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浒传每回合读后感 一到十一个回合的就行了 不要内容简介(每回合大约100个字左右)
最佳答案 读《水浒传之王教头私走延安府》(一) 读后感: 今天,我读了《水浒传》第二回: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王教头谓王进。
由于王进患病在身,在家调养休息,他无妻无子,只有一位老母亲。
谁知,刚上任的太尉竟是浪荡子弟——高俅,高俅在一次比武中被王进的父亲用棍棒打倒在地,所以怀恨在心,高俅逼着王进带病进见。
无奈,王进只得来见高俅,又被高俅痛斥一顿,早已算出高俅要将他至于死地。
王进的老母亲让儿子自己逃走,王进不肯,硬要母亲一起走。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母子乘着夜色逃走了。
不久,被高俅的人发现,高俅立马押下文书,行开诸州各府,捉拿逃军王进。
我觉得,在古代,小人当道,王进是个志士,但英雄无用武之地,真令人惋惜。
今天,我们中国繁荣昌盛,只要你有才华,就不用愁报国无门。
所以,我们必须好好学习,努力争做国家的栋梁之才。
读后感: 史进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只要是朋友有困难,都会帮朋友一把,但是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分好坏,看见弱者就帮助,就要交朋友,致使自己父亲辛辛苦苦才得到的庄园毁于一旦,我觉得,交朋友是好的,但不可盲目的交朋友,送给你一句话:有一个憎恨你的朋友,比遇到一群可恶的强盗要糟糕地多。
读后感: 读了这篇文章,我发现,水浒传里的所有人物都很讲义气,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团结,但如果谁惹恼他们了,他们就把他杀掉,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杀人,我们也经常闹矛盾,但最终都是握手言和,都会互相道歉,人,也要学会忍,更要学会吃亏,但如果真的侮辱了你,你就不能吃亏,俗话说得好: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多么希望我们所生活的社会是一个文明有礼、和谐的社会呀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学会谦让
只有这样,那个创造文明有礼、和谐有序的社会的梦想才能成真
读后感: 看了这篇文章,我觉得鲁智深实在太无纪律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哪儿都有规章制度,这些是一定要遵守的,即使你像鲁智深一样在完全不适应的地方,也要入乡随俗,不可目无规章制度,就像老师经常教导我们一样:“没有纪律,不成方圆
”我们一定不能像鲁智深一样,我们从小就要养成守纪律的好习惯,我们一定要把“没有纪律,不成方圆
”这句话铭记心中,并且遵守它
读《水浒传之赵员外重修文殊院》(五) 好词:震天价响 秽污 怒掣 逆子谗臣 好句: 心头火起,口角雷鸣。
奋八九尺猛兽身躯,吐三千丈凌云志气。
按不住杀人怪胆,圆睁起卷海双睛。
直截横冲,似中箭投崖虎豹;前奔后涌,如着枪跳涧豺狼。
直饶揭帝也难当,便是金刚须拱手。
读后感: 这篇文章和上篇文章相似,但不同之处是,鲁智深闯下的祸比上次严重得多,导致让长老不得不把他转去其他庙宇,如果一个人知错就改,那他还是一个有希望的人,但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那他就无药可救了,本来是孺子可教也,变为孺子不可教也
孺子可教也也好,孺子不可教也也好,我们必须要知错就改,打个比方说,你已经因为玩火烧毁了你无比珍贵的书籍,你的父母狠狠地批评了你,可你不知悔改,依然玩火,最后把你家给烧得一根木头不剩,这就是一错再错,不知悔改酿成的恶果,你愿意酿成这种后果吗
我相信你不会。
读后感: 打抱不平是鲁智深的个性,他帮助了受难人家并且打退了可恶的山贼,我们应当学习他的这种助人为乐、打抱不平的精神,更要学习他这种为了他人安全敢于与山贼拼命的勇气,这个勇气很重要,因为一个人有这种要学习精神的愿望也有决心,但缺少勇气,就像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你明明知道山上有老虎,但你拥有上山的勇气,就肯定敢上山,但你不能光有勇气,还需要谋略,俗话说得好‘有勇有谋,百战百胜’,这不是决心和梦想的问题,而是因为你有无勇气的问题,记住这句话吧,它能让你在人生道路上更添光彩
读后感: 这次主人公鲁智深既做了好事,也干了坏事,好事是他和史进杀掉了败坏佛教的败类,但是,因为鲁智深打不赢而逃走了,老和尚们担心那两个佛教败类会因此杀害他们,所以不得不上吊自杀。
我们一定要多做好事,坏事尽量避免,犯下了错误要先道歉,并且记住教训,不要一错再错啊
读后感: 读了这篇文章,我觉得林冲实在是太倒霉了,因为连自己的好友陆谦都要害死他,但他也很幸运——交到了一个可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朋友——鲁智深,所以朋友有好有坏,只能看你能不能分辨出来了,我们绝对不能交一个像陆谦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作为朋友,像鲁智深这样讲义气、不会背信忘义的人才能结为终生的朋友。
我想不通,朋友与钱财那个更重要
钱财带不来快乐和在困难时所需要的帮助,而朋友可以,他还能给你很多很多,所以,我们第一要分清好坏,不要盲目的交友,第二一定要珍惜你要好的朋友,只有这样,你才能终身受益。
读后感: 读了这篇文章,我觉得,人一看到金钱,就整个变了样,那两个公差就是一个例子,钱,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最多能成为一个富豪,但比起做人的义气、诚信等等,那就太不值一提了,我们不能为了钱把人格丢掉,有钱虽好,但是,人,必须懂得知足
读后感: 读了这篇文章,我觉得林冲和王进很像,第一,他们都是教头,第二,他们都是因为小人当道,报国无门,也因此都被高俅搞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高俅这般猪狗不如的小人是如何能拿到权力这样大的官,就因为讨得了端王的欢心
就能当上太尉
那么,照这样说,只要人人都讨得了天子的欢心那么人人都能当宰相咯
所以当时的腐败现象我们不言而喻,就是现在,社会都存在着这种腐败现象,你不信
那什么叫贿赂
什么叫收买人心
所以,我们这些新一代的孩子长大后,应该不管在政治上,还是在体育上,我们都要杜绝这种现象,创造出美好、和谐、安宁的中国
这篇文章中的林冲所是很幸运了,没被大火烧死,如果草房没有塌,林冲没有去寺庙里住宿的话,可想而知,林冲肯定会被烧死。
如果林冲当时在李小二那儿坚信自己的想法,会有人来陷害他,也就不用差一点被烧死,也就不至于让草料场毁于一旦,在别人给你提意见的时候,对的,要马上听从,错的,一定不能采取,所以自己必须要有判断对与错的能力,不要盲目的听取意见以及建议。
读后感: 林冲真是太不幸了,不过,我相信,林冲一定能从失败转换到成功的,因为如果一个人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的话,那他在这个弱肉强食、能者生存的社会里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所以,我们应当学会如何面对以及克服困难,只有这样,才能在社会里拥有一席之地,可是光这样还不够,我们应当从一个有一席之地的人慢慢地转变为强者
这就是我从这篇文章中所体会到的道理。
水浒传第三十五回石将军村店寄书 小李广梁山射雁缩写五六百字
第三十五回 石将军村店寄书 小梁山射雁 秦明和黄信到栅门外看时,望见两路军马:一路是、;一路是燕顺、王矮虎;各带一百五十余人。
入得寨来,把刘高一家老小尽都杀了,王矮虎先夺了那个妇人。
自到家中,搬取妻小、妹子。
一行人马离了清风镇,都回到山寨里来。
王矮虎拿得那妇人,藏在自己房内,想做个押寨夫人。
燕顺叫王矮虎唤她出来,有话要问她。
燕顺见了那婆娘跳起身来,一刀挥为两段。
王矮虎见了,心中大怒,要和燕顺交并。
等起身来劝住。
燕顺道:“不杀她,久后必被他害。
”王矮虎被众人劝了,默默无言。
次日,宋江和黄信主婚,把妹子嫁与秦明。
摆了三五日筵席。
小喽罗来报朝廷要起大军来征讨。
众人商议:这里难以抵御官军,要去入夥。
便收拾好,分三队下山:宋江与花荣引四五十人先行;秦明、黄信引领八九十人马作第二起;后面便是燕顺、王矮虎、三个。
离了清风山,取路投来。
且说宋江、花荣两个骑马在前头,到一个去处,地名唤对影山。
忽听得前山里锣鸣鼓响。
见两拨人马,一拨红衣红甲,一拨白衣白甲,各有百十人。
各拥一个手使的少年壮士,比拼打斗,不分胜败。
花荣一箭将两支搅在一起的画戟分开。
两个壮士纵马跑来,见了宋江和花荣。
原来,他们一个是小温候、一个是郭盛,为争山寨而斗,听得宋江说,他们也愿一起上梁山。
宋江答应了他们。
于是,大队人马又作三起而行。
宋江和燕顺带领十数人,先投来。
两日后的晌午时分,来在路旁一个酒店里。
酒保让先前来的一个汉子串一下地方,那汉子说:“老爷天下只让得两个人,一个是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再一个是郓城县押司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宋公明。
”原来他没见过宋江,当他知道来人就是宋江时,那汉便拜在地。
这汉叫石勇,人唤石将军,原是大名府人氏,因一拳打死了个人,逃在柴大官人庄上,又投过郓城县宋江家。
现在是为宋江送来家书。
家书是宋江的弟弟宋清写的,信中说:父亲于今年正月初头,因病身故,见今做丧在家,专等哥哥来家迁葬。
宋江读罢,大哭起来。
燕顺、石勇来劝,宋江执意自己先回家去了。
其余九个好汉,并作一夥,带三五百人马,渐近梁山泊。
遇到林冲、刘唐,到朱贵酒店里,先看了宋江的书信。
第二日,军师吴学究来朱贵酒店里迎接众人。
众好汉直到聚义厅上,当日酒至半酣,众头领去山前走看一回,花荣当场射落大雁,众人钦服。
次日,山寨中再备筵席,议定坐次。
花荣坐了第五位,秦明第六位,刘唐坐第七位,黄信坐第八位,三阮之下,便是燕顺、王矮虎、、郭盛、、石勇、杜迁、宋万、朱贵、白胜:一行共是二十一个头领坐定。
却说宋江自离了村店,连夜赶归。
回到家,见父亲睡在里面房内,便指责弟弟宋清。
宋太公出来道:“不干你兄弟事,是我的主意。
”宋江听罢,忧喜相伴。
合家欢喜,不在话下。
当夜约一更时分,庄上人都睡了,只听得前后门发喊起来。
四下里都是火把,团团围住宋家庄,一片声叫道:“不要走了宋江
”
谁知道宋朝末年的历史?
