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 帕斯卡尔《人是一根会思想的苇草》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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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能的苇草[法]帕斯卡思想形成人的伟大。
人 只不过是一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
用不着整个宇宙都拿起武器来才能毁灭;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
然而,纵使宇 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因而,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
正是由于它而不是由于我们所无法填充的空间和时间,我们才必须提高自己。
因此,我们要努力好好地思想;这就是道德的原则。
人既不是天使,又不是禽兽;但不幸就在于想表现为天使的人却表现为禽兽。
思想——人的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
因此,思想由于它的本性,就是一种可惊叹的、无与伦比的东西。
它一定得具有出奇的缺点才能为人所蔑视;然而它又确实具有,所以再没有比这更加荒唐可笑的事了。
思想由于它的本性是何等的伟大啊
思想又由于它的缺点是何等的卑贱啊
然而,这种思想又是什么呢
它是何等的愚蠢啊
人的伟大之所以为伟大,就在于他认识自己可悲。
一棵树并不认识自己可悲。
因此,认识(自己)可悲乃是可悲的;然而认识我们之所以为可悲,却是伟大的。
这一切的可悲其本身就证明了人的伟大。
它是一位伟大君主的可悲,是一个失了位的国王的可悲。
我是高二学生 想问下上海高三语文 那个帕斯卡尔写的文章叫什么名字 给原文的再加分
一、对爱比克泰德、蒙田的质疑我想任何一个学者在研究帕斯卡尔思想时都绝不会忽略这样一个事实:即对帕斯卡尔思想的形成尤其是对其在人的问题上的思考之影响最大的并非同时代的笛卡尔,而是斯多葛学派代表人物爱比克泰德与法国怀疑论者、人文主义大师蒙田。
他们二人是帕氏最敬重的两位哲学家,既是他思想上的导师,同时也是其思想交锋的对手。
也正是在对他们二人批判继承的基础上,帕斯卡才得以最终描绘出人的完美图景,找出人类病症之所在。
在帕斯卡尔看来,爱比克泰德与蒙田都深刻揭示了人所存在的问题,不幸的是他们所描绘的人却是残缺不全的,都不同程度地走向了两个极端:或者极力抬高,或者极力贬低。
因而终究也没能找到人类改善现时处境的正确途径。
对于爱比克泰德及其所代表的斯多葛派而言,该派哲学家们沿袭了传统哲学关于人的概念的基本诠释,将自我质询的要求看作是人的一种特权与天赋职责,并确立了希腊哲学独特的精神传统,即“在存在于非存在、真实与虚妄、善与恶之间的批判思辨精神”.他们认为这种批判思辨力是人的主要力量,是真理与道德的共同源泉,坚信“在宇宙和个人的相互关系中起主导作用是自己而不是宇宙”。
显然,这种对人的能力的理解突破了那种认为人在强大神秘的外在力量面前脆弱无力的观念,“既让人感到自己与自然的和谐一致,又深切地希望在道德上独立于自然” 。
甚至他们在许多地方还宣称“不要分散你的注意力,不要过于焦虑不安,而要成为你自己的主人”,企图把人提升到无上的地位,从而否定了人的理性的局限性,夸大了人的自由和权力,把维护人的绝对独立性当作人的最大的美德。
这与基督教理论所宣扬的原罪意识与惟有依靠神恩个人才能获救的思想背道而驰,这也是从小深受冉森派思想熏陶的帕斯卡尔最不能容忍之处。
蒙田的情况正好相反,作为怀疑论者的他认为人的判断力只有在一定的限度内才能发挥作用,一旦超过了这个限度,理性判断力显得是那么的虚弱无力。
而这个限度又是如此之小以致于人们对自然奥秘的认识几乎处于无知状态。
他对自己定位道“总的说来,我有个特点,在古代那些对人的评论中,我最易接受、最欢迎的是那些对我们最轻视、最贬低和最为侮辱的评论” 。
既然人无法窥测外在世界的本来面目,他那与生俱有的好奇心便促使其把视线转向自己内部,从而与自己的心灵交往,不断地观察自己,检查自己,声称“我研究自己,这就是我的形而上学和物理学”。
从而完全无视对终极存的敬畏与追寻。
帕斯卡尔极力谴责蒙田的这种对上帝的冷漠态度“我们可以原谅他那种对人生的有点自由而放荡的感情;然而我们却不能原谅他那种纯属异教的对于死的感情” 认为他这种行为严重背离了虔信的原则。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帕斯卡尔眼中的这两种最有力学派的最伟大的辩护人尽管对人的问题的理解大相径庭却是殊途同归,即都把人的内心深处作为各自思想最终落脚点。
帕斯卡尔深刻分析道,爱比克泰德的可取之处在于认识到人的使命是追求和遵循所谓的终极存在(上帝),但当他认为无需借助外力单凭自身即可追寻到上帝和得到永恒的福报,这就陷入了一种“恶魔似的骄傲与自负”了,从而忽视了人的卑微与局限;而蒙田的功绩在于使人清楚看到人自身的弱点,认识到人类理性的限度,从而挫败了那种“傲慢的理性”,保留了人的不幸意识,但他要逃避人类那悲惨而必然的结局即死亡,不去努力追寻上帝与永恒,认为信仰知识出于社会习俗而已,也不免堕入错误了。
面对这两种对人的残缺的理解,帕斯卡尔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要同等地谴责那些下定决心赞美人类的人,也谴责那些下定决心谴责人类的人”除此之外“还要谴责那些下定决心自寻其乐的人”“我只赞美那些一面哭泣一面追求着的人” 。
作为哲学家和科学家的帕斯卡尔并拒斥理性,他相信理性能够帮助人获得有关外在世界的客观性真理认识;但作为基督徒的帕斯卡尔也极力否定人的狂妄自大,认为人在改变自身现实处境方面是无能为力的。
在他看来,人不可能决对无知,因而人是伟大的,但也不可能知道一切,因而人又是渺小的。
二、人的永恒悖论:伟大与卑微帕斯卡尔惊叹于人类现实生活不和谐的、矛盾的处境:人是怎样一种怪诞的东西啊
是怎样的奇特、怎样的怪异、怎样的混乱、怎样的矛盾主体、怎样的奇怪啊
既是一切事物的审判官,又是地上的蠢材;即是真理的储藏所,又是不确定与错误的渊薮;是宇宙的光荣与垃圾。
在他看来,宗教的完善与否就在于其能否明晰的诠释人类的处境,“人类的伟大与不幸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所以真正的宗教就必然教导我们:人类既有某种伟大的原则,同时又有一种不幸的原则” 。
伟大与不幸如影之随形,相伴相生,共同构成了人的双重属性。
以往的哲学家的错误就在于只看到了人的伟大而忽略了人的渺小,或者看到了人的渺小,却又忽略了人的伟大,而不是把人看作一个由伟大与渺小复合而成的矛盾主体。
对这种矛盾属性的阐述也成为贯穿《思想录》始终的主线。
理智的脆弱帕斯卡尔生活的时代是一个唯理性独尊的时代,是一个哲学、科学人才辈出的时代,如科学家牛顿(1642-1727)、哲学家莱布尼茨(1646-1716)、斯宾诺莎(1632-1677)等,这段时期也正是笛卡尔最负盛名之时。
这种难逢的浓厚思想氛围(尤其是笛卡儿主义)让帕斯卡尔获益匪浅,并助其在科学领域取得辉煌成就,“初看起来,帕斯卡尔似乎接受了笛卡尔主义和近代科学的一切前提:在自然中没有任何东西能与科学理性的作用相对抗,因为没有什么能与几何学相对抗” 。
