》。
次年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5月译罗曼·罗兰《论莫扎特》。
刊于《外国名作曲家研究》第2集。
⊙ ⊙ 1956年,写《萧邦的少年时代》和《萧邦的壮年时代》。
(未发表)。
2月写关于知识分子文章三篇,发表于《人民日报》和《文汇报》。
3月译毕服尔德《查第格》及其他七个短篇。
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4月下旬参加政协视察团视察郊区农业生产合作社,并于5月执笔写《第一阶段郊区农业生产合作社视察报告》。
6月去安徽参观合肥淮南煤矿、佛子岭水库、梅山水库。
执笔写出《政协上海市委安徽省建设事业参观团第一组总结报告》。
7月为纪念莫扎特诞辰二百周年,写《独一无二的艺术家莫扎特》,发表于同年《文艺报》第14期。
8月担任《文汇报》社外编委。
11月所写《与傅聪谈音乐》一文,连载于《文汇报》。
12月写《评<春种秋收>》,载于次年《文艺月报》1月号。
自本年至翌年7月撰写有关知识分子问题,整风问题,文艺界出版界问题的文章十二篇,刊于《文汇报》。
⊙ ⊙ 1957年元旦《文汇报》载所写短文《闲话新年》。
5月写《翻译经验点滴》,载《文艺报》第10期。
⊙ ⊙ 1958年,译毕巴尔扎克《赛查·皮罗多盛衰记》。
6月为所译《赛查·皮罗多盛衰记》撰写《译者序》。
全书于 1978年9月作为遗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译丹纳《艺术哲学》,至次年5月译毕;并撰写《译者序》,精选插图104幅。
全书于1963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59年,翻译巴尔扎克《搅水女人》。
1月为《搅水女人》写《译者序》。
全书于1962年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月底抄录编译的《音乐笔记》,寄傅聪作学习参考。
⊙ ⊙ 1961年,译毕巴尔扎克《都尔的本堂神甫》、《比哀兰德》,并撰《译者序》。
全书于1963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63年,因《高老头》拟收入“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特在重译本基础上再次重改修订,并撰写《译者序》11页,译序于十年浩劫中失散。
⊙ ⊙ 1964年,译完巴尔扎克《幻灭》三部曲,于8月改完誊清寄出,附有《译者序》,序文佚失于十年浩劫中。
该书于1978年3月作为遗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65年,第四次修改并誊写巴尔扎克《猫儿打球号》。
此稿在十年浩劫中失散,迄今未找到。
⊙ ⊙ 1966年,十年浩劫伊始,即惨遭迫害,在人格和尊严备受凌辱的情况下,与夫人朱梅馥愤而弃世。
⊙ ⊙ 1979年,由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主办,隆重举行傅雷朱梅馥追悼会,柯灵致悼词,郑重宣布:1958年划为右派分子是错误的,应予改正;十年浩劫中所受诬陷迫害,一律平反昭雪,彻底恢复政治名誉。
2 《傅雷家书》是将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文艺评论家傅雷写给儿子的书信编篡而成的一本集子,摘编了傅雷先生1954年至1966年6月的186封书信,最长的一封信长达七千多字。
字里行间,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挚爱、期望,以及对国家和世界的高尚情感。
傅雷说,他给儿子写的信有好几种作用:一,讨论艺术;二,激发青年人的感想;三,训练傅聪的文笔和思想;四,做一面忠实的“镜子”。
信中的内容,除了生活琐事之外,更多的是谈论艺术与人生,灌输一个艺术家应有的高尚情操,让儿子知道“国家的荣辱、艺术的尊严”,做一个“德艺俱备,人格卓越的艺术家”。
爱子之情本是人之常情,而傅雷对傅聪的爱却没有沦为那种庸俗的温情脉脉,而是始终把道德与艺术放在第一位,把舐犊之情放在第二位。