哲宗没有留下子嗣,死后由他弟弟赵佶即位,是为宋徽宗。
徽宗专好享乐,对朝政毫无兴趣。
徽宗自幼爱好笔墨、丹青、骑马等。
赵佶的生活糜烂,喜好逛青楼。
还大兴土木,听信道士所言,在开封东北角修建万岁山,后改名为艮岳。
艮岳方圆十余里,其中有芙蓉池、慈溪等胜地。
里面亭台楼阁、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徽宗还在苏州设立应奉局,专门在东南搜刮奇石,是为花石纲,引得民怨沸腾。
徽宗不理朝政,政务都交给以蔡京为首的六贼。
蔡京以恢复新法为名大兴党禁,排斥异己。
蔡京即位次日,就下达了一个禁止元佑法的诏书。
此即谓元佑奸党案。
正直的大臣因此全被排斥出政治中心。
徽宗本人好大喜功,当他看到辽国被金国进攻后,便于重和元年春,派遣使节马政自登州渡海至金。
双方商议两国共同攻辽,北宋负责攻打辽的南京和西京。
灭辽后,燕云之地归宋,过去宋朝给辽国的岁币改缴金国。
此即为海上之盟。
但宋朝军队却被打得大败。
最后金兵掠去燕京的人口,并克扣营、平、滦三州。
宣和七年,金兵分两路南下攻宋。
赵佶吓得立刻传位其子钦宗。
钦宗患得患失,在战和之间举棋不定。
后来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启用李纲来保卫东京。
虽然一度取得了胜利,但是金朝并未死心,二度南下。
靖康元年九月,太原沦陷。
十一月,开封外城沦陷,金军逼迫钦宗前去议和。
闰十一月卅日,钦宗被迫前去金营议和,三日后返回。
金人要求索要大量金银。
钦宗因此大肆搜刮开封城内财物。
开封城被金军围困,城内疫病流行,饿死病死者不在少数。
靖康二年二月六日,徽、钦二帝被废,贬为庶人。
七日,徽宗被迫前往金营。
金朝另立张邦昌,建立一个名为“大楚”的傀儡政权。
徽钦二宗被金人掠到五国城,史称“靖康之变”。
徽宗被封为昏德公,钦宗被封为重昏候。
最后两人客死异乡五国城。
尽管徽宗在朝政上毫无建树,但无庸质疑,他在书画上的造诣无与伦比。
徽宗的书法和绘画都在中国艺术史上有重要地位。
徽宗独创瘦金体,并重视书画事业。
翰林书画院的地位大幅提高,著名画家,清明上河图的作者张择端就是其提拔。
就连其子赵构也受到薰陶,成为杰出书法家。
与此同时,农民起义风起云涌。
早在宋徽宗即位之初,都城附近的河南府(今洛阳市)地区,有些地方已经“贼盗公行,杀人无忌”(《说论集》卷三《上徽宗奏论永安县强盗》),建中靖国(1101年)后,京东、河北、河东、荆湖、两浙、福建等地,都相继爆发了农民起义,少者数十人,多者数百人、数千人,他们“白昼出到,吏畏不敢问”(《宋史·石公弼传》)。
宣和(1 119年)以后,爆发农民起义的地区更广,次数更多,规模也更大了。
两浙等地有方腊、吕师囊、仇道人、陆行儿等的起义,起义军人数多达百万,京东等地则有宋江、贾进、张仙等的起义,众至数十万;河北等地有高托山、张迪等的起义;京哉、京…名人名将有李纲,种师道等北宋末年名将种师道种师道 (1051~1126) 中国北宋末年名将。
字彝叔,洛阳人。
以荫补三班奉职,后知德顺军。
政和六年(1116),晋升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渭州(今甘肃平凉)。
八年,徽宗命其率军修筑席苇平城,城未就而夏军骤至。
他佯示与夏军决战,暗派偏将曲充率军出夏军侧翼,扬言宋援军至,乘夏军犹疑之际,命部将杨可世率部出其后,姚平仲率精骑急击之,大败夏军。
靖康元年(1126)金军大举南下,宋廷令种师道为京畿、河北制置使,率部 1.5万人往东京(今开封)增援。
种师道进至洛阳,闻金军已临东京城下,遂用疑兵计,号称百万大军,张旗击鼓而进,急至汴水南。
金军不知虚实,移寨自固。
种师道至京,朝廷已与金朝议和。
金军回师时,他建议乘其半渡击之,钦宗不许。
金军撤退后,被命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出屯滑州(今河南滑县)。
他建议朝廷屯兵于沧(今河北沧县)、卫(今河南汲县)一线,防止金军再次进攻。
宋廷以为金军初退,不宜劳师,没有采纳。
不久金军又大举进攻,他请钦宗暂避长安(今西安)。
朝廷以为种师道怯敌,将其召还。
同年十月卒。
(来源:)种氏名将——种师道知兵有谋却敌虏 ——宋代名将种师道种师道(“种”读ch6ng),字彝叔,洛阳人。
生于宋仁宗皇佑三年(1051年),卒于宋钦宗靖康元年(1126年),是北宋末年著名的将领。
种氏三代为西北名将,他‘的祖父种世衡即为镇守西夏的将领。
种师道初任文职,因有谋略,后改武职,抵御西夏有功,成为名将。
靖康元年,金兵南下,他奉诏任京畿河北制置使,力主抗金,深得百姓拥戴,亲切地称他为“老种”。
京师解围即被解除兵权。
而后京师失守,不久种师道病逝。
种师道幼年,拜思想家、哲学家张载为师。
他本人以儒为主,兼融道、法。
步人仕途,首任熙州(今甘肃狄道)推官,后为原州(今宁夏固原)通判及秦凤路(即陕西路,治京兆,即陕西长安)常平等职。
后来因事冒犯奸相蔡京,妄加“诋毁先烈”的罪名,没入党籍,屏废十年。
而后,由于种师道是将门之后,又被起用为忠州(今四川忠县)刺史、泾原(今宁夏泾源)都铃辖、统领怀德军,驻军北宋和西夏交界的边防线上。
从此种师道由地方行政长官转为率兵的将领。
西夏起兵,虎视中原,宋徽宗命太师童贯率军征讨。
童贯,看上去威风凛凛,实际上虚张声势。
徽宗不放心,又召种师道询问策略,种师道答曰:“西夏入侵中原,我们可以反击;但是我们讨伐西夏,实在难于取胜。
轻举妄动,惹事生非不是上策。
”宋徽宗把种师道的意见转告童贯,童贯哪里肯听!还想从内地挑选弓箭手充实新拓边塞。
宋徽宗看出童贯确实在惹是生非,便再次征询种师道的意见。
种师道很有见解地说:“我担心内地调兵尚未成功,边防可忧之事已经发生。
”徽宗觉得很有道理,便赐给他金带将军服,夸奖他说:“师道是我亲自提拨的将才”。
种师道也荣升为提举秦凤弓箭手、时五路并置官。
童贯知道后心里很不高兴,种师道听说后便不敢接此重任。
宋徽宗又改任他为崇福宫提举,接着又改任西安(今甘肃海原)知州。
此后,种师道在童贯手下任都统制(领兵统帅,兵罢则省,宋制,出兵拜帅,赐予帅印;兵罢收回帅印,取消兵权),拜保静军节度使。
童贯再次策划伐辽。
当时辽国正被女真族搔扰,而且步步逼近。
种师道劝阻童贯说:“打个比方,我们的邻居家有一伙强盗正在抢劫财物,我们不去救助,反而乘人之危,也加入强盗队伍,插手抢劫,实非正义之师所为”。
童贯不以为然,坚持伐辽。
而辽军早有准备,鼓噪而来,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幸亏种师道事先备有巨梃,才避免了一场大的惨败。
不久,辽派使者人宋谋求议和,共同对付女真。
种师道建议童贯答应辽使的要求,童贯不仅不听,还私奏种师道通敌。
奸相王黼不辨真假,勃然大怒,立即将种师道削职,由当时任河阳三城(河阳,今河南孟州;三城:南城、北城、中弹城)节度使的刘延庆取代。
直到刘延庆后来遭到惨败,宋徽宗才想起他“亲自提拨的将才”这句话,于是又起用种师道为宪州(今山西静乐南)刺史,知环州(今甘肃环县),恢复了种师道保静军(今宁夏灵武西北)节度使的职务。
徽宗宣和八年(1126年)初春,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北宋京城开封。
胆小如鼠、媚骨十足的宋徽宗见兵临城下,便慌了手脚,在童贯等人簇拥下逃命。
继承皇位的宋钦宗(改元靖康)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在寒风败草,枯木冰花和一片肃杀的气氛中等待着各路勤王军队的到来。
种师道率西路劲旅奉诏日夜兼程。
行至西京洛阳,便知金兵屯于开封城下。
幕僚们建议:“金兵凶猛,我部可暂时驻扎汜水(今河南汜水西北),以保万全”。
种师道说:“驻扎汜水,正说明我们兵寡,无勇无谋;勇往直前,却让金兵揣测不透,难料虚实。
再者,京城得知援兵将至,会士气大振,我部岂能忧敌!我们不仅要前进,还要大造舆论,搞得沸沸扬扬,势如破竹。
”部队继续前进,沿途散发传单(揭榜),声称“种少保领兵百万而来”,直抵开封城西。
金兵见西路大军由种师道率领,气势汹汹,如同潮水一般而来,便稍稍北撤,不敢轻举妄动。
种师道领兵到了开封,宋钦宗派尚书右丞李纲迎接并犒劳将士们。
种师道人见钦宗,钦宗问:“金兵大军压境,卿对眼前国事如何看法?”种师道回答说:“金人不懂兵法,孤军深入是在送死,岂能让他白白回家!”钦宗说:“我已决心议和,还是向金人妥协为好”。
种师道听了大吃一惊,’心想“议和”、“妥协”其实就是投降,但他不敢说出口,镇定一会之后答道:“我是一名军人,我的职责就是保卫大宋江山社稷和陛下,其它的我全然不知。
钦宗听后,觉得甚合心意,使授种师道为检校少傅、同知枢密院京畿、河北、河东宣抚使,统率各路勤王大军,实际上就是当时的兵马大元帅。
各路大军到了开封,唯种师道的弟弟种师中将军所率重兵因路途遥远难行尚未到达。
种师道原以为待各路勤王部队到齐后共商对策以克敌制胜。
不料,熙河(今甘肃境)领兵姚仲平(又作平仲)到京后,立即提出“和,不必战;战,应从速”的主张,并得到兵部侍郎李纲的赞同。
种师道用兵老练持重,他以为“不和即战,不战即和”是偏激的急躁冒进。
然而钦宗更是急不可耐,屡屡督促种师道出战。
种师道一再讲明原因利害,待种师中领兵抵京,集中优势兵力出战不迟。
可是钦宗决计立即袭击金人兵营,由于金兵早有防备,结果宋军大败。
当时北宋王朝,文有李纲,武有种师道,如果君臣齐心,上下团结,是完全可以抗拒金兵的。
然而君昏臣奸,江河日下,摇摇欲坠的北宋王朝已是濒临绝境。
宋军大败之后,种师道以为还可以收拾残局,上奏钦宗和宰相李邦彦说:“今日虽败,明晚再袭,出其不意,金兵定然难防”。
钦宗默默不语,李邦彦坚决反对,并主张立即向金人割地投降,还策动钦宗解除了李纲的职务。
宋钦宗和李邦彦的投降举措,激起京城军民的怒潮,一致要求罢免李邦彦,起用主战派李纲,军权由种师道掌管。
钦宗被迫恢复李纲的职务。
军民齐呼:“我们要李纲,要种大人,不要李邦彦!”种将军赶到军民中间,热烈、壮观的情景使种师道掉下了热泪。
李纲、种师道立即下令:凡英勇杀敌者,皆予重赏!金兵迫于军民的激愤,又看到李纲、种师道掌权,文武伺心,才下令撤军。
东京军民保卫战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的篇章。
金兵北撤,种师道以为应该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机会,可以在金兵渡黄河的混乱时机聚歼,然而钦宗担心金兵卷土重来,再次招惹祸端,因而他不但不听种将军的意见,反而再次收回种将军的帅印。