不过令人费解的是,事实远非如此,作为杰出的自然科学家和数学家,帕斯卡尔并不完全反对科学和理性,但他坚决拒斥那种把理性作为评判一切之标准的唯理主义。
随着帕斯卡尔从理论上和实践上取得极大科学成就、大大扩展科学力量的同时,他也愈加敏锐地意识到人的理性认识能力的限度。
帕斯卡尔认为,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永远处于是一种“失衡”状态。
就宏观方面而言,帕斯卡尔描述道“整个这座可见的世界只不过是大自然宽阔怀抱中难以觉察的痕迹,没有任何观念可以近似它。
我们尽管把我们的概念膨胀到超乎一切可能想象的空间之外,但比起事情的真相来,也不过成其为一些原子而已。
”宇宙是无限而没有边际的,我们的视线与想象无论怎样伸展都难以企及,“它就是一个球,处处都是球心,没有那里是球面。
终于,我们的想象力会泯没在这种思想里,这便是上帝的全能最显著的特征” 。
当我们把视线转到微观世界时,它带给我们的都是同样的惊叹与恐惧,帕斯卡尔以极微小的寄生虫为例,说明现存万物均可以无限分割直到无穷,每一物相对于分割之前是部分,而对于自身又是一个新的全体,拥有属于自己完全的小宇宙,根本不存在最小的物体,“所谓‘自然界中最小之物’却揭示了更微小者‘新的深渊’” 。
无限的渺小与无限的巨大同样是可怕的。
那么,人到底又是什么呢
帕斯卡尔说人“相对于无限而言就是虚无,对于虚无而言就是全体;是无限和虚无之间的一个中项” 。
帕斯卡尔所说的这种中道位置并非中国传统文化中所宣扬的不即不离、不愠不火的中庸之道,而是意味着理智主体距离宏观世界与微观世界这两个极端都是无限遥远,根本无法探寻其究竟,“我们得以存在的事实就剥夺了我们对于第一原理的认识,因为第一原理从虚无中诞生,而我们存在的渺小又蒙蔽了我们对于无限的视野”。
因而,理性应当谦卑,人应当承认其渺小,不幸的是,人们却常常陷入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极端。
错误的救赎帕斯卡尔在《思想录》中用较长的篇幅论述到:人们因为对外在世界与内在心灵双重的无知,加之对于死亡的无能为力,就索性不去思考人生,不去寻求自我救赎之道,认为那只是徒增负担而已,他们这样做往往能够获得暂时的幸福与满足。
但也注定会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处境:空虚、无聊。
“对于一个人最不堪忍受的事莫过于完全的安息,没有激情,无所事事,没有消遣,也无所用心,这时它就会感到自己的虚无、自己的沦落、自己的无力、自己的依赖、自己的无能、自己的空洞。
从他灵魂深处马上就会出现无聊、阴沉、悲哀、忧伤、烦恼、绝望” 生命的本性在于运动,完全的安息就是死亡。
于是,人们就以辛勤的忙碌与游戏消遣这种外在之物来占据自己的心灵,使自己摆脱对自己忧伤、不幸的徒劳的苦苦思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忙碌和消遣在一定程度上居然能起到安慰人心的作用,人们从其中也获得了期待已久的快乐与幸福。
然而,这是我们孜孜以求的么
当然不是,正如有的学者所说“人心是空洞的,于是人们就不停的往心里填充东西,可是填充的并非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而是垃圾” 对此帕斯卡尔也深深感叹:人心是怎样的空洞而又充满污秽阿
看着人们在错误的路上盲目地追寻那毫无价值之物,帕斯卡尔深刻地指出,正是这种忙碌和消遣才是我们最大的不幸,“可悲-唯一能安慰我们之可悲东西就是消遣,可是它也是我们可悲之中最大的可悲,因为正是它才极大地妨碍了我们想到自己,并使我们不知不觉地消灭自己。
若是没有它,我们就会陷于无聊,而这种无聊就会推动我们去寻找一种更可靠的解脱办法,可是消遣使我们开心,并使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死亡” 。
在帕斯卡尔看来,本来是我们最大的不幸——空虚却是我们最大的福祉,因为它促使我们去追寻真正的解脱之道;我们所把握的暂时的救赎之法——消遣确是我们最大的可悲,因为他蒙蔽了我们的双眼,束缚了我们的心灵,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
它给我们的只是一种短暂的、直观的感性满足,而我们真正需要的却是一种与终极存在同在的永恒安宁。
这也是我们存在的唯一理由与永恒目标。
只是问题在于那个终极存在是什么
他(她、它)距离我们有多遥远
我们是否有能力追寻得到
思想的苇草在帕斯卡尔看来,人是由两种品性相反而又不可分离的元素即身体和灵魂组合而成的复合体。
身体显明了人存在的物质性,单从这方面而言,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同自然界的一切毫无异处,同样的只占据有限的空间与时间,同样的渺小、脆弱,即使是极微不足道的威胁就可能让他从一种存在变为另一种存在乃至非存在。
但灵魂的非物质性却使这株苇草又高居于自然之上,灵魂即是思想,是人之为人的根本标志,人一旦没有了思想,即刻就沦为卑微之物了:有生命却不知道有生命。
帕斯卡尔说“我很能想象一个人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头(因为只是经验才教导我们说:头比脚重要)。
然而我不能想象一个人没有思想,那就成了一块顽石或牲畜了” 。
思想拥有无限的空间与时间,能够渗透于宇宙的各个角落,人因此而成为宇宙的王。
不过我们应注意,帕斯卡尔这里所说的思想并非大多数哲学家所极力推崇的纯粹理性思维(若指理性,帕斯卡尔一般用诸如“理智”“几何学精神”之类的词语代替),而是指一种对人自身及其所处境况的哲理化思考。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帕斯卡尔才自豪地宣称:人显然是为思想而生的,这就是他全部的尊严和全部的优异。
同时他又指出人的基本义务和道德原则就是:像他所应该地那样去思想,思想的顺序就是以他自己以及他的创造者和他的归宿开始。
人若严格履行这一义务,去认真体认自身当下悲惨的处境,必定会努力寻求一种有效的解脱之道,从而更好地提升自己。
不幸的是,世人却偏离了正确的轨道,滥用了赋予人类尊严、本该用以拯救自身的才能,帕斯卡尔似乎也有点惊诧“世人都在想些什么呢
从来都不曾想到这一点,而只是想着跳舞、吹笛、唱歌、作诗、赌赛等,想着打仗、当国王而从不想什么是做国王、什么是做人” 。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帕斯卡尔并没有过度的惊慌和忧虑,在他看来,尽管人类的思想的伟大性被外在的非理性诱惑蒙蔽了,但仍然在思想的有效作用限度内,仍是显明的,“这种不幸意识恰恰见证着人的伟大”因为“它揭示了在非人类领域中并不存在自我意识” ,即人因为思想能够意识到自身的局限及相对于宇宙所存在的优势,而宇宙却对此一无所知。
由此帕斯卡尔向我们展示了一幅人的完整图景:同时显现伟大与卑微的双重天性。
但其目的并不是希望将我们置于完全悲观绝望、听天由命的状态,而是企图进一步为人类的悖论处境找到一种尽可能合乎情理的诠释,从而恢复或者说是重建人类的完满状态。
人类的悲惨显明了这种诉求的必需性以及一位救赎者存在的必要性,人类的伟大又为这种诉求及追求这位救赎者提供了可能性。
