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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在玉帝面前说的话整理66条

时间:2019-10-14 01:01

唐僧:“徒儿们,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永远不失去,可是失去的,就要不停地找回来,找一辈子。”

悟空:“师父,佛在心中,你说它做甚?不如放屁!”

八戒:“我虽然是只猪,但我绝不会任人宰割! ”

沙僧:“当五百年的光阴只是一个骗局,虚无时间中的人又为什么而苦,为什么而喜呢?”

悟空:记住你是一个猴子!

天界三大定律是:

一、玉皇大帝最大。

二、当玉皇大帝和王母在一起时,王母叫你拔玉帝的胡子,你照拔。

三、如果玉帝,王母,孙悟空在一起,前面两个是孙子,姓孙的才是大爷!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记住你是一个猴子,因此你不用学做神仙,你的本性比所有神明都高贵。

我终于明白,我手中的金箍棒,上不能通天,下不能探海,没有齐天大圣,只有一只小猴子。

唐僧:你不觉得这晚霞很美吗?

人只为自己解脱,却不能算得成果。这一路上,我看到的众生,心中梦憧一片,爱欲痴缠,丢下不得,苦也由之,乐也从之,却抛不下一个欲字。我劝人清心忘欲,可生由空而生,又教之向空而去,不过是教来者向来处去。苍生之于世间,如落叶纷纷向大地,生生不息,本不用导,也许还有别的真义。

你不觉得这晚霞很美吗?我只有看看这个,才能每天坚持向西走下去啊!

八戒:不到月宫,怎知春色如许。

扑鼻一阵清香,快乐奔走在大殿上的美丽少女,回眸的一笑让这漫天飞舞的群芳都黯然失色。你倾城的容颜便是这天地三界唯一的闪光,刺破苍穹的长剑也为你停住!

是什么遮住了我贪恋你的眼神,明知道你我今生是不可能相见的,为什么还要记住?仿佛黑暗中熟悉的'身影,依稀又听见熟悉的声音,古老的陶罐上早有关于我们的传说,可是你还在不停地问。

天蓬,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知道,因为我扶起了我所爱的人。

此时此地,只要有落日为我们加冕,随之而来的一切又算得了甚么!

沙僧:五百年时光,瞬间美丽绽放。

他颤抖着把琉璃盏捧到了王母面前。王母接过盏,看了看:“我要这东西还有什么用呢?”她一松手,那盏坠下,重新摔成粉末“不——!”沙僧就那样看着那五百年凝聚修复的盏在一瞬间重新美丽绽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因为失去而忧伤,为什么为了时光短暂而忧虑。我要去找到那力量,让所有的生命都超越界限,让所有的花同时在大地上开放。让想飞的就能自由飞翔,让所有人和他们喜欢的永远地在一起。

孙悟空站起来,沉默良久。 忽然他抬了头说:“我可以忘了我自己。” 须菩提心情复杂的望着他。 “可是,”孙悟空说,“我忘不了东海水,忘不了花果山,忘不了西天路,忘不了路上的人。”

你回去,就逃不出如来观音为你设计的路。” “师父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我一生就是要斗、战、胜!”孙悟空望着天河,“我不会输,不论他们设好什么样的局——俺老孙去也!” 一道光芒注入寒天。 须菩提仰望那光芒划过星河,叹道。 “我终不能改变那个开始,何不忘了那个结局呢?”

“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金蝉子仰天笑道:“我为如来,又有何惧?” 他将手一挥:“接住了!”将手中的金箍棒抛向孙悟空。 孙悟空跳起接住金箍棒,金蝉却问:“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孙悟空看看金箍棒。金蝉子笑道:“将来若是有人脑袋不开窍,你就用它敲醒它!” 说罢,转身大笑而去。

猴子抬头道:“我有一个梦,我想我飞起时,那天也让开路,我入海时,水也分成两边,众仙诸神,见我也称兄弟,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再无……”

“我不知道什么么要因为失去而忧伤,为什么为了时光短暂而愁虑。我要去找到那力量,让所有的生命都超越界限,让所有的花同时在大地上开放。让想飞的就能自由飞翔,让所有人和他们喜欢的永远的在一起。” “可是,我喜欢的却要都离开我。”松鼠说。

”阿笨握住松鼠的手,“我们都会长大的,那时我们就更漂亮了,虽然那漫长的旅途中我们会变的衰老,但为了那生命中最绚丽的年华我们都会不后悔的奔向那一刻的。是吗?”