御史中丞许翰奏请钦宗不可撤掉种师道的军权。
钦宗则以为“师道年迈,将以何用?”并命许翰去看望种师道。
许翰见了将军,说明来意。
种师道看到国家存亡之秋,针对形势分析了双方军情,谈了自己的意见,他以为:“我众敌寡,我军可以扼守要道,分兵结营,断其粮道,大可获胜。
”许翰听了,以为老将军思路敏捷,智慧清晰,并未衰老。
正当此时,金兵南下,钦宗无奈只得起用种师道,把他派往前线抵御金兵。
种师道以国家安危为重,不顾年迈,接受了钦宗的任命,悦快地走马上任。
行前,他上书钦宗,请求朝廷准许集中优势兵力破敌,调遣关中、河北、河东各路兵马,沿着沧(今河北沧州)、卫(今河南濮阳)、孟(今河南孟州)、滑(今河南偃师)一线设防,以防金兵。
但是满朝无识之徒和庸碌之辈,以为金兵已退,何必兴师动众。
种师道的正确建议因此未被采纳,领无设防之兵,打无准备之仗,是难于获胜的。
正当种师道左右为难之时,传来噩耗,他的弟弟种师中将军战死在榆次(今属山西省)。
太原被金兵攻陷后,钦宗又命种师道巡视边防。
种师道估计金兵将大举进攻东京,急忙上疏请钦宗赴长安避风,而朝臣舆论则说种师道胆小怕事,于是又被钦宗召回东京。
种将军一路风尘,加之精神郁郁而身染重病。
到京不久便与世长辞,享年七十六岁。
由于北宋王朝皇帝昏庸,宰辅奸佞,每在关键时刻不采纳种师道的建议,不接纳种师道进谏。
种师道去世不久,当年十一月金人渡过黄河南下。
钦宗诏康王(赵构)与金议和。
闰十一月,金兵围东京。
诏河北守臣尽起军民入援,结果无济与事,月末金兵陷京师。
北宋百官军队乱作一团,康王在相州(今河南安阳)开大元帅府,大索京城金帛,并割地两河予金。
这时在沧州为臣虏的钦宗顿足追悔地说:“因为不听种将军的话,才落得如此的可悲下场。
”说罢便跪倒在金兵面前。
宋朝名臣李纲 北宋末、南宋初抗金名臣。
字伯纪,福建邵武人,民族英雄。
宋徽宗政和二年(1112)进士。
历官太常少卿。
宋钦宗时,授兵部侍郎、尚书右丞。
靖康元年(1126)金兵侵汴京时,任京城四壁守御使,团结军民,击退金兵。
但不久即被投降派所排斥。
宋高宗即位初,一度起用为相,曾力图革新内政,仅七十五天即遭罢免。
绍兴二年(1132),复起用为湖南宣抚使兼知潭州,不久,又罢。
多次上疏,陈抗金大计,均未被采纳。
后抑郁而死。
宋代著名爱国民族英雄,能诗文,写有不少爱国篇章。
亦能词,其咏史之作,形象鲜明生动,风格沉雄劲健。
代表作为《六幺令》、《水调歌头》([一]、[三]、[六])、《水龙吟》(三)、《永遇乐》、《江城子》([二]、[七])、《念奴娇》([一]、[三])、《雨霖铃》、《喜迁莺》(三)、《望江南》([一]、[五]、[十])等。
其中《六幺令》以江烟水云歌月以及玉树疏钟古寺高楼等背景映衬词人“六代兴亡如梦,苒苒惊时月”之感古伤今之情怀和“纵使岁寒途远,此志应难夺”之坚韧不拔之操守,读来令人肃然起敬。
著有《梁溪先生文集》、《靖康传信录》、《梁溪词》政和二年(1112)进士及第。
五年,任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不久即因议论朝政过失,被罢去谏官职事。
宣和元年(1119),上疏要求朝廷注意内忧外患问题,被宋徽宗赵佶认为议论不合时宜,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
宣和七年七月,李纲被召回朝,任太常少卿。
其年冬,金兵两路攻宋,完颜宗望(斡离不)所率东路军直逼宋都开封。
在宋廷一派慌乱情况下,李纲向宋徽宗提出了传位给太子赵桓,以号召军民抗金的建议。
赵桓(宋钦宗)即位后,升李纲为尚书右丞,就任亲征行营使,负责开封的防御。
他率领开封军民及时完成防御部署,亲自登城督战,击退金兵。
金帅完颜宗望见开封难以强攻,转而施行诱降之计,宋廷弥漫了屈辱投降的气氛。
李纲因坚决反对向金割地求和,被宋钦宗罢官。
由于开封军民愤怒示威,迫使宋钦宗收回成命,李纲才又被起用。
完颜宗望因无力攻破开封,在宋廷答应割让河北三镇之后,遂于靖康元年(1126)二月撤兵。
开封守卫战在李纲组织下获得胜利。
金兵撤离之后,李纲即遭到宋廷投降派的排斥和诬陷。
靖康元年五月,宋廷强令李纲出任河东、河北宣抚使,驱赶他出朝。
李纲就任后,宋廷又事事加以限制,使宣抚使徒具空名,无节制军队之权。
李纲被迫于九月辞职,旋又被加上“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先责建昌军(今江西南城)安置,再谪夔州(今四川奉节白帝城)。
李纲被贬不久,金兵再次两路南下围攻开封。
宋钦宗在被俘前夕又想起用李纲,任命他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但已无济于事。
当李纲在长沙得知此命时,北宋已经灭亡。
康王赵构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另建朝廷。
为利用李纲的声望,起用他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右相)。
其时,李纲正在赴开封途中,接到任命,便赶到南京,竭尽思虑,为高宗筹划重整朝纲,组织抗金,并同高宗周围的汪伯彦、黄潜善等投降派展开尖锐斗争。
他反对投降,主张“一切罢和议”,严惩张邦昌及其他为金兵效劳的宋朝官员,以励上节。
为加强抗金斗争的力量,他推荐坚决抗战的老臣宗泽出任东京留守,去开封整修防御设施;又力主设置河北招抚司和河东经制司,支持两河军民的抗金斗争,并推荐张所和傅亮分别任河北招抚使、河东经制副使。
他还针对北宋以来军政腐败,赏罚不明等情况,颁布了新军制二十一条,着手整顿军政,并建议在沿江、沿淮、沿河建置帅府,实行纵深防御。
李纲整顿军政的设施,有助于宋朝廷支撑局面,尚能为宋高宗所接受。
然而,他主张坚决抗金及反对投降活动,却为宋高宗及汪伯彦、黄潜善所不容。
因此,他们又设法驱逐李纲。
首先,调李纲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左相),另委黄潜善接任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以牵制李纲。
接着,又罢免张所、傅亮,撤销河北招抚司及河东经制司,蓄意破坏李纲的抗金部署,迫使李纲辞职。
李纲任宰相仅七十五天,就被驱逐出朝,不久贬鄂州(今湖北武汉市武昌),继又流放到海南岛的万安军(今广东儋县东南)。
直到建炎三年(1129)底才获自由。
建炎四年,李纲回到邵武居住。
此后,于绍兴二年(1132)二月至绍兴三年,任荆湖广南路宣抚使,兼知潭州(后改湖南安抚使),又于绍兴五年十月至七年十一月任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
他虽然被排斥在外,但一直关心国事,一再上疏陈述政见,继续反对屈辱投降,支持岳飞抗金斗争。
绍兴十年正月卒。
而北宋末年的名风名俗的生动再现是《清明上河图》这幅画描绘的是汴京清明时节的繁荣景象,是汴京当年繁荣的见证,也是北宋城市经济情况的写照。
通过这幅画,我们了解了北宋的城市面貌和当时各阶层人民的生活。
总之,《清明上河图》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清明上河图》的中心是由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组成。
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
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
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
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
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大桥南面和大街相连。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汴河上来往船只很多,可谓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有的停泊在码头附近,有的正在河中行驶。
有的大船由于负载过重,船主雇了很多纤夫在拉船行进。
有只载货的大船已驶进大桥下面,很快就要穿过桥洞了。
这时,这只大船上的船夫显得十分忙乱。
有的站在船篷顶上,落下风帆;有的在船舷上使劲撑篙;有的用长篙顶住桥洞的洞顶,使船顺水势安全通过。
这一紧张场面,引起了桥上游客和邻近船夫的关注,他们站在一旁呐喊助威。
《清明上河图》将汴河上繁忙、紧张的运输场面,描绘得栩栩如生,更增添了画作的生活气息。
中段,繁忙的汴河码头: 汴河是北宋国家漕运枢纽,商业交通要道,从画面上可以看到人烟稠密,粮船云集,人们有在茶馆休息的,有在看相算命的,有在饭铺进餐的。
还有王家纸马店,是扫墓卖祭品的,河里船只往来,首尾相接,或纤夫牵拉,或船夫摇橹,有的满载货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正紧张地卸货。
横跨汴河上的是一座规模宏大的木质拱桥,它结构精巧,形式优美。
宛如飞虹,故名虹桥。
有一只大船正待过桥。
船夫们有用竹竿撑的;有用长竿钩住桥梁的;有用麻绳挽住船的;还有几人忙着放下桅杆,以便船只通过。
邻船的人也在指指点点地象在大声吆喝着什么。
船里船外都在为此船过桥而忙碌着。
桥上的人,也伸头探脑地在为过船的紧张情景捏了一把汗。
这里是名闻遐迩的虹桥码头区,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名副其实地是一个水陆交通的会合点。
后段,热闹的市区街道: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交通运载工具:有轿子、骆驼、牛马车、人力车,有太平车、平头车,形形色色,样样俱全。
绘色绘形地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总计在五米多长的画卷里,共绘了五百五十多个各色人物,牛、马、骡、驴等牲畜五、六十匹,车、桥二十多辆,大小船只二十多艘。
房屋、桥梁、城楼等也各有特色,体现了宋代建筑的特征。
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是一幅描写北宋汴京城一角的现实主义的风俗画,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水平。
