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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解不了的会有反应。
但不是全部的人都有,经过一段调理期就会恢复正常。
所有姓氏
《通志·总序》全文如下:郑樵百川异趋,必会于海,然后九州岛无浸淫之患;万国殊途,必通诸夏,然后八荒无壅滞之忧。
会通之义大矣哉。
自书契以来,立言者虽多,惟仲尼,以天纵之圣,故总诗书礼乐而会于一手,然后能同天下之文;贯二帝三王而通为一家,然后能极古今之变。
是以其道光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不能及。
仲尼既没,百家诸子兴焉,各效论语以空言著书(论语门徒集仲尼语),至于厯代实迹,无所纪系。
迨汉建元元封之后,司马氏父子出焉。
司马氏世司典籍,工于制作,故能上稽仲尼之意,会诗书左传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之言,通黄帝尧舜至于秦汉之世,勒成一书,分为五体:本纪,纪年,世家,传,代表以正厯书,以类事传,以着人,使百代而下,史官不能易其法,学者不能舍其书。
六经之后,惟有此作。
故谓,周公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五百岁而在斯乎,是其所以自待者,已不浅。
然大著述者,必深于博雅而尽见天下之书,然后无遗恨。
当迁之时,挟书之律初除,得书之路未广,亘三千年之史籍,而局蹐于七八种书,所可为迁恨者,博不足也。
凡著书者,虽采前人之书,必自成一家言。
左氏,楚人也,所见多矣,而其书尽楚人之辞。
公羊,齐人也,所闻多矣,而其书皆齐人之语。
今迁书全用旧文,间以俚语,良由采摭未备,笔削不遑,故曰予不敢堕先人之言,乃述故事,整齐其传,非所谓作也。
刘知几亦讥其多聚旧记,时插杂言,所可为迁恨者,雅不足也。
大抵开基之人,不免草创;全属继志之士,为之弥缝。
晋之,楚之,鲁之,其实一也。
,无善后之人,故其书不行。
春秋得仲尼挽之于前,左氏推之于后,故其书与日月并传。
不然则一卷事目安能行于世?自春秋之后,惟史记擅制作之规模。
不幸班固非其人,遂失会通之旨。
司马氏之门戸,自此衰矣。
班固者,浮华之士也。
全无学术,专事剽窃。
肃宗问以制礼作乐之事,固对以在京诸儒必能知之。
傥臣邻皆如此,则顾问何取焉?及诸儒各有所陈,固惟窃叔孙通十二篇之仪以塞白而已。
傥臣邻皆如此,则奏议何取焉?肃宗知其浅陋,故语窦宪曰:「公爱班固,而忽崔骃,此叶公之好龙也。
」固于当时已有定价。
如此人材,将何著述?一书,功在《十表》,犹衣裳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
班固不通,旁行邪上,以古今人物强立差等,且谓汉绍尧运,自当继尧,非迁作厕于秦项,此则无稽之谈也。
由其断汉为书,是致周秦不相因,古今成间隔。
自髙祖至武帝凡六世之前,尽窃迁书,不以为惭;自昭帝至平帝凡六世,资于贾逵,刘歆,复不以为耻;况又有曹大家终篇,则固之自为书也几希,往往出固之胷中者,古今人表耳。
他人无此谬也,后世众手修书,道傍筑室,掠人之文,窃锺掩耳,皆固之作俑也。
固之事业如此,后来史家,奔走班固之不暇,何能测其浅深?迁之于固,如龙之于猪,柰何诸史弃迁而用固?刘知几之徒尊班而抑马,且善学司马迁者莫如班彪,彪续迁书自孝武至于后汉,欲令后人之续已如已之续迁,既无衍文,又无绝绪,世世相承,如出一手,善乎其继志也。
其书不可得而见,所可见者,元成二帝赞耳。
皆于本纪之外,别记所闻,可谓深入太史公之阃奥矣。
凡左氏之有君子曰者,皆经之新意;史记之有太史公曰者,皆史之外事,不为襃贬也。
间有及襃贬者,褚先生之徒杂之耳。
且纪传之中,既载善恶,足为鉴戒,何必于纪传之后,更加襃贬?此乃诸生决科之文,安可施于著述?殆非迁彪之意,况谓为赞,岂有贬辞?后之史家,或谓之论,或谓之序,或谓之铨,或谓之评,皆效班固。
臣不得不剧论固也。
司马谈有其书,而司马迁能成其父志;班彪有其业,而班固不能读父之书。
固为彪之子,既不能保其身,又不能传其业,又不能教其子,为人如此,安在乎言为天下法?范晔,陈寿之徒继踵,率皆轻薄无行,以速罪辜,安在乎笔削,而为信史也?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
」此言相因也,自班固以断代为史,无复相因之义。
虽有仲尼之圣,亦莫知其损益。
会通之道,自此失矣。
语其同也,则纪而复纪,一帝而有数纪;传而复传,一人而有数传;天文者,千古不易之象,而世世作《天文志》;洪范五行者,一家之书,而世世序《五行传》。
如此之类,岂胜繁文?语其异也,则前王不列于后王,后事不接于前事;郡县各为区域,而昩迁革之源;礼乐自为更张,遂成殊俗之政。
如此之类,岂胜断绠?曹魏指吴蜀为寇,北朝指东晋为僭,南谓北为索虏,北谓南为岛夷。
齐史称梁军为义军,谋人之国,可以为义乎?隋书称唐兵为义兵,伐人之君,可以为义乎?房元龄董史册,故房彦谦擅美名;虞世南预修书,故虞荔,虞寄,有嘉传。
甚者,桀犬吠尧,吠非其主。
晋史党晋而不有魏,凡忠于魏者目为叛臣,王凌,诸葛诞,毋邱俭之徒,抱屈黄壤;齐史党齐,而不有宋,凡忠于宋者目为逆党,袁粲,刘秉,沈攸之之徒,含?九原。
噫!天日在上,安可如斯?似此之类,厯世有之,伤风败义,莫大乎此!迁法既失,固弊日深。
自东都至江左,无一人能觉其非。
惟梁武帝为此慨然,乃命吴均作通史。
