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析理居正 是什么意思
(出自 文心雕龙 史传篇)
文:《文心雕龙》全书中单独用“文”字共三百三十七处(据巴黎大学北京汉学研究所《文心雕龙新书通检》)。
一般来说,刘勰用这个字来指文学或文章,但有时也用来指广义的文化、学术;有时指作品的修词、藻饰;有时则指一切事物的花纹、彩色。
我们将根据其不同的用意作不同的译注。
夫文心者,言为文之用心也。
昔涓子《琴心》,王孙《巧心》,心哉美矣夫,故用之焉。
古来文章,以雕缛成体,岂取邹奭之群言雕龙也。
夫宇宙绵邈,黎献纷杂,拔萃出类,智术而已。
岁月飘忽,性灵不居,腾声飞实,制作而已。
夫有肖貌天地,禀性五行,拟耳目于日月,方声气于风雷,其超出万物,亦已灵矣。
形同草木之脆,名逾金石之坚,是以君子处世,树德建言,岂好辩哉,不得已也
刘勰(约465—约532)字彦和,东莞莒(今山东莒县)人,世居京口。
少时家贫,曾依随沙门僧十余年,因而精通佛典。
梁初出仕,做过南康王萧绩的记室,又任太子萧统的通事舍人,为萧统所赏爱。
后出家,法名慧地。
刘勰受儒家思想和佛教的影响都很深。
《文心雕龙·序志》篇中说,他在三十多岁时,“梦执丹漆之礼器,随仲尼而南行,旦而寤,乃怡然而喜”。
梦见一回孔夫子,便兴奋得不知如何。
作《文心雕龙》,也与他对孔夫子的崇仰有关,有阐明文章之源俱在于经典的意识。
至于佛教,他自幼和和尚住在一起,最终又决意出家,浸染自深。
不过在《文心雕龙》中,是以儒家思想为主,偶有佛教语词。
《文心雕龙》写成于齐代。
就其本来意义说,这是一本写作指南,而不是文学概论。
书名的意思,“文心”谓“为文之用心”,“雕龙”取战国时驺奭长于口辩、被称为“雕龙奭”典故,指精细如雕龙纹一般进行研讨。
合起来,“文心雕龙”等于是“文章写作精义”。
讨论的对象,是广义的文章,但偏重于文学。
书的本意虽是写作指导,但立论从文章写作的一系列基本原则出发,广泛涉及各种问题,结构严谨,论述周详,具有理论性质。
它的系统性和完整性是前所未有的。
全书五十篇,分为几个部分。
开始《原道》、《征圣》、《宗经》、《正纬》、《辨骚》五篇为第一部分,讲“文之枢纽”,是全书的总纲。
从《明诗》到《书记》二十篇,为第二部分,分述各种文体的源流、特点和写作应遵循的基本准则。
其中又有“文”“笔”之分。
自《明诗》至《谐隐》十篇为有韵之文(《杂文》、《谐隐》两篇文笔相杂),自《史传》至《书记》十篇为无韵之笔。
从《神思》到《总术》为第三部分,统论文章写作中的各种问题。
第二部分以文体为单位,第三部分则打破文体之分,讨论一些共同性的东西,经纬交织。
《时序》、《物色》、《才略》、《知音》、《程器》五篇为第四部分。
这五篇相互之间没有密切的联系,但都是撇开具体的写作,单独探讨有关文学的某些重大问题。
最后《序志》一篇是全书的总序,说明写作缘起与宗旨。
《文心雕龙》的文学思想是传统观念与时代思潮的集合。
作者用折衷牵合的方法,构筑起完整的理论体系,但内中仍然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矛盾。
这一特点,在讲“文之枢纽”的开头五篇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原道》首先说: 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
夫玄黄色杂,方圆体分;日月叠璧,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理地之形。
此盖道之文也。
仰观吐曜,俯察含章,高卑定位,故两仪既生矣。
惟人参之,性灵所钟,是谓三才,为五行.