《水浒传》第三十四回 石将军村店寄书 小李广梁山射雁 赏析
当下秦明和黄信两个到栅门外看时,望见两路来的军马,却好都到:一路是宋江、花荣;一路是燕顺、王矮虎;各带一百五十余人。
黄信便叫寨兵放下吊桥,大开寨门,接两路人马都到镇上。
宋江早传下号令:休要害一个百姓,休伤一个寨兵;叫先打入南寨,把刘高一家老小,尽都杀了。
王矮虎自先夺了那个妇人。
小喽罗尽把应有家私--金银财物宝货之资--都装上车子;再有马匹牛羊,尽数牵了。
花荣自到家中,将应有财物等项装载上车,搬取妻小、妹子。
内有清风镇上人数,都发还了。
众多好汉收拾已了,一行人马离了清风镇,都回到山寨里来。
车辆人马都到山寨。
郑天寿迎接向聚义厅上相会。
黄信与众好汉讲礼罢,坐于花荣肩下。
宋江叫把花荣老小安顿一所歇处;将刘高财物分赏与众小喽罗。
王矮虎拿得那妇人,将去藏在自己房内。
燕顺便问道:“刘高的妻今在何处
”王矮虎答道:“今番须与小弟做个押寨夫人。
”燕顺道:“与却与你;且唤他出来,我有一句话说。
”宋江便道:“我正要问他。
”王矮虎便唤到厅前。
那婆娘哭着告饶。
宋江喝道:“你这泼妇
我好意救你下山,念你是个命官的恭人,你如何反将冤报
今日擒来,有何理说
”燕顺跳起身来,便道:“这等淫妇,问他则甚
”拔出腰刀,一刀挥为两段。
王矮虎见砍了这妇人,心中大怒,夺过一把朴刀,便要和燕顺交并。
宋江等起身来劝住。
宋江便道:“燕顺杀了这妇人也是。
兄弟,你看我这等一力救了他下山,教他夫妻团圆完聚,尚兀自转过脸来,叫丈夫害我。
贤弟,你留在身边,久后有损无益。
宋江日后别娶一个好的,教贤弟满意。
”燕顺道:“兄弟便是这等寻思,不杀他,久后必被他害了。
”王矮虎被众人劝了,默默无言。
燕顺喝叫小喽罗打扫过尸首血迹,且排筵席庆贺。
次日,宋江和黄信主婚,燕顺、王矮虎、郑天寿做媒说合,要花荣把妹子与秦明。
一应礼物都是宋江和燕顺出备。
了三五日筵席。
自成亲之后,又过了五七日,小喽罗探得事情,上山来报道:“青州慕容知府申将文书去中书省,奏说反了花荣、秦明、黄信,要起大军来征。
”众人听罢,商量道:“此间小寨不是久恋之地;倘或大军到来,四面围住,如何迎敌
”宋江道:“小可有一计,不知中得诸位心否
”众好汉都道:“愿闻良策。
”宋江道:“自这南方有个去处,地名唤做梁山泊,方圆八百余里,中间宛子城、蓼儿。
晁天王聚集着三五千军马,把住着水泊,官兵捕盗,不敢正眼觑他。
我等何不收拾起人马,去那里入夥
”秦明道:“既然有这个去处却是十分好。
只是没人引进,他如何肯便纳我们
”宋江大笑,却把这打劫“生辰纲”金银一事,直说到刘唐寄书,将金子谢我,因此上杀了阎婆惜,逃去在江湖上。
秦明听了大喜道:“恁地,兄长正是他那里大恩人。
事不宜迟,何以收拾起快去。
”只就当日商量定了,便打并起十数辆车子,把老小并金银、财物、衣服、行李等件,都装在车子上,共有三二百匹好马。
小喽罗们有不愿去的,发他些银两,任从他下山去投别主;有愿去的,编入队里,就和秦明带来的军汉,通有三五百人。
宋江教分作三起下山,只做去收捕,梁山泊的官军。
山上都收拾得停当,装上车子,放起火来,把山寨烧作光地。
分为三队下山:宋江便与花荣引着四五十人,三五十骑马,簇拥着五七辆车子,老小队仗先行;秦明、黄信引领八九十匹马和这应用车子,作第二起;后面便是燕顺、王矮虎、郑天寿三个,引着四五十匹马,一二百人。
离了清风山,取路投梁山泊来。
于路中见了这许多军马,旗号上又明明写着“收捕草寇官军”,因此无人敢来阻当。
在路行五七日,离得青州远了。
且说宋江、花荣两个骑马在前头,背后车辆载着老小,与后面人马,只隔着二十来里远近。
前面到一个去处。
地名唤对影山,两边两座高山,一般形势,中间却是一条大驿路。
两个在马上正行之间,只听得前山里锣鸣鼓响。
花荣便道:“前面必有强人
”把带住,取弓箭来,整顿得端正,再插放飞鱼袋内;一面叫骑马的军士催趱后面两起军马上来,且把车辆人马扎住了。
宋江和花荣两个,引了二十余骑军马向前探路。
至前面半里多路,早见一簇人马,约有一百余人,尽是红衣红甲,拥有一个笔红少年壮士,横戟立马在山坡前,大叫道:“今日我和你比试,分个胜败,见个输赢
”只见对过山冈子背后,早拥出一队人马来,也有百十余人,都是白衣白甲,也拥着一个穿白少年壮士,手中也使一枝方天画戟。
这边都是素白旗号,那壁都是绛红旗号。
只见两边红白旗摇,震地花腔鼓擂,那两个壮士,更不打话,各人挺手中戟,纵坐下马。
两个就中间大阔路上爹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花荣与宋江两个在马上看了喝采。
花荣一步步趱马向前看时,只看那两个壮士爹到间深里,这两枝戟上,一枝是金钱豹子尾,一枝是金钱五色,却搅做一团,上面绒□结住了,那里分拆得开
花荣在马上看了,便把马带住,左手去飞鱼袋内取弓,右手向走兽壶中拔箭;搭上箭,拽满弓,觑着豹尾绒□较亲处,飕的一箭,恰好正把绒□射断。
只见两枝画戟分开做两下。
那二百余人一齐喝声采。
那两个壮士便不?牛?都纵马跑来,直到宋江、花荣马前,就马上欠身声喏:都道,“愿求神箭将军大名。
。
”花荣在马上答道:“我这个义兄,乃是郓城县押司山东及时两宋公明。
我便是清风镇知寨小李广花荣。
”那两壮士听罢,扎住了戟,便下马,推金山,倒玉柱,都拜道:“闻名久矣
”宋江、花荣慌忙下马,扶起那两位壮士道:“且请问二位壮士,高姓大名
”那个穿红的说道:“小人姓吕,名方,祖贯潭州人氏。
平昔爱学吕布为人,因此习学这枝方天画戟。
人都唤小人做‘小温候’吕方。
因贩生药到山东,消折了本钱,不能彀还乡,权且占住这对影山,打家劫舍。
近日走这个壮士来,要夺吕方的山寨;和他各分一山,他又不肯,因此每日下山杀。
不想原来缘法注定,今日得遇尊颜。
”宋江又问这穿白的壮士高姓。
那人答道:“小人姓郭,名盛,祖贯四川嘉陵人氏。
因贩水银货卖,黄河里遭风翻了船,回乡不得。
原在嘉陵学得本处兵马张提辖的方天戟;向后使得精熟,人都称小人做‘赛仁贵’郭盛。
江湖上听得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占住了山头,打家劫舍;因此一迳来来比并戟法。
连连战了十数日,不分胜败。
不期今日得遇二公,天与之幸。
”宋江把上件事都告诉了,便道:“既幸相遇,就与二位劝和,如何
”两个壮士大喜,都依允了。
后队人马已都到齐,一个个都引着相见了。
吕方先请上山,杀牛宰马筵会。
次日,却是郭盛置酒设席筵宴。
宋江就说他两个撞寿入夥,凑队上梁山泊去投奔晁盖聚义。
欢天喜地,都依允了,便将两山人马点起,收拾了财物,待要起身,宋江便道:“且住,非是如此去。
假如我这里有三五百人马投梁山泊去,他那里亦有探细的人在四下里探听;倘或只道我们真是来收捕他,不是耍处。
等我和燕顺先去报知了,你们随后却来。
还作三起而行。
”花荣、秦明道:“兄长高见。
正是如此计较,陆续进程。
兄长先行半日,我等催督人马,随后起身来。
”且不说对影山人马陆续登程。
只说宋江和燕顺各骑了马,带领随行十数人,先投梁山泊来。
在路上行了两日,当日行到晌午时分,正走之间,只见官道傍边一个大酒店。
宋江看了道:“孩儿们走得困乏,都叫买些酒了过去。
”当时宋江和燕顺下了马,入酒店里来;叫孩儿们松了马肚带,都入酒店里坐。
宋江和燕顺先入店里来看时,只有三副大座头,小座头不多几副。
只见一副大座头上,先有一个在那里占了。
宋江看那人时,里一顶猪嘴头巾,脑后两个太原府金不换扭丝铜环;上穿一领皂衫,腰系一条白搭膊;下面腿护膝,八搭麻鞋;桌子边倚着短棒;横头上放着个衣包;生得八尺来长,淡黄骨查脸,一双鲜眼,没根髭髯。
宋江便叫酒保过来说道:“我的伴当多,我两个借你里面坐一坐。
你叫那个客人,移换那副大座头与我伴当们,坐地些酒。
”酒保应道:“小人理会得。
”宋江与燕顺里面坐了。
先叫酒保打酒来:“大碗先与伴当一人三碗。
有肉便买些来与他众人,却来我这里斟酒。
”酒保又见伴当们都立满在炉边,酒保却去看着那个公人模样的客人道:“有劳上下,那借这副大座头与里面两个官人的伴当坐一坐。
”那汉嗔怪呼他做“上下”,便焦躁道:“也有个先来后到
甚么官人的伴当要换座头
老爷不换
”燕顺听了,对宋江道:“你看他无礼么
”宋江道:“由他便了,你也和他一般见识。
”却把燕顺按住了。
只见那汉转头,看了宋江、燕顺冷笑。
酒保又陪小心道:“上下,周全小人的买卖,换一换有何妨
”那汉大怒,拍着桌子道:“你这鸟男女好不识人
欺负老爷独自一个
要换座头。
便是赵官家,老爷也鸟不换。
高做声,大□子拳不认得你
”酒保道:“小人又不曾说甚么。
”那汉喝道:“量你这厮,敢说甚么
”燕顺听了,那里忍耐得住
便说道:“兀那汉子,你也鸟强
不换便罢,没可得鸟吓他。
”那汉便跳起来,绰了短棒在手里,便应道:“我自骂他,要你多管
老爷天下只让得两个人,其余的都把来做脚底下的泥。
”燕顺焦躁,便提起板凳,却待要打将去。
宋江因见那人出语不俗,横身在里面劝解:“且都不要闹。
我且请问你,你天下只让得,那两个人
”那汉道:“我说与你,惊得你呆了
”宋江道:“愿闻那两个好汉大名。
”那汉道:“一个是沧州横海郡柴世宗的子孙,唤做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
”宋江暗暗地点头;又问:“那一个是谁
”那汉道:“这一个又奢遮
是郓城县押司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宋公明。
”宋江看了燕顺暗笑,燕顺早把板凳放下了。
“老爷只除了这两个,便是大宋皇帝也不怕他。
”宋江道:“你且住。
我问你:你既说起这两个人,我却都认得。
你在那里与他两个会
”那汉道:“你既认得,我不说谎。
三年前在柴大官人庄上住了四个月有余,只不曾见得宋公明。
”宋江道:“你便要认黑三郎么
”那汉道:“我如今正要去寻他。
”宋江问道:“谁教你寻他
”那汉道:“他的亲兄弟铁扇子宋清,教我寄家书去寻他。
”宋江听了大喜,向前拖住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只我便是黑三郎宋江。
”那汉相了一面,便拜道:“天幸使令小弟,得遇哥哥
争些儿错过,空去孔太公那里走一遭。
”宋江便把那汉,拖入里面,问道:“家中近日没甚事
”那汉道:“哥哥听禀:小人姓石名勇。
原是大名府人氏。
日常只靠放赌为生。
本乡起小人一个异名,唤做‘石将军’。
为因赌博上,一拳打死了个人,逃走在柴大官人庄上。
多听得往来江湖上人说哥哥大名,因此特去郓城县投奔哥哥。
却又听得说道,为事出外;因见四郎,听得小人说起柴大官人来,却说哥哥在白虎山孔太公庄上。