三、人的出路:基于对上帝的信仰、依怙在文章的第一部分,笔者已经简单论述了帕斯卡尔对其认为最有影响力、最具代表性的两种解释人类处境的观点的质疑,他认为这两种观点在解释人类既伟大又不幸的双重属性时都有失偏颇,并且这两种观点由于其内在缺陷与差异而不可能合二为一,这就促使帕斯卡尔不再寄希望于寻求另外的纯粹的哲学方案,而把目光转向一种超越理性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违背理性”的途径——宗教或神学。
我们已提到过,在帕斯卡尔那里,能否给人类的悖论出境以最好的解释是作为判别宗教合理与否的最大标志。
在确切考察了伊斯兰教及基督教的直接源头即犹太教对人的问题德阐述后,帕斯卡尔认为基督教能够通过较好地解释人性之谜,帮助人们摆脱苦难的束缚,获得一种完满的人格。
神学上的解释作为基督教的核心教义,原罪说认为,在上帝创世之初,人类与上帝无异并分享上帝的荣耀,拥有永恒的生命与永恒的福祉,与受造物,与上帝处于一种完美和谐的关系之中。
后来由于始祖亚当违背上帝旨意而被逐出伊甸园,导致与上帝的永恒隔绝,人类世代从此承受先天的原罪,再也不能分享上帝荣耀,长久地处于悲惨的境地。
帕斯卡尔认为基督教原罪教义对人性的这一解释是令人信服的:人类的伟大源于原初的无罪状态,而不幸则由于堕入原罪之中。
帕斯卡尔根据基督教原罪意识说道,人类具有一种独特的双重天性,即第一天性和第二天性,第一天性就是人类堕落之前的无辜无罪的完美状态,人类已经远离这种天性,只残存着“某些微弱无力的幸福本能”;第二天性指堕落后的充斥各种欲念的罪恶状态,人类正处于也将长时期的处于这种天性之中。
帕斯卡尔认为正是由于原初的幸福状态与当前的悲惨处境之间所形成的巨大落差,才在人内心激起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人类的不幸恰好在于希望重新恢复与上帝的原有的沟通,获得原初的良善与幸福却又无路可寻。
帕斯卡尔解释说,我们不可能怀想我们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因为归根结底,假如人类从来就不曾堕落,那么它就会有把握在他的清白无辜之中既享有真理又享有福祉了;而假如人从来就是堕落的,那么它就既不会对真理,又不会对赐福具有任何观念了” 。
因此,正如美国学者道格拉斯•格鲁秀斯所说的,人类的不幸与其说因为缺乏良善,倒不如说是因为失落了良善,因为被剥夺了曾经拥有的美好的东西。
帕斯卡尔来利用原罪教义对人性之谜进行解释尽管遭到了包括怀疑者在内的各方面的挑战,但他仍相信这是迄今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解释,因而基督教信仰也是对人类处境最可靠的补救,上帝是人类最后的归宿。
上帝之赌帕斯卡尔把人分为三种:一种是找到了上帝并侍奉上帝的人,另一种是没有找到上帝而极力寻求上帝的人,再一种是那些既不寻求上帝又没有找到上帝而生活的人。
无论哪一种人,他的终极目标都是获得快乐和幸福,只是个人对于幸福的理解不同及由此而导致的寻求手段各异罢了,而对于帕斯卡尔而言,上帝才是幸福的源泉,其他一切皆是感性、虚妄的,因而人获得永恒幸福与安宁的唯一可靠途径就是对上帝信仰,以上帝为最终归宿。
他认为,第一种人已经有了信仰,是有理智而且幸福的;第二种人虽然不幸,但他有理智,最终能够找到心中的上帝,获得幸福,需要做的只是向他指明道路;最悲惨也最困难的是第三种人(包括怀疑论者),需要极力劝说并给与他一种可靠的允诺,才能将其引向信仰之路。
在帕斯卡尔看来,基督教的上帝是一位“隐匿的上帝”,是“缺席与临在”的矛盾体。
她一方面向世人微微透露自己存在的信号,以免使人堕入绝望之中;另一方面又隐匿自身,使得只有虔信者才能追寻得到。
而感受上帝的是人心而非理智。
对此,帕斯卡尔所采取的办法是一种似乎极为冒险的概率计算:上帝之赌帕斯卡尔认为,理性有其固有的局限,即在事涉终极关切的问题面前显得无能为力,上帝是无限的,因而我们无法用理性来证明上帝存在与否,也不能认识其本性。
然而,我们对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上帝或者存在或者不存在,这两种假设非此即彼。
而我们对此可能面临三种选择:或者肯定上帝的存在;或者否定上帝的存在;或者采取如怀疑论者所主张的宗教冷漠或不动心的态度.不过无论那一种选择似乎都带有一种冒险性的赌博色彩,帕斯卡尔说,人来到世间就好比上了一条船,你唯一能够做的也必需要做的就是选择站在哪一端,因此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赌博游戏.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应当认真的考虑其中所涉及的利害关系以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抉择.帕斯卡尔由此分析到,在这场博弈游戏中,我们无论选哪一方都必须承担的风险就是可能失去真理和善,即理智和意志,而风险总是伴随着收益,我们有可能获得酬报就是对错误的避免与不幸的终结。
这存在两种情况,一是有神论是正确的,即上帝存在,假如我们打赌上帝存在就会获得对上帝的真理性认识及上帝给我们允诺的永生这双重的无限酬报,反之,持反对立场和冷漠态度相应地就遭受同样巨大的损失;另一种情况是有神论是错误的,即上帝不存在,假如此时我们还是肯定上帝存在,遭受的损失仅仅是对上帝存在这一事实本身的正确认识,不过我们因为信仰上帝而按照经典来规范自己的生活就会使我们变得忠信、乐善、感恩、谦逊等,从而获得幸福与快乐的满足。
那么比起所失去的还是值得的。
这样分析后,帕斯卡尔就发现原本存在于游戏中的冒险色彩似乎消失了,一切的都变得具有完全的确定性了,即无论有神论是正确还是错误,打赌上帝存在,付出的总是有限,而可能获得酬报确是无限的,帕斯卡尔是那样的高兴“在这道路上每迈出一步,都看到你的赢获是那么的确定,而你赌出的又是那么的不足道,以至于你最终将认识到你是为着一桩确定的东西而赌的,而你并没为他付出任何东西” ,他最后自信地激励人们“不必迟疑,去打赌上帝存在吧”。
帕斯卡尔相信,人可以通过上帝找到拯救自我之路,信仰上帝可以让我们领受神恩,感受圣洁与光荣,并由此摆脱心中的欲念与情感控制。
这样帕斯卡尔试图通过一种独特的方法来证明信仰上帝总是对人有利,从而把不信者都引向信仰之路,其用心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所存在的问题是难以发现真正的虔信者,这也是帕氏遭到很多基督教神学家谴责的原因之一。
尽管打赌论证的前提、结论都存在诸多问题,但值得肯定的是他首次从确定性与不确定性角度思考上帝的存在问题突破了传统的思维方式,具有开创性贡献。
四、帕斯卡尔人学思想的现代价值苏格拉底关于“人是什么”的回答——人是能够理性地提出问题并给以理性回答的理性存在——确立了西方哲学中理性人的传统。
在漫长的中世纪,基督宗教成为整个欧洲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人人言必称“上帝”,尽管这并没有抹杀人类对于自我的认识,相反,它更使这种内在探寻不再以一种纯粹的理论思辩问题的面貌存在,而是被宣称为人的“基本职责”,在各种宗教生活的一切较高级的形式中,认识自我被看作是一种绝对命令,一个最高的道德和宗教法则 。
不过希腊哲学家们所宣扬的理性人此时已经演变为教士们所信奉的宗教人,理性被神性征服并成为其婢女。
到了近代,自然科学的迅速发展使人们对上帝在人类社会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产生了普遍的怀疑,笛卡尔的第一哲学原理“我思故我在”将上帝打入冷宫,西方哲学的理性思辨传统开始复苏,并逐渐取得统治地位。