“这就是长大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的那么急?”松鼠 抱住自己的尾巴,哭了。

因为我想活着,我不能掩藏我心中的本欲,正如我心中爱你美丽,又怎能嘴上装四大皆空。”

“恨不死的阿弥陀,历尽千重罪,炼就不死心。”

“不要死,也不要孤独的生活。几十万年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死了好,死了好,大家分行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猪八戒笑着,眼泪流了满面。 ”

“你真以为你打的着我吗猴子,你真以为你是高手可以去拯救苍生啊,观音玉帝在把你当猴耍哦对不起你本来就是猴子哈哈哈哈……”

“从何而来?同生世上,齐乐而歌,行遍大道。万里千里,总找不到,不如与我,相逢一笑。芒鞋斗笠千年走,万古长空一朝游,踏歌而行者,物我两忘间。嗨!嗨!嗨!自在逍遥……” “神仙老子管不着!”

猴子抬头道:“我有一个梦,我想我飞起时,那天也让开路,我入海时,水也分成两边,众仙诸神,见我也称兄弟,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再无……”

“俺老妈把俺生下来时,也没告诉俺猪一生意义是什么?俺正在苦想,一看其它兄弟都先抢着把奶头占光了,才知道什么叫真蠢!”

“每个生灵都会去那个地方,那里很安静,很适合我这样的老家伙,而你就不同了,你是如此的年轻,你应该在月光下狂旋高叫,你要在天地间留下你的声音。” “可声音最终是要消散的。”石头说。 “不,它不会停,你听。”

…你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吧,你总是忧虑,因为几万年来沉寂的你还在害怕着那林间飞速的跳跃,千百万扑面而来的事物,而你知道你能如此自由的掌握自己的时间是极短暂,你能这样感受到自己自由的思考的时间是极短暂,为了这短暂的时光你要尽力的去抓住你所遇见的。要知你生命中所出现的,都是在漫长的时光中来到你的面前,去珍惜它们,孩子。”

纵然你可以留的住自己,你却留不住你身边的东西,看着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改变,只剩下自己,那种无法承受的沉重是时间,没有人能承受那种重量。”

“真的有那样顽强的生命么?就算他能承受一切可以他最后也会被越来越沉重的自己所压倒。因为他又怎么能比自己更强。呵呵我糊涂了,我搞不清这些道理,也许是可以的吧。

“悟空是谁,倒有什么要紧,我便是我罢了。”

“什么为什么?陪一个人说话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冻死?我不想死可以吗?” “不可以!想不死就不死?凭什么?那我这么多年又是为了什么!”

“……见鬼,老孙走了七天,行了几万万里路,竟见不到一粒灰!” “那是因为你走的路不对,累死也枉然。”忽有声音答。

“人只为自已解脱,却不能算得成果。这一路上,我看到的众生,心中蒙憧一片,爱欲痴缠,丢下不得,苦也由之,乐也从之,却抛不下一个欲字。我劝人清心忘欲,可生由空而生,又教之向空而去,不过是教来者向来处去。苍生之于世间,如落叶纷纷向大地,生生不息,本不用导,也许还有别的真义。我想到了很多东西,师尊的法却不能解我心中疑惑,我这次回灵山,不只是颂经,还想请师尊解解心中之惑。”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天篷,请你告诉他,阿月在这等他,让他回家。”

大火很快就会烧过来,她会在期待中死去,带着她的美梦,好过她发现她苦苦等来的是一只猪!”

“忘记路,忘记回家的路!”他喊。“明知道是不可能相见的,为什么还要记住?”

孙悟空重回到了天界。 “是我撕去了生死薄,是我捣毁了天地伦常!哈哈哈哈!你们颤抖吧!原来恐惧是如此的美妙,死亡是如此的幸福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灵霄宝殿高端的妖猴还在大声叫嚣。 “求饶吧,而我将不赦免你们!哈哈哈哈!”

他又能战胜什么?他除了毁灭什么也做不了了。

……我象一个优伶,时哭时笑着,久而久之,也不知这悲喜是自己的,还是一种表演,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在叫好,但我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我幻想着我在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世界,那里只有神与妖,没有人,没有人间的一切琐碎,却有一切你所想象不到的东西。但真正生活在那里,我又孤独,因为我是一个人。

“你怕死你怕没人理你怕人笑你你怕不象人你怕别人说你怕……”

“你又笑!” “几世辛苦为哪般啊,后世前生赎不完。”

“我有时很小,有时很大,有时很脆弱,有时却能战胜一切。”

“哎呀,好深奥呀——说了等于没说,还不和放屁一样!”

“是啊,他现在就象一只被驯服的狗,除了汪汪两声,什么风浪也作不了喽!”