因小弟要拜识哥哥,四郎特写这封家书,与小人寄来孔太公庄上,‘如寻见哥矽时,可叫兄长作急回来’。
”宋江见说,心中疑惑,便问道:“你到我庄上住了几日
曾见我父亲么
”石勇道:“小人在彼只住得一夜便来了,不曾得见太公。
”宋江把上梁山泊一节,都对石勇说了。
石勇道:“小人自离了柴大官人庄上,江湖上只闻得哥哥大名,狂财仗义,济困扶危。
如今哥哥既去那里入夥,是必携带。
”宋江道:“这不必你说,何争你一个人
且来和燕顺见。
”叫酒保且来这里斟酒。
三杯酒罢,石勇便去包里内,取出家书,慌忙递与宋江。
宋江接来看时,封皮逆封着,又没“平安”二字。
宋江心内越是疑惑,连忙扯开封皮,从头读至一半,后面写道:……父亲于今年正月初头,因病身故,见今做丧在家,专等哥哥来家迁葬。
千万千万
一切不可误
弟清泣血奉书。
宋江读罢,叫声苦,不知高低;自把胸脯捶将起来,自骂道:“不孝逆子,做下非为
老父身亡,不能尽人子之道,畜生何异
”自把头去壁上磕撞,大哭起来。
燕顺、石勇抱住。
宋江哭得昏迷,半晌方苏醒。
燕顺、石勇两个劝道:“哥哥,且省烦恼。
”宋江便分付燕顺道:“不是我寡情薄意,其实只有这个老父记挂。
今已殁了,只是星夜赶归去。
教兄弟们自上山则个。
”燕顺劝道:“哥哥,太公既已殁了,便到家时,也不得见了。
‘天下无不死的父母’,且请宽心,引我们弟兄去了,那时小弟却陪侍哥哥归去奔丧,未为晚了。
自古道:‘蛇无头而不行。
’若无仁兄去时,他那里如何肯收留我们
”宋江道:“若等我送你们上山去时,误了我多少日期,却是使不得。
我只写封备细书札,都说在内,就带了石勇,一发入夥,等他们一处上山。
我如今不知便罢,既是天教我知了,正是度日如年,烧眉之急。
我马也不要,从人也不带一个,连夜自赶回家。
”燕顺、石勇那里留得住。
宋江问酒保借笔砚,对了一幅纸,一头哭着,一面写书;再三叮咛在上面,写了,封皮不粘,交与燕顺收了;脱石勇的八搭麻穿上,取了些银两藏放在身边,跨了一口腰刀,就拿了石勇的短棒,酒食都不肯沾唇,便出门要走。
燕顺道:“哥哥,也等秦总管,花知寨都来相见一面了去也未迟。
”宋江道:“我不等了。
我的书去,并无阻滞。
石家贤弟,自说备细,可为我上覆众兄弟们,可怜见宋江奔丧之急,休怪则个。
”宋江恨不得一步跨到家中,飞也似独自一个去了。
且说燕顺同石勇,只就那店里了些酒食点心,还了酒钱,却教石勇骑了宋江的马,带了从人,只离酒店三五里路,寻个大客店,歇了等候。
次日辰牌时分,全夥都到。
燕顺、石勇接着,备细说宋江哥哥奔丧去了。
众人都埋怨燕顺道:“你如何不留他一留
”石勇分说道:“他闻得父亲殁了,恨不得自也寻死,如何肯停脚
巴不得飞到家里。
写了一封备细书札在此,教我们只顾去,他那里看了书,并无阻滞。
”花荣与秦明看了书,与众人商议道:“事在途中,进退两难:回又不得,散了又不成。
只顾且去。
还把书来封了,都到山上看;那里不容,却别作道理。
”九个好汉,并作一夥,带了三五百人马,渐近梁山泊来,寻大路上山。
一行人马正在芦苇中过,只见水面上锣鼓振响。
众人看时,漫山遍野都是杂彩旗。
水泊中棹出两只快船来:当先一只船上,摆着三五十个小喽罗,船头上中间坐着一个头领,乃是豹子头林漤;背后那只哨船上,也是三五十个小喽罗,船头上也坐着一个头领,乃是赤发鬼刘唐。
前面林漤在船上喝问道:“汝等是甚么人
那里的官军
敢来收捕我们
教你人人皆死,个个不留。
你也须知俺梁山泊的大名。
”花荣、秦明等都下马立岸边,答应道:“我等众人非是官军;有山东及时雨宋公明哥哥书札在此,特来相投大寨入夥。
”林漤听了道:“既有宋公明兄长的书札,且请过前面,到朱贵酒店里,先请书来看了,却来相请会。
”船上把青旗只一招,芦苇里棹出一只小船,内有三个渔人,一个看船,两个上岸来说道:“你们众位将军都跟我来。
”水面上那两只哨船,一只船上,把白旗招动。
铜锣响处,两只哨船一齐去了。
一行众人看了,都惊呆了,说道:“端的此处官军,谁敢侵傍
我等山寨如何及得
”众人跟着两个渔人,从大宽转,直到旱地忽律朱贵酒店里。
朱贵见说了,迎接众人,都相见了,便叫放翻两头黄牛,散了分例酒食;讨书札看了,先向水亭上放一枝响箭,射过对岸,芦苇中早摇过一只快船来。
朱贵便唤小喽罗分付罢,叫把书先上山去报知;一面店里杀宰猪羊,管待九个好汉。
把军马屯住,在四散歇了。
第二日,辰牌时分,只见军师吴学究自来朱贵酒店里迎接众人。
一个个都相见了。
叙礼罢,动问备细,早有二三十只大白棹船来接。
吴用、朱贵邀请九位好汉下船,老小车辆人马行李,亦各自都搬在各船上,前望金沙摊来。
上得岸,松树径里,众多好汉随着晁头领,全副鼓乐来接。
晁盖为头,与九个好汉相见了,迎上关来,各自乘马坐轿,直到聚义厅上;一对对讲礼罢。
左边一带交椅上却是晁盖、吴用、公孙胜、林漤、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那时白日鼠白胜,数月之前,已从济州大牢里越狱,逃走到山上入夥,皆是吴学究使人去用度,救他脱身);右边一带交椅上却是花荣、秦明、黄信、燕顺、王英、郑天寿、吕方、郭盛、石勇;列两行坐下。
中间焚起一炉香来,各设了誓。
当日大吹大擂,杀牛宰马筵宴。
一面叫新到火伴,厅下参拜了,自和小头目管待筵席。
收拾了后山房舍,教搬老小家眷都安顿了。
秦明、花荣在席上称赞宋公明许多好处,清风山报冤相杀一事,众头领听了大喜。
后说吕方、郭盛两个比试戟法、花荣一箭射断绒□,分开画戟。
晁盖听罢,意思不信,口里含糊应道:“直如此射得亲切
改日却看比箭。
”当日酒至半酣,食供数品,众头领都道:“且去山前闲一回,再来赴席。
”当下众头领,相谦相让,下阶闲步乐情,观看山景。
行至寨前第三关上,只听得空中数行宾鸿嘹。
花荣寻思道:“晁盖却意思,不信我射断绒□。
何不今日就此施逞些手段,教他们众人看,日后敬伏我
”把眼一观,随行人伴数内却有带弓箭的。
花荣便问他讨过一张弓来,在手看时,却是一张泥金鹊画细弓,正中花荣意;急取过一枝好箭,便对晁盖道:“恰兄长见说花荣射断绒□,众头领似有不信之意。
远远的有一行雁来,花荣未敢夸口,这枝箭要射雁行内第三只雁的头上。
射不中时,众头领休笑。
”花荣搭上箭,拽满弓,觑得亲切,望空中只一箭射去,果然正中雁行内第三只,直坠落山坡下,急叫军士取来看时,那枝箭正穿在雁头上。
晁盖和众头领看了,尽皆骇然,都称花荣做“神臂将军”。
吴学究称赞道:“休言将军比李广,便是养由基也不及神手
真乃是山寨有幸
”自此,梁山泊无一个不钦敬花荣。
众头领再回厅上会,到晚各自歇息。
次日,山寨中再备筵席,议定坐次。
本是秦明及花荣,因为花荣是秦明大舅,众人推让花荣在林漤肩下,坐了第五位,秦明第六位,刘唐坐第七位,黄信坐第八位,三阮之下,便是燕顺、王矮虎、吕方、郭盛、郑天寿、石勇、杜迁、宋万、朱贵、白胜:一行共是二十一个头领坐定。
庆贺筵宴已毕。
山寨中添造大船屋宇,车辆什物;打造刀军器,铠甲头盔;整顿旌旗袍袄,弓弩箭矢,准备抵敌官军。
不在话下。
却说宋江自离了村店,连夜赶归。
当日申牌时候,奔到本乡村口张社长酒店里暂歇一歇。
那张社长却和宋江家来往得好。
张社长见了宋江容颜不乐,眼泪暗流。
张社长动问道:“押司有年半来不到家中,今日且喜归来,如何尊颜有些烦恼,心中为甚不乐
且喜官事已遇赦了,必是减罪了。
”宋江答道:“老叔自说得是。
家中官事且靠后。
只有一个生身老父,殁了,如何不烦恼
”张社长大笑道:“押司真个也是作耍
令尊太公却在我这里酒了回去,只有半个时辰来去,如何却说这话
”宋江道:“老叔休要取笑小侄。
”便取出家书教张社长看了,“兄弟宋清明明写道:父亲于今年正月初头殁了,专等我归来奔丧。
”张社长看罢,说道:“呸
那得这般事
只午时前后,和东村王太公在我这里酒了去,我如何肯说谎
”宋江听了;心中疑影,没做道理处:寻思了半晌,只等天晚,别了社长,便奔归家;入得庄门,看时,没些动静。
庄客见了宋江,都来参拜。
宋江便问道:“我父亲和四郎有么
”庄客道:“太公每日望得押司眼穿。
今得归来,却是欢喜。
方和东村里王社长在村口张社长店里酒了回来,睡在里面房内。
”宋江听了大惊,撇了短棒,迳入草堂上来。
只见宋清迎着哥哥便拜。
宋江见他果然不戴孝,心中十分大怒,便指着宋清骂道:“你这忤逆畜生,是何道理
父亲见今在堂,如何却写书来戏弄我
教我两三遍自寻死处,一哭一个昏迷。
你做这等不孝之子
”宋清却待分说,只见屏风背后,转出宋太公来,叫道:“我儿不要焦躁。
这个不干你兄弟之事,是我每日思量见你一面,因此教四郎只写道我殁了,你便归来得快。
我又听得人说,白虎山地面多有强人,又怕你一时被人撺掇,落草去了,做个不忠不孝的人;为此,急急寄书去唤你归家。
又得柴大官人那里来的石勇,寄书去与你。
这件事尽都是我主意,不干四郎之事。
你休埋怨他。
我却在张社长店里回来,睡在房里,听得是你归来了。
”宋江听罢,纳头便拜太公,忧喜相伴。
宋江又问父亲道:“不知近日官司如何
已经赦宥,必然减罪。
适间张社长也这般说了。
”宋太公道:“你兄弟宋清未回之时,多得朱仝、雷横的气力。
向后只动了一个海捕文书,再也不曾来勾扰。
我如今为何唤你归来
近闻朝廷册立皇太子,已降下一道赦书,应有民间犯了大罪尽减一等科断,俱已行开各处施行。
便是发露到官,也只该个徒流之罪,不到得害了性命。
且由他,却又别作道理。
”宋江又问道:“朱、雷二都头曾来庄上么
”宋清说道:“我前日听得说来,这两个都差出去了:朱仝差往东京去,雷横不知差到那里去了。
如今县里却是新添两个姓赵的勾摄公事。
”宋太公道:“我儿远路风尘,且去房里将息几时。
”合家欢喜。
不在话下。
天色看着将晚,玉兔东生。
约有一更时分,庄上人都睡了,只听得前后门发喊起来。
看时,四下里都是火把,团团围住宋家庄,一片声叫道:“不要走了宋江
”太公听了,连声叫苦。
不因此起,有分教:大江岸上,聚集好汉英雄;闹市丛中,来显忠肝义胆。
毕竟宋公明在庄上怎地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水浒传精彩片段摘抄
1、钟楼倒塌,殿宇崩摧。
山门尽长苍苔,经阁都生碧藓。
释迦佛芦芽穿膝,浑如在雪岭之时;观世音荆棘缠身,却似守香山之日。
诸天坏损,怀中鸟雀营巢;帝释欹斜,口内。
没头罗汉,这法身也受灾殃;折臂金刚,有神通如何施展。
香积厨中藏兔穴,龙华台上印狐踪。
2、智深、史进来到村中酒店内,一面吃酒,一面叫酒保买些肉来,借些米来,打火做饭。
两个吃酒,诉说路上许多事务。
吃了酒饭,智深便问史进道:“你今投那里去
”史进道:“我如今只得再回少华山去,投奔朱武等三人,入了伙,且过几时,却再理会。
”智深见说了道:“兄弟也是。
”便打开包裹,取些金银,与了史进。
二人拴了包裹,拿了器械,还了酒钱。
二人出得店门,离了村镇,又行不过五七里,到一个三岔路口。
智深道:“兄弟须要分手,洒家投东京去,你休相送。
你打华州,须从这条路去,他日却得相会。
若有个便人,可通个信息来往。