此时的哲学家们也更多的从理性的角度孜孜以追寻“人是什么”、“我从何来而又归向何处”、“我应当做些什么而又能够做些什么” ……等诸如此类与自我关系密切的疑问的尽可能完美的解答,并以此作为构建自己整个学说体系的始点与归宿。
毋庸置疑,在这个上帝逐渐隐退、理性开始取得独尊地位的转折时期,帕斯卡尔人学思想(尽管没有形成一种完整而有体系的思想,不过这本就是帕氏的风格——自由、无所拘束)为人的问题的阐释注入了新的活力与新的光彩,并且对现代西方人学的发展产生了深刻影响。
把理性的作用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尽量从非理性角度来阐述人的本质及现实处境始终是帕斯卡尔坚定不移的立场,也就是说,帕斯卡尔主张的是有限理性。
然而,从笛卡尔开始,理性就逐渐由一种方法和手段转变为哲学研究的最终目的。
理性的地位与权力与日俱增,理性不仅使神的光彩相形见绌,迫使其不得不退居幕后,而且还凌驾于本是作为其主体而存在的人之上。
到黑格尔时,理性被无限地夸大,最终成为宇宙绝对的、独立自存的本原。
而现实具体的人则屈居为“理性的一个环节,绝对精神的一种展现”,变成了“从属于两理性的东西” 。
理性从而作为唯一的标准来衡量一切,包括人的心灵。
但随着科学理性自身的发展,人们开始发现哲学家们所界定的绝对理性人在很对地方根本无法解释现实社会的人的生存状态,理性从而把自身逐步推向难以自拔的危机。
各个流派的思想家们也开始清醒地意识到:理性的探究对象是外在的事物,一旦涉及到人的内心关切时,它应理智地让位于非理性因素。
于是,帕斯卡尔的有限理性被发展成为强大的反理性主义思潮,人们试图以此来扭转传统哲学的脱轨。
首先举起反理性主义旗帜的当属德国唯意志主义哲学家叔本华、尼采。
叔本华把人和世界的本原归为一种非理性意志,即“生存意志或欲求”。
他认为人的一切活动都是生存意志所推动的,人们甚至为了生存尔虞我诈、不择手段。
因而人的本性都是自私残暴的,整个世界都被各种欲望充斥着。
人们的痛苦和悲惨就源于欲望的无法满足以及欲望满足后所伴随的空虚与无聊,“人生就是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着” 。
叔本华据此指出,宗教性的伦理生活是必要的,因为宗教能使人舍弃欲求,进而否定生存意志,最终得以从痛苦中得到解脱而获得幸福。
尼采进一步把叔本华的生存意志改造为一种强力意志,大胆地向世人宣告:“上帝死了”,要求重估一切价值,而评估的唯一尺度就是强力意志。
在尼采看来,人的本质不仅仅是单纯的生存欲求,而是强烈的权力或强力欲望。
人人都希望把自身的强力意志发展到极致,从而成为万物的尺度。
在现实生活中,个人强力意志的强弱程度因时、因地而异。
因而,评判事物的标准就时常发生变更,由此导致的结果就是人类社会和现实生活永远处于经常性的动荡与不安中,人人自危。
为了改变人类的现实处境,就必须寻求一个永恒的绝对尺度。
尼采认为基督教的上帝和传统哲学的绝对理念显然已经走到了末路,于是他就把希望寄托于所谓的“超人”,试图用一种理想人格的力量来挽救人类的退化与堕落。
以海德格尔、萨特为代表的存在主义者也开始对理性人发难,他们主张存在先于本质,也即“非理性的具体生存先于一般的理性本质” 。
在他们看来,人在现实中处于无限的恐怖、烦恼、忧郁和绝望的状态,或者用克尔恺郭尔的术语称为“孤独的个体”。
孤独个人在无法摆脱这些矛盾时,就必然会意识到自己的罪恶,从而把希望诉诸于信仰,背上自己的十字架走向上帝。
在我看来,存在主义者的这种罪恶意识就会导致上帝信仰的观点是有失稳妥的,而且,他们的信仰也带有强烈的自发性和偶然性。
我们不难发现,在以非理性主义为特征的现代西方人学的各个流派中都能在帕斯卡尔那里找到共同的源头。
他们都反对理性在有关人的终极关怀方面的干预作用,希望并积极地从非理性的角度来研究人、人的本质及现实处境。
因为各自的立场和时代背景不同,因而他们对人生痛苦境况的根源阐释也不一样,由此导致解脱手段也各不相同,或者转向上帝,或者寄望于“超人”。
这或许正是帕斯卡尔人学思想的价值所在,这正如美国学者道格拉斯•格鲁秀斯就所说的,帕斯卡尔的目的“不是为了确立一个系统而科学的评估体系,而是为了激发一场人类学危机,是为了显明这样一种处境:人类对自身而言都是一个谜” 。
从而促使思想家们的目光更多地转向理性鞭长莫及的领域——人的内心深处,从非理性角度来探讨人的存在,最终找到新的生活,塑造新的自我。
应当注意的是,现代非理性主义者把非理性因素发展到一种极端,成为万物的本原,完全把理性弃置一旁,这显然是不对的,也不是帕斯卡尔所主张的。
帕斯卡尔的人学思想的功绩是卓著的,但它的卓著地位并非在于给现代人提供了一个确定的答案,相反却是提出了更多的关于人的疑问,旨在激起现代人的危机意识。
“人是一支有思想的芦苇”这句话是谁说的
他的本意是什么
辩才是人类最光辉的美德之一。
〔古罗马〕西塞罗:《论演讲者》雄辩是艺坛上的一位公主。
〔古罗马〕塔西佗:《论讲演术》雄辩术就是驳倒对方论点的能力。
〔英〕塞?约翰逊:《约翰逊传》雄辩的口才要比准确的子弹更强有力。
〔德〕俾斯麦:《演说》雄辩并不是要人思考,而是要人折服。
〔日〕三木清:《关于雄辩》固执己见与争辩中的慷慨激昂是愚蠢的确实的标志。
〔法〕蒙田:《人生随笔》雄辩家的目标并不是叙述真实,而在于演说。
〔英〕托?麦考莱:《雅典的雄辩家》雄辩是以悦耳的言辞,而不是靠权威来说服人的。
〔法〕帕斯卡尔:《思想录》伟大的诚实是雄辩的利斧。
〔法〕罗曼?罗兰:《母与子》雄辩是知识之子。
〔英〕本?迪斯累里:《年轻的公爵》给人以雄辩能力的是心灵。
〔古罗马〕昆体良:《演说术原理》雄辩就是把真理变成智慧的语言向听众阐述的能力。
〔美〕爱默生:《文学与社会目的?论雄辩》雄辩就是说话的艺术,其要求如下:(一)听我们说话的人不会觉得是一种痛苦,而觉得是一种享受(二)他们自己感兴趣,而自爱会使他们更加乐于对我们的话反复进行思考。
〔法〕帕斯卡尔:《思想录》雄辩就是力量,因为雄辩就好似深谋远虑。
〔英〕托?霍布斯:《利维坦》善于雄辩的人能把无聊的事说得幽雅备至,把高尚的事说得娓娓动听,把平庸的事说得恰如其分。
〔古罗马〕西塞罗:《演说家》雄辩最伟大的秘诀是:精于脱离主题的技巧。
〔法〕尚福尔:《格言与反省》诡辩家会陶醉在自己冗长的废话里。
〔英〕本?迪斯累里:《年轻的公爵》雄辩———要求既令人愉快又令人觉得真实。
但愉快须以真实为前提。
〔法〕帕斯卡尔:《思想录》真正的雄辩在于言之有物,没有一句废话。
〔法〕拉罗什福科:《道德箴言录》说话有根有据最有雄辩力。
〔古罗马〕普卜利利乌斯?绪儒斯:《警句》要想通过辩论一举击败对方,辩论时说的每一个字都要像一记猛掌。
〔英〕约?德莱顿:《主人》说话谨慎胜于滔滔雄辩。
〔英〕弗?培根:《随笔?论演说》上流社会里曾有这么一句格言:雄辩启迪了思想,沉默激发了感情。
〔德〕歌德:《散文语录》对于处在成长过程中的人来说,大辩论就是大解放。
〔英〕洛?史密斯:《事后思量》反驳他人的讲演并不是难事,这的确很简单、但是要发表一篇更好的讲演,却不容易。
〔古希腊〕普鲁塔克:《论倾听》当一件事不再是争论的焦点时,它也就不再成为人们关心的对象了。
〔英〕威?哈兹里特:《哈兹里特文集》在激烈的争论中,人们很容易忘记真理。
〔古罗马〕普卜利利乌斯?绪儒斯:《警句》当争端发生,我们一旦感到愤怒,已经不是为了真理,只是为了争论本身了。
〔英〕托?卡莱尔我们的论辩对手使我想起了乌贼鱼,每当这种鱼无法脱身时,它便染黑周围的海水,然后隐匿其中。
〔英〕约?艾迪生:《旁观者》争论的激烈程度是与知识的贫乏成正比的。
〔英〕劳?斯特恩:《特利斯川?项狄传》
人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恐惧?!