上自太初,下终齐室,书未成而均卒。
隋杨素又奏令陆从典续史记,讫于隋书,未成而免官。
岂天之靳斯文而不传与?抑非其人而不佑之与?自唐之后,又莫觉其非。
凡秉史笔者,皆凖春秋,专事褎贬。
夫春秋以约文见义,若无传释,则善恶难明。
史册以详文该事,善恶已彰,无待美刺。
读萧曹之行,事岂不知其忠良?见莽卓之所为,岂不知其凶逆?夫史者,国之大典也。
而当职之人,不知留意于宪章,徒相尙于言语。
正犹当家之妇,不事饔飧,专鼓唇舌。
纵然得胜,岂能肥家?此臣之所深耻也。
江淹有言:「修史之难,无出于《志》。
」诚以《志》者,宪章之所系,非老于典故者,不能为也。
不比纪传,纪则以年包事;传则以事系人。
儒学之士,皆能为之,惟有《志》难。
其次莫如《表》,所以范晔,陈寿之徒,能为纪传,而不敢作《表》《志》。
《志》之大原,起于《尔雅》。
司马迁曰。
班固曰《志》。
蔡邕曰《意》。
华峤曰《典》。
张勃曰《録》。
何法盛曰《说》。
余史并承班固谓之《志》,皆详于浮言,略于事实,不足以尽《尔雅》之义。
臣今总天下之大学术而条其纲目,名之曰《略》。
凡二十《略》。
百代之宪章,学者之能事,尽于此矣。
其五略汉唐诸儒所得而闻,其十五略汉唐诸儒所不得而闻也。
生民之本在于姓氏,帝王之制各有区分,男子称氏,所以别贵贱,女子称姓,所以别?姻,不相紊滥。
秦并六国,姓氏混而为一。
自汉至唐,厯世有其书,而皆不能明姓氏。
原此一家之学,倡于左氏因生赐姓,胙土命氏。
又以字,以谥,以官,以邑命氏,邑亦土也。
左氏所言,惟兹五者,臣今所推有三十二类,左氏不得而闻,故作《氏族略》。
书契之本,见于文字。
独体为文,合体为字。
文有子母,主类为母,从类为子。
凡为字书者,皆不识子母。
文字之本,出于六书,象形指事,文也,会意谐声,转注字也,假借者,文与字也。
原此一家之学,亦倡于左氏,然止戈为武,不识谐声,反正为乏,又昧象形。
左氏既不别其源,后人何能别其流?是致小学一家,皆成卤莽。
经旨不明,穿凿蠭起,尽由于此。
臣于是驱天下文字,尽归六书。
军律既明,士乃用命,故作《六书略》。
天籁之本,自成经纬,纵有四声以成经,横有七音以成纬。
皇颉制字,深达此机。
江左四声,反没其旨。
凡为韵书者,皆有经无纬。
字书眼学,韵书耳学。
眼学以母为主,耳学以子为主。
母主形,子主声,二家具失所主。
今欲明七音之本,扩六合之情,然后能宣仲尼之教,以及人间之俗,使裔夷之俘皆知礼义,故作《七音略》。
天文之家,在于图象。
民事必本于时,时序必本于天。
为天文志者,有义无象,莫能知天。
臣今取隋丹元子《步天歌》句中有图,言下成象,灵台所用,可以仰观;不取《甘石本经》,惑人以妖妄,速人于罪累。
故作《天文略》。
地理之家,在于封圻。
而封圻之要,在于山川。
禹贡九州岛,皆以山川定其经界。
九州岛有时而移,山川千古不易。
是故《禹贡》之图,至今可别。
班固《地理》,主于郡国,无所底止。
虽有其书,不如无也。
后之史氏,正以方隅,郡国并迁,方隅颠错,皆因司马迁无地理书,班固为之创始,致此一家,俱成谬举。
臣今凖《禹贡》之书,而理川源,本《开元十道图》,以续今古,故作《地理略》。
都邑之本,金汤之业。
史氏不书,黄图难考。
臣上稽三皇五帝之形势,远探四夷八蛮之巢穴,仍以梁汴者,四朝旧都,为痛定之戒;南阳者,疑若可为中原之新宅,故作《都邑略》。
谥法一家,国之大典。
史氏无其书,奉常失其旨。
周人以讳事神,谥法之所由起也。
古之帝王,存亡皆用名。
自尧舜禹汤至于桀纣,皆名也。
周公制礼不忍名其先君,武王受命之后,乃追谥太王,王季,文王,此谥法所由立也。
本无其书,后世伪作《周公谥法》,欲以生前之善恶,为死后之劝惩。
且周公之意,既不忍称其名,岂忍称其恶?如是则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不可行乎周公矣。
此不道之言也,幽,厉,桓,灵,之字,本无凶义。
谥法欲名其恶,则引辞以迁就其意。
何为?皇颉制字,使字与义合;而周公作法,使字与义离。
臣今所纂,并以一字见义,削去引辞而除其曲说,故作《谥略》。
祭器者,古人饮食之器也。
今之祭器,出于礼图。
徒务说义,不思适用。
形制既乖,岂便歆享。
夫祭器尙象者,古之道也。
器之大者,莫如罍,故取诸云山。
其次莫如尊,故取诸牛象。
其次莫如彝,故取诸鸡鳯。
最小者,莫如爵,故取诸雀。
其制皆象其形,凿项及背以出内酒。
惟刘杳能知此义,故引鲁郡地中所得齐子尾送女器有牺尊,及齐景公冢中所得牛尊象尊,以为证。
其义甚明,世莫能用。
故作《器服略》。
乐以诗为本,诗以声为用。
风土之音,曰风。
朝廷之音,曰雅。
宗庙之音,曰颂。
仲尼编诗为正乐也,以风雅颂之歌为燕享祭祀之乐。
工歌鹿鸣之三,笙吹南陔之三,歌间鱼丽之三,笙间崇邱之三,此大合乐之道也。
古者,丝竹有谱无辞,所以六笙但存其名。
序诗之人,不知此理,谓之有其义而亡其辞,良由汉立齐鲁韩毛四家博士,各以义言诗,遂使声歌之道日微。
至后汉之末,诗三百仅能传《鹿鸣》,《驺虞》,《伐檀》,《文王》四篇之声而已。
太和末又失其三,至于晋室,《鹿鸣》一篇又无传。
自《鹿鸣》不传,后世不复闻诗。
然诗者人心之乐也,不以世之兴衰而存亡。
继风雅之作者,乐府也。
史家不明仲尼之意,弃乐府不收,乃取工伎之作以为志。
臣旧作《系声乐府》以集汉魏之辞,正为此也。
今取篇目以为次,曰《乐府正声》者,所以明风雅。
曰《祀享正声》者,所以明颂。
又以琴操明丝竹,以遗声准逸诗。
语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此仲尼所以正舞也。