“一片痴心?哼,老孙最恨的就是一片痴心,不知误了多少人性命,偏要一个个打醒!”

“我为什么不能咬你?” “因为我是我啊!”

“你是一条鱼,鱼是永远不能飞的。” 小白龙笑了,是啊,作一条龙多么幸福,海空可以任邀游。奇怪自己已前怎不觉得,只有看见了这些鱼,她才知道了超越界限的力量的可贵。

那和尚却不生气,他笑吟吟的:“我非看你,我在赏花,花映水中,色本是空。” “花痴和尚!”人们都骂道。

玄奘抬起头来,望望天上白云变幻,说:“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有佛么,在哪儿?你抓一个来我看!”玄奘说。 “俗物!佛在心中,如何抓得。” “佛在心中,你说它作甚?不如放屁!”

当下唱

一切都会消逝,能留下的只有记忆。而记忆是实在还是虚幻?它摸不着看不到,但它却又是那样沉重的铭刻在心。

“原来一生一世那么短暂,原来当你发现所爱的,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因为生命随时都会终止,命运是大海,当你能够畅游时,你就要纵情游向你的所爱,因为你不知道狂流什么会到来,卷走一切希望与梦想。”

云漫过来,在他身边如小姑娘般缠绕着,孙悟空放慢了脚步,他迷路了,他在西行的路上从不迷失,因为他从不知他要去哪。现在他迷路了,因为他开始感到眼前的事物似曾相识。

女子叹了一口气:“你走吧,我在等一个人。” “哦。”孙悟空转身走了,飞入云层之中。

尘烟散去,露出的是孙悟空那不死的眼睛,充满怒火。

他不能停下,那意味着失败,屈辱的失败。 他宁愿一直战斗到死。

痛,这样一种痛。勒入你的头骨,勒入你的灵魂。锁链!穿过了琵琶骨。那又怎样,那又怎样,我还能站立啊哈哈哈。狂雷,击碎了血肉,那又怎样,那又怎样,我还能狂笑啊哈哈哈。可是这样痛,它穿过了身躯,它牵着我的血脉,我笑不出来,我站不起来,我失去了身体,我也自己也不能有不能有啊。 “你撬不开它的,你也掰不断它,因为它不是东西,它是你自己的束缚。”唐僧说。

我知道我说的绝不是这个,可他们从不说真话,我只能在梦里思考,但一醒来就全忘记,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我一旦在清醒时思考,就是痛苦的开始。

“你知道吗?他们叫我‘永远微笑的紫霞’,可是没有人会永远微笑,除了石像和傻子。你知道吗?”

孙悟空,天界的恶梦。 这个名字常出现在那些血腥的故事里,在神界和妖界的连年战争中,鲜血的气息直冲上天空,孙悟空这三个字总与天庭的惨败联系在一起,象一个阴影压在神将们的头上。

笑声中孙悟空忽然发现自己的意识在消失了,他开始模糊,他时而遐意的与紫霞坐在一起,时而又在面对着最强大的敌人。 “我是谁?”他对紫霞说。 “你是不肯放弃梦想的人。”紫霞含泪说。 “……那……要与如来决战的又是谁?” “他……他是失去了一切,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了的人。”

血从他的七窍中开始流下来,那是太久的战斗而震坏了五脏,也许是笑的太厉害,而他突然跳了起来,直越向如来而去:“天地生我孙悟空!——看棒!”

孙悟空死了。 也许他从来就没活过来过。当年从炼丹炉中跳出来的,不过是那太强烈了的欲望。

“……他宁愿死,也不肯输。” 紫霞看着孙悟空,握住他的手。

孙悟空,再逗逗我吧。 她把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那只手却渐渐冰凉了。 “我要你住你是一只猴子,因为你根本不用去学做神仙,本性比所有的神明都高贵。” 泪水沿那只手滑落。 天界的火还在烧着。

当五百年的光阴只是一个骗局,虚无时间中的人物又为什么而苦,为什么而喜呢?

………… 仿佛黑暗中熟悉的身影 依稀又听见 熟悉的声音 点亮一束火在黑暗之中 古老的陶罐上 早有关于我们的传说 可是你还在不停地问 这是否值得 当然,火会在风中熄灭 山峰也会在黎明倒塌 融进摈葬夜色的河 爱的苦果 将在成熟时坠落 此时此地 只要有落日为我们加冕 随之而来的一切 又算得了甚么 ——那漫长的夜 辗转而沉默的时刻

“放弃心中欲望,你立刻就安宁了。你要斗争你自己的私心杂念,不要怀疑,永远不要怀疑。”唐僧仰头想了想,“……能救你的,只有相信。”

“哼哼,只要人心中抛不下自己,就会被我的法术所制的……”金角笑着说。

“天空快要烧塌了,世界就要毁灭了吧。如果天地不存在了,我们都会到哪儿去呢?江流,会不会有一个地方,你在那等我?”