《左传》的叙事特征
《左传》叙事,往往很注重完整地叙述事件的过程和因果关系。
《左传》叙事最突出的成就在描写战争。
《左传》的战争描写,全面反映了《左传》的叙事特点。
《左传》一书,记录了大大小小几百次战争,城濮之战、崤之战、邲之战、{安革}之战、鄢陵之战等大战的描述历来被人们赞不绝口,不计其数的小战役也写得各具特色,精彩生动。
一般说来,《左传》写战争,不局限于对交战过程的记叙,而是深入揭示战争起因、酝酿过程及其后果。
如“僖公二十八年”写城濮之战,对大战爆发的背景和直接起因都有交待,而在行文中,又不断展示晋 胜楚败的原因:晋文公伐怨报德,整饬军纪,遵守诺言,倾听臣下意见,上下齐心协力。
而楚方而是君臣意见分歧,主帅子玉恃兵而骄,一意孤行,盲目进逼晋师。
城濮之战的结果也写得很全面,不仅写了晋师大胜,晋文公确立霸主地位,而且还写了战争的余波:楚子玉战败羞愧自杀,晋文公闻之大喜,回国后赏功罚罪,对这次战役进行总结,然后以君子之言,赞扬晋文公的霸业。
至此,叙述圆 满结束。
《左传》对事件因果关系的叙述,还常有道德化与神秘化的特点。
如作者在总结城濮之战经验时云:“谓晋于是役也,能以德攻。
”(僖公二十八年)不仅是城濮之战,整个《左传》叙事中,礼、义、德等道德因素,都被作者当作影 响事件成败的重要原因加以叙述,而且叙述中往往还带有神秘因素。
以《左传》中常出现的预兆为例,这些预兆大都有道德化倾向:符合礼义要求之事,常有吉兆,而悖于礼义之事,则常有凶兆。
这些预兆有时是智者的言论,有时则是占卜、梦境、天象等的神秘暗示。
如“僖公十五年”秦晋韩之战,在“僖公十年”就有 已故晋太子“敝于韩”的预言;“僖公十四年”又有晋卜偃“期年将有大咎,几亡国”的预言,战前又有秦卜徒父释卦之兆,晋惠公不从占卜之失。
在这些看似 神秘的预兆之后,是晋惠公违礼、失义、背信之举。
作者面对既成的历史事实,根据历史人物的言行得失,在叙述历史事件时,加入种种神秘化的传说故事,来 预示事件的结局,解释事件的因果关系。
这反映了春秋时代人们的世界观和认识水平,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
《左传》是一部历史著作,但作者有时就像一个故事讲述者,把事件叙述得颇具戏剧性。
大量生动的戏剧性情节,使这部作品充满故事性。
不仅如此,《左传》有的叙事记言,明显不是对历史事实的真实记录,而是出于臆测或虚构。
如 “僖公二十四年”记载的介子推母子间的对话,不可能有第三者听见或记录,当是作者根据传闻和揣想虚拟而成。
这种写法,可以看作后代小说家为人物虚拟对话的萌芽。
《左传》中还记述了大量的占卜释梦和神异传闻。
如“成公十年” 记晋景公之死,情节曲折怪诞,用三个梦构成了互为关连的情节。
写晋侯所梦大厉,画鬼如生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病入膏肓的描写,极为生动有趣;桑田巫释梦之语,小臣之梦的印证,更是充满神秘色彩,仿佛志怪小说。
人物是叙事中不可缺少的要素。
《左传》中描写了各种人物,但《左传》的写人还不像纪传体历史著作在一个专章中叙述一个人物的生平事迹,也没有像后世小说那样塑造人物形象。
由于它是编年史,人物的言行事迹大多分散记录在事件发生的各个年代,很少对某一人物集中描写,只有把同一人物在不同年代的事 迹联系起来,才能得到一个完整的人物形象。
《左传》中许多重要政治人物如郑庄公、晋文公、楚灵王、郑子产、齐晏婴等等,都是通过数年行迹的积累来表现的。
《左传》中还有一些人物,并不是反复出现而形成的一个完整形象,而是仅在某一时、某一事中出现,表现的仅仅是其一生中的某一片断,反映的是其性格中的某一方面。
