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有一些华丽,浮夸的辞藻 要现代文学的,越多越好
蜀绣 郭敬明 芙蓉城三月雨纷纷四月绣花针 羽毛扇遥指千军阵锦缎裁几寸 看铁马踏冰河丝线缝韶华红尘千帐灯 山水一程风雪再一程 红烛枕五月花叶深六月杏花村 红酥手青丝万千根姻缘多一分 等残阳照孤影牡丹染铜樽满城牧笛声 伊人倚门望君踏归程 君可见刺绣每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牡丹开一生有人为你等 江河入海奔万物为谁春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夏雨秋风有人为你等 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 情针意线绣不尽鸳鸯枕 此生笑傲风月瘦如刀催人老 来世与君暮暮又朝朝多逍遥 芙蓉城三月雨纷纷四月绣花针 羽毛扇遥指千军阵锦缎裁几寸 看铁马踏冰河丝线缝韶华红尘千帐灯 山水一程风雪再一程 红烛枕五月花叶深六月杏花村 红酥手青丝万千根姻缘多一分 等残阳照孤影牡丹染铜樽满城牧笛声 伊人倚门望君踏归程 君可见刺绣每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牡丹开一生有人为你等 江河入海奔万物为谁春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夏雨秋风有人为你等 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 情针意线绣不尽鸳鸯枕 绕指柔破锦千万针杜鹃啼血声 芙蓉花蜀国尽缤纷转眼尘归尘 战歌送离人行人欲断魂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 君可见刺绣每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牡丹开一生有人为你等 江河入海奔万物为谁春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夏雨秋风有人为你等 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 情针意线绣不尽鸳鸯枕 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 情针意线绣不尽鸳鸯枕
古代中国选十个最厉害的文学家,都有谁该选上
中国古代最郁闷的十个文学家转自铜雀中国历史网第十名屈原【战国】——“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屈原是中国第一个大诗人。
小时候念过《新三字经》,里面说屈原的那段话现在还记得:“楚屈原,赋离骚,投汨水,品格高”。
他是够郁闷的,被小人上官大夫进了谗言,又被楚怀王流放。
最后国破人亡,慷慨赴死,连命都搭上了。
但他只能排第十名,至于理由嘛,一是感觉他有点自恋,你看《离骚》里写的:“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于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翻译成白话就是“我的血统真高贵呀,我的生日真吉祥
我的外表帅呆了,我的名字也真棒
我不仅很内秀啊,而且还很有特长
”你说他自恋不自恋。
这种人就觉得地球得围着他转,不错,屈原是宁折不弯,但宁折不弯的背后恐怕还有点心高气傲,视同僚如草芥,所以他的郁闷有点自找。
还有就是他毕竟跟楚王沾亲,出身高贵,前半辈子基本上没吃过什么苦,又位高爵显,当过楚国的副总理,活跃在战国末期的政治舞台上。
他被楚怀王信任过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他在有生之年也算部分实现了人生理想的。
第九名陆游【南宋】——“壮志病来销欲尽,出门搔首怆平生”我们知道陆游这个人,基本都是从小学语文课本里的那首《示儿》开始,从此陆游便在我们脑海里留下了一副挥之不去的爱国印象。
这是怎样的一副图景,一个86岁的老人,在咽气之前,还颤颤巍巍吟诗一首,嘱咐他儿子,等宋朝把东京汴梁打回来那天,烧香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告诉他。