韶卽文舞,武卽武舞,古乐甚希,而文武二舞犹传于后世,良由有节而无辞,不为义说家所惑,故得全仲尼之意。
五声八音十二律者,乐之制也,故作《乐略》。
学术之苟且,由源流之不分。
书籍之散亡,由编次之无纪。
易虽一书,而有十六种学。
有传学,有注学,有章句学,有图学,有数学,有谶纬学,安得总言易类乎?诗虽一书,而有十二种学。
有诂训学,有传学,有注学,有图学,有谱学,有名物学,安得总言诗类乎?道家则有道书,有道经,有科仪,有符箓,有吐纳内丹,有炉火外丹,凡二十五种皆道家,而浑为一家可乎?医方则有脉经,有灸经,有本草,有方书,有炮炙,有病源,有妇人,有小儿,凡二十六种,皆医家,而浑为一家可乎?故作《艺文略》。
册府之藏,不患无书。
校雠之司,未闻其法,欲三馆无素餐之人,四库无蠧鱼之简,千章万卷,日见流通,故作《校雠略》。
河出图,天地有自然之象。
图谱之学,由此而兴。
洛出书,天地有自然之文。
书籍之学,由此而出。
图成经,书成纬,一经一纬,错综而成文,古之学者,左图右书,不可偏废。
刘氏作《七略》,收书不收图,班固卽其书为《艺文志》。
自此以还,图谱日亡,书籍日冗,所以困后学,而隳良材者,皆由于此。
何哉?卽图而求易,卽书而求难。
舍易从难,成功者少,臣乃立为二记,一曰记有,记今之所有者,不可不聚。
二曰记无,记今之所无者,不可不求。
故作《图谱略》。
方册者,古人之言语;款识者,古人之面貌。
方册所载,经数千万传,款识所勒,犹存其旧。
盖金石之功,寒暑不变。
以兹稽古,庶不失眞。
今艺文有志而金石无纪。
臣于是采三皇五帝之泉币,三王之鼎彝,秦人石鼓,汉魏丰碑,上自苍颉石室之文,下逮唐人之书,各列其人而名其地,故作《金石略》。
洪范五行传者,巫瞽之学也。
厯代史官皆本之以作《五行志》。
天地之间,灾祥万种。
人间祸福,冥不可知。
若之何一虫之妖,一物之戾,皆绳之以五行?又若之何晋厉公一视之远,周单子一言之徐,而能闗于五行之沴乎?晋申生一衣之偏,郑子臧一冠之异,而能闗于五行之沴乎?董仲舒以阴阳之学,倡为此说,本于春秋,牵合附会。
厯世史官,自愚其心目。
俛首以受笼罩,而欺天下。
臣故削去五行而作《灾祥略》。
语言之理,易推;名物之状,难识。
农圃之人,识田野之物,而不达诗书之旨。
儒生达诗书之旨,而不识田野之物。
五方之名本殊,万物之形不一,必广览动植,洞见幽潜,通鸟兽之情状,察草木之精神,然后参之载籍,明其品彚,故作《昆虫草木略》。
凡十五略,出臣胸臆,不涉汉唐诸儒议论。
《礼略》所以叙五礼,《职官略》所以秩百官,《选举略》言抡材之方,《刑法略》言用刑之术,《食货略》言财货之源流,凡兹五略,虽本前人之典,亦非诸史之文也。
古者记事之史,谓之志。
《书大传》曰:「天子有问,无以对,责之疑,有志而不志,责之丞」,是以宋郑之史皆谓之《志》。
太史公更志为记,今谓之志,本其旧也。
桓君山曰:「太史公三代世表,旁行邪上,并效周谱」。
古者纪年别系之书,谓之谱。
太史公改而为表,今复表为谱,率从旧也。
然西周经幽王之乱,纪载无传。
故编年以东周为始,自皇甫谧作《帝王世纪》及《年厯》上极三皇,谯周,陶弘景之徒皆有其书,学者疑之。
而以太史公编年为正,故其年始于共和。
然共和之名,已不可据,况其年乎?仲尼著书,断自唐虞,而纪年始于鲁隐,以西周之年无所考也。
今之所谱,自春秋之前,称世,谓之世谱。
春秋之后,称年,谓之年谱。
太史公纪年以六甲,后之纪年者以六十甲,或不用六十甲而用岁阳岁阴之名,今之所谱,卽太史公法,既简且明,循环无滞。
礼言,临文不讳,谓私讳不可施之于公也。
若庙讳,则无所不避。
自汉至唐,史官皆避讳,惟新唐书无所避。
臣今所修,准旧史例,间有不得而避者,如谥法之类,改易本字,则其义不行。
故亦凖唐旧(汉景帝名启,改启为开。
安帝名庆,改庆为贺。
唐太祖名虎,改虎为武。
髙祖名渊,改渊为水。
若章怀太子注《后汉书》则濯龙渊不得而讳,杜佑作《通典》,则虎贲不得而讳。
)。
夫学术超诣,本乎心识。
如人入海,一入一深。
臣之二十略,皆臣自有所得,不用旧史之文。
纪传者,编年纪事之实迹,自有成规,不为智而増,不为愚而减。
故于纪传,卽其旧文,从而损益。
若纪有制诏之辞,传有书疏之章,入之正书,则据实事寘之,别録则见类例。
《唐书》,《五代史》皆本朝大臣所修,微臣所不敢议。
故纪传讫隋。
若礼乐政刑,务存因革。
故引而至唐云。
呜呼,酒醴之末,自然浇漓。
学术之末,自然浅近。
九流设教,至末皆弊然。
他教之弊,微有典刑。
惟儒家一家,去本太远,此理何由?班固有言,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传业者寖盛,枝叶繁滋,一经说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盖禄利之路然也。
且百年之间,其患至此,千载之后,弊将若何?况禄利之路,必由科目,科目之设,必由乎文辞,三百篇之诗,尽在声歌,自置诗博士以来,学者不闻一篇之诗。
六十四卦之易,该于象数,自置易博士以来,学者不见一卦之易。
皇颉制字,尽由六书,汉立小学,凡文字之家,不明一字之宗。
伶伦制律,尽本七音,江左置声韵,凡音律之家,不达一音之旨。
经既苟且,史又荒唐。
如此流离,何时返本?道之污隆,存乎时。
时之通塞,存乎数。
儒学之弊至此而极,寒极则暑至,否极则泰来,此自然之道也。
臣蒲柳之质,无复余龄,葵藿之心,惟期盛世。
谨序。
东坡题跋 原文
东坡题跋一、跋退之送李[原文]:欧阳文忠⑴公尝谓晋无文章,渊明去来⑶一篇而已,余亦以为唐无文章,唯韩退之⑷送归谷序⑸一篇而已,平生愿效此作一篇,每执笔辄罢,因自笑曰:不若且放,教退之独步。