这些形象往往非常生动传神,能给读者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如“ 晋灵公不君”中,鉏麑、提弥明、灵辄三位武士(宣公二年),齐晋{安革}之战中代君就俘的逢丑父等(成公二年)。
《左传》广泛描写了各种人物,其中许多人物写得个性鲜明。
《左传》有些 描写还展现了人物性格的丰富性和复杂性,表现了人物性格的变化。
晋文公是《左传》中着力歌颂的人物(庄公二十八年至僖公三十二年)。
他由一个贵公子成长为政治家,由四处流亡到一代霸主,人物性格有一个曲折的成熟过程。
楚灵王是《左传》中被否定的国君形象(襄公二十六年至昭公十三年),他在即位前的 争强好胜,野心勃勃,弑王自立,即位后的残暴,骄奢狂妄等,都显示出他确实是个昏君。
但同时,作者又表现了他宽容纳谏,知过能改,不记前怨,风趣等性格特点,并写了他最后悔恨自己的残暴,刻画出一个性格复杂的人物形象。
《左传》叙事中人物的行动、对话构成了表现人物的主要手段,而绝少对人物进行外貌、心理等主观静态描写。
通过人物在重大历史事件中的言行,人物性格得以展现,形象得以完成。
如成公二年的齐晋{安革}之战,《左传》这样描写战争场面,展现战争的全貌,表现人物个性: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
”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
吾子忍之
”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
然子病矣。
”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
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
擐甲执兵,固即死也。
病未及死,吾子勉之。
”左并辔,右援桴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
齐师败绩。
逐之,三周华不注。
却克受伤,解张、郑丘缓鼓励他坚持战斗,当时战场上紧张激烈的场面,可想而知。
三人同仇敌忾,视死如归的气概,在对话和行动描写中,也得到充分表现。
《左传》在战争描写中还有许多与整个战局关系不大的事,这些事只是反映了战争的一些具体情状,在战争中并不具有重要意义。
《左传》还在复杂的战争过程、政治事件中,大量描写细节。
作为历史著作,这些描写内容完全可以不写或略写,但《左传》却大量地描写了这些琐事细节,它们在叙事生动和人物刻画方面具有文学意义,如“宣公二年”的宋郑大棘之战,其中狂狡倒戟出郑人,华元食士忘其御羊斟,华元逃归后与羊斟的对话,城者之讴等,都非这次战争的重要事件,但如果只写宋郑战于大棘,宋师败绩,郑人获华元,华元逃归,则必然使叙事枯燥无味,毫无文学性可言。
正是这些次要事件中的细节描写,才增加了叙事的生动传神。
又如“宣公四年”记郑公子归生弑其君这一重大历史事件,写了公子宋食指大动,郑灵公食大夫鼋不与公子宋,公子宋怒而染指于鼎等细节,整个事变由食无鼋这件小事引起,而公子宋的贪馋好怒,公子归生的迟疑懦弱、郑灵公的昏庸可笑都在生活细节的描写中表现了出来。
再如“哀公十六年”记楚 国白公之乱这一政治事件,最后写叶公子高平叛,没有着重写叶公的重大军政措 施,而就叶公是否该戴头盔这一细节反复渲染: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