可惜南宋不争气,连陆游儿子的儿子也没能等到这一天。
陆游的遗愿没能实现,是够郁闷的。
不过他一生所经历的郁闷还远不止此。
譬如陆游年轻的时候考上过状元,但不幸跟权臣秦桧的孙子同榜,结果复试的时候状元就被黑掉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做过官,但两次都被弹劾回家;他更乐意披坚执锐,纵横沙场,连做梦都是楼船夜雪、铁马冰河,但朝廷才懒得搭理他。
陆游只好回村一边务农,一边做诗,成了老清客。
壮志难酬,终老林泉,真是无奈之举。
不过陆游好歹属于士大夫阶层,衣食无忧,生活条件相当不错。
只是因为饱受儒家匡世救民的思想熏陶、出于南宋汉族士子的社会责任感,把自己折磨得抑郁寡欢到临终,郁闷指数直逼杜甫,也够不容易的。
第八名杜甫【唐朝】“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杜甫不是个讨年轻人喜欢的诗人。
因为他总是愁眉苦脸,满腹苦水,不像李白那样朝气蓬勃的。
他每吃一口饭,就会思圣君,想皇上现在饿不饿啊
看见个茅草屋,就要哀黎元,想什么时候百姓才能住上豪华别墅高高兴兴的呢
杜甫的思想境界很崇高,崇高得有点像观世音。
观音负责普渡众生,要把人从苦难的此岸世界渡到极乐的彼岸世界。
只要世上有一个善男信女无法成佛,观世音自己就永远成不了佛。
但人人成佛是不可能的——通往天堂的门票很贵,所以观音菩萨永远也成不了佛,她本身就是个悲剧。
要不怎么说她“大慈”还“大悲”呢
杜甫这辈子就相当悲。
他的祖父杜审言做过宰相,但到他这代一点光都没沾上,很郁闷。
杜甫想不靠裙带关系也罢,他才高八斗,有恃无恐。
据说杜甫在诗里回忆,说他年轻时候在公众面前提笔作文的时候,人们把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要争相拜读,场面之宏大简直不亚于李白让高力士给他脱靴磨墨。
但结果怎样
一代诗圣竟连个进士都没考上,只有靠着做四川省长的朋友的荫蔽才勉强安顿下来。
杜甫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境况不佳,他没钱买酒还欠了许多债;他没钱盖瓦房只能住草屋,他的小儿子也饿死了。
杜甫哭了,诗里写得明明白白“少陵野老吞声哭”,确实伤心。
第七名司马迁【西汉】——“哀莫痛于伤心,诟莫大于宫刑”司马迁继承父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太史令虽然官位不高,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他的遭遇是人尽皆知的。
当时飞将军李广有个孙子——李陵,跟匈奴打仗,寡不敌众,迫不得已投降。
汉武帝要诛他九族,实在太过分。
司马迁于心不忍,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多了一句嘴,便飞来横祸,被施宫刑。
这当然是奇耻大辱,何止郁闷。
这还不算,武帝还特意给他安置了一个官职——中书令。
这个官在汉代一般都是由宦官充当,像是故意羞辱司马迁。
司马迁的郁闷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郁闷,但是他到最后应该不怎么郁闷了,因为他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理想已经实现。
他不就是为了《史记》而降生的么
别人是壮志未酬,司马迁是壮志已酬,从这一点看,他是幸运的,没什么可遗憾了。
整个中国文学史上,用一生的精力呕心沥血地只写一本书的,只有司马迁和曹雪芹。
他俩都把作品看得比命还重要,所以世罕其匹。
请问中国还有谁的古文写得比司马迁好么
那些唐宋八大家、什么桐城派古文,跟司马迁《史记》、《报任安书》一比,都渺小了。
《史记》文气连贯,感情喷薄,那些文章都不是“做”出来的,句句都是从肝肺里流出来的。
当代人章诒和有本《往事并不如烟》,写得非常好,就有史记的这种味道。
第六名陈子昂【唐代】——“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陈子昂的事迹没有前几位伟大,名声也没有前几位崇高,但他人生的郁闷程度一点也不比前几位逊色。