[原文]:陶渊明,孟嘉⑴外孙,作嘉传云,或问:“听妓,丝不如竹,竹亦不如肉,何也
曰:渐近自然。
”而今晋书乃云:渐近使之然。
则是闾里少年鄙语,虽至细事,然足见许敬宗⑵等为人。
三、书渊明归去来序俗传书生入官库,见钱不识,或怪而问之,生曰:“固知其为钱,但怪其不在纸里中耳。
”予偶读渊明归去来辞云:“幼稚盈室,瓶无储粟。
”乃知俗传信而有征,使瓶有储粟,亦甚澈矣
此翁平生只于瓶中见粟也耶
马后宫人,见大练反以为异物,晋惠帝问饥民何不食肉糜,细思之皆一理也。
聊为好事者一笑。
五、记徐陵语徐陵多忘,每不识人,人人以此咎之。
曰:“公自难记,若刘曹沈谢辈,虽暗中摸索,亦合认得。
”诚哉是言
六、书子由超然台赋后子由之文,词精理确有不及吾,而体气高妙,吾所不及,虽各欲以此自勉,而天资所短,终莫能脱,至于此文,则精确高妙,殆两得之,尤为可贵也。
七、书与可超然台赋后余友文与可,非今世之人也,古之人也。
其文非今之文也,古之文也。
其为超然辞,意思萧散,不复与外物相干,其远游大人之流乎
八、书拉杂变司马长卿作大人赋,武帝览之,飘飘然有凌云之气。
近时学者作拉杂变,便自谓长卿,长卿固不汝嗔,但恐览者,渴睡落床,难以凌云耳
[注释]:[解说]:九、记导引家语导引家云:“心不离田,手不离宅。
”此云极有理,又云:“真人之心,如珠在渊;众人之心,如瓢在水。
”此善喻者。
[注释]:[解说]:十、跋子由栖贤堂记后子由作栖贤堂记,读之便如在堂中,见水石阴森,草木胶轕,仆当为书之,刻石堂上,且欲与庐山结缘。
他日入山,不为生客也。
[注释]:[解说]:十一、自评文吾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皆可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止,如是而已矣。
其它虽吾亦不能知也。
[注释]:[解说]:十二、跋子由老子解后昨日子由寄老子新解,读之不尽卷,废卷而叹,使战国时有此书,则无商鞅、韩非;使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晋宋间有此书,则佛老不为二,不意老年见此奇特。
[注释]:[解说]:十三、书赠邵道士身如芭蕉,心如莲花,百节疏通,万窍玲珑,来时一,去时八万四千,此意出楞严,世未有知之者也,元符三年九月二十日书赠都峤邵道士。
[注释]:[解说]:十四、跋石钟山记后钱塘东南,皆有水乐洞,泉流空岩中,皆自然宫商,又自灵隐下天竺,而上至上天竺,溪行两山间,巨石磊磊如牛羊,其声如砻然,真若钟声,乃知庄生所谓天籁者,盖无所不在也。
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三日,自海南还过南安,司法掾吴君示旧所作石钟山记,复书其末。
[注释]:[解说]:十五、书孟东野序元丰四年与马梦得饮酒黄州东禅,醉后颂东野诗云:我亦不笑原宪贫。
不觉失笑
东野何缘笑得元宪
遂书以赠梦得,只梦得亦未必笑得东野也。
[注释]:[解说]:十六、题孟郊诗孟东野闻角诗云:似开孤月口,能说落星心。
今夜闻崔诚老弹晓角,始觉此诗之妙。
[注释]:[解说]:十七、记永叔评孟郊诗永叔尝云:“孟东野诗,‘鬓边虽有丝,不堪织寒衣,’就使堪织,不得多少。
”[注释]:[解说]:十八、书渊明羲农去我久诗余闻江州东林寺,有陶渊明诗集,方欲遣人求之,而李江州忽送一部遗余,字大纸厚,甚可喜也,每体中不佳,辄取读,不过一篇,唯恐读尽后,无以自遣耳。
[注释]:[解说]:十九、题渊明诗一作怀古田舍诗陶靖节云:平畴交远风,良苗亦怀新。
非古之偶耕植杖者,不能道此语,非余之世农,亦不能识此语之妙也。
[注释]:[解说]:二十、题渊明咏二疏诗此渊明咏二疏也,渊明未尝出,二疏出而知返,其志一也,,或以谓既出而返,如从病得愈,其味胜于初不病,此或者颠倒见耳。
[注释]:[解说]:二十一、题温庭筠湖阴曲后原丰五年,轼谪居黄州,芜湖东承天院僧蕴相,因通直郎刘君谊,以书靖于轼,愿书此词而刻于石以为湖阴故事,而鄂州太守陈君瀚,为致其书,且助之请。
七年六月二十三日舟过芜湖,乃书以遗湘,使刻之,汝州团练副使员外蜀苏轼书。
[注释]:[解说]:二十二、书李白集今太白集中,有归来乎,笑矣乎,及赠怀素草书数诗,决非太白所作,盖唐末五代间,贯修齐巳辈诗也。
余旧在富阳,见国清院太白诗九近,过澎泽唐兴院,又见太白诗,亦非是。
良由太白豪俊,语不甚释,集中往往有临时卒然之句,故使妄庸敢尔。
若杜子美世,岂复有伪撰者耶
[注释]:[解说]:二十三、书退之诗韩退之游青龙寺诗,终篇言赤色,莫晓其故,尝见小说,郑虞寓青龙寺,贫无纸,取柿叶学书,九月柿叶赤而实红,退之诗乃谓此也。
[注释]: [解说]: 二十四、记退之抛青春句韩退之诗曰:百年未满不得死,且可勤买抛青春。
国史补云:酒有郢之富春,乌程之若下春,荥阳之土窟春,富平之石洞春,剑南之烧春,杜子美亦云:闻道云安麴米春,才倾一盏便醺人。
近世裴鉶作传奇,记裴航事,亦有酒名松醪春,乃知唐人名酒多以春,则抛青春亦必酒名也。
[注释]: [解说]:二十五、书子美云安诗“两边山木合,终日子规啼。
”此老杜云安县诗也。
非亲到其处,不知此诗之工。
[注释]:[解说]:二十六、书子美黄四娘诗“黄四娘家花满奚,千花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东坡云:此诗虽不甚佳,可以见子美清狂野逸之态,故仆喜书之,昔齐鲁有大臣,史失其名,黄四娘独何人哉,而托此诗以不朽,可以使览者一笑。