正如他对傅聪童年严格的管教,虽然不为常人所认同,但确乎出自他对儿子更为深沉的爱。
可以说,傅雷夫妇作为中国父母的典范,一生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培养的两个孩子:傅聪——著名钢琴大师、傅敏——英语特级教师,是他们先做人、后成“家”,超脱小我,独立思考,因材施教等教育思想的成功体现。
该书由于是父亲写给儿子的家书,是写在纸上的家常话,因此如山间潺潺清泉,碧空中舒卷的白云,感情纯真、挚朴,令人动容。
该书是一本优秀的青年思想修养读物,是素质教育的经典范本。
这本书问世以来,对人们的道德、思想、情操、文化修养的启迪作用既深且远。
《傅雷家书》获过全国首届优秀青年读物一等奖,还被列为大型丛书《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之一。
及至目前,它在20多年间的发行量累计已达110万册,这足以证明其影响之大。
《傅雷家书》是一本“充满着父爱的苦心孤诣、呕心沥血的教子篇”;也是“最好的艺术学徒修养读物”;更是既平凡又典型的的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深刻写照。
对我们学生来说,更值得一读。
3 傅聪,一九三四年三月十日生于上海一个充满艺术气氛和学术精神的家族,父亲傅雷为著名学者、艺术评论家和文学翻译家。
傅聪童年时代断断续续的上过几年小学,主要在家由父亲督教。
八岁半开始学钢琴,九岁师从意大利指挥家和钢琴家、李斯特的再传弟子梅·百器。
一九四六年梅·百器去世后,基本上是自学,一九四七年就读上海大同附中。
一九四八随父母迁居昆明,先后就读于昆明粤秀中学和云南大学外文系,中断了学琴。
一九五一年只身返回早一年回到上海的父母身边,跟苏联籍钢琴家勃隆斯丹夫人学琴一年,因老师迁居加拿大,又迫不得已勤奋自学。
一九五三年与上海交响乐队合作,弹奏贝多芬《第五钢琴协奏曲》,获得巨大成功。
同年,在罗马尼亚布加斯特举办的《第四届世界青年联欢节》的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三名。
一九五四年赴波兰留学,师从著名音乐学者、钢琴比赛中获第三名。
一九五四年赴波兰留学,师从著名音乐学学者、钢琴教育家杰维茨基教授,并于一九五五年三月获《第五届萧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三名和《玛祖卡》最优奖。
一九五八年深秋以优异的成绩于华沙国立音乐学院提前毕业。
一九五八年底,由于历史的原因被迫移居英国伦敦。
一九七九年四月,应邀回国参加父母的平反昭雪大会和骨灰安放仪式。
八十年代,年年回国演出和讲学,一九八二年先后被聘为中央和上海两所音乐学院的兼职教授;一九八三年香港大学颁发予他荣誉博士学位。
一九五九年初,傅聪在伦敦皇家节日大厅首次登台,与著名指挥家朱利成功合作。
自此傅聪的足迹遍布五大洲,只身驰聘于国际音乐舞台近五十余年,获得“钢琴诗人”之美名。
已故德国作家、诗人、音乐学者、评论家和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撰文赞颂傅聪,称“从技法来看,傅聪的确表现得完美无瑕。
较诸科尔托或鲁宾斯坦毫不逊色。
但是我所吸到的不仅是完美的演奏,而是真正的萧邦。
”
森林报中一到十二个月的主要内容和读后感
找寻属于我们的森林 --《森林报》读后感 无论对任何性别、任何年龄段、任何文化背景的人而言,只要打开这本书--维·比安基的名著《森林报》,您都将进入一个新奇瑰丽的无边画卷,开始一段浪漫清新的精神旅行。
维·比安基,生于1894年,逝于1959年,俄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森林报》是他最著名的代表作。
作者采用报刊的形式,以春夏秋冬十二个月为序,向我们真实生动地描绘出发生在森林里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