现代心理学家发现,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人对不存在的东西会产生恐惧——他们自己也对这种现象感到奇怪,因为他们不知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探查这个问题是非常有意义的,它可以比我们探查一部作品更为有效地触及心灵的秘密通道。
照英国神学家詹姆士·里德的说法“许多恐惧都是来自我们对我们生活于其中的世界的不理解,来自这个世界对我们的控制。
”、“为了实现完满的人生,需要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获得控制恐惧的力量。
”在现代社会,恐惧越来越有力地折磨着我们,到了每一个人都无法规避的地步,这让我想起十九世纪英国诗人和散文家麦尔慈说,他将提这样一个问题:“宇宙对人类是友好 的吗
”这个悬而未解的问题,困扰着许多自恃聪明的人,让人倍感世界的无常。
正是由于人的有限与渺小,比之于宇宙与世界的深不可测,差距太大,才使人对许多无法理解的事物生出恐惧。
比如,直到今天,在有很多人都幼稚地认为“四”、“十三”这些数字会给他们带来不祥,可见,面对世界的无常,人是多么脆弱而无助。
还有许多具体的事物,也在威胁着人类的生存,使人不得不恐惧。
比如,苦难,或者说精神创伤,在我们的生活中是无处不在的,不说人类历史上那些血腥、黑暗的段落,就是现在,思想贫困,情感颓废,爱情正走向欲望,高贵的精神正在世俗化的生活中退席,暴力增加,无处不在的核威胁,等等,都已经把人类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这个问题重重的世界,不是人类所能轻易承担的了。
尼采所预言的“超人”并没有诞生,而现代人却承受着“超人”才能承受得起的重负,这就是他们为何恐惧和绝望的原因。
让我们回想一下古典神话中那个亚特拉斯吧
他可以把世界扛在肩头在北非海岸边的亚特拉斯山上散步,他这样做并不费力,因为他是亚特拉斯
但是,如果他将这个世界放在肩我们的肩上,我们就会立刻被压垮,因为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无法承受这个重担。
精神问题也是如此。
人从文艺复兴之后被确立为宇宙的中心,存在的终极,人便开始要为自己的生存负责,这就好比把亚特拉斯肩上的世界扛在人的肩上一样,最终会被压垮。
人要为自己所作的付出代价,如同犹太人杀害了撒勒人耶稣要付出集中营的代价一样,每个人可以说都在付出代价。
一次又一次存在的挫折,把生存的严峻性摆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在时代,人类遭遇的还只是性受挫,到现在,成了生存的受挫,显得更加严重了。
悲剧也许正是这样开始的:人作为有限的存在,根本无力为自己承担一切。
我现在回忆古代圣徒跪在神面前祷告的情形,他们可以将心中一切的烦恼、痛苦、不幸向那位至高者倾诉,伤心的眼泪可以向他而流,难以负荷的生存重担可以交托给他,是多么幸福啊
可是,二十世纪的人类选择了自我承担的道路,这样,离弃了神圣的信仰,除了人的顾影自怜之外,在有谁来安慰我们呢
当我读着梵高写给他的恋人的书信时,我感到这个孤独的画家是那样地需要爱与慰藉;立体主义绘画大师,一生都用立体法绘画,将人抽象成一些线条和方块,可是,他将他的妻子与情人却画得充满人性,这说明希望在这些情人的肖像中找到安慰;在写给恋人的信中说:“小公主,当你来到我身边时,请无理性地爱我吧
”这说明也渴望在爱中得到安慰,只是,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太可怕了。
弗洛伊德认为性是一切事情的最终目的,他在理论上并不相信有爱的存在。
因着他作为一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原初的渴望真爱的本质,这个本质将咒诅弗洛伊德那种以性为中心的思想。
当他说出“请无理性地爱我吧”这句话时,他里面所受到的冲击大概可以用恐惧颤栗来形容了。
梵高、、弗洛伊德的例子指明了一个共同的事实:人与自我分离了,即存在与本质的分离。
就如卡夫卡所说的那样,我说的与我想的不一样,我想的又与我愿意想的不一样。
这些分离的事实使梵高、毕加索、卡夫卡、弗洛伊德等人深深地陷于恐惧和绝望之中。
他们无法使自己成为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更严重的是,每个人所生活的文化境遇仿佛都是一个巨大的茧,把自我囚禁在里面。
这个茧导致人不单不能顺畅地与他人交流,甚至与自我的交流都疏离了。
交流的不可能(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交流,而是人格与人格之间的交流)所带来的一个结果是:每个人的我都成了孤独的我。
孤独,真正的孤独。
我想起的电影 ,整部影片充满的是按照像机快门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对白,即便那几个模特非理性的表演场面,也没有任何交流的暗示,最后,在网球场上,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孤独地打着网球,没有对手,这时,镜头不断地拉远,画面中的人不断缩小,直到剩下一个空旷的球场。
这部电影与的另一部影片一样,充分表达出了现代人的孤独、冷漠、毫无交流与慰藉的空洞的景象。
同一时期的费里尼、,几乎都在表达这一主题,以揭示人类普遍的精神困境。
人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艺术家的视野中,里面一定包含着艺术家对世界、对人自身的深深的恐惧。
鲍斯威尔说:“没有比恐惧更让人苦恼的情绪了;恐惧使我们痛苦不堪,并使我们在自己眼中也可鄙到了极点。
”蒙田则说:“恐惧甚至比死亡本身更可憎,也更难以忍受。
”在这里,恐惧意味着尊严的丧失。
当卡夫卡在这部小说中写到那只小动物竖起耳朵紧张地谛听着地洞外的动静时,他已走到了孤独与恐惧的深渊。
在1962年拍完了著名影片,并说他发现了一个重要事实:神已经不在,现在这个世界只有沉默。
在这个事实面前,伯格曼非常恐惧。
事后他对记者说,他是一边听着巴赫的音乐,一边写完这个剧本的。
我想,伯格曼是在用巴赫的音乐来抵挡他内心的恐惧。
让我们再回想一下科波拉的著名影片吧,“我”行走在仿佛永远走不完的河流上,越来越对将要面临的事实感到恐惧,当“我”见到那个隐藏在森林中拒绝作战的军官(马龙·白兰度饰)时,恐惧驱使“我”举刀向那个军官砍去,想以此来解除内心压力,这时,画面上只有军官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滚,以及他低沉的、绝望的叫声:“恐惧
恐惧
”这里面,科波拉让我们看到战争把人性伤害到了什么程度。
恐惧,它比害怕更深刻。
害怕是面对一个具体对象的,恐惧与焦虑一样,可能是没有具体对象,无边无际的。
肉体遭到攻击(如一只老虎朝你扑来)会害怕,精神的伤害却产生恐惧,最终带进绝望。
害怕是现在的,恐惧则可以针对未来和不可知的事而发生。
那么,恐惧是如何发生的呢
或者说,人为什么会恐惧
一只猪晚上要被杀了,中午它照样可以很快乐地进食,人却做不到这一点,原因在于人会为未来的事而忧虑。
未来如果没有安全,没有因慰藉带来的幸福,没有人格与人格之间的交流,人就无法为自身的存在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一旦跨出存在的本位,任何的事物都可能给他带来威胁。