关于陈子昂为什么这么郁闷,乍看起来没什么理由。
首先他家境好,万贯家财,其次科举顺,进士及第。
按说不该哀叹人生困顿、怀才不遇了。
而且他所处的时代,正是大唐王朝将近鼎盛时期,四夷臣服,也不用像陆游那样为了重整江山殚精竭虑。
但他还是高兴不起来,这只能解释为个人气质使然了。
陈子昂始终对现实不满,而能改变现实的人,他相信首选是自己,但是他这匹千里马、这块大金子没能受到应有的尊重,他直言诤谏,每忤权贵:给武则天献计献策,但不被重用,还跟朝廷显贵、武则天的亲戚结下了梁子。
最后两度入狱、迫害致死。
一句话,性格决定命运。
陈子昂有一首《登幽州台歌》,千古绝唱。
人都说“行远必自迩,登高必自卑”,但陈子昂登高,他感受到的却是难言的苦闷和孤独。
那是庸碌的芸芸众生永难体味的自视甚高者的独白。
第五名汪中【清朝】——“自是浮生易漂泊,不因霜露怨蹉跎”汪中是清朝的大才子。
他才高学富,天资卓绝。
是早熟的天才、士子的骄傲。
但他命却很苦:幼年丧父,家境贫寒。
他壮年的时候,又为了谋生四处奔波:经商、游幕,颠沛流离。
到了晚年又一身的疾病,享寿不长。
终其一生,没过几天舒坦日子。
汪中学问之大,大到可以检校《四库全书》,这跟戴震、纪晓岚有一拼了。
他令科举考官震惊,觉得这考生简直能做自己的老师了。
但汪中不仅没能中进士,甚至也没能中个举人,这也真是桩奇事。
汪中的文章写得漂亮,尤其是骈文,漂亮到什么程度,清朝有个大学者说他的文章“惊心动魄,一字千金”。
就是这样一个骈文妙手,学术巨匠,却始终没有受到公平对待。
但是他的诗却温存得令人诧异,他的诗里没有怨言,他根本不像屈原那样痛斥昏君、奸党、他至多流露出一点淡淡的哀伤,在压抑人性的社会里,他懒得申辩了。
第四名黄景仁【清朝】——“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黄景仁字仲则,一般都叫他黄仲则。
黄仲则和前面说的汪中是好朋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汪中是个大才子,黄仲则也是个大才子。
汪中一辈子过得很心酸,黄仲则这辈子过得更心酸。
汪中只活了49岁,黄仲则只活了35岁……黄仲则精通书画,工于诗文。
才高一世,遍学古今。
但他跟汪中一样,也是屡试不第,四处碰壁,时乖命蹇,落拓平生。
怎么评价黄仲则呢
可以打个比方。
如果清朝词人只选一个,那么这个人只能是纳兰性德;如果清朝诗人只选一个,那么这个人只能是黄仲则。
清朝有许多大诗人、大词人,但他们的创作完全比不上这两个人用情之深。
许多女生都喜欢纳兰性德,因为其词情真,其词凄美。
我要说纳兰词有多让人意乱情迷,黄仲则的诗就有多让人意乱情迷。
这两人很相似。
虽然他们地位迥异,一个是满族贵胄,一个是布衣诗人,但却都是极其深情的人,这种人一般不会享年太久,纳兰也只活了30岁。
第三名阮籍【西晋】——“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说到郁闷的人,自然少不了阮籍。
他醉饮终日,穷途痛哭,种种的不拘礼法、放浪形骸,都可看做他内心苦闷的外化。
阮籍有家学,父是建安七子之一,己为竹林七贤之首。
他相貌瑰伟,风度不俗,是魏晋时期有名的美男。
司马氏早准备了官职虚位以待,巴不得笼络了他来给朝廷撑撑门面,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去朝廷报到。
可这些也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慰藉,他不仅郁闷,而且简直是焦灼和痛苦。
他会在夜阑更深叹息沉吟,会到深山里长啸抒怀。
阮籍之所以活得这样烦恼,一是环境的险恶令他壮志难酬。
他有强烈的用世之心,要是没建功立业的念头,他怎会登高四顾,喟然长叹“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但在司马氏高压统治下,机关四伏,暗礁遍布,天下名士,少有全者。
阮籍还指望着能寿终正寝,不乐意在官场倾轧中引颈就戮,只好远离是非,居家避祸,诵读老庄,明哲保身了。
但他名气实在太大,总有司马昭的人来骚扰,于是他时不时还要装疯卖傻来掩人耳目。
子曾经曰过:“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阮籍算是彻底实践了一把。
二是对人生形而上的思考令他痛苦不已。