”史进拜辞了智深,各自分了路,史进去了。
3、智深、史进把这丘小乙、崔道成两个尸首都缚了,撺在涧里。
两个再打入寺里来,香积厨下那几个老和尚,因见智深输了去,怕崔道成、丘小乙来杀他,已自都吊死了。
智深、史进直走入方丈后角门内看时,那个掳来的妇人投井而死。
直寻到里面八九间小屋,打将入去,并无一人。
只见包裹已拿在彼,未曾打开。
见有了包裹,依原背了。
再寻到里面,只见床上三四包衣服,史进打开,都是衣裳,包了些金银,拣好的包了一包袱,背在身上。
寻到厨房,见有酒有肉,两个都吃饱了。
灶前缚了两个火把,拨开火炉,火上点着,焰腾腾的先烧着后面小屋,烧到门前;再缚几个火把,直来佛殿下后檐,点着烧起来。
凑巧风紧,刮刮杂杂地火起,竟天价烧起来。
智深与史进看着,等了一回,四下火都着了。
二人道:“,不是久恋之家,俺二人只好撒开。
”4、赵员外与两乘轿子,抬上山来,一面使庄客前去通报。
到得寺前,早有寺中都寺、监寺,出来迎接。
两个下了轿子,去山门外亭子上坐定。
寺内得知,引着首座、侍者,出山门外来迎接。
赵员外和鲁达向前施礼,真长老打了问讯,说道:“施主远出不易。
”赵员外答道:“有些小事,特来上刹相浼。
”真长老便道:“且请员外方丈吃茶。
”赵员外前行,鲁达跟在背后,看那文殊寺,果然是好座大刹!5、香焚宝鼎,花插金瓶。
仙音院竞奏新声,频逞妙艺。
水晶壶内,尽都是紫府琼浆;琥珀杯中,满泛着瑶池玉液。
玳瑁盘堆仙桃异果,玻璃碗供熊掌驼蹄。
鳞鳞脍切银丝,细细茶烹玉蕊。
红裙舞女,尽随着象板鸾箫;翠袖歌姬,簇捧定龙笙凤管。
两行珠翠立阶前,一派笙歌临座上。
6、太守慌忙上马,来到东门外接官亭上,望见尘土起处,新官已到亭子前下马。
府尹接上亭子,相见已了,那新官取出更替文书来,度与府尹。
太守看罢,随即和新官到州衙里,交割牌印,一应府库钱粮等项。
当下安排筵席,管待新官。
旧太守备说梁山泊贼盗浩大,杀死官军一节。
说罢,新官面如土色,心中思忖道:“蔡太师将这件勾当抬举我,却是此等地面,这般府分!又没强兵猛将,如何收捕得这伙强人?倘或这厮们来城里借粮时,却怎生奈何
”旧官太守次日收拾了衣装行李,自回东京听罪,不在话下。
7、山门侵翠岭,佛殿接青云。
钟楼与月窟相连,经阁共峰峦对立。
香积厨通一泓泉水,众僧寮纳四面烟霞。
老僧方丈斗牛边,禅客经堂云雾里。
白面猿时时献果,将怪石敲响木鱼;黄斑鹿日日衔花,向宝殿供养金佛。
七层宝塔接丹霄,千古圣僧来大刹。
8、却说来到廨宇退居内房中,安顿了包裹行李,倚了禅杖,挂了戒刀。
那数个种地道人,都来参拜了,但有一应锁钥,尽行交割。
那两个和尚,同旧住持老和尚相别了,尽回寺去。
且说智深出到菜园地上,东观西望,看那园圃。
只见这二三十个泼皮,拿着些果盒、酒礼,都嘻嘻的笑道:“闻知和尚新来住持,我们邻居街坊都来作庆。
”智深不知是计,直走到粪窖边来。
那伙泼皮一齐向前,一个来抢左脚,一个便抢右脚,指望来智深。
只教:智深脚尖起处,山前猛虎心惊;拳头落时,海内蛟龙丧胆。
正是:方圆一片闲园圃,目下排成小战场。
9、青松屈曲,翠柏阴森。
门悬敕额金书,户列灵符玉篆。
虚皇坛畔,依稀垂柳名花;炼药炉边,掩映苍松老桧。
左壁厢天丁力士,参随着太乙真君;右势下玉女金童,簇捧定。
披发仗剑,北方真武踏龟蛇;趿履顶冠,南极老人伏龙虎。
前排星君,后列三十二帝天子。
阶砌下流水潺。
墙院后好山环绕。
鹤生丹顶,龟长绿毛。
树梢头献果苍猿,莎草内衔芝白鹿。
三清殿上,击金钟道士步虚;四圣堂前,敲玉罄真人礼斗。
献香台砌,彩霞光射碧琉璃;召将瑶坛,赤日影摇红玛瑙。
早来门外祥云现,疑是天师送老君。
10、且说这端王来王都尉府中赴宴,都尉设席,请端王居中坐定,都尉对席相陪。
酒进数杯,食供两套,那端王起身净手,偶来书院里少歇,猛见书案上一对儿羊脂玉碾成的镇纸狮子,极是做得好,细巧玲珑。
端王拿起狮子,不落手看了一回道:“好
”王都尉见端王心爱,便说道:“再有一个玉龙笔架,也是这个匠人一手做的,却不在手头,明日取来,一并相送。
”端王大喜道:“深谢厚意,想那笔架,必是更妙。
”王都尉道:“明日取出来,送至宫中便见。
”端王又谢了。
两个依旧入席,饮宴至暮,尽醉方散。
端王相别回宫去了。
11、且说团练使黄安,带领人马上船,摇旗呐喊,杀奔金沙滩来。
看看渐近滩头,只听得水面上呜呜咽咽吹将起来。
黄安道:“这不是画角之声?且把船来分作两路,去那芦花荡中湾住。
”看时,只见水面上远远地三只船来。
看那船时,每只船上只有五个人:四个人摇着双橹,船头上立着一个人,头带绛红巾,都一样身穿红罗绣袄,手里各拿着留客住,三只船上人,都一般打扮。
于内有人认得的,便对黄安说道:“这三只船上三个人,一个是,一个是阮小五,一个是阮小七。
”黄安道:“你众人与我一齐并力向前,拿这三个人
”两边有四五十只船,一齐发着喊,杀奔前去。
那三只船唿哨了一声,一齐便回。
黄团练把手内枪拈搭动,向前来叫道:“只顾杀这贼,我自有重赏。
”那三只船前面走,背后官军船上,把箭射将去。
那三阮去船舱里,各拿起一片青狐皮来遮那箭矢。
后面船只只顾赶。
12、且说太尉洪信赍擎御诏,一行人从,上了路途,不止一日,来到江西信州。
大小官员,出郭迎接。
随即差人报知龙虎山上清宫住持道众,准备接诏。
次日,众位官同送太尉到于龙虎山下,只见上清宫许多道众,鸣钟击鼓,香花灯烛,幢幡宝盖,一派仙乐,都下山来迎接丹诏,直至上清宫前下马。
太尉看那宫殿时,端的是好座上清宫!13、且说两个牌军,买了福物煮熟,在庙等到巳牌,也不见来。
李牌心焦,走回到家中寻时,见锁了门,两头无路。
寻了半日,并无有人。
看看待晚,岳庙里张牌疑忌,一直奔回家来。
又和李牌寻了一黄昏,看看黑了。
两个见他当夜不归,又不见他老娘。
次日,两个牌军又去他亲戚之家访问,亦无寻处。
两个恐怕连累,只得去殿帅府首告:“王教头弃家在逃,子母不知去向。
”高太尉见告,大怒道:“贼配军在逃,看那厮待走那里去
”随即押下文书,行开诸州各府,捉拿逃军王进。
二人首告,免其罪责,不在话下。
14、且说东京开封府汴梁宣武军,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姓高,排行第二,自小不成家业,只好刺枪使棒,最是踢得好脚气毬,京师人口顺,不叫高二,却都叫他做高毬。
后来发迹,便将气毬那字去了毛傍,添作立人,便改作姓高,名俅。
这人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顽耍,亦胡乱学诗、书、词、赋。
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却是不会,只在东京城里城外帮闲。
因帮了一个生铁王员外儿子使钱,每日三瓦两舍,风花雪月,被他父亲开封府里告了一纸文状,府尹把高俅断了二十脊杖,迭配出界发放,东京城里人民不许容他在家宿食。
高俅无计奈何,只得来淮西临淮州,投奔一个开赌坊的闲汉柳大郎,名唤柳世权。
他平生专好惜客养闲人,招纳四方干隔涝汉子。
高俅投托得柳大郎家,一住三年。
15、且说菜园左近有二三十个赌博不成才破落户泼皮,泛常在园内偷盗菜蔬,靠着养身,因来偷菜,看见廨宇门上新挂一道库司榜文,上说:“大相国寺仰委管菜园僧人鲁智深前来住持,自明日为始掌管,并不许闲杂人等入园搅扰。
”那几个泼皮看了,便去与众破落户商议道:“大相国寺里差一个和尚,甚么鲁智深,来管菜园。
我们趁他新来,寻一场闹,一顿打下头来,教那厮伏我们。
”数中一个道:“我有一个道理。
他又不曾认的我,我们如何便去寻的闹?等他来时,诱他去粪窖边,只做参贺他,双手抢住脚,翻筋斗,那厮下粪窖去,只是小耍他。
”众泼皮道:“好,好
”商量已定,且看他来。
16、林冲再要让时,晁盖、吴用、公孙胜都不肯。
三人俱道:“适蒙头领所说,鼎分三足,以此不敢违命。
我三人占上,头领再要让人时,晁盖等只得告退。
”三人扶住林冲,只得坐了第四位。
晁盖道:“今番须请宋、杜二头领来坐。
”那杜迁、宋万见杀了王伦,寻思道:“自身本事低微,如何近的他们?不若做个人情。
”苦苦地请刘唐坐了第五位,阮小二坐了第六位,阮小五坐了第七位,阮小七坐了第八位,杜迁坐了第九位,宋万坐了第十位,朱贵坐了第十一位。
17、梁山泊自此是十一位好汉坐定。
山前山后,共有七八百人,都来厅前参拜了,分立在两下。
晁盖道:“你等众人在此,今日林教头扶我做山寨之主,吴学究做军师,公孙先生同掌兵权,林教头等共管山寨。
汝等众人,各依旧职,管领山前山后事务,守备寨栅滩头,休教有失。
各人务要竭力同心,共聚大义。
”再教收拾两边房屋,安顿了阮家老小,便教取出打劫得的生辰纲——金珠宝贝,——并自家庄上过活的金银财帛,就当厅赏赐众小头目并众多小喽罗。
当下椎牛宰马,祭祀天地神明,庆贺重新聚义。
众头领饮酒至半夜方散。
次日,又办筵宴庆会,一连吃了数日筵席。
晁盖与吴用等众头领计议,整点仓廒,修理寨栅,打造军器——枪、刀、弓、箭、衣甲、头盔——准备迎敌官军;安排大小船只,教演人兵水手上船厮杀,好做提备,不在话下。
自此梁山泊十一位头领聚义,真乃是交情浑似股肱,义气如同骨肉。
18、黄安被刘唐扯到岸边,上了岸,远远地晁盖、公孙胜山边骑着马,挺着刀,引五六十人,三二十匹马,齐来接应。
一行人生擒活捉得一二百人,夺的船只,尽数都收在山南水寨里安顿了。
大小头领,一齐都到山寨。
晁盖下了马,来到聚义厅上坐定。
众头领各去了戎装军器,团团坐下,捉那黄安绑在将军柱上;取过金银缎匹,赏了小喽罗。
点检共夺得六百余匹好马,这是林冲的功劳;东港是杜迁、宋万的功劳;西港是阮氏三雄的功劳;捉得黄安,是刘唐的功劳。
19、话说鲁智深走过数个山坡,见一座大松林,一条山路。
随着那山路行去,走不得半里,抬头看时,却见一所败落寺院,被风吹得铃铎响。
看那山门时,上有一面旧朱红牌额,内有四个金字,都昏了,写着“瓦罐之寺”。
又行不得四五十步,过座石桥,再看时,一座古寺,已有年代。
入得山门里,仔细看来,虽是大刹,好生崩损。
20、根盘地角,顶接天心。
远观磨断乱云痕,近看平吞明月魄。
高低不等谓之山,侧石通道谓之岫,孤岭崎岖谓之路,上面平极谓之顶。
头圆下壮谓之峦,藏虎藏豹谓之穴,隐风隐云谓之岩,高人隐居谓之洞。
有境有界谓之府,樵人出没谓之径,能通车马谓之道,流水有声谓之涧,古渡源头谓之溪,岩崖滴水谓之泉。
左壁为掩,右壁为映。
出的是云,纳的是雾。
锥尖像小,崎峻似峭,悬空似险,削如平。
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瀑布斜飞,藤萝倒挂。
虎啸时风生谷口,猿啼时月坠山腰。
恰似青黛染成千块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21、当夜子母二人,收拾了行李、衣服、细软、银两,做一担儿打挟了。
又装两个料袋袱驼,拴在马上的。