没有了更大有保护者,自身又不可靠,慰藉从何而来呢
人把自己抬高到了宇宙的中心位置,却又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在这种严重的生存境遇面前,恐惧是在所难免的了。
在探查恐惧发生的原因以先,我首先要说到恐惧的基本形式是什么。
恐惧有许多种面貌,但归纳起来大概有三种形式:一、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有所恐惧;二、对“不存在”这件事感到恐惧;三、对死亡的恐惧。
也许我们还可以想出一些恐惧的其他形式,但以上的三种实际上涵括了绝大多数的恐惧类型。
恐惧的强度也有不一样,有的较弱,有的强烈到足以导致绝望的地步,有的则在这二者之间。
许多现代人经历了这种可怕的黑暗,并由此发出绝望的哲学,而恐惧又说以颤栗为心理特征的,他表明人承受了过于他们所能承受的东西,以致心理行动了安全感,失去了依靠。
在存在的威胁面前,人是需要一个更大的保护者的。
人为什么会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感到恐惧呢
原因在于,自从每个人的自我成了一个茧,把自己与他人之间封闭起来之后,人就无法再了解自身之外的存在,他漠视神圣的存在,了不再想象人存在中的完美性。
事实上,人自身的存在是开放性的,他渴望与更高的存在联合在一起,以弥补自身的不足,所以,东方有“天人合一”的思想,西方有“神人相调”的启示。
古代中国人强调“人”必须与“天”相统一、协调、一致、和睦,所谓“参天地,赞育化”,但中国思想中并没有哪一个神圣实在与“天”相对应,“天”显得非常空洞,最终就把“天人合一”理解成了“自然的人化”,结果是“人”,而不是“天”;西方思想中的“天”就是神,基督,赐生命的圣灵,“神人相调”是指三一神的神性与它所救赎的人性在时间里相遇,但不产生第三性,是神人二性,以“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为代表,其最终的合一是合一于“天”(神)——“新天新地新耶路撒冷”。
如今,在这个渎神的物质主义时代,东西方都不再崇尚“天”了,而是热烈地去追求属地的事物,人的存在彻底地向神圣存在关闭。
这种存在的闭抑性使得人像戴上了眼罩一样,开始用人的立场来认识人自己。
结果,现代人越认识自身的人性,就越发现它难以辩认,毫无内涵,于是开始对人的“不具人格的”事物产生恐惧,他们的恐惧是有道理的。
这就是现代的艺术家们越想认识人,人在他们的作品中就越没有地位的原因。
其实,古希腊的名言“认识你自己”的本来意思是“记住:你将死去
”可是,现代人理解错了这句话。
有一个例子或许可以说明问题。
小孩通常很害怕被单独留在黑暗而“不具人格”的房间里,人怎样安慰他都无济于事,但在有基督教传统的西方国家,父母会对孩子说说:“不必怕,因为神也在这里。
”这是个简单而奇妙的真理,因着有位格的、无限大的、今在昔在以后永在的神是真实存在的,同样有人格的人就不必再惧怕“不具人格”的东西了。
许多的心理学家,都用这个办法,实用主义式地表现出相伴信“神存在”的模样,却能对患病者有某种程度的帮助。
卡尔·荣格就经常告诉他的病患者,在一切生活中要“好像”神是存在一样,就可以对付心理上的恐惧。
在荣格去世的前八天,他在记者对他的最后一次访问中谈到他 所认为的神是;“凡是从我外面切入我意志的东西,或是由我的集体潜意识中涌现的东西。
”他的建议是,姑且把它称作“神”,并且向“他”投降,为什么荣格用这种方式能够治愈许多人呢
因为神的存在消弥了人心里那种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恐惧,它太真实了。
第二种基本的恐惧是针对“不存在”这件事而言的。
为什么今天会有许多人对“不存在”感到恐惧呢
既然它不存在,又用什么来引发人的恐惧呢
因为现代人普遍不知道万物的起源和终结,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变幻莫测的学说以及存在本身,使他们感到无所适从。
并且,现代人大多相信万物、世界、人都是在偶然和机缘中产生的,这样就否定了必然和主宰,自然会带进认识上的混乱。
既然一切都是偶然而成的,那每件事就有了无穷的可能性:存在的可能在一个瞬间会变成不存在,不存在的也可能在另外一个瞬间变为存在的,这哪里还会有安全感呢
存在也因为缺乏一个不动的根基,毫无意义可言,人自然就会对 “不存在”感到恐惧了。
第三种基本的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最明显的,也是最具摧毁性的。
“记住:你将死去
”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死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奥古斯丁说:“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只有死是确定的。
”死的权势将注销一切生者的意义: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在死,准备死,最终无一例外地进到死的怀抱中。
既然我注定要死去,而且死不由我主宰,它随时都可能临到我,那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呢
对死亡的恐惧实际上就是对生之意义的质疑,它几乎是困惑所有哲人最根本的问题。
那种像苏格拉底那样将死当作一种福乐来期待的人必竟太少了,因这它需要的是为真理献身的勇气。
柏拉图的思想就是起源于苏格 拉底的不妥协之死。
对苏格拉底来说,与真理的对话——言说“道”(逻各斯)——能使他无视死亡的某种可怕本质,甚至当掌管鸩毒的人告诫苏格拉底尽量少说话,否则毒性会发作较慢,须服食二至三份时,苏格拉底在回答说,且准备鸩酒,“不妨二至三份”。
苏格拉底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可是,今时代的人已经失去了对“道”的追寻,他还能够用什么来抵挡这一恐惧呢
恐惧意味着一种威胁,时间对我们的威胁,以及自我的缺陷所带来的自我威胁,这与罪有关,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
《创世纪》一书中,亚当吃了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之后,他就承受了神的诅咒:“你必定死
”这里表明人的堕落是堕落到了时间的制约 里面,死即意味着时间对人构成限制。
时间的威胁还不仅在于它将终结我们的一生,更可怕的是,它还可能提前用一种强暴的方式来执行这种终结,如疾病、灾祸等。
因着每个人里面都有一个渴望无限、达到永远的愿望(生儿育女、著书立说就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使得人都希望死迟一点到来,事实上人又无力做到这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就产生了,因为它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来敲门的不速之客。