“俺老妈把俺生下来时,也没告诉俺猪一生意义是什么?俺正在苦想,一看其它兄弟都先抢着把奶头占光了,才知道什么叫真蠢!”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

西游记是一部经典的小说,各位,我们看看下面的第十六回摘抄,大家一起阅读吧!

西游记第十六回摘抄

却说他师徒两个,策马前来,直至山门首观看,果然是一座寺院。但见那:

层层殿阁,选迭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一林桧柏。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色有颜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安禅僧定性,啼树鸟音闲。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

诗曰:

上刹祇园隐翠窝,招提胜景赛婆婆。

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长老下了马,行者歇了担,正欲进门,只见那门里走出一众僧来。你看他怎生模样:

头戴左笄帽,身穿无垢衣。

铜环双坠耳,绢带束腰围。

草履行来稳,木鱼手内提。

口中常作念,般若总皈依。

三藏见了,侍立门旁,道个问讯,那和尚连忙答礼,笑道失瞻,问:"是那里来的?请入方丈献茶。"三藏道:"我弟子乃东土钦差,上雷音寺拜佛求经。至此处天色将晚,欲借上刹一宵。"那和尚道:"请进里坐,请进里坐。"三藏方唤行者牵马进来。那和尚忽见行者相貌,有些害怕,便问:"那牵马的是个甚么东西?"三藏道:"悄言!悄言!他的性急,若听见你说是甚么东西,他就恼了。他是我的徒弟。"那和尚打了个寒噤,咬着指头道:"这般一个丑头怪脑的,好招他做徒弟?"三藏道:"你看不出来哩,丑自丑,甚是有用。"

那和尚只得同三藏与行者进了山门。山门里。又见那正殿上书四个大字,是观音禅院。三藏又大喜道:"弟子屡感菩萨圣恩,未及叩谢。今遇禅院,就如见菩萨一般,甚好拜谢。"那和尚闻言,即命道人开了殿门,请三藏朝拜。那行者拴了马,丢了行李,同三藏上殿。三藏展背舒身,铺胸纳地,望金象叩头。那和尚便去打鼓,行者就去撞钟。三藏俯伏台前,倾心祷祝。祝拜已毕,那和尚住了鼓,行者还只管撞钟不歇,或紧或慢,撞了许久,那道人道:"拜已毕了,还撞钟怎么?"行者方丢了钟杵,笑道:"你那里晓得,我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的。"此时却惊动那寺里大小僧人、上下房长老,听得钟声乱响,一齐拥出道:"那个野人在这里乱敲钟鼓?"行者跳将出来,咄的一声道:"是你孙外公撞了耍子的!"那些和尚一见了,唬得跌跌滚滚,都爬在地下道:"雷公爷爷!"行者道:"雷公是我的重孙儿哩!起来起来,不要怕,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老爷。"众僧方才礼拜,见了三藏,都才放心不怕。内有本寺院主请道:"老爷们到后方丈中奉茶。"遂而解缰牵马,抬了行李,转过正殿,径入后房,序了坐次。

那院主献了茶,又安排斋供。天光尚早,三藏称谢未毕,只见那后面有两个小童,搀着一个老僧出来。看他怎生打扮:

头上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皱痕,好似骊山老母;一双昏眼,却如东海龙君。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

众僧道:"师祖来了。"三藏躬身施礼迎接道:"老院主,弟子拜揖。"那老僧还了礼,又各叙坐。老僧道:"适间小的们说东土唐朝来的老爷,我才出来奉见。"三藏道:"轻造宝山,不知好歹,恕罪恕罪!"老僧道:"不敢不敢!"因问:"老爷,东土到此,有多少路程?"三藏道:"出长安边界,有五千余里;过两界山,收了一个小徒,一路来,行过西番哈咇国,经两个月,又有五六千里,才到了贵处。"老僧道:"也有万里之遥了。我弟子虚度一生,山门也不曾出去,诚所谓坐井观天,樗朽之辈。"三藏又问:"老院主高寿几何?"老僧道:"痴长二百七十岁了。"行者听见道:"这还是我万代孙儿哩?"三藏瞅了他一眼道:"谨言!莫要不识高低冲撞人。"那和尚便问:老爷,你有多少年纪了?"行者道;"不敢说。"那老僧也只当一句疯话,便不介意,也不再回,只叫献茶。有一个小幸童,拿出一个羊脂玉的盘儿,有三个法蓝镶金的茶锺;又一童,提一把白铜壶儿,斟了三杯香茶。真个是色欺榴蕊艳,味胜桂花香。三藏见了,夸爱不尽道:"好物件!好物件!真是美食美器!"那老僧道:"污眼污眼!老爷乃天朝上国,广览奇珍,似这般器具,何足过奖?老爷自上邦来,可有甚么宝贝,借与弟子一观?"三藏道:"可怜!我那东土,无甚宝贝,就有时,路程遥远,也不能带得。"