环境再恶劣,总有人过得悠然陶然。
好比刘禅自缚请降,寄人篱下,依然是“此间乐,不思蜀”。
阮籍做不到那么没心没肺,他是中国第一个有悲剧意识的大诗人。
他喜欢像个哲学家那样思考人生的意义——魏晋时人的自我意识开始觉醒了——可他又每每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有一点他十分肯定:人生短促,死亡每时每刻都在迫近。
那些如花美眷、高名厚利,一切的一切都转瞬即逝,意义何在
他传世的五言祖诗,主旨是遥渺的、感情是低沉的、背景是枯寂的,人生是阴冷的。
第二名徐渭【明朝】——“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徐渭就是徐文长,他是明朝最伟大的文学家。
如果徐文长活在今天,那么他大概可以跟启功比书法,跟黄永玉比绘画,跟余光中比做诗,跟高行健比戏剧,跟余秋雨比散文……在王维和苏轼之后,这样的全能型选手实属不世之才。
徐渭活了73岁,在古人里寿数不短,享年和白居易一样。
但两人的际遇可真可谓天壤之别。
白居易能在“长安米贵,居大不易”的地方考取功名,鲤鱼跳龙门,虽然被曾被贬过青州司马,但总的来说还是官越做越大,声动帝京,名播海外。
徐渭却没这个命,一方面他才名早扬,身手不凡,6岁攻诗书,9岁作文章,有神童美誉;另一方面却蹭蹬科场,屡试不第。
从二十出头锋芒毕露,到四十不惑,屡战屡败,无出头之日。
科举对人性的扭曲不言而喻,无需多说,为求生计,他这样一个狂傲自负,嫉恶如仇的人只好给官吏做入幕之宾,难免写些官样文章。
这种知行的歧出酿造了他人生的悲剧。
他开始精神疯癫,先后自杀九次,用利斧击破头颅,以利锥刺破双耳,均未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发狂杀害妻子,锒铛入狱七年。
这是不是跟现代诗人顾城差不多
晚景凄凉,卖字画为生,孑然一身,抑郁而终。
死时仅有一只狗伴其身旁,床上连完好的席子都没有。
徐渭毕生潦倒、愤懑、孤独,死难瞑目。
身后却声名鹊起,煊赫万分。
八大山人、扬州八怪、郑板桥、齐白石诸人都献心香一瓣,恨不能与之生逢同世,唯其马首是瞻。
明朝著名文学家袁宏道为之作传,说他“胸中有一股不可磨灭之气,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
堪称痛彻骨髓、入木三分。
第一名李商隐【唐朝】——“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李商隐在45岁那一年死去。
对于政坛来说,他的早逝无足轻重,但对于中国文学史来说,却意味着一颗巨星陨落。
李商隐的悲剧并不在于他的天才薄命,而在于他那终其一生都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人生困境。
李商隐死在唐代倒数第五个皇帝宣宗时期。
唐宣宗是个明主,人称“小太宗”。
在他的治理下,这个曾经煊赫万分的大唐帝国似乎有了中兴的迹象,但事实证明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经受安史之乱、宦官专权、牛李党争的唐朝再也没能重现贞观、开元盛世。
但是在诗歌领域,李商隐的出现,却掀起了唐诗的第三座高峰,足以跟盛唐、中唐鼎足而三,在这个诗的朝代即将退去的时刻,留下了一抹耀眼的余辉。
李商隐少年时期师事朝廷重臣令狐楚,并和令狐楚的儿子令狐?有着近似同窗手足般的友谊。
李商隐才情纵横,少年得志。
虽说他也有过考进士而名落孙山的经历,但在令狐氏的举荐下,他在25岁的年纪如愿金榜题名。
他原本是如此春风得意的,但当他和王绮琴情定终身后,一切都改变了。
王绮琴的父亲、也就是李商隐的岳父,是李党的干将。
而李商隐的恩人、兄弟令狐父子是牛党的重臣。
他的这场婚姻使得自己今后的政治前途顿时暗淡,李党视他为牛党卧底,牛党认定他忘恩负义。
李商隐是重情之人,怎能忘恩负义呢
他曾经给做了宰相的令狐?写诗表明心迹,但无济于事。
他更不会因为受到妻子的拖累而后悔,看看他写给妻子情诗吧:“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在绮琴死后,他到死也没有再娶,这一点,跟一边写悼亡诗词给妻子、一边坐拥红袖,醉入花丛的苏轼相比,实在是真切得多。
李商隐在牛李两党都有广泛的人脉,一方有他的恩公、兄弟;一方是他的岳父、爱妻。