恐惧死的另一个原因是,人无力对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负责。
人的良知渴望公义、圣洁,而在人肉体里又没有良善,活在罪中,人就有了一种为义自责的痛苦。
因着人无法带着自己圣洁的一知动面对死亡,恐惧死实际上就是恐惧死后有审判。
如何才能缓解恐惧并获得控制恐惧的力量呢
我想,首要的是人必须认识到自己的有限及不足,从而保持对未知世界的敬畏,而不是草率地把自己看作终极,以为自己能够承担一切。
真正的情形是,人被置身于一个他自己无法左右的世界中,再也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从恐惧的茧中突破出来,他必须承认人不是自己生存,他必须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比自己更大的存在者,只有这位更大的生存者来守护人的生存,人活着的意义才能得到证实,我们也才能以此来克服对“不具人格的东西”,对“不存在”,对“死亡”的恐惧。
这个事实将变得越来越尖锐,因为人类在世纪末已经来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境地,他对自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年代里那种自信了,或者说,历史上许多残酷的事实业已证明,人类在失去了一个更大的存在者的守护时,是有可能变得像动物一样野蛮和为所欲为的。
在这种情形趟,人感到恐惧并不奇怪,而要彻底消除一个人内心里的恐惧与不安,除非使这个人成为另一个世界的公民——永恒世界的公民。
这个世界将给他新的更有价值的力量,给他信心,给他勇气,使他成功地从恐惧的世界中解放出来。
这的确是一个秘密,我愿意再次引用詹姆士·里德的话:“正是在这个永恒的世界中,基督发现了无畏的秘密。
他知道不管是自然的灾害,还是人类的残酷,都不能触及到他生活于其中的那个永恒世界里面的事情。
在这个永恒的世界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会受到水与火的威胁,因为水与火的威力永远也达不到这个领域。
”而帕斯卡尔在《思想录》中似乎说得更为明白:“真正的恐惧来自信念;虚假的恐惧来自疑虑。
真正的恐惧是伴随着希望的,因为它来源于信念,而且因为人们对自己所信仰的神怀着恐惧。
前者怕失去神,后者怕找到神。
”确实,终极意义上的恐惧,不是简单的害怕,也不是一种情绪,它关涉着我们生存的本源,只要有存在感的人,只要不愿苟活的人,只要还没有终止思索的人,迟早都会面临这个问题,因为它是那么的真实而不容回避。
哲学家马克斯·舍勒说,人相对他自己已经完全彻底成问题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开端,就在于对这些问题的认识与估计,而我开始正视和探查自己所面临的恐惧及其基本形式,也许可以说明我正在摆脱恐惧折磨的途中。
关于教学教法的论文应该怎么写
加我吧,哈哈 教学论文的三种类型及其方法 果从内容的角度对目前常见的教学论文进行分类( 不包括课堂实录、案例设计、叙事类手记、教育散文等) ,大体上可以分为以下三类: 方法型、观点型、随笔型.教研论文,顾名思义,是以论证和阐述为主的.上述三种类型的教学论文虽然都要求以论证和阐述为主,但在具体的写作程式上,却又有明显的区别.准确把握这种区别,有助于我们更快地写好论文, 也有助于读者阅读理解.那么,这些教学论文各有什么重点和要求呢? 下面逐一分析. 一、方法型教学论文 这是一种介绍具体教学方法和经验的论文.在教学实践中,我们通常会摸索出一种新颖而有效的操作方法,或者是探索出一些具有普遍意义的经验.应该说,任何一个有一定教龄的教师,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都会有自己的好方法和好经验.当这种方法和经验相对成熟时,我们就可以通过总结和提炼把它写成教学论文.这种论文的标题,通常是用《……的尝试》(做法、应用、实践、探索),或者是一个具有操作性的句子.比如:《鼓励学生走生活作文之路的尝试》《自学--质疑--释疑的阅读教学的应用》《用经典范读引领学生进入文本》等.方法型教育教学论文的写作程式一般为-- 1.阐述运用方法的依据 为什么要运用这种方法?依据是什么?任何一种新颖方法的运用,不可能凭空捏造,总会有一定的背景.背景通常有两种:现实背景和理论背景.现实背景是指当前教学中的实际情况和客观存在;理论背景是指新的教学理论和思想.方法介绍之前,应该把它扼要地写清楚.写清楚背景,有助于增强论文的现实针对性,有助于增强方法的实用性.如果这种方法所涉及的概念比较冷僻,还有必要对概念作些诠释, 以便让读者一读开头就能明白. 2.介绍方法的实施过程 这是教学论文的重点部分,必须对方法作详细的叙述.介绍方法要根据具体情况,有的方法是渐进式的,有逻辑顺序,这就应该按逻辑顺序一步一步地介绍;有的方法是并列式的,没有严密的逻辑性,这就可以根据先主后次的顺序来介绍.在介绍时,小标题中不要用空洞的、玄乎的词语,也不要用表示结果的话来代替操作,要尽量用操作性的语言,直接写明怎么做.比如每学期向学生推荐三篇时文美文,如果换成用时文美文陶冶学生情操,那操作性就大大削弱了.介绍过程时,最好用小标题,分条列项.如果操作步骤较多,在小标题下还可以再分几个方面来说.总之,方法的介绍要有层次性,力求让读者读起来方便. 3.陈述方法实施的效果 一种科学而新颖的方法实施后,往往会取得理想的效果.作为方法型的教学论文,有必要把效果陈述出来,以引起读者的关注.效果有显性和隐性两种,对显性的效果,能够用数据说明的,尽量用数据;对有些无法用数据说明的,可举例说明,选择一两个典型事例.陈述效果时,最忌讳的是光说些大而空的话,比如提高了积极性,激发了兴趣.用事实说话,让人心服口服,是这一部分的关键.当然,陈述的效果必须与实施的方法相关,不要把与本方法毫不相干的效果也统统扯上去. 4.陈述应注意的若干事项 某种方法在实施过程中,肯定会碰到一些想象不到的问题,比如本来以为某个环节很简单,实际上却非常复杂,或者本来以为学生很感兴趣,可实际上兴趣不大;有些方法在实施时,必须有充分的物质准备和心理准备.而这些,对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可能不会注意.总之,某种方法在实施前、实施中、实施后要特别注意些什么,都要交代清楚,以免读者走弯路.这部分可简单些. 对于处于教学第一线的教师来说,最喜欢看的就是方法型的教师教学论文,因为它最实用,学了马上可以在自己的实践中运用;最容易写的也是方法型教学论文,因为它来自自己的实践,都是自己曾经做过的和想过的,写起来比较顺手.如何使方法型教学论文上升到一定的理论高度,如何使介绍的方法更有普遍的指导性,这是写作方法型教学论文的关键所在. 二、观点型教学论文 在教学实践中,许多教师通过不断地学习和思考,往往会产生一些新的观点和想法,不吐不快;一旦有了新的观点和想法,又觉得它会对现实有一定的警示意义和指导意义, 就总想把它表达出来,于是就有了观点型教学论文.观点型教学论文是直接阐明作者观点的,常常用这样的句子形式作为标题《要……》《……是……》《应该(必须)……》等.例如《低年级学生要特别注意学习习惯的养成》《教学设计应该简单扼要》.观点型教育教学论文的写作程式一般为-- 1.根据现状提出观点 观点总是通过对现状的分析提出来的,它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的,因此,可以先罗列一些现象,陈述一二个具体事实,然后从现象和事实中概括出自己的观点来.