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绝民望也,若之何不胄
”乃胄而进。
又遇一人曰:“君胡胄
国人望君如望岁焉,日日以几,若见君面,是得艾也。
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将旌君以徇于国,而又掩面以绝民望,不亦甚乎
”乃免胄而进。
突出国人对叶公的爱戴和叶公急于争取国人的心理。
叶公平叛之所以成功,他的可贵之处,都在叶公免胄的细节中表现出来。
呼兰河传的成长启示
真正的故事 --读《呼兰河有 我最近在读一本书,书的名《呼兰》,它是一个20世纪80年代的一个叫萧红的女作家写的,我觉得她的文笔非常大气。
萧红以灰色的笔调描述了呼兰河。
书中,萧红用轻盈的笔调写下了她的童年,其中,萧红很多次提到了她的祖父与她嬉戏玩耍的场面,因为在家中,只有祖父最关心她,而其他人却非常歧视她。
书中有一处情节最是我难忘,萧红趁祖父不注意,往他的帽子上插满了玫瑰花,祖父却没有察觉,还说:“这季节的玫瑰真香啊!”萧红在旁边哈哈大笑。
读到这里,我感觉萧红的童年是过得非常无悠无律同时也感到自己身在童年感到高兴,是呀,童年是上帝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童年。
我又为萧红感到惋惜,因为她31岁就死了,如果她不这么早死的话,也许还能给我们留下更多更好的作品。
平淡得像秋水一样,一个灰色的天空,灰色的道路,灰色的城市,灰色的社会。
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人们再善良,也抛不开那些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旧思想,土办法。
抛不开,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是必然的。
呼兰河畔的生活,故事里充满了那时候的人的迷信的影子,什么海龙王啊,什么叫魂啊的,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个大泥坑。
那里人是萧红那年代最平凡的一种人,靠自力更生却摆脱不了小市民的身份,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喋喋不休。
烂漫的笔调下刻画出的一个寂寞的世界。
迷信还是迷信,跳了大神,给人去病。
看了生日再去嫁,若是生日不好但家财万贯的男孩是可以嫁得的。
虽然这么愚昧,这么这个样却在这么个家庭还有这么个温馨,点点的那种,好像炊烟一样迷茫,摸也摸不着,碰也碰不透 〈呼兰河传》里的故事,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苦闷和寂寞也一样,而这一心情投射在《呼兰河传》上的暗影,但见之于全书的情调,也见之于思想部分,这是可以惋惜的,正像我们对萧红的死一样惋惜. 啊,真想永久停留在童年。
可是时光总是要走的。
那就用一颗善良、热情、奋进的心来好好珍惜、感受这如花的大好时光吧。
关于《文心雕龙》的作者刘勰
刘勰约生于公元465年,年登而立,始著《文心》,他能在距今1500余年之遥,提出这如许之多的至今难超其苑囿的精辟修辞理论(拙文所及,可谓挂一而漏万),实为难能可贵。
其修辞之论,既有理性的阐释,又有言证、事证,既涉文章内容形式,又关作者思维、气质、涵养、才情。
他能从美才、美德、美情与美辞美文的关系方面,阐释情动而辞发、因内而符外的修辞美学观,他承认“物色之动,心亦摇焉”,“情以物兴,故义必明雅;物以情睹,故辞必巧丽”,尽管当时还没有堂皇的辩证唯物主义之说,然而在今天看来,这完全符合这种观点。