等到五更,天色未明,王进教起李牌,分付道:“你与我将这些银两,去岳庙里,和张牌买个三牲煮熟,在那里等候。
我买些纸烛,随后便来。
”李牌将银子望庙中去了。
王进自去备了马,牵出后槽,将料袋袱驼搭上,把索子拴缚牢了,牵在后门外,扶娘上了马。
家中粗重都弃了,锁上前后门,挑了担儿,跟在马后。
趁五更天色未明,乘势出了西华门,取路望延安府来。
【网上找的】
关于水浒传, 一个章节:《石将军村店寄书》和《燕青月夜遇道君》其中之一的一个 概括或梗概 1000字左右
TFHGFHFDGFHGFHGF 石将军村店寄书》梗概 1000字左右: 当下秦明和黄信两个到栅门外看时,望见两路来的军马,却好都到:一路是宋江、花 荣;一路是燕顺、王矮虎;各带一百五十余人。
黄信便叫寨兵放下吊桥,大开寨门,接两路 人马都到镇上。
宋江早传下号令:休要害一个百姓,休伤一个寨兵;叫先打入南寨,把刘高 一家老小,尽都杀了。
王矮虎自先夺了那个妇人。
小喽罗尽把应有家私--金银财物宝货之 资--都装上车子;再有马匹牛羊,尽数牵了。
花荣自到家中,将应有财物等项装载上车, 搬取妻小、妹子。
内有清风镇上人数,都发还了。
众多好汉收拾已了,一行人马离了清风 镇,都回到山寨里来。
车辆人马都到山寨。
郑天寿迎接向聚义厅上相会。
黄信与众好汉讲礼 罢,坐于花荣肩下。
宋江叫把花荣老小安顿一所歇处;将刘高财物分赏与众小喽罗。
王矮虎 拿得那妇人,将去藏在自己房内。
燕顺便问道:“刘高的妻今在何处
”王矮虎答道:“今 番须与小弟做个押寨夫人。
”燕顺道:“与却与你;且唤他出来,我有一句话说。
”宋江便 道:“我正要问他。
”王矮虎便唤到厅前。
那婆娘哭着告饶。
宋江喝道:“你这泼妇
我好 意救你下山,念你是个命官的恭人,你如何反将冤报
今日擒来,有何理说
”燕顺跳起身 来,便道:“这等淫妇,问他则甚
”拔出腰刀,一刀挥为两段。
王矮虎见砍了这妇人,心 中大怒,夺过一把朴刀,便要和燕顺交并。
宋江等起身来劝住。
宋江便道:“燕顺杀了这妇 人也是。
兄弟,你看我这等一力救了他下山,教他夫妻团圆完聚,尚兀自转过脸来,叫丈夫 害我。
贤弟,你留在身边,久后有损无益。
宋江日后别娶一个好的,教贤弟满意。
”燕顺 道:“兄弟便是这等寻思,不杀他,久后必被他害了。
”王矮虎被众人劝了,默默无言。
燕 顺喝叫小喽罗打扫过尸首血迹,且排筵席庆贺。
次日,宋江和黄信主婚,燕顺、王矮虎、郑 天寿做媒说合,要花荣把妹子与秦明。
一应礼物都是宋江和燕顺出备。
了三五日筵席。
自成 亲之后,又过了五七日,小喽罗探得事情,上山来报道:“青州慕容知府申将文书去中书 省,奏说反了花荣、秦明、黄信,要起大军来征。
”众人听罢,商量道:“此间小寨不是久 恋之地;倘或大军到来,四面围住,如何迎敌
”宋江道:“小可有一计,不知中得诸位心 否
”众好汉都道:“愿闻良策。
”宋江道:“自这南方有个去处,地名唤做梁山泊,方圆 八百余里,中间宛子城、蓼儿。
晁天王聚集着三五千军马,把住着水泊,官兵捕盗,不敢正 眼觑他。
我等何不收拾起人马,去那里入夥
”秦明道:“既然有这个去处却是十分好。
只 是没人引进,他如何肯便纳我们
”宋江大笑,却把这打劫“生辰纲”金银一事,直说到刘 唐寄书,将金子谢我,因此上杀了阎婆惜,逃去在江湖上。
秦明听了大喜道:“恁地,兄长 正是他那里大恩人。
事不宜迟,何以收拾起快去。
”只就当日商量定了,便打并起十数辆车 子,把老小并金银、财物、衣服、行李等件,都装在车子上,共有三二百匹好马。
小喽罗们 有不愿去的,发他些银两,任从他下山去投别主;有愿去的,编入队里,就和秦明带来的军 汉,通有三五百人。
宋江教分作三起下山,只做去收捕,梁山泊的官军。
山上都收拾得停 当,装上车子,放起火来,把山寨烧作光地。
分为三队下山:宋江便与花荣引着四五十人, 三五十骑马,簇拥着五七辆车子,老小队仗先行;秦明、黄信引领八九十匹马和这应用车 子,作第二起;后面便是燕顺、王矮虎、郑天寿三个,引着四五十匹马,一二百人。
离了清 风山,取路投梁山泊来。
于路中见了这许多军马,旗号上又明明写着“收捕草寇官军”,因 此无人敢来阻当。
在路行五七日,离得青州远了。
且说宋江、花荣两个骑马在前头,背后车 辆载着老小,与后面人马,只隔着二十来里远近。
前面到一个去处。
地名唤对影山,两边两 座高山,一般形势,中间却是一条大驿路。
两个在马上正行之间,只听得前山里锣鸣鼓响。
花荣便道:“前面必有强人
”把带住,取弓箭来,整顿得端正,再插放飞鱼袋内;一面叫 骑马的军士催趱后面两起军马上来,且把车辆人马扎住了。
宋江和花荣两个,引了二十余骑 军马向前探路。
至前面半里多路,早见一簇人马,约有一百余人,尽是红衣红甲,拥有一个 笔红少年壮士,横戟立马在山坡前,大叫道:“今日我和你比试,分个胜败,见个输赢
” 只见对过山冈子背后,早拥出一队人马来,也有百十余人,都是白衣白甲,也拥着一个穿白 少年壮士,手中也使一枝方天画戟。
这边都是素白旗号,那壁都是绛红旗号。
只见两边红白 旗摇,震地花腔鼓擂,那两个壮士,更不打话,各人挺手中戟,纵坐下马。
两个就中间大阔 路上礩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花荣与宋江两个在马上看了喝采。
花荣一步步趱马向前看 时,只看那两个壮士礩到间深里,这两枝戟上,一枝是金钱豹子尾,一枝是金钱五色,却搅 做一团,上面绒□结住了,那里分拆得开
花荣在马上看了,便把马带住,左手去飞鱼袋内 取弓,右手向走兽壶中拔箭;搭上箭,拽满弓,觑着豹尾绒□较亲处,飕的一箭,恰好正把 绒□射断。
只见两枝画戟分开做两下。
那二百余人一齐喝声采。
那两个壮士便不?,都纵马 跑来,直到宋江、花荣马前,就马上欠身声喏:都道,“愿求神箭将军大名。
。
”花荣在马 上答道:“我这个义兄,乃是郓城县押司山东及时两宋公明。
我便是清风镇知寨小李广花 荣。
”那两壮士听罢,扎住了戟,便下马,推金山,倒玉柱,都拜道:“闻名久矣
”宋 江、花荣慌忙下马,扶起那两位壮士道:“且请问二位壮士,高姓大名
”那个穿红的说 道:“小人姓吕,名方,祖贯潭州人氏。
平昔爱学吕布为人,因此习学这枝方天画戟。
人都 唤小人做‘小温候’吕方。
因贩生药到山东,消折了本钱,不能彀还乡,权且占住这对影 山,打家劫舍。
近日走这个壮士来,要夺吕方的山寨;和他各分一山,他又不肯,因此每日 下山杀。
不想原来缘法注定,今日得遇尊颜。
”宋江又问这穿白的壮士高姓。
那人答道: “小人姓郭,名盛,祖贯四川嘉陵人氏。
因贩水银货卖,黄河里遭风翻了船,回乡不得。
原 在嘉陵学得本处兵马张提辖的方天戟;向后使得精熟,人都称小人做‘赛仁贵’郭盛。
江湖 上听得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占住了山头,打家劫舍;因此一迳来来比并戟法。
连连战了十 数日,不分胜败。
不期今日得遇二公,天与之幸。
”宋江把上件事都告诉了,便道:“既幸 相遇,就与二位劝和,如何
”两个壮士大喜,都依允了。
后队人马已都到齐,一个个都引 着相见了。
吕方先请上山,杀牛宰马筵会。
次日,却是郭盛置酒设席筵宴。
宋江就说他两个 撞寿入夥,凑队上梁山泊去投奔晁盖聚义。
欢天喜地,都依允了,便将两山人马点起,收拾 了财物,待要起身,宋江便道:“且住,非是如此去。
假如我这里有三五百人马投梁山泊 去,他那里亦有探细的人在四下里探听;倘或只道我们真是来收捕他,不是耍处。
等我和燕 顺先去报知了,你们随后却来。
还作三起而行。
”花荣、秦明道:“兄长高见。
正是如此计 较,陆续进程。
兄长先行半日,我等催督人马,随后起身来。
”且不说对影山人马陆续登 程。
只说宋江和燕顺各骑了马,带领随行十数人,先投梁山泊来。
在路上行了两日,当日行 到晌午时分,正走之间,只见官道傍边一个大酒店。
宋江看了道:“孩儿们走得困乏,都叫 买些酒了过去。
”当时宋江和燕顺下了马,入酒店里来;叫孩儿们松了马肚带,都入酒店里 坐。
宋江和燕顺先入店里来看时,只有三副大座头,小座头不多几副。
只见一副大座头上, 先有一个在那里占了。
宋江看那人时,里一顶猪嘴头巾,脑后两个太原府金不换扭丝铜环; 上穿一领皂衫,腰系一条白搭膊;下面腿护膝,八搭麻鞋;桌子边倚着短棒;横头上放着个 衣包;生得八尺来长,淡黄骨查脸,一双鲜眼,没根髭髯。
宋江便叫酒保过来说道:“我的 伴当多,我两个借你里面坐一坐。
你叫那个客人,移换那副大座头与我伴当们,坐地些 酒。
”酒保应道:“小人理会得。
”宋江与燕顺里面坐了。
先叫酒保打酒来:“大碗先与伴 当一人三碗。
有肉便买些来与他众人,却来我这里斟酒。
”酒保又见伴当们都立满在炉边, 酒保却去看着那个公人模样的客人道:“有劳上下,那借这副大座头与里面两个官人的伴当 坐一坐。
”那汉嗔怪呼他做“上下”,便焦躁道:“也有个先来后到
甚么官人的伴当要换 座头
老爷不换
”燕顺听了,对宋江道:“你看他无礼么
”宋江道:“由他便了,你也 和他一般见识。
”却把燕顺按住了。
只见那汉转头,看了宋江、燕顺冷笑。
酒保又陪小心 道:“上下,周全小人的买卖,换一换有何妨
”那汉大怒,拍着桌子道:“你这鸟男女好 不识人
欺负老爷独自一个
要换座头。
便是赵官家,老爷也鸟不换。
高做声,大□子拳不 认得你
”酒保道:“小人又不曾说甚么。
”那汉喝道:“量你这厮,敢说甚么
”燕顺听 了,那里忍耐得住
便说道:“兀那汉子,你也鸟强
不换便罢,没可得鸟吓他。
”那汉便 跳起来,绰了短棒在手里,便应道:“我自骂他,要你多管
老爷天下只让得两个人,其余 的都把来做脚底下的泥。
”燕顺焦躁,便提起板凳,却待要打将去。
宋江因见那人出语不 俗,横身在里面劝解:“且都不要闹。
我且请问你,你天下只让得,那两个人
”那汉道: “我说与你,惊得你呆了
”宋江道:“愿闻那两个好汉大名。
”那汉道:“一个是沧州横 海郡柴世宗的子孙,唤做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
”宋江暗暗地点头;又问:“那一个是 谁
”那汉道:“这一个又奢遮
是郓城县押司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宋公明。
”宋江看了燕顺 暗笑,燕顺早把板凳放下了。
“老爷只除了这两个,便是大宋皇帝也不怕他。
”宋江道: “你且住。
我问你:你既说起这两个人,我却都认得。
你在那里与他两个会
”那汉道: “你既认得,我不说谎。
三年前在柴大官人庄上住了四个月有余,只不曾见得宋公明。
”宋 江道:“你便要认黑三郎么
”那汉道:“我如今正要去寻他。
”宋江问道:“谁教你寻 他
”那汉道:“他的亲兄弟铁扇子宋清,教我寄家书去寻他。
”宋江听了大喜,向前拖住 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只我便是黑三郎宋江。