阅读这本书,你会发现所有的动植物都是有感情的,爱憎分明,它们共同生活在一起,静谧中充满了杀机,追逐中包含着温情,每只小动物都是食物链上的一环,无时无刻不在为生存而逃避和猎杀,正是在这永不停息的逃避和猎杀中,森林的秩序才得到真正有效的维护,生态的平衡才得以维持。
然而如果我们仅仅把自己当作俯视一切的自然秩序之上者,那么阅读中一定会失去很多感动与震撼的心灵体验,甚至被书中的小动物们骂成“无情的两足无毛冷血动物”。
野鸭一般都是灰色的,这是一种天然的保护色,使野鸭免受很多捕猎者的攻击,偶尔也有个别患色素缺乏症的野鸭“突然变得雪白雪白,”这样以来就很容易引起猎人和其他猎食者的注意。
且看野鸭们是怎么做的-- ……突然从草丛里飞出几只野鸭,其中就有那只白野鸭。
我举起枪就朝它放。
但是在开枪的一刹那,百液压被一只灰野鸭挡住了。
灰野鸭被我的散弹打伤,掉了下来。
白野鸭却和别的野鸭一起逃走了。
这是偶然的吗?当然!不过,那年夏天,这只白野鸭我在湖中心和水湾里还看见过好几次。
它总是由极致灰野鸭陪伴着,好像它们在护送它似的。
那么,猎人的散弹当然会打在普通灰鸭身上,白野鸭却完好无恙地在它们的保护下飞走了。
反正我始终也没打着它。
正如作者所说的那样,灰野鸭当然不能未卜先知、更不可能在枪响的那一刻真的去用自己的身体替同伴挡子弹,但“它总是由极致灰野鸭陪伴着,好像它们在护送它似的。
”无论这种护送行为的出现是野鸭们的自然本能还是有意识的选择,读着这样的文字我们都不能不为之动容和感叹。
书中像这样用平静的文字描写出的牵人情肠的场面比比皆是,令你长吁短叹、心潮起伏。
动物们之间的斗争与协作精彩纷呈,看似无知无识的花草树木之间也不像我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挺直的树干里酝酿着骇人的阴谋,飘忽的风絮里隐藏着殖民者的勃勃野心,翠绿的枝叶既是遮阳的温情大伞又是张牙舞爪的无情利剑。
读一读连续六集“播出”的林中大战把吧,一切都从伐木工人生产作业后的那片空地开始,一切都在无边的安静和温柔的风声中进行。
先是云杉将自己的球果撒满了空地并长出了小树苗,可是当真正的春天到来时,这些可怜的小树苗却被野草紧紧缠绕和封锁,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这时一直在河对面隔岸观火的白杨已经看准时机,准备远征了。
它们的花序张开了,每一个花序里面都飞出几百个带白色刷毛的小种子,被风吹过河,均匀地散布被野草和云杉占领的整个空地上。
这时云杉已经在和野草的战争中逐渐占了上风,不但完全摆脱了野草的围追堵截,而且还用黑黝黝的树荫去蛮横地掠夺白杨头顶的灿烂阳光。
在强大的对手面前,弱小的白杨树苗一棵接一棵地憔悴枯萎了。
眼看云杉就要赢得最终的胜利,可是别高兴得太早,又一批乘着滑翔机的敌国伞兵在空地上登陆了,一登陆就钻进泥土里潜伏起来,它们是白桦的种子…… 而这只是整个采伐地战争的开始,更激烈的较量还在后头。
森林里也不全是拼搏厮杀,更多的是自然的生老病死,更多的是舞蹈与歌声,更多的是令你眼界大开的丰富知识。
读这本书,我们可以知道很多动植物的名字,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生长特点。
孔子鼓励人们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这话是两千多年钱说的,对我们现代人更有意义。
对自然的日益远离使人们除了金钱和钢筋混凝土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认识。
足不出户的蜗居生活造成了人们对大自然美妙图景的弱视与短视,自封为万物灵长的妄自尊大遮蔽了发现美感受美的心灵之瞳,对物质生活的病态追求和来自社会以及自己内心深处的多重压力使人们心里根本容不下一丝原始的绿意。
“花苑”“花园”里憔悴着背井离乡的“名花”,砍伐了大树后的大路旁哆嗦着同种同性的瘦草。
除了好奇的孩子偶尔会将目光暂时从昂贵的玩具上移开,投注在它们可怜的病躯上之外,城市中的男人和女人们早已把原本属于自然的一切都看作毫无生气的生活背景,不肯有丝毫的留意。
于是常常怀念儿时在乡下的时光。
那里举目四顾,到处都是绿的草,青的庄稼,一年四届,永不落幕。
马泡是我心目中的葡萄和弹珠,香根儿是难得的口香糖,渺小如星、红艳如血的是“野葡萄”--这是我儿时为它取的名字,很显然是错误的--就连红薯梗都被我们那来做成长长的“珠帘”或皇帝的龙冠。