在这种观点指导之下,他从内容决定形式的认识出发,建立了系统的剖情析采理论,他从历史唯物主义和现实唯物主义的认识出发,提出了“时运交移,质文代变”,“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这种选择继承、据时创新的修辞观,这种服务于时代的“时文”修辞观,时至今日,也是必须遵循的一条修辞美学原理。
《文心雕龙》体大思精,深文周纳,拙文仅就修辞而蜻蜓点水,掠影浮光。
若成引玉之砖,亦幸遂微愿矣。
谁能给我介绍一下《文心雕龙》这本书。
《文心雕龙》是我国现存最早的自成体系的文学批评著作,南北朝时期刘勰撰。
《文心雕龙》共10卷,50篇,分上、下两编,每篇25篇。
全书大体可分为总论,文体论、创作论、批评论等四个主要部分。
全书体大思精,在中国古代文学批评著作中是空前绝后的。
《文心雕龙》的理论基础的核心是原道、征圣和宗经,形成了系统的文学批评观点,对唐以后历代文学批评和文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陈子昂革新诗歌“风骨”“兴寄”,杜甫、白居易论诗重视“比兴”,韩愈论文主张尊儒和复古,清章学诚倡导“战国文体最备”的议论等,都直接或间接受到刘勰文学理论的影响和启发。
《文心雕龙》体大思精,言深论广,更受到刘知几、黄庭坚、谢榛、胡应麟、章学诚、刘熙载等著名作家的推崇和赞赏,并吸引一大批学者为之注释,评点,并进行深入的研究,至今不衰。
《文心雕龙》不仅对中国古代文学批评史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对中国古典文学研究、对中国古代文章学和修辞学的研究都有重要参考价值。
刘勰(466
-520
),字彦和,东莞莒(今山东莒县)人,世居系品(今江苏镇江)。
《文心雕龙》是一本什么书
【文心雕龙·风骨第二十八】《诗》总六义,风冠其首,斯乃化感之本源,志气之符契也。
是以怊怅述情,必始乎风;沈吟铺辞,莫先于骨。
故辞之待骨,如体之树骸;情之含风,犹形之包气。
结言端直,则文骨成焉;意气骏爽,则文风清焉。
若丰藻克赡,风骨不飞,则振采失鲜,负声无力。
是以缀虑裁篇,务盈守气,刚健既实,辉光乃新。
其为文用,譬征鸟之使翼也。
故练于骨者,析辞必精;深乎风者,述情必显。
捶字坚而难移,结响凝而不滞,此风骨之力也。
若瘠义肥辞,繁杂失统,则无骨之征也。
思不环周,牵课乏气,则无风之验也。
昔潘勖锡魏,思摹经典,群才韬笔,乃其骨髓峻也;相如赋仙,气号凌云,蔚为辞宗,乃其风力遒也。
能鉴斯要,可以定文,兹术或违,无务繁采。
故魏文称∶“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
”故其论孔融,则云“体气高妙”,论徐干,则云“时有齐气”,论刘桢,则云“有逸气”。
公干亦云∶“孔氏卓卓,信含异气;笔墨之性,殆不可胜。
”并重气之旨也。
夫翚翟备色,而翾翥百步,肌丰而力沈也;鹰隼乏采,而翰飞戾天,骨劲而气猛也。
文章才力,有似于此。
若风骨乏采,则鸷集翰林;采乏风骨,则雉窜文囿;唯藻耀而高翔,固文笔之鸣凤也。
若夫熔铸经典之范,翔集子史之术,洞晓情变,曲昭文体,然后能孚甲新意,雕昼奇辞。
昭体,故意新而不乱,晓变,故辞奇而不黩。
若骨采未圆,风辞未练,而跨略旧规,驰骛新作,虽获巧意,危败亦多,岂空结奇字,纰缪而成经矣
《周书》云∶“辞尚体要,弗惟好异。
”盖防文滥也。
然文术多门,各适所好,明者弗授,学者弗师。
于是习华随侈,流遁忘反。
若能确乎正式,使文明以健,则风清骨峻,篇体光华。