行者在旁道:"师父,我前日在包袱里,曾见那领袈裟,不是件宝贝?拿与他看看如何?"众僧听说袈裟,一个个冷笑。行者道:"你笑怎的`?"院主道:"老爷才说袈裟是件宝贝,言实可笑。若说袈裟,似我等辈者,不止二三十件;若论我师祖,在此处做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叫:"拿出来看看。"那老和尚,也是他一时卖弄,便叫道人开库房,头陀抬柜子,就抬出十二柜,放在天井中,开了锁,两边设下衣架,四围牵了绳子,将袈裟一件件抖开挂起,请三藏观看。果然是满堂绮绣,四壁绫罗!

行者一一观之,都是些穿花纳锦,刺绣销金之物,笑道:"好,好,好,收起收起!把我们的也取出来看看。"三藏把行者扯住,悄悄的道:"徒弟,莫要与人斗富。你我是单身在外,只恐有错。"行者道:"看看袈裟,有何差错?"三藏道:"你不曾理会得,古人有云,珍奇玩好之物,不可使见贪婪奸伪之人。倘若一经入目,必动其心;既动其心,必生其计。汝是个畏祸的,索之而必应其求可也;不然,则殒身灭命,皆起于此,事不小矣。"行者道:"放心放心!都在老孙身上!"你看他不由分说,急急的走了去,把个包袱解开,早有霞光迸迸,尚有两层油纸裹定,去了纸,取出袈裟!抖开时,红光满室,彩气盈庭。众僧见了,无一个不心欢口赞。真个好袈裟!上头有:

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

上下龙须铺彩绮,兜罗四面锦沿边。

体挂魍魉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

托化天仙亲手制,不是真僧不敢穿。

那老和尚见了这般宝贝,果然动了奸心,走上前对三藏跪下,眼中垂泪道:"我弟子真是没缘!"三藏搀起道:"老院师有何话说?"他道:"老爷这件宝贝,方才展开,天色晚了,奈何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岂不是无缘!"三藏教:"掌上灯来,让你再看。"那老僧道:"爷爷的宝贝,已是光亮,再点了灯,一发晃眼,莫想看得仔细。"行者道:"你要怎的看才好?"老僧道:"老爷若是宽恩放心,教弟子拿到后房,细细的看一夜,明早送还老爷西去,不知尊意何如?"三藏听说,吃了一惊,埋怨行者道:"都是你!都是你!"行者笑道:"怕他怎的?等我包起来,教他拿了去看。但有疏虞,尽是老孙管整。"那三藏阻当不住,他把袈裟递与老僧道:"凭你看去,只是明早照旧还我,不得损污些须。"老僧喜喜欢欢,着幸童将袈裟拿进去,却吩咐众僧,将前面禅堂扫净,取两张藤床,安设铺盖,请二位老爷安歇;一壁厢又教安排明早斋送行,遂而各散。师徒们关了禅堂,睡下不题。

却说那和尚把袈裟骗到手,拿在后房灯下,对袈裟号啕痛哭,慌得那本寺僧,不敢先睡。小幸童也不知为何,却去报与众僧道:"公公哭到二更时候,还不歇声。"有两个徒孙,是他心爱之人,上前问道:"师公,你哭怎的?"老僧道:"我哭无缘,看不得唐僧宝贝!"小和尚道:"公公年纪高大,发过了他的袈裟,放在你面前,你只消解开看便罢了,何须痛哭?"老僧道:"看的不长久。我今年二百七十岁,空挣了几百件袈裟,怎么得有他这一件?怎么得做个唐僧?"小和尚道:"师公差了。唐僧乃是离乡背井的一个行脚僧。你这等年高,享用也彀了,倒要象他做行脚僧,何也?"老僧道:"我虽是坐家自在,乐乎晚景,却不得他这袈裟穿穿。若教我穿得一日儿,就死也闭眼,也是我来阳世间为僧一场!"众僧道:"好没正经!你要穿他的,有何难处?我们明日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他一日,留他住十日,你就穿他十日便罢了。何苦这般痛哭?"老僧道:"纵然留他住了半载,也只穿得半载,到底也不得气长。他要去时只得与他去,怎生留得长远?"