[注释]:[解说]:二十七、书柳子厚诗仆自东武适文登,并海行数日,道旁诸峰,真若剑鋩,颂柳子厚诗,知海山多尔耶。
子厚云:“海上尖峰若剑鋩,秋来处处割人肠,若为化作身千亿,遍上锋峰头望故乡。
”又,柳子厚诗云:“雀鸣楚山静。
”又云:“隐忧倦永夜。
”东坡曰:子厚此诗,远出灵运上。
又,诗须要有为而作,用事当以故为新,以俗为雅,好奇务新,乃诗之病。
柳子厚晚年诗极似陶渊明,知诗之病也。
[注释]:[解说]:二十八、评韩柳诗柳子厚诗在陶渊明下韦苏州上,退之豪放奇险则过之,而温丽靖深则不及,所贵乎枯淡者,谓其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实美,渊明子厚之流是也,若中边皆枯淡,亦何足道
佛云:“如人食蜜,中边皆甜。
”人食五味,知其甘苦者皆是,能分别其中边者,百无一二也。
[注释]:[解说]:二十九、书常建诗常建云:“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欧阳公极爱重,以为不可及,此语诚可人意,然于公何足道
岂非厌饫刍豢,反思螺蛤耶
[注释]:[解说]:三十、书薛能茶诗唐人煎茶用姜,故薛能诗云:“盐损添常戒,姜宜着更夸。
”拠此则又有用盐者矣,近世有用二物者,辄大笑之,然茶之中等者,用姜煎信佳也,盐则不可。
[注释]:[解说]:三十一、书渊明酧刘柴桑诗自夏历秋,毒热七八日不解,炮灼理极,意谓不复有清凉时,今日忽凄风微雨,遂御夹衣,顾念兹岁,屈指可尽,澎泽云:“今我不为乐,知有来岁否
”此言真可为惕然也。
[注释]:[解说]:三十二、书唐太宗诗唐太宗作诗至多,亦有徐庾风气而世不传,独于初学记时时载之。
[注释]:[解说]:三十三、自记吴兴诗仆为吴兴,有游飞英寺诗云:“微雨止还作,小窗幽更妍,盆上不见日,草木自苍然。
”非至吴越,不见此景也。
[注释]:[解说]:三十四、题子明诗后并鲁直跋吾兄子明旧能饮酒,酒至二十蕉叶,乃稍醉。
与之同游者,眉之蟇颐山观佚老道士,歌讴而饮,方是时,其毫气逸韵,讵知田地之大,秋毫之小耶
不见十五年,乃以刑名改事,著闻于蜀,非复昔日之子明也,侄安节自蜀来云:子明饮酒不过三焦叶,吾少年望见酒盏而醉,今亦能三焦叶矣,然旧学消亡,夙心扫地,枵然为世之废物矣
乃知二者有得必有丧,未有两获者也。
老道士,盖子瞻之从叔苏慎言也,今年有孙汝楫登进士弟,东坡自云三焦叶,亦是醉中语,余与东坡饮一人家,不能一大觥,醉眠矣,鲁直题。
[注释]:[解说]:三十五、题王巩六诗仆文章虽不逮冯衍,而慷慨大节,乃不愧此翁,衍逢世祖英睿好士,而独不遇流离摈逐,与仆相似,而衍妻悍妒甚,仆少此一事,故诗有胜敬通之句。
[注释]:[解说]:三十六、书黄鲁直诗后每见鲁直诗文,未尝不绝倒,然此卷语妙,殆非悠悠者所识,能绝倒者,已是可人。
元佑元年八月二十二日与定国子由同观。
又,读鲁直到诗,如见鲁仲连李太白,不敢复论鄙事,虽若不适用,不为无补于世也。
[注释]:[解说]:三十七、记董传善论诗故人董传善论诗,予尝云:杜子美诗不免有凡语,已知仙客意相亲,更觉良工心独苦,岂非凡语耶
传笑曰:此句殆为君发,凡人用意深处,人罕能识,此所以为独苦,岂独画哉
[注释]:[解说]:三十八、书参寥论杜诗参寥子言老杜诗云:“楚江巫峡半云雨,清簟疏帘看弈棋。
”此句可画,但恐画不就尔。
仆言公禅人,亦复爱此绮语耶
寥云:“辟如不事口腹人,见江珧柱,岂免一朵颐哉
”三十九、记少游论诗秦少游言:“人才各有分限,杜子美诗冠古今,而无韵者殆不可读,曾子固以文名天下,而有韵者辄不工,此未易以理推之也。
”四十、题李伯祥诗昝山老道士李伯祥好为诗,诗格亦不甚高,往往作奇语,如夜过修竹寺,醉打老僧门之句,皆可爱也,余幼时尝见余,叹曰:“此郎君贵人也。
“不知其何以知之。
四十一、记白鹤观诗昔游忠州白鹤观,壁上高绝处有小诗,不知何人题也,诗云:“仙人未必皆仙去,还在人间人不知,手把白髦从两鹿,相逢聊问姓名谁
”四十二、题张子野诗集后张子野诗笔老妙,歌词乃其余波耳。
华州西溪云:“浮萍破处见山影,愁侣鳏鱼知夜永,懒同蝴蝶为春忙。
若此之类,皆可以追配古人,而世俗但称其歌词。
昔周肪画人物皆入神品,而世人但知有周肪士女,盖所谓未见好德如好色者欤
元袥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四十三、记里舍联句幼时里人程建用杨咨舍弟子由会学舍中,大雨联句六言,程云:“庭松偃仰如醉。
”杨即云:“夏雨凄凉似秋。
”余云:“有客高吟拥鼻。
”子由云:“无人共吃馒头。
”坐皆绝倒。
今四十余年矣。
四十四、题梅圣俞诗后驿使前时走马回,北人初识越人梅,清香莫把酴醚比,只欠溪头月下杯。
梅梅丈长身秀眉,大耳红颜,饮酒过百盏,辄正坐高拱,此其醉也。
吾虽后辈,犹及与之用旋,览其亲书诗,如见其抵掌谈笑也。
四十五、书昙秀诗予在广陵,与晁无咎昙秀道人同舟。
送客山光寺,客去,予醉卧舟中,昙秀作诗云,“扁舟乘兴到山光,古寺临流胜气藏。
惭愧南风知我意,吹将草木作天香。
”予和云:“闲里清游借隙光,醉时真境发天藏,梦回舍得吹来句,十里南风草木香。
“予昔对欧阳文忠公诵文与可诗云:“美人却扇坐,羞落林下花。
”公云:“此非与可诗。
世间元有此句,与可拾得耳。
”后三年秀来惠州见余,偶记此事。
四十六、书迈诗儿子迈幼时尝作林禽诗云:“熟颗无风时自脱,半腮迎日斗先红。
”于等辈中亦号有思致者。
仅已老,无他技,但亦时出新句也,尝作酸枣尉,有诗云:“叶虽流水归何处,牛带寒鸦过别村。
”亦可喜也。