他对两方都抱有极其真挚的情感,但两党的势力却都要对他进行打压、弹劾。
这是怎样的一种人生悲哀。
如果他能拿出无毒不丈夫的气概,挥刀斩断和其中一方的关联:要么令狐氏恩断义绝,要么跟妻子分道扬镳,都可以让他摆脱这种困境,从而平步青云,但是他做不到……【附说】所谓排名、人选都只不过是游戏式说法,也想把曹植、吴梅村列入,但既然说是十个,便总有取舍。
事实上,“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那些想学鸿鹄高翔又难以施展,包藏鲲鹏之志又壮志难酬的文学家何止这十个
随心顺手,涂抹数则,聊作豆棚闲话,供人喷饭助酒云尔。
2013感动中国的十大人物简要事件100字
自序五(《霜冷长河》序) -------------------------------------------------------------------------------- 余秋雨 连载:出走十五年 出版社:南海出版公司 作者:余秋雨 几年前,有一次我到北京一位朋友那里去玩,见到一位异人。
他见到我,双目炯炯地逼视良久,便说:“这位先生,你从小是不是产生过一种遥远的记忆,在一条长长的大河边,坐了很多年,在你边上,还坐着一个人,相差大概只有十步之遥
那人就是我。
” 我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前一辈子,我身边居然坐着你
我们坐在河边干啥
你会不会见到别人也这么说
看得出,他对我的反应非常失望,立即满脸冷漠。
我想,刚才还说前一辈子在河边一起坐了那么多年,今天突然相逢,怎么转眼就冷漠了
但是,应该说,他的话中有一点倒是碰巧逮着了,那就是我与河流的关系。
而且,这种关系确实也不像是童年时期形成的,似乎要远得多。
我出生的村庄有河,但那河太小,我心中翻滚的一直是从未见过的大河。
银亮亮,白茫茫,并不汹涌,也并不热闹,而且不止一条。
这些河在哪里
为什么会如此神秘又如此长久地笼罩着我
长大以后,我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大河,每次都会产生异样的激动。
有时,请旅伴们在路边坐一坐,我要停下来看河。
哪怕在再穷困的地方,一有大河,便有了大块面的波光霞影,芦荻水鸟,也就有了富足和美丽,而且接通了没有终点的远方。
后来我着迷游泳,一见大一点的河流就想脱衣挥臂,直到有一年在钱塘江被一个水底旋涡所裹卷,差点上不了岸,才稍稍有所收敛。
终于获得与大河长时间亲近的机会,是近十年。
一次是长江。
长江我已航行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好几天,但都不如这一次刻骨铭心。
是日本NHK电视台引起的事情,他们想做在流动体中向全球直播的试验,已经在撒哈拉大沙漠和其他地方做过,这次选中了长江。
电视直播的内容是谈话,随着几天的航行一直谈下去,谈话的一方是我,另一方是几位日本汉学家,谈什么呢
谈长江。
日本没有真正的大河,但日本汉学家们却早就从中国古代诗文中熟悉长江。
他们心中的长江,是一种文化意义上的缥缈存在,他们兴奋,他们背诵,他们提出无数个问题,我坐在他们对面,先是乐滋滋地看着、听着、回答着,后来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有关自己与这条江的关系的体验。
这种体验使得船过三峡时不再惊叹,只觉得像儿时在自家高墙的通道间抬头慢步走过,高墙下,今天有外客留夜,我要陪他们说话。
关于长江之长,日本客人们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在历经几天几夜的航行后看到长江还在越来越浩荡地延伸,仍然被镇住了。
我告诉他们,我家乡的小河,是长江的支脉,离这里还非常遥远。
说得有点自豪,又有点忧伤。
为何忧伤,却说不清楚。
好像面对一种伟大时既不敢贸然相认,又不愿断然割舍。
生命的起点那么渺小又一水相通,实在让人不知如何搁置自己的感受。
我现在理解了,由山峦阻隔的遥远是一种绝望,而有河流相通的遥远则是一种忧伤。
那么,长江是否因自己的漫长,为中国文化增添了很多忧伤
正是这种忧伤,使晚风凄凄、烟水迷蒙、白露横江。
这样的意象,这样的因果,就不容易与外国汉学家们沟通了。
另一次是黑龙江。
这是一条离我更为遥远的河流,遥远得无法忧伤,也没有必要绝望。
它几乎就是另一个天域的存在,抽象地横卧在中国地图的上方。