正说话处,有一个小和尚名唤广智,出头道:"公公,要得长远也容易。"老僧闻言,就欢喜起来道:"我儿,你有甚么高见?"广智道:"那唐僧两个是走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睡着了。我们想几个有力量的,拿了枪刀,打开禅堂,将他杀了,把尸首埋在后园,只我一家知道,却又谋了他的白马、行囊,却把那袈裟留下,以为传家之宝,岂非子孙长久之计耶?"老和尚见说,满心欢喜,却才揩了眼泪道:"好!好!好!此计绝妙!"即便收拾枪刀。

内中又有一个小和尚,名唤广谋,就是那广智的师弟,上前来道:"此计不妙。若要杀他,须要看看动静。那个白脸的似易,那个毛脸的似难。万一杀他不得,却不反招己祸?我有一个不动刀枪之法,不知你尊意如何?"老僧道:"我儿,你有何法?"广谋道:"依小孙之见,如今唤聚东山大小房头,每人要干柴一束,舍了那三间禅堂,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连马一火焚之。就是山前山后人家看见,只说是他自不小心,走了火,将我禅堂都烧了。那两个和尚,却不都烧死?又好掩人耳目。袈裟岂不是我们传家之宝?"那些和尚闻言,无不欢喜,都道:"强!强!强!此计更妙!更妙!"遂教各房头搬柴来。唉!这一计,正是弄得个高寿老僧该尽命,观音禅院化为尘!原来他那寺里,有七八十个房头,大小有二百余众。当夜一拥搬柴,把个禅堂前前后后四面围绕不通,安排放火不题。

却说三藏师徒,安歇已定。那行者却是个灵猴,虽然睡下,只是存神炼气,朦胧着醒眼。忽听得外面不住的人走,揸揸的柴响风生,他心疑惑道:"此时夜静,如何有人行得脚步之声?莫敢是贼盗,谋害我们的?"他就一骨鲁跳起,欲要开门出看,又恐惊醒师父。你看他弄个精神,摇身一变,变做一个蜜蜂儿,真个是:

口甜尾毒,腰细身轻。穿花度柳飞如箭,粘絮寻香似落星。小小微躯能负重,嚣嚣薄翅会乘风。却自椽棱下,钻出看分明。

只见那众僧们,搬柴运草,已围住禅堂放火哩。行者暗笑道:"果依我师父之言,他要害我们性命,谋我的袈裟,故起这等毒心。我待要拿棍打他啊,可怜又不禁打,一顿棍都打死了,师父又怪我行凶。罢,罢,罢!与他个顺手牵羊,将计就计,教他住不成罢!"好行者,一筋斗跳上南天门里,唬得个庞刘苟毕躬身,马赵温关控背,俱道:"不好了!不好了!那闹天宫的主子又来了!"行者摇着手道:"列位免礼休惊,我来寻广目天王的。"

说不了,却遇天王早到,迎着行者道:"久阔,久阔。前闻得观音菩萨来见玉帝,借了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并揭谛等,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去,说你与他做了徒弟,今日怎么得闲到此?"行者道:"且休叙阔。唐僧路遇歹人,放火烧他,事在万分紧急,特来寻你借辟火罩儿,救他一救。快些拿来使使,即刻返上。"天王道:"你差了,既是歹人放火,只该借水救他,如何要辟火罩?"行者道:"你那里晓得就里。借水救之,却烧不起来,倒相应了他;只是借此罩,护住了唐僧无伤,其余管他,尽他烧去,快些快些!此时恐已无及,莫误了我下边干事!"那天王笑道:"这猴子还是这等起不善之心,只顾了自家,就不管别人。"行者道:"快着快着,莫要调嘴,害了大事!"那天王不敢不借,遂将罩儿递与行者。

行者拿了,按着云头,径到禅堂房脊上,罩住了唐僧与白马、行李,他却去那后面老和尚住的方丈房上头坐,着意保护那袈裟。看那些人放起火来,他转捻诀念咒,望巽地上吸一口气吹将去,一阵风起,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好火!好火!但见:

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黑烟漠漠,长空不见一天星;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起初时,灼灼金蛇;次后来,威威血马。南方三炁逞英雄,回禄大神施法力。燥干柴烧烈火性,说甚么燧人钻木;熟油门前飘彩焰,赛过了老祖开炉。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弭灾,反行助虐。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趁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乒乒乓乓,好便似残年爆竹;泼泼喇喇,却就如军中炮声。烧得那当场佛象莫能逃,东院伽蓝无处躲。胜如赤壁夜鏖兵,赛过阿房宫内火!