一切都是那么美丽,那么令人魂牵梦萦。
然而,我也清醒地知道,所有这一切美丽大都经过了记忆的美化和潜意识的加工,在我真实的童年生活中,真正亲近自然、全身心漫步在原野中的机会是少而又少的。
虽然那时的我们和现在的乡下孩子相比,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玩具,更谈不上有什么娱乐项目--整个东街只有3台电视,2部录音机。
对自然的日益疏离,对任何时代的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无奈而又必然的进程,这是人类拒绝孤独渴望喧闹的本性决定的,是人类及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决定的。
遑论城市,即使是乡下孩子也早已和大自然几乎完全绝缘了。
于是我便特别看重《森林报》和森林报里那些对发生在森林里的各种事件与秘闻的报导,因此也特别感谢编著这份“报纸”的维·比安基。
是他和他的“报纸”给了我一次间接亲近自然的机会,给了我直接步入自然的动力,甚至我还要替我们班的孩子们谢谢他,因为很快我就会安排他们和他们的爸爸妈妈来共读这本书。
让分不清庄稼和野草、韭菜和麦苗的孩子们开开眼界,让他们的爸爸妈妈们也萌生带领孩子回归自然甚至是到自然界中短暂做客的冲动。
当然我还要感谢一个人,一位来自河南泌阳的农村老大爷--郭师傅。
很多年前,暑假打工的我有幸和他一起在金水河绿化工地上打工,一天晚上,我们坐在自己手栽的草坪旁,他向我讲起来田野里令我眼花缭乱的野草家族:老爱缠着人裤腿不放的野蒺藜,平平躺在地上的大鞋底子,挺拔得像小树的咪咪蒿,生命力强劲百毒(除草剂)不侵的莎草,能下面条的野菠菜,看着难看、凉拌起来特别爽口的娘娘苗子,庄户人的免费草药黄蒿等等,听得我心往神驰,情难自已。
我也在农村长大,怎么就不知道这些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工地早已变成了成熟的老游乐场,郭大爷的话却一直清晰地留在我的耳际,时刻提醒我曾经拥有过的惊喜、感动和遗憾。
是呀,为什么同样生活在农村,郭师傅和比安基就知道得那么多,我却有眼无珠、充耳不闻呢?心在哪里,眼睛和耳朵就在哪里。
我的心在哪里呢?
雨巷中“我”的象征
1 蜥蜴的故事 一所要了,这家房子的主人在一面已除了一半中发现了一只被钉子穿身而过的蜥蜴。
主人记起来这个钉子使自己为了挂结婚照片于20年前亲手钉到墙上的,没有想到确将一直生命钉中。
可是最令人吃惊的是这只蜥蜴慢慢的动了起来,它还活着。
主人很惊奇。
他仔细的坐在旁边细细的观察,看为何这只蜥蜴可以钉在墙上20年不死。
经过几天的观察,主人发现了秘密:原来这只蜥蜴的同伴不断从四处找来食物喂它,而且一喂就是二十年
后记:这只蜥蜴被钉住了以后,可以说已经决定它这辈子“碌碌无为”,它既不能“升官”,也不能“发财”。
而那些同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照顾它二十年,换做是人类,多少人可以做到
2 巨蟒“探亲” 去年“八一”前夕,驻地村寨群众慰问十连官兵,抬来一条10多公斤重、身受重伤的蟒蛇。
谭指导员不动声色,收下了这份“厚礼”。
几个老战士“蠢蠢欲动”:“当兵两三年了,从未尝过‘动物王国’的野味,回家也会遭人笑话的。
既然人家有心送,何不让大伙尝尝鲜呢
”谭指导员看出了战士们的心思,教育大家说:“蟒蛇是国家保护动物,谁也不能动它。
”随后他令卫生员调治好药,精心为蟒蛇医治伤口。
节日过后,蟒蛇伤口全部愈合。
谭指导员便叫两名战士,将蟒蛇放回营区外边的灌木林里。
一个星期之后,连队出现了一件怪事。
饲养员张勇辛辛苦苦喂养的一群鸭,两夜之间竟不见了十多只。
连队的鸡和鸭是圈养在一起的,鸭在下边,鸡在上层,鸡却安然无恙,小张百思不得其解,当天晚上,小张便守在禽圈旁边,准备探个究竟。
零时左右,鸡圈附近出现了响动,鸭群开始躁动。
小张打开手电筒,一根木桩似的东西正笨重地晃着头,撵得鸭到处乱窜。
待走近一看时,小张惊呆了,原来是前不久放生的那条蟒蛇。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好歹。