但是,这条河流边上有一大群作家要陪着我去漂流,他们选了段,从黑河出发,先向东,到著名的瑗珲,再向西,到呼玛,最后回黑河,也是好些个日日夜夜。
惊人的安静,但这种安静使它成了一条最纯粹的河。
清亮、冷漠、坦荡,岸边没有热闹,没有观望,甚至几乎没有房舍和码头,因此它也没有降格为一脉水源、一条通道。
它保持了大河自身的品性,让一件件岸边的事情全都过去,不管这些事情一时多么重要、多么残酷、多么振奋,都比不上大河本身的存在状态。
它有点荒凉,却拒绝驱使;它万分寂寞,却安然自得。
很快它会结冰,这是它自己的作息时间表,休息时也休息得像模像样。
据作家刘邦厚先生说,他少年上学时,很多同学寒假回家、开学返校,都要坐着狗拉雪橇在冰封的黑龙江上驶行十几天。
半路上因严寒而丧命的事,经常发生。
这种景象,实在悲壮得令人神往。
如此抽象的黑龙江,反倒特别接近我心中的河。
难道,上一辈子,我曾坐着狗拉雪橇驶行在冰封的黑龙江上
也许我在半道上冻僵了
刘邦厚先生说,冻僵的人脸上的表情是欢笑的,这又有点像了,要不然怎么总有不少人奇怪我,永远欢乐得不合时宜,连企图前来抢救我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么,我上一辈子为什么会来到黑龙江
父辈们是戍边还是流放
江边是否还有家族遗留
我一个人坐在船舱顶篷上这么想着,又一个夜晚来到了。
诗人李琦从甲板上伸头看了我一眼,以为我在构思什么,走开了。
不久,见驾驶舱里有人在招呼,走近前去,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说:“我是船长,你这么坐着有危险,进这儿来吧。
” 在驾驶舱互通姓名,船长居然与我同姓
他眼中立即燃起异样的光彩,双手搭在我肩上,说:“本家,我们这姓在这里很少。
” 从此他就不肯让我离开驾驶舱了,要我在沙发上休息。
半夜,他见我睡着了,怕把我吵醒,故意让船搁浅,直到天亮。
李琦口吟两句:“船搁浅了,船长没有睡着。
” 几天后返回黑河,航程结束,我们匆匆告别后上岸,船长突然显得不知所措,发傻一样站在船头。
事隔半天,我们在旅馆突然被一群神色慌忙的船员拦截,原来船长舍不得我这个远方来的“本家”,命令全体船员分头在黑河市的一家家旅馆寻找,终于找到,便把我和同船的全体作家一起请到一家豪华饭店,把几天的租船费全部请客了。
宴席间,他“本家”长、“本家”短地说了成百上千个“本家”,连作家们都觉得这种亲近劲儿有点不可思议。
一条梦中的长河,一个同姓的船长,一番奇异的亲热,加上那次幽默的搁浅后的酣畅沉睡,沉睡在中华大地北端界河的中心,沉睡在天苍苍、水泱泱的彻底寂静中,这一切,我都归因于自己与河流的神秘缘分,尤其是与黑龙江。
在这深冬季节,黑龙江应该是坚冰如砥了吧
现在还有一批批的狗拉雪橇吗
但到了这个地步,河已冬眠,因此也已经不成其为河。
我所期待的,是春潮初动、冰河解冻的时分;而更倾心的,则是秋风初起、霜天水影的景象。
为什么更倾心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春天的激情早已减退,夏天实用也已终结,大地霜降,河水骤冷,冷走了喧闹的附加,冷回了安详的本体。
凉凉的河水延绵千里,给收获的泥土一番长长的宁静,给燥热的人间一个久久的寒噤。
这是我心中的至高美景。
我之所以无法在热带定居,一个显而易见的理由,是看不到霜冷长河的雄伟长卷。
看不到这个,我的生命就被抽走了一份本源性的气质,即便走向了精致,也会琐碎和疲塌。
正由于此,当我读到罗素把人生比作长河的文章时,贴心之感可想而知。
在这个天才比喻的鼓励下,我愿意以霜冷长河的图景为背景,来谈谈人生,特别是谈谈因经霜而冷峻了的中年人生。
到今天早已明白,自己一生是来寻找河流的,一旦找到,就等候那个季节。
这种寻找和等候,将会一直延续下去,但我已不再心焦,因为我已经一次次地找到、等到,并把找到、等到的图景,描绘给别人,赠送给读者。
说到这里我后悔了,不该那么轻慢地对待北京的那位异人。
他说我上辈子在河边坐了很多年,这是多好的机语,我怎能摇头
十步之外还有人坐着,陪伴着我,是不是他,不要紧,重要的是长河在流,我坐着。
我既然坐了很多年,也就没有错过霜冷季节。
我的上辈子竟然如此有幸
怪不得这辈子从小就在追忆。
应该向异人说声谢谢才是。
(一九九九年一月二十二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