这里的现象和事实必须具有典型性,不是个别的偶然的;观点必须是旗帜鲜明的,不要含糊其辞,当然也不能绝对化或极端化.例如浙江有位教师最近通过尚在使用的浙教版小学语文教材和将要使用的根据新课标编写的人教版教材进行比较后,写了篇教学论文,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中高年级阅读教学正面临着全新的挑战.这个观点建立于两种教材的比较,由于马上要使用新的教材了,因而有很强的现实意义.有些人,为了让自己的观点吸引人,用耸人听闻的语言形式来表达,这是不可取的. 2.摆出依据分析观点 光有观点是没有说服力的,只有通过具体的论证,才会使观点站立起来,才能为读者接受.这一部分就是论证观点.论证通常有理论依据或事实依据.理论依据就是用逻辑思维进行推理、演绎或概括,常常要引用一些名人的观点作为佐证;事实依据就是摆出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一般而言,依据越充分,就越有说服力.例如上文说的中高年级阅读教学正面临着全新的挑战这个观点,作者就是从如下几个方面来论证的: A.课内分量明显增加;B.课外阅读要求提高;C.课文理解难度加大;文本内涵丰富多元;E.知识分布松散无序.对这些依据,作者自然都作了详细分析,或举例说明,或用统计数字,或运用对比等.这一部分是此类文章的重点,它的篇幅应该占全文的三分之二以上. 3.得出结论指出对策 经过详尽论证后,往往要有一段结论性的论述.这段陈述,可以是观点的重申,可以是主要观点的概括,可以是观点的延伸,也可以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和希望,还可以提出一些新的思考.这段文字不必多,但必须集中、有力. 观点型教学论文是表达个人思想观点,特别是全新的观点,往往会有一部分人接受不了,这并不重要,也不要考虑得太多,关键是要能自圆其说.此类论文的观点必须鲜明,如果怕有不同意见而不敢直说观点,故意表达得含含糊糊,那就写不成任何文章了,这也是观点型教学论文的大忌. 三、随笔型教学论文 眼下,教育随笔的写作非常繁荣,应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现象.随笔简短、随意、取材方便、形式活泼,写起来又不必占用大量的时间,十分适合处在第一线的教师写作.随笔的写法灵活多样,似乎很难用一个固定的程式来概括,但通过大量阅读时下教育类报刊的随笔,我们还是可以概括出一些基本思路.或者说,这种基本思路是符合一般的思维习惯的.随笔类教育教学论文的一般的写作程式为-- 1.叙述事例引出想法 教育随笔往往是由一个具体事例作为由头.对这个事例的要求是:真实、生动、有新意.真实,就是事例必须是生活当中确实存在的,是自己所见所闻甚至是经历过的,而不是随意捏造的,或者道听途说的;生动,是指事例有一定的故事性,而且比较有趣,或者有经典细节的,可读性较强,不是那种平淡无奇的老生常谈;有新意,指的是事例能折射出某种新的动向、新的意识,或者是一种新的现象的端倪.例如下面这个事例: 这是一次区级优秀小学语文教师语文教学课堂展示活动.第三位上场执教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她执教的课文是《董存瑞舍身炸暗堡》.因为是借班上课,上课伊始,老师为了调动情绪,活跃气氛,她问学生:你们最崇拜的是谁?学生纷纷举起了手,有的说崇拜球星罗纳尔多,有的说崇拜影星赵薇,有的说崇拜棋王聂卫平……待学生讲了一些崇拜对象后,老师反问:你们猜,我最崇拜谁?话音刚落,学生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老师崇拜董存瑞.一听这么整齐的回答,坐有近百位听课教师的多媒体教室里顿时爆发一阵哄笑.老师们为什么笑?笑学生回答得巧妙?笑学生回答得整齐?恐怕都不是.本来,老师也许是要说崇拜董存瑞的,可是,这一阵哄笑,使老师尴尬了,语塞了,她承认不行,不承认也不行. 这个事例无疑是新颖而有新意的.事例的叙述应该简洁而不粗略,具体而不烦琐,不要用笼统的概括,也不要用细腻的描绘.事例是否具有典型性,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随笔的价值.因此,精心选择事例是写好随笔的第一步.引出事例后,可以说说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2.旁征博引深入分析 事例的内涵总是多元的,往往可以从多方面来思考,产生不同的想法,但在教学论文写作时, 不能想到什么写什么,不能方方面面都写,而是要抓住感受最深的、有新意的、最有现实意义的一点来展开.在这一层写作中,要注意以下几点: A.不要就事论事,只作简单的判断,说这个现象好或不好,简单的判断是容易的,但这是没有说服力的. B.要透过现象看实质,作深层次分析,挖掘出潜伏在现象背后的根源.例如有一篇《教学的尊严在于思想》的随笔,在举出事例后分析:有些教师太听话,他们规规矩矩照着课本教,他们不折不扣地按照参考书上说的办,他们把课本和教参作为绝对正确的圣旨,不敢越雷池一步.为什么会这样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呢?分析原因,大概有三:一是他们以为这样教就不会错,保险,因为课本和教参就是这样,如果说错了,那也不是我的责任;二是他们以为这样教,就能有效应对考试,考试的内容总是课内为主,课外是没底的,课内是抓得牢的;三是这样做省力,课本和教参里现成的,拿来就可用,不用动任何脑筋,而且谁也不会说.这个分析,实事求是,很有说服力. C.分析要旁征博引,要打开思路,从多方面简述,以增强文章的深度和广度.还是《教学的尊严在于思想》一文,在分析原因后,有这样一段引申和发挥 四百年前法国著名思想家、哲学家帕斯卡尔曾经说过:'人只不过是一棵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棵能思考的芦苇.'因而他又说:'人的全部尊严就在于思想.'帕斯卡尔一生体弱多病,只活了39岁,但在身后却为自己留下了高耸的纪念碑.他的《思想录》给无数人带来心灵的慰藉.帕斯卡尔后面的这一句,粗粗一听,似乎有点不可理解,细细一想,却颇有道理:一个没有思想的人,一个被别人的思想牢牢控制的人,一个有思想却无法表达的人,还会有多少尊严?那还不是奴才!这里,我想冒昧地引申一下:教师教学的全部尊严也在于思想.一个教师想在教学上获得尊重,就必须有自己的个性和思想.一个没有自己教学思想的人,是不可能赢得学生尊重的,也是不可能赢得同行的赞赏的.这段旁征博引,不但突出了立意,而且使论述更富有力度, 同时,也增加了文章的生动性. 3.照应开头表明态度 以事例为由头的教育随笔教学论文,结尾处一般有这样三种写法:一是照应开头,对事例作结论性的判断;二是表达自己的愿望和要求;三是强调和重申自己的观点.《教学的尊严在于思想》一文的结尾是这样的:思想是一种尊严.人最大的耻辱是不善于思考,最大的痛苦是思想被压制,有话不能说;人最光荣的就是自己的思想得到别人拥护.作为当代教师,不能只是传播思想,而是应该努力体现自己的思想,实践自己的理想.这个结尾无疑是对自己的观点作了进一步的强调. 在各种教育教学论文文体中,随笔型教学论文的写作是最无定式的.但随笔教学论文的几个特点是最为重要的:立意的新颖性,材料的生动性,语言的活泼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