”那汉相了一面,便 拜道:“天幸使令小弟,得遇哥哥
争些儿错过,空去孔太公那里走一遭。
”宋江便把那 汉,拖入里面,问道:“家中近日没甚事
”那汉道:“哥哥听禀:小人姓石名勇。
原是大 名府人氏。
日常只靠放赌为生。
本乡起小人一个异名,唤做‘石将军’。
为因赌博上,一拳 打死了个人,逃走在柴大官人庄上。
多听得往来江湖上人说哥哥大名,因此特去郓城县投奔 哥哥。
却又听得说道,为事出外;因见四郎,听得小人说起柴大官人来,却说哥哥在白虎山 孔太公庄上。
因小弟要拜识哥哥,四郎特写这封家书,与小人寄来孔太公庄上,‘如寻见哥 矽时,可叫兄长作急回来’。
”宋江见说,心中疑惑,便问道:“你到我庄上住了几日
曾 见我父亲么
”石勇道:“小人在彼只住得一夜便来了,不曾得见太公。
”宋江把上梁山泊 一节,都对石勇说了。
石勇道:“小人自离了柴大官人庄上,江湖上只闻得哥哥大名,縌财 仗义,济困扶危。
如今哥哥既去那里入夥,是必携带。
”宋江道:“这不必你说,何争你一 个人
且来和燕顺见。
”叫酒保且来这里斟酒。
三杯酒罢,石勇便去包里内,取出家书,慌 忙递与宋江。
宋江接来看时,封皮逆封着,又没“平安”二字。
宋江心内越是疑惑,连忙扯 开封皮,从头读至一半,后面写道:……父亲于今年正月初头,因病身故,见今做丧在家, 专等哥哥来家迁葬。
千万千万
一切不可误
弟清泣血奉书。
宋江读罢,叫声苦,不知高 低;自把胸脯捶将起来,自骂道:“不孝逆子,做下非为
老父身亡,不能尽人子之道,畜 生何异
”自把头去壁上磕撞,大哭起来。
燕顺、石勇抱住。
宋江哭得昏迷,半晌方苏醒。
燕顺、石勇两个劝道:“哥哥,且省烦恼。
”宋江便分付燕顺道:“不是我寡情薄意,其实 只有这个老父记挂。
今已殁了,只是星夜赶归去。
教兄弟们自上山则个。
”燕顺劝道:“哥 哥,太公既已殁了,便到家时,也不得见了。
‘天下无不死的父母’,且请宽心,引我们弟 兄去了,那时小弟却陪侍哥哥归去奔丧,未为晚了。
自古道:‘蛇无头而不行。
’若无仁兄 去时,他那里如何肯收留我们
”宋江道:“若等我送你们上山去时,误了我多少日期,却 是使不得。
我只写封备细书札,都说在内,就带了石勇,一发入夥,等他们一处上山。
我如 今不知便罢,既是天教我知了,正是度日如年,烧眉之急。
我马也不要,从人也不带一个, 连夜自赶回家。
”燕顺、石勇那里留得住。
宋江问酒保借笔砚,对了一幅纸,一头哭着,一 面写书;再三叮咛在上面,写了,封皮不粘,交与燕顺收了;脱石勇的八搭麻穿上,取了些 银两藏放在身边,跨了一口腰刀,就拿了石勇的短棒,酒食都不肯沾唇,便出门要走。
燕顺 道:“哥哥,也等秦总管,花知寨都来相见一面了去也未迟。
”宋江道:“我不等了。
我的 书去,并无阻滞。
石家贤弟,自说备细,可为我上覆众兄弟们,可怜见宋江奔丧之急,休怪 则个。
”宋江恨不得一步跨到家中,飞也似独自一个去了。
且说燕顺同石勇,只就那店里了 些酒食点心,还了酒钱,却教石勇骑了宋江的马,带了从人,只离酒店三五里路,寻个大客 店,歇了等候。
次日辰牌时分,全夥都到。
燕顺、石勇接着,备细说宋江哥哥奔丧去了。
众 人都埋怨燕顺道:“你如何不留他一留
”石勇分说道:“他闻得父亲殁了,恨不得自也寻 死,如何肯停脚
巴不得飞到家里。
写了一封备细书札在此,教我们只顾去,他那里看了 书,并无阻滞。
”花荣与秦明看了书,与众人商议道:“事在途中,进退两难:回又不得, 散了又不成。
只顾且去。
还把书来封了,都到山上看;那里不容,却别作道理。
”九个好 汉,并作一夥,带了三五百人马,渐近梁山泊来,寻大路上山。
一行人马正在芦苇中过,只 见水面上锣鼓振响。
众人看时,漫山遍野都是杂彩旗。
水泊中棹出两只快船来:当先一只船 上,摆着三五十个小喽罗,船头上中间坐着一个头领,乃是豹子头林銶;背后那只哨船上, 也是三五十个小喽罗,船头上也坐着一个头领,乃是赤发鬼刘唐。
前面林銶在船上喝问道: “汝等是甚么人
那里的官军
敢来收捕我们
教你人人皆死,个个不留。
你也须知俺梁山 泊的大名。
”花荣、秦明等都下马立岸边,答应道:“我等众人非是官军;有山东及时雨宋 公明哥哥书札在此,特来相投大寨入夥。
”林銶听了道:“既有宋公明兄长的书札,且请过 前面,到朱贵酒店里,先请书来看了,却来相请会。
”船上把青旗只一招,芦苇里棹出一只 小船,内有三个渔人,一个看船,两个上岸来说道:“你们众位将军都跟我来。
”水面上那 两只哨船,一只船上,把白旗招动。
铜锣响处,两只哨船一齐去了。
一行众人看了,都惊呆 了,说道:“端的此处官军,谁敢侵傍
我等山寨如何及得
”众人跟着两个渔人,从大宽 转,直到旱地忽律朱贵酒店里。
朱贵见说了,迎接众人,都相见了,便叫放翻两头黄牛,散 了分例酒食;讨书札看了,先向水亭上放一枝响箭,射过对岸,芦苇中早摇过一只快船来。
朱贵便唤小喽罗分付罢,叫把书先上山去报知;一面店里杀宰猪羊,管待九个好汉。
把军马 屯住,在四散歇了。
第二日,辰牌时分,只见军师吴学究自来朱贵酒店里迎接众人。
一个个 都相见了。
叙礼罢,动问备细,早有二三十只大白棹船来接。
吴用、朱贵邀请九位好汉下 船,老小车辆人马行李,亦各自都搬在各船上,前望金沙摊来。
上得岸,松树径里,众多好 汉随着晁头领,全副鼓乐来接。
晁盖为头,与九个好汉相见了,迎上关来,各自乘马坐轿, 直到聚义厅上;一对对讲礼罢。
左边一带交椅上却是晁盖、吴用、公孙胜、林銶、刘唐、阮 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那时白日鼠白胜,数月之前,已从济州 大牢里越狱,逃走到山上入夥,皆是吴学究使人去用度,救他脱身);右边一带交椅上却是 花荣、秦明、黄信、燕顺、王英、郑天寿、吕方、郭盛、石勇;列两行坐下。
中间焚起一炉 香来,各设了誓。
当日大吹大擂,杀牛宰马筵宴。
一面叫新到火伴,厅下参拜了,自和小头 目管待筵席。
收拾了后山房舍,教搬老小家眷都安顿了。
秦明、花荣在席上称赞宋公明许多 好处,清风山报冤相杀一事,众头领听了大喜。
后说吕方、郭盛两个比试戟法、花荣一箭射 断绒□,分开画戟。
晁盖听罢,意思不信,口里含糊应道:“直如此射得亲切
改日却看比 箭。
”当日酒至半酣,食供数品,众头领都道:“且去山前闲一回,再来赴席。
”当下众头 领,相谦相让,下阶闲步乐情,观看山景。
行至寨前第三关上,只听得空中数行宾鸿嘹。
花 荣寻思道:“晁盖却意思,不信我射断绒□。
何不今日就此施逞些手段,教他们众人看,日 后敬伏我
”把眼一观,随行人伴数内却有带弓箭的。
花荣便问他讨过一张弓来,在手看 时,却是一张泥金鹊画细弓,正中花荣意;急取过一枝好箭,便对晁盖道:“恰兄长见说花 荣射断绒□,众头领似有不信之意。
远远的有一行雁来,花荣未敢夸口,这枝箭要射雁行内 第三只雁的头上。
射不中时,众头领休笑。
”花荣搭上箭,拽满弓,觑得亲切,望空中只一 箭射去,果然正中雁行内第三只,直坠落山坡下,急叫军士取来看时,那枝箭正穿在雁头 上。
晁盖和众头领看了,尽皆骇然,都称花荣做“神臂将军”。
吴学究称赞道:“休言将军 比李广,便是养由基也不及神手
真乃是山寨有幸
”自此,梁山泊无一个不钦敬花荣。
众 头领再回厅上会,到晚各自歇息。
次日,山寨中再备筵席,议定坐次。
本是秦明及花荣,因 为花荣是秦明大舅,众人推让花荣在林銶肩下,坐了第五位,秦明第六位,刘唐坐第七位, 黄信坐第八位,三阮之下,便是燕顺、王矮虎、吕方、郭盛、郑天寿、石勇、杜迁、宋万、 朱贵、白胜:一行共是二十一个头领坐定。
庆贺筵宴已毕。
山寨中添造大船屋宇,车辆什 物;打造刀军器,铠甲头盔;整顿旌旗袍袄,弓弩箭矢,准备抵敌官军。
不在话下。
却说宋 江自离了村店,连夜赶归。
当日申牌时候,奔到本乡村口张社长酒店里暂歇一歇。
那张社长 却和宋江家来往得好。
张社长见了宋江容颜不乐,眼泪暗流。
张社长动问道:“押司有年半 来不到家中,今日且喜归来,如何尊颜有些烦恼,心中为甚不乐
且喜官事已遇赦了,必是 减罪了。
”宋江答道:“老叔自说得是。
家中官事且靠后。
只有一个生身老父,殁了,如何 不烦恼
”张社长大笑道:“押司真个也是作耍
令尊太公却在我这里酒了回去,只有半个 时辰来去,如何却说这话
”宋江道:“老叔休要取笑小侄。
”便取出家书教张社长看了, “兄弟宋清明明写道:父亲于今年正月初头殁了,专等我归来奔丧。
”张社长看罢,说道: “呸
那得这般事
只午时前后,和东村王太公在我这里酒了去,我如何肯说谎
”宋江听 了;心中疑影,没做道理处:寻思了半晌,只等天晚,别了社长,便奔归家;入得庄门,看 时,没些动静。
庄客见了宋江,都来参拜。
宋江便问道:“我父亲和四郎有么
”庄客道: “太公每日望得押司眼穿。
今得归来,却是欢喜。
方和东村里王社长在村口张社长店里酒了 回来,睡在里面房内。
”宋江听了大惊,撇了短棒,迳入草堂上来。
只见宋清迎着哥哥便 拜。
宋江见他果然不戴孝,心中十分大怒,便指着宋清骂道:“你这忤逆畜生,是何道理
父亲见今在堂,如何却写书来戏弄我
教我两三遍自寻死处,一哭一个昏迷。
你做这等不孝 之子
”宋清却待分说,只见屏风背后,转出宋太公来,叫道:“我儿不要焦躁。
这个不干 你兄弟之事,是我每日思量见你一面,因此教四郎只写道我殁了,你便归来得快。
我又听得 人说,白虎山地面多有强人,又怕你一时被人撺掇,落草去了,做个不忠不孝的人;为此, 急急寄书去唤你归家。
又得柴大官人那里来的石勇,寄书去与你。
这件事尽都是我主意,不 干四郎之事。
你休埋怨他。
我却在张社长店里回来,睡在房里,听得是你归来了。
”宋江听 罢,纳头便拜太公,忧喜相伴。
宋江又问父亲道:“不知近日官司如何
已经赦宥,必然减 罪。
适间张社长也这般说了。
”宋太公道:“你兄弟宋清未回之时,多得朱仝、雷横的气 力。
向后只动了一个海捕文书,再也不曾来勾扰。
我如今为何唤你归来
近闻朝廷册立皇太 子,已降下一道赦书,应有民间犯了大罪尽减一等科断,俱已行开各处施行。
便是发露到 官,也只该个徒流之罪,不到得害了性命。
且由他,却又别作道理。
”宋江又问道:“朱、 雷二都头曾来庄上么
”宋清说道:“我前日听得说来,这两个都差出去了:朱仝差往东京 去,雷横不知差到那里去了。
如今县里却是新添两个姓赵的勾摄公事。
”宋太公道:“我儿 远路风尘,且去房里将息几时。
”合家欢喜。
不在话下。
天色看着将晚,玉兔东生。
约有一 更时分,庄上人都睡了,只听得前后门发喊起来。
看时,四下里都是火把,团团围住宋家 庄,一片声叫道:“不要走了宋江
”太公听了,连声叫苦。
不因此起,有分教:大江岸 上,聚集好汉英雄;闹市丛中,来显忠肝义胆。
毕竟宋公明在庄上怎地脱身,且听下回分 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