这正是星星之火,能烧万顷之田。须臾间,风狂火盛,把一座观音院,处处通红。你看那众和尚,搬箱抬笼,抢桌端锅,满院里叫苦连天。孙行者护住了后边方丈,辟火罩罩住了前面禅堂,其余前后火光大发,真个是照天红焰辉煌,透壁金光照耀!

不期火起之时,惊动了一山兽怪。这观音院正南二十里远近,有座黑风山,山中有一个黑风洞,洞中有一个妖精,正在睡醒翻身,只见那窗门透亮,只道是天明。起来看时,却是正北下的火光晃亮,妖精大惊道:"呀!这必是观音院里失了火!这些和尚好不小心!我看时与他救一救来。"好妖精,纵起云头,即至烟火之下,果然冲天之火,前面殿宇皆空,两廊烟火方灼。他大拽步,撞将进去,正呼唤叫取水来,只见那后房无火,房脊上有一人放风。他却情知如此,急入里面看时,见那方丈中间有些霞光彩气,台案上有一个青毡包袱。他解开一看,见是一领锦襕袈裟,乃佛门之异宝。正是财动人心,他也不救火,他也不叫水,拿着那袈裟,趁哄打劫,拽回云步,径转东山而去。

那场火只烧到五更天明,方才灭息。你看那众僧们,赤赤精精,啼啼哭哭,都去那灰内寻铜铁,拨腐炭,扑金银。有的在墙筐里,苫搭窝棚;有的赤壁根头,支锅造饭。叫冤叫屈,乱嚷乱闹不题。

却说行者取了辟火罩,一筋斗送上南天门,交与广目天王道:"谢借!谢借!"天王收了道:"大圣至诚了。我正愁你不还我的宝贝,无处寻讨,且喜就送来也。"行者道:"老孙可是那当面骗物之人?这叫做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天王道:"许久不面,请到宫少坐一时何如?"行者道:"老孙比在前不同,烂板凳高谈阔论了;如今保唐僧,不得身闲。容叙!容叙!"急辞别坠云,又见那太阳星上,径来到禅堂前,摇身一变,变做个蜜蜂儿,飞将进去,现了本象,看时那师父还沉睡哩。

行者叫道:"师父,天亮了,起来罢。"三藏才醒觉,翻身道:"正是。"穿了衣服,开门出来,忽抬头只见些倒壁红墙,不见了楼台殿宇,大惊道:"呀!怎么这殿宇俱无?都是红墙,何也?"行者道:"你还做梦哩!今夜走了火的。"三藏道:"我怎不知?"行者道:"是老孙护了禅堂,见师父浓睡,不曾惊动。"三藏道:"你有本事护了禅堂,如何就不救别房之火?"行者笑道:"好教师父得知。果然依你昨日之言,他爱上我们的袈裟,算计要烧杀我们。若不是老孙知觉,到如今皆成灰骨矣!"三藏闻言,害怕道:"是他们放的火么?"行者道:"不是他是谁?"三藏道:"莫不是怠慢了你,你干的这个勾当?"行者道:"老孙是这等惫懒之人,干这等不良之事?实实是他家放的。老孙见他心毒,果是不曾与他救火,只是与他略略助些风的。"三藏道:"天那!天那!火起时,只该助水,怎转助风?"行者道:"你可知古人云,人没伤虎心,虎没伤人意。他不弄火,我怎肯弄风?"三藏道:"袈裟何在?敢莫是烧坏了也?"行者道:"没事!没事!烧不坏!那放袈裟的方丈无火。"三藏恨道:"我不管你!但是有些儿伤损,我只把那话儿念动念动,你就是死了!"行者慌了道:"师父,莫念!莫念!管寻还你袈裟就是了。等我去拿来走路。"三藏才牵着马,行者挑了担,出了禅堂,径往后方丈去。

却说那些和尚,正悲切间,忽的看见他师徒牵马挑担而来,唬得一个个魂飞魄散道:"冤魂索命来了!"行者喝道:"甚么冤魂索命?快还我袈裟来!"众僧一齐跪倒叩头道:"爷爷呀!冤有冤家,债有债主。要索命不干我们事,都是广谋与老和尚定计害你的,莫问我们讨命。"行者咄的一声道:"我把你这些该死的畜生!那个问你讨甚么命!只拿袈裟来还我走路!"其间有两个胆量大的和尚道:"老爷,你们在禅堂里已烧死了,如今又来讨袈裟,端的还是人是鬼?"行者笑道:"这伙孽畜!那里有甚么火来?你去前面看看禅堂,再来说话!"众僧们爬起来往前观看,那禅堂外面的门窗槅扇,更不曾燎灼了半分。众人悚惧,才认得三藏是位神僧,行者是尊护法,一齐上前叩头道:"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人下界!你的袈裟在后面方丈中老师祖处哩。"三藏行过了三五层败壁破墙,嗟叹不已。只见方丈果然无火,众僧抢入里面,叫道:"公公!唐僧乃是神人,未曾烧死,如今反害了自己家当!趁早拿出袈裟,还他去也。"