四十七、跋黔安居士渔父词鲁直作此词,清新妍丽,问其得意处,自言以水光山色,替却玉肌花儿,此乃真得渔父家风也,然才出新妇矶,又入女儿浦,此渔父无,乃大澜浪乎。
四十八、书罗浮五色雀诗罗浮有五色雀,以绛羽为长,馀皆从之东西,俗云有贵人入山则出,余安道有诗云:“多谢珍禽不随俗,谪官犹作贵人看。
”余过南华亦见之,海南人则谓之凤凰。
云久旱而见则雨,涝则反是,及诵儋耳,亦尝集于城南所居,余今日游进士黎威家,又集庭下,锵然和鸣,回翔久之,余举酒属之,汝若为余来者,当再集也,已而果然。
四十七、书摹本兰亭后外寄所托,改作因寄,于今所欣,改作向之,岂不哀哉,改作痛哉,良可悲,改作悲夫,有感于斯文,改作斯文,凡涂两字,改六字,注四字,曾不知老之将至,误作僧,已为陈迹,误作以,亦由今之视昔,误作由。
旧说此文字有重者,皆构别体,而之字最多,今此之字颇有同者,又尝见一本比此本微加楷,疑此起草也,然放旷自得不及此本远矣,子由自河朔持归,宝月大师唯简请此本,令左绵僧意祖摹刻于石。
治平四年九月十五日。
四十八、题兰亭记真本已入昭陵,世徒见此而已,然此本最善,日月愈远,此本当复缺坏,则后生所见,愈微愈疏矣。
四十九、题逸少帖逸少为王述所困,自誓去官,超然于事物之外,尝自言吾当卒以乐死,然欲一游岷岭。
勤勤如此,而至死不果,乃知山水游放之乐,自是人生难必之事,况乎市朝眷恋之徒,而出山林独往之言,故已疏矣。
五十、题遗教经仆尝件欧阳文忠公云:“遗教经,非逸少笔。
”以其言观之,信若不妄,然自逸少在时,小儿乱真,自不解辩,况数百年后传刻之余,而欲必其真伪难矣。
顾笔画静稳,自可为师法。
五十一、题笔阵图王晋卿所藏笔墨之际,托于有形,有形则有弊,苟不至于无,而自乐于一时,聊寓其心,忘忧晚岁,则犹贤于博弈也,虽然不假外物而有守于内者,圣贤之高致也,惟颜子得之。
[注释]:(1)、《笔阵图》:旧传卫夫人撰,一说王羲之撰,实为后人伪托。
(2)、有形:具有可通过感官认识的形态。
(3)、无:道家哲学范畴,指宇宙的本原,一说作“气”,无形无声,恍兮忽兮,不可感知。
《老子》说:“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4)、博弈:博,局戏,用六箸十二棋;弈,围棋。
(5)、颜子:春秋抹年鲁国人,名回,字子渊。
孔子学生,七十二贤之一。
[解说]:书法作为艺术地掌握现实的一种特殊方式,具有一般的认识功能,能够揭示宇宙万物的真理,但是在揭示“无”,即宇宙本原的时候,书法是用“有形”反映“道”的“无形”,而根据中国哲学的认识,“指者非指”,即形而上的认识并非事物本身,有一定的局限性。
退而求其次,则书法尚能寄托精神,陶冶情操,则胜过下棋。
当然,象颜回这样的圣人不用假借外物也能守住“道”的精神,只是这是一般人无法达到的高度。
五十二、题二王书笔成冢,墨成池,不及羲之即献之;笔秃千管,墨磨万锭,不作张芝作索靖。
[注释]:(1)、笔冢:冢,隆起的坟茔。
唐代李绰《尚书故实》谓智永“住永心寺,积年学习,后有秃笔头十瓮,每瓮皆数石……后取笔瘗之,号为‘退笔冢’”。
宋代朱长文《续书断.妙品》云:“(怀素)临学苦练,故笔颓委,作笔冢以瘗之。
”(2)、墨池:晋卫恒《四体书势》云:“弘农张伯英者,因而专精其巧,凡家之衣帛,必先书而后练之。
临池学书,池水尽墨。
”(3)、羲之:即王羲之,晋代书家,字逸少,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曾居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官至右军将军。
早年从卫夫人学书,后遍览前代书家名迹,遂改初学,采择众长,精研诸体,遂成大家。
传世书作有《十七帖》、《兰亭序》、《快雪时晴》、《奉橘》、《丧乱》、《孔侍中》以及唐释怀仁集王《圣教序》等。
(4)、献之:即王献之,晋代书家,字子敬,王羲之第七子。
官至中书令,人称“王大令”,善正、行、草书。
幼学其父,次学张芝,作品影响后世极大,尤其是草书作品,后人以为胜过羲之。
传世作品有《鸭头丸帖》、《送梨帖》、《中秋帖》及《地黄汤帖》等。
小楷有《洛神赋十三行》(又称《玉版十三行》)刻本传世。
(5)、张芝:东汉书家,字伯英,敦煌渊泉(今甘肃酒泉)人,徙居弘农华阴(今陕西)。
善隶、行、草、飞白书。
传世作品甚少,唯《阁帖》数幅。
(6)、索靖:晋代书家,字幼安,敦煌(今属甘肃)人,官征西司马、尚书郎,善楷、隶,传张芝书法而变其行迹,骨势峻迈,富于笔力。
据传《月仪帖》、《出师颂》传为索靖所书。
[解说]:古人论书,讲“质、知、力”。
质者,天资;识者,学养;力者,功夫。
其中只有学养和功夫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获得,这里体现了在自然条件一定的情况下,人只有发挥自己的能动性,在学养和功夫上努力,才能获得书法的成就。
五十三、题晋人帖唐太宗构晋人书,自二王以下仅千轴。
《兰亭》以玉匣葬昭陵,世无复见。
其余皆在秘府,至武后时,为张易之兄弟所窃,后遂流落人间,在王涯、赵延赏家。
涯败为军人所劫,剥去金玉轴而弃其书。
余尝见于李都尉玮处,见晋人数帖,皆有小印“涯”字,意其为王氏物也。
有谢尚、谢鲲、王衍等帖,皆奇。
而夷甫独超然如群鹤耸翅,欲飞而末起也。
[注释]:(1)、唐太宗:即李世民,唐代明君,善书法,尤喜王羲之真迹,遂竭天下之力,派人购募殆尽,独缺《兰亭》,又使侍臣萧翼由山阴辩才处赚得《兰亭序》真迹,宝爱之,崩前遗言,与之同葬昭陵,《兰亭序》真迹,自此不复得见。