”小张一边愤愤不平,一边脱下迷彩服,绕成一团套在木棍上,小心翼翼地塞进蟒蛇的嘴里,然后叫来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地把蟒蛇重新关进了铁笼子。
第二天,小张便向指导员报告了情况。
大家十分气愤,都说留它是个祸害,不如把它烹食了。
谭指导员严肃地说:“大家都知道野生动物保护法,不能因为咬死了十几只鸭而做糊涂事。
”然后令人将这条“忘恩负义”的蟒蛇抬到了10多公里外放进了原始森林里。
3 “火”退亚洲象 十连驻守的村子与云南省不足4公里,这里丛林茂密,气候凉爽,地处偏僻。
“进山羊肠道,日报变月报;野兽身边跑,就是吃不到”,这首十连官兵口头流传的打油诗,便是他们日常生活的真实写照。
连队驻地有一个瑶族山寨,1999年,十连与该寨结成帮扶对子,带领他们向富裕路迈进。
特别是连队帮助村民们引种的适合当地土壤、气候的优良玉米品种,使玉米亩产由原来的300斤一下子翻了一番。
近几年,广种玉米成了村寨的又一增收项目。
天有不测风云。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头野象瞄准了这块“风水宝地”。
几夜之间,几十亩的玉米地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农民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奈何不得。
最后,村长二占桑派人下山找了两个专门捕大型猎物的原始器具,准备夜间捕获。
二占桑又来到十连,请求连队派几名身强力壮的战士。
刘连长感到奇怪,便问他干什么事
二占桑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几日,总有狼群在村子周围转,扰得大家不得安宁,想请几名战士帮忙除掉它。
”刘连长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因为驻地周围和云南边界都极少有狼。
最后,他还是同意亲自带领战士前去保护群众利益。
二占桑极力婉拒,连长就是不依,无奈之下,他只好道出了实情。
刘连长吃了一惊:亚洲象只有云南才有,它肯定是不小心窜到这边“做客”来了。
亚洲象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已濒临灭绝,伤害它是严重违法行为。
必须想一个既不伤害大象又能保护玉米的办法。
经商议后,大家决定用“火攻”。
这天,天刚一抹黑,刘连长便带领十多名战士和村民们一起潜伏在玉米地的周围。
午夜时分,大象甩着长长的鼻子、喘着粗气,大摇大摆地向玉米地走来。
越来越近,大家屏住呼吸,只听刘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即点燃早已准备好的几堆枯柴,并敲锣呐喊,大象闻声而逃。
这样连续守护了三夜,亚洲象终于平安地回到了云南“老家”。
4 《一个真实的故事》讲述的是徐秀娟的故事。
1964年10月,徐秀娟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一个满族渔民家庭,她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
1981年8月,刚刚17岁的徐秀娟就跟随父亲徐铁林来到扎龙自然保护区养鹤。
养鹤是保护区最累的活。
徐秀娟担水、配食、喂鹤、放鹤、清扫鹤舍、诊治护理病鹤,样样干得都十分出色,她单独饲养的幼鹤成活率达到100%。
经过驯化的小鹤能听人指挥跳舞、飞翔。
国家领导人来保护区视察,曾观看徐秀娟的驯鹤表演,扎龙自然保护区的驯鹤技术也随之闻名中外。
1987年9月15日夜晚,她为了寻找一只走失的鹤而牺牲在复堆河中。
徐秀娟是我国环境保护战线第一位因公殉职的烈士,她将23岁的青春年华,献给了一生热爱并为之呕心沥血的养鹤事业。
为了纪念这位年轻的护鹤天使,江苏盐城和齐齐哈尔市扎龙自然保护区分别修建了纪念馆、纪念碑,宣传徐秀娟的事迹,激发人们热爱大自然、保护野生动物,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