原来这老和尚寻不见袈裟,又烧了本寺的房屋,正在万分烦恼焦燥之处,一闻此言,怎敢答应?因寻思无计,进退无方,拽开步,躬着腰,往那墙上着实撞了一头,可怜只撞得脑破血流魂魄散,咽喉气断染红沙!有诗为证,诗曰:

堪叹老衲性愚蒙,枉作人间一寿翁。

欲得袈裟传远世,岂知佛宝不凡同!

但将容易为长久,定是萧条取败功。

广智广谋成甚用?损人利己一场空!

慌得个众僧哭道:"师公已撞杀了,又不见袈裟,怎生是好?"行者道:"想是汝等盗藏起也!都出来!开具花名手本,等老孙逐一查点!"那上下房的院主,将本寺和尚、头陀、幸童、道人尽行开具手本二张,大小人等,共计二百三十名。行者请师父高坐,他却一一从头唱名搜检,都要解放衣襟,分明点过,更无袈裟。又将那各房头搬抢出去的箱笼物件,从头细细寻遍,那里得有踪迹。三藏心中烦恼,懊恨行者不尽,却坐在上面念动那咒。行者扑的跌倒在地,抱着头,十分难禁,只教"莫念!莫念!管寻还了袈裟!"那众僧见了,一个个战兢兢的,上前跪下劝解,三藏才合口不念。行者一骨鲁跳起来,耳朵里掣出铁棒,要打那些和尚,被三藏喝住道:"这猴头!你头痛还不怕,还要无礼?休动手!且莫伤人!再与我审问一问!"众僧们磕头礼拜,哀告三藏道:"老爷饶命!我等委实的不曾看见。这都是那老死鬼的不是。他昨晚看着你的袈裟,只哭到更深时候,看也不曾敢看,思量要图长久,做个传家之宝,设计定策,要烧杀老爷。自火起之候,狂风大作,各人只顾救火,搬抢物件,更不知袈裟去向。"

行者大怒,走进方丈屋里,把那触死鬼尸首抬出,选剥了细看,浑身更无那件宝贝,就把个方丈掘地三尺,也无踪影。行者忖量半晌,问道:"你这里可有甚么妖怪成精么?"院主道:"老爷不问,莫想得知。我这里正东南有座黑风山,黑风洞内有一个黑大王。我这老死鬼常与他讲道,他便是个妖精。别无甚物。"行者道:"那山离此有多远近?"院主道:"只有二十里,那望见山头的就是。"行者笑道:"师父放心,不须讲了,一定是那黑怪偷去无疑。"三藏道:"他那厢离此有二十里,如何就断得是他?"行者道:"你不曾见夜间那火,光腾万里,亮透三天,且休说二十里,就是二百里也照见了!坐定是他见火光焜耀,趁着机会,暗暗的来到这里,看见我们袈裟是件宝贝,必然趁哄掳去也。等老孙去寻他一寻。"三藏道:"你去了时,我却何倚?"行者道:"这个放心,暗中自有神灵保护,明中等我叫那些和尚伏侍。"即唤众和尚过来道:"汝等着几个去埋那老鬼,着几个伏侍我师父,看守我白马!"众僧领诺。行者又道:"汝等莫顺口儿答应,等我去了,你就不来奉承。看师父的,要怡颜悦色;养白马的,要水草调匀。假有一毫儿差了,照依这个样棍,与你们看看!"他掣出棍子,照那火烧的砖墙扑的一下,把那墙打得粉碎,又震倒了有七八层墙。众僧见了,个个骨软身麻,跪着磕头滴泪道:"爷爷宽心前去,我等竭力虔心,供奉老爷,决不敢一毫怠慢!"好行者,急纵筋斗云,径上黑风山,寻找这袈裟。正是那:

金禅求正出京畿,仗锡投西涉翠微。

虎豹狼虫行处有,工商士客见时稀。

路逢异国愚僧妒,全仗齐天大圣威。

火发风生禅院废,黑熊夜盗锦襕衣。

毕竟此去不知袈裟有无,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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