(2)、构:搜求。
(3)、二王:即王羲之和王献之。
(4)、轴:古代装成卷轴形的书或字画。
唐代李绰《尚书故实》谓“太宗酷好书法,有大王真迹三千六百纸,率以一丈二尺为一轴……。
”(5)、武后:即武则天,唐代并州文水(今山西文水)人。
太宗时为才人,高宗时立为后,载初元年(公元660年)废睿宗,改国号为“周”,称则天大圣皇帝,世谓“武后”、“武则天”。
工行、草、飞白书,传世书迹有《升仙太子碑》等,晋代大书法家张宗祥认为其书法在太宗李世民之上。
(6)、张易之:唐定州义丰(今河北安国)人,通晓音技,颀皙美姿,与弟昌宗俱得幸于武后,中宗复位后为张柬之所杀。
(7)、王涯:王祚孙,字广津,太原(今属陕西)人,历仕德宗以下六朝,曾任宰相、盐铁转运使等职。
后谋诛宦官,事泄被杀。
(7)、谢尚:晋代书家,字仁祖,秣陵(今江苏南京)人。
官至尚书仆射,赠散骑常侍、卫将军。
据传其草书特峻,深得晋人行笔之意。
书迹未见。
(8)、李玮: 字公炤,妻为宋仁宗之女兖国公主,官驸马都尉、建武军节度使,才思敏妙,雅好吟咏,善作水墨竹、石,又善章草、飞白。
(9)、谢鲲:字幼兴,阳夏人,好老易,能歌善书,亦善鼓琴。
官至豫章太守。
(10)、王衍:、晋代书家,字夷甫,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出身士族,曾任尚书令、太尉等要职,好老庄、喜清谈,名重当世,善行、草书。
[解说]:此跋叙述二王真迹流传经过,历历在目,对二王书法均有评价,于《王衍帖》评价尤高。
五十四、题萧子云书萧子云尝答敕云:“臣昔不能赏拔,随时所贵,规模子敬,多历年所,年二十六著晋史,至二王列传,欲作论草隶,言不尽意,遂不能成,略指论飞白一事而已,十许年乃见敕旨论书一卷商略笔法,洞彻字体,始变子敬,全范元常,逮迩以来,自觉功进,又见齐史本传,今阁下法帖十卷中,有卫夫人与一僧书,班班取子云此文,其伪妄无疑也。
又有王逸少帖者,其辞曰:“爽鸠习而扬武,伯赵鸣而戒晨,时可以出宿饯行,可以登高临远。
”此乃张说送贾至文,又可笑也。
五十五、拟二王书梁武帝使殷铁石临右军书,而此帖有与铁石共书语,恐非二王书,字亦不甚工,览者可细辩也。
五十六、题逸少帖此卷有永足下还来一帖,其后有不具释智永白,而云逸少书,余观其语,云谨此代申,唐末以来,乃有此语,而书至不工,乃流俗伪造,永禅师书耳。
又:逸少谓此郡难治,云吾何故舍逸而就劳,当是为怀祖所检察耳。
又:兰亭乐毅东方先生三帖皆妙绝,虽摹写屡传,犹有昔人用笔意思,比之遗教经则有间矣。
五十七、题子敬书子敬虽无过人事业,然谢安欲使书宫榜,竟不敢发口,其气节高逸,有足佳者,此一卷尤可爱。
[注释]:(1)、谢安:、晋代书法家、政治家、军事家,字安石,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人。
出身士族,年四十余方出仕,孝武帝时位至宰相,领导了著名的肥水之战。
曾与王羲之雅集兰亭修祓禊之礼,作诗兴乐。
(2)、书宫榜:唐张怀 《书断》云:“太康(《晋书》作太元,晋孝武帝年号)中新起太极殿,安欲使子敬题榜,以为万世宝,而难言之,乃说韦中将(韦诞)题凌云台事(魏明帝起凌云台,误先钉榜而末题。
以笼盛诞,辘轳长绠引之,使就榜书之。
榜去地二十五丈,诞甚危惧,乃掷其笔,比下焚之。
乃诫子孙,绝此楷法,著之家令。
”—羊欣《采古来能书人名》)子敬知其指,乃正色曰:“中将,魏之大臣,宁有此事
使其若此,知魏德之不长。
安遂不之逼。
”[解说]:宋人承唐人余绪,崇大王而抑小王,故谓子敬“无过人事业”,但是仍然肯定小王的成绩,称其气节。
五十八、题卫夫人书卫夫人书既不工,语意鄙俗,而云奉敕,敕字从力,馆字从舍,皆流俗所为耳。
五十九、题山公启事此卷有山公启事,使人爱玩,尤不与他书比,然吾尝怪山公荐阮咸之清正寡欲,咸之所为,可谓不然者矣,意以谓心迹不相关,此最晋人之病也。
六十、题萧子云书唐太宗评萧子云书云:“行行如迂春蚓,字字若绾秋蛇。
”今观其遗迹,信虚得名耳。
[注释](1)、萧子云:南朝书家,字景乔,南兰陵人(今江苏常州西北)人。
官至侍中,工书,梁武帝评价甚高。
(2)、春蚓、秋蛇:喻书法盘结缠绕,毫无骨力可言。
[解说]:中国书法最讲章法、最重骨力。
“行行如迂春蚓”,则章法之杂乱可知;“字字若绾秋蛇”,则线条弥弱可知。
可见,历史上有大名的书法家,其真正水平如何,还要看其遗迹。
六十一、跋庾征西帖吴道子始见张僧繇画,曰:“浪得名耳”。
已而坐卧其下,三日不能去。
庾征西初不服逸少,有家鸡野鹜之论,后乃以为伯英再生。
今不逮子敬远甚,正可比羊欣耳。
[注释](1)、庾征西:晋代书家庾冀,字稚恭,颖川鄢陵(今河南鄢陵西北)人,官至征西将军,故人称“庾征西”。
善书,工草、隶。
(2)、吴道子:唐代画家,阳翟(今河南禹县)人。
相传初从张旭、贺知章学书,后改学绘画,师法张僧繇,画风对后世影响极大。
(3)、张僧繇:南朝画家,吴(今江苏苏州)人。
擅画人物及佛教画,亦善山水、花鸟。
僧繇勤于作画,用笔多依书法,笔力壮阔,善以少少许驭多多许,着笔不多,而形神具备,有意到笔不到之妙。
(4)、浪得名:徒有虚名。
(5)、家鸡野鹜:庾冀少时与王羲之书法齐名,羲之后进,冀尤不平,以家鸡自喻其书,以野鹜比羲之书。
(6)、伯英再生:史载庾冀起初不服王羲之,常以野鹜喻羲之书,及见到羲之给其兄庾亮的字,才大为叹服,以为焕若神明、伯英再生。
(7)、羊欣:南朝书家,字敬元,泰山南城(今山东费县西南)人,官至中散大夫、义兴太守。
亲受王献之传授书法,时人以为子敬之后可以独步,故谚曰:“买王得羊,不失所望”。