能研诸虑,何远之有哉
赞曰∶情与气偕,辞共体并。
文明以健,珪璋乃聘。
蔚彼风力,严此骨鲠。
才锋峻立,符采克炳。
【风骨篇】译文 《诗经》包括六种义法,而风为六义之首,这是推行风化的源泉,也是展示心灵的手段。
抒写情感的时候,风为先行,推敲辞句的时候,骨为首要。
辞离不了骨,正像人体离不了骨骼;情包含着风,有加人身包含着血气。
语言挺拔,就形成了文骨;意气昂扬,就产生了文风。
倘使词藻丰富多彩,而风骨飞动不灵,正如空有彩羽而失风姿,徒具歌喉而无力气。
所以构思为文,要保持充盈的气势。
充实了内在的刚健之气,然后有外在的鲜明之采。
文章要善于用气,正像飞鸟要善于运用翅膀一般。
讲究文骨的人,用辞一定精炼。
深通文风的人,写情必然鲜明。
捶字坚实而难移动,声腔凝练而又灵活,这就是运用风骨的效果。
倘若意瘦辞肥,杂乱元章,那是缺乏文骨的徵象。
思理不畅,无精打采,那是缺乏文风的证明。
从前潘勋为了曹操写《九锡文》,用笔取法经典,群才为之搁笔,就因为他的文骨挺拔。
司马相如为了汉武帝写《大人赋》,号称有凌云之气,成为辞赋的宗师,就因为他的风力道劲。
掌握了这个要领,可用来驾驭文采;违背了这个方法,也无须追求词藻了。
魏文帝认为文章以气为主,文气的清浊表现为文体的清浊,那是不能勉强达到的。
为此他评论孔融的文章,说它“体气高妙”(文体与文气都很高妙);论徐斡的文章,说它“时有齐气”(齐人的一种迂缓之气);论刘帧的文章,说它“有逸气”(气韵飘逸)。
刘帧也说,孔融卓越不凡,确有一股异气,文章风格之高,别人很难超过他。
这都是重视气韵的意思。
雉鸡五色俱备,而只能低飞于百步之内,因为它身肥而体重;鹰隼色彩单调,而一举高飞于云天之外,因为它骨健而气猛;文章的才与力未能兼备者,也像这样。
倘使有风骨而少文采,那就是骛鸟混迸了翰林;有文采而无风骨,那就是野鸡窜人了文苑。
唯有光彩照人而又高飞冲天,那才是文坛上善鸣的彩凤哩。
倘能取法于经典文章的规范,参照以诸子史传的方法,洞察文情的变化,探明文体的源流,然后自能萌生新意,创写奇辞。
深明文体,故文意虽新而不乱;善于通变,故文辞虽奇而无伤。
倘使文骨与文采的结合未能圆通,文风与文辞的运用未能熟练,却要跨越旧有的规范,侈谈新奇的创造,虽然也能够得到巧意,但是失败的机会更多,岂止杜撰奇字,须知错误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书经》上 说:“辞尚体要,弗唯好异”(用辞贵乎得体,不可但求新奇),就为的防止文辞泛滥。
而文章的做法多种多样,各适合作者不同的爱好。
懂的人不肯传授,学的人不肯求师,于是乎大家追随浮华之风,泛滥而不可收抬。
倘能确立经典的标准,以文风健美为能事,自然凤清骨高,通体光辉夺目了。
掌握了这些要点,离目标又何尝太远呢
[结语] 文情与文气相随, 文辞与文体相并。
文风健美动人心, 文心如玉光而润。
养成充实的风力, 锤炼坚强的骨鲤。
文才锋利而高强, 文采辉煌如云锦。
《风骨篇》译后记 作家要有作家的风度和骨气。
诗文要有诗文的风采和骨力。
刘勰针对六朝浮靡的文风,郑重提出了文贵风骨的要求,是很有价值的。
今天看来,这对当前的文风,特别是对当前新诗的诗风,仍然有宝贵的指导意义。
刘勰并不反对诗文语言的新与奇,反而赞美诗文作者“享甲新意,雕画奇辞”。
他提倡的是在继承优良传统、通晓文情变化(即通变)的基础上发挥新的创造,做到“新而不乱,奇而不续”。
他不欢迎有骨无采的骛鸟;也不欢迎有采无骨的野鸡;而对于“藻耀而高翔”的文坛鸣凤,发出了热情的召唤。
他的苦心是十分感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