[解说]东坡此跋,强调书画之美,不在形式的刺激,而在内涵的丰厚。
佳作,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
六十二、题法帖宰相安和,殷生无恙,宰相当是简文帝,殷生即浩也耶
又:杜庭之书,为世所贵重,乃不编入何也
六十三、题羊欣帖
中国姓氏排名前五百名
赵 钱 孙 李 周 吴 郑 王 冯 陈 褚 卫蒋 沈 韩 杨 朱 秦 尤 许 何 吕 施 张孔 曹 严 华 金 魏 陶 姜 戚 谢 邹 喻柏 水 窦 章 云 苏 潘 葛 奚 范 彭 郎鲁 韦 昌 马 苗 凤 花 方 俞 任 袁 柳酆 鲍 史 唐 费 廉 岑 薛 雷 贺 倪 汤滕 殷 罗 毕 郝 邬 安 常 乐 于 时 傅皮 卞 齐 康 伍 余 元 卜 顾 孟 平 黄和 穆 萧 尹 姚 邵 湛 汪 祁 毛 禹 狄米 贝 明 臧 计 伏 成 戴 谈 宋 茅 庞熊 纪 舒 屈 项 祝 董 梁 杜 阮 蓝 闵席 季 麻 强 贾 路 娄 危 江 童 颜 郭梅 盛 林 刁 锺 徐 邱 骆 高 夏 蔡 田樊 胡 凌 霍 虞 万 支 柯 昝 管 卢 莫经 房 裘 缪 干 解 应 宗 丁 宣 贲 邓郁 单 杭 洪 包 诸 左 石 崔 吉 钮 龚程 嵇 邢 滑 裴 陆 荣 翁 荀 羊 於 惠甄 麴 家 封 芮 羿 储 靳 汲 邴 糜 松井 段 富 巫 乌 焦 巴 弓 牧 隗 山 谷车 侯 宓 蓬 全 郗 班 仰 秋 仲 伊 宫宁 仇 栾 暴 甘 钭 历 戎 祖 武 符 刘景 詹 束 龙 叶 幸 司 韶 郜 黎 蓟 溥印 宿 白 怀 蒲 邰 从 鄂 索 咸 籍 赖卓 蔺 屠 蒙 池 乔 阳 郁 胥 能 苍 双闻 莘 党 翟 谭 贡 劳 逄 姬 申 扶 堵冉 宰 郦 雍 却 璩 桑 桂 濮 牛 寿 通边 扈 燕 冀 僪 浦 尚 农 温 别 庄 晏柴 瞿 阎 充 慕 连 茹 习 宦 艾 鱼 容向 古 易 慎 戈 廖 庾 终 暨 居 衡 步都 耿 满 弘 匡 国 文 寇 广 禄 阙 东欧 殳 沃 利 蔚 越 夔 隆 师 巩 厍 聂晁 勾 敖 融 冷 訾 辛 阚 那 简 饶 空曾 毋 沙 乜 养 鞠 须 丰 巢 关 蒯 相查 后 荆 红 游 竺 权 逮 盍 益 桓 公万俟 司马 上官 欧阳 夏侯 诸葛 闻人 东方 赫连 皇甫 尉迟 公羊澹台 公冶 宗政 濮阳 淳于 单于 太叔 申屠 公孙 仲孙 轩辕 令狐钟离 宇文 长孙 慕容 司徒 司空 召 有 舜 叶赫那拉 丛 岳寸 贰 皇 侨 彤 竭 端 赫 实 甫 集 象翠 狂 辟 典 良 函 芒 苦 其 京 中 夕之 章佳 那拉 冠 宾 香 果 依尔根觉罗 依尔觉罗 萨嘛喇 赫舍里 额尔德特萨克达 钮祜禄 他塔喇 喜塔腊 讷殷富察 叶赫那兰 库雅喇 瓜尔佳 舒穆禄 爱新觉罗 索绰络 纳喇乌雅 范姜 碧鲁 张廖 张简 图门 太史 公叔 乌孙 完颜 马佳 佟佳富察 费莫 蹇 称 诺 来 多 繁 戊 朴 回 毓税 荤 靖 绪 愈 硕 牢 买 但 巧 枚 撒泰 秘 亥 绍 以 壬 森 斋 释 奕 姒 朋求 羽 用 占 真 穰 翦 闾 漆 贵 代 贯旁 崇 栋 告 休 褒 谏 锐 皋 闳 在 歧禾 示 是 委 钊 频 嬴 呼 大 威 昂 律冒 保 系 抄 定 化 莱 校 么 抗 祢 綦悟 宏 功 庚 务 敏 捷 拱 兆 丑 丙 畅苟 随 类 卯 俟 友 答 乙 允 甲 留 尾佼 玄 乘 裔 延 植 环 矫 赛 昔 侍 度旷 遇 偶 前 由 咎 塞 敛 受 泷 袭 衅叔 圣 御 夫 仆 镇 藩 邸 府 掌 首 员焉 戏 可 智 尔 凭 悉 进 笃 厚 仁 业肇 资 合 仍 九 衷 哀 刑 俎 仵 圭 夷徭 蛮 汗 孛 乾 帖 罕 洛 淦 洋 邶 郸郯 邗 邛 剑 虢 隋 蒿 茆 菅 苌 树 桐锁 钟 机 盘 铎 斛 玉 线 针 箕 庹 绳磨 蒉 瓮 弭 刀 疏 牵 浑 恽 势 世 仝同 蚁 止 戢 睢 冼 种 涂 肖 己 泣 潜卷 脱 谬 蹉 赧 浮 顿 说 次 错 念 夙斯 完 丹 表 聊 源 姓 吾 寻 展 出 不户 闭 才 无 书 学 愚 本 性 雪 霜 烟寒 少 字 桥 板 斐 独 千 诗 嘉 扬 善揭 祈 析 赤 紫 青 柔 刚 奇 拜 佛 陀弥 阿 素 长 僧 隐 仙 隽 宇 祭 酒 淡塔 琦 闪 始 星 南 天 接 波 碧 速 禚腾 潮 镜 似 澄 潭 謇 纵 渠 奈 风 春濯 沐 茂 英 兰 檀 藤 枝 检 生 折 登驹 骑 貊 虎 肥 鹿 雀 野 禽 飞 节 宜鲜 粟 栗 豆 帛 官 布 衣 藏 宝 钞 银门 盈 庆 喜 及 普 建 营 巨 望 希 道载 声 漫 犁 力 贸 勤 革 改 兴 亓 睦修 信 闽 北 守 坚 勇 汉 练 尉 士 旅五 令 将 旗 军 行 奉 敬 恭 仪 母 堂丘 义 礼 慈 孝 理 伦 卿 问 永 辉 位让 尧 依 犹 介 承 市 所 苑 杞 剧 第零 谌 招 续 达 忻 六 鄞 战 迟 候 宛励 粘 萨 邝 覃 辜 初 楼 城 区 局 台原 考 妫 纳 泉 老 清 德 卑 过 麦 曲竹 百 福 言 第五 佟 爱 年 笪 谯 哈 墨南宫 赏 伯 佴 佘 牟 商 西门 东门 左丘 梁丘 琴后 况 亢 缑 帅 微生 羊舌 海 归 呼延 南门 东郭百里 钦 鄢 汝 法 闫 楚 晋 谷梁 宰父 夹谷 拓跋壤驷 乐正 漆雕 公西 巫马 端木 颛孙 子车 督 仉 司寇 亓官鲜于 锺离 盖 逯 库 郏 逢 阴 薄 厉 稽 闾丘公良 段干 开 光 操 瑞 眭 泥 运 摩 伟 铁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