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口有蜜腹有剑。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玄宗天宝元年》。本句大意是:口头上温和亲近得像蜜一样甜,内心里却刁钻歹毒得像剑一样利。这两句是唐人对奸相李林甫的形象概括。《资治通鉴·唐纪》载:“李林甫为相,凡才望功业出已右及为上所厚、势位将逼己者,必百计击之,尤忌文学之士。或阳与之善,啖以甘言而阴陷之。世谓李林甫——。”嘴巴像蜂蜜样甜,心计像利剑样狠,多么形象地刻画出阴谋家阴险奸诈的嘴脸。从此“口蜜腹剑”成了形容阴谋家和嘴甜心毒之辈的专门用语,长用不衰。
2、忍小忿而存大信。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八》。小忿:小的忿怒。大信:大的信用。本句大意是:忍住个人小的忿怒,而坚持法律大的信用。李世民当了皇帝,听说应选入官的人很多是假冒上代的余荫,便下令让这些冒牌货自首,否则一经查出就要杀掉。后来果然查出一个假冒者,李世民要杀他。大理少卿戴胄犯颜直谏说:根据法律,这样的人应当充军。李世民说:我说过这种人要杀头,你却要按法律,不是叫我失信于民吗?戴胄说:诏书出于一时的喜怒,而法律则是向天下人昭示最大信用的,陛下应忍了小的忿怒,而根据法律来判决,坚持大的信用。戴胄不怕杀头丢乌纱,敢于犯颜执法,精神可嘉,值得效法。他认为当权者应该“忍小忿而存大信”,即摒弃个人好恶而维护法律的尊严,不以权代法,不以人治代往治,的确是高明之见。这一原则,后人也当坚持。
3、英雄无用武之地。
见宋·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献帝建安十三年》。本句大意是:虽是英雄,却没有使用武力的地方。赤壁大战之前,诸葛亮对孙权分析当时的军事形势说:“今操芟夷大难,略以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故豫州遁逃至此,愿将军量力而处之!”后来人们进一步引申其意,常用来比喻空有才智和本领却无处发挥。
4、前事不远。吾属之师。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八·贞观二年》。前事:前面的事情,指隋炀帝口诵尧舜之言而身为桀纣之行。吾属:我们。师:此指反面教员,引为鉴戒的意思。进两句大意是:前面这件事离我们并不遥远,我们应该经常想想它以警策自己。贞观二年六月,唐太宗对他的侍臣们说:我看了《隋炀帝集》,觉得隋炀帝知识渊博,深奥通达,他本想做尧舜一样的君主,而认为桀纣是暴虐无道的,为什么他的结局竟与他的希望相反昵?魏征听了说:隋炀帝自恃才智过人,固执己见,刚愎自用,他虽口诵尧舜之言却在重蹈桀纣的覆辙,他自己不知道又听不进意见,以至于倾覆亡国。太宗听了,深有感慨地说:“——。”隋炀帝口是身非,言行不一,终于国破身亡,足可警戒后世。唐太宗以隋炀帝作自己的反面教员,警策自己,终于成为一代英主。
5、宽厚清慎,犯而不挍。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清慎:清正持重。犯而不挍:语见《论语·泰伯》,意思是有人冒犯也不报复。挍,报复。这两句大意是:(娄师德为人)宽恕仁厚,清正持重。(即使别人)冒犯了他也从不报复。娄师德是武则天时代的宰相(同平章事),以仁厚宽恕、恭勤不怠闻名于世。风阁侍郎李昭德骂他是乡巴佬,他笑着说:我不当乡巴佬,谁当乡巴佬呢!当时名相狄仁杰很有点瞧不起他,想把他排挤出朝廷,他也不计较。后来武则天告诉狄仁燕:我之所以了解你,正是娄师德向我推荐的。狄仁杰听了非常感动。——是作者评价娄师德的话。
6、信者,人君之大宝也。面从后言,古人所戒。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面从后言,古人所戒。意思是:表面服从而背后反对,这是古人最忌讳的'。
7、尽小者大,慎微者著。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见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太宗贞观二年》。这两句大意是: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就能明达事理;听信片面的意见,就会愚昧糊涂。此名句是魏征劝告君王纳谏的著名格言,东王符《潜夫论·明暗》就曾说过:“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魏征概括成“——”,词句简洁精警,发人深省。两句从“明”、“暗”两种不同效果,说明应“兼听”,不能“偏信”。只有兼听,才能全面了解情况,明辨是非,作出正确判断;而偏听偏信很可能会上当受骗。尤其是对于不同意见,更应认真听取,这样才能免于失误。可用以劝诫人们特别是领导应广泛听取意见,克服片面性。
8、用人如器,各取所长。
见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太采贞观元年》,这两句大意是:使用人就如使用器物一样,各取其长处而使用。使用器物要按照器物的特有功能来使用,任用人才也要根据各人的长处来使用。能扬长弃短,量才而用,不但能充分发挥人才的作用,也有用不完的人才。如果看不到人的优点,只看到人的短处,那么世上就没有可用的人了。唐太宗能成为一代英主,在他统治时期出现历史上著名的“贞观之治”,与他的开明的人才观和他的知人善任的用人方法不无关系。
9、币厚言甘,人之所畏也。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晋纪》。:钱币。这两句大意是:厚厚的钱币,甜甜的美言,这是人所应当畏惧警惕的东西啊!社会生活中,当权在位的人常常会遇到甘言和厚币。对此,廉清奉公的人自会清醒地辨别甘言的企图与厚币的来路,采取正确的对策;而贪赃枉法的人则会欣然接受,来者不拒。“为看芳饵下,贪得会无筌”(沈佳期《钓竿篇》),殊不知厚搭搭的人民币,甜蜜蜜的奉承话正是别有用心者投下的“劳饵”,见利忘义,利夸智昏的人只贪图芳香的鱼饵,不见捕鱼的竹器,结果是自寻网罗,被人捕捉。因此,——的古训,还是很有借鉴意义的。
10、人主自威,则众谋不进。丈夫一言许人,千金不易。
11、爱之不以道,适所以害之也。骄奢生于富贵,祸乱生于疏忽。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太宗贞观十二年》。骄奢:骄傲奢侈。这两句大意是:富贵会产生骄奢,疏忽会导致祸乱。富贵虽然不一定产生骄奢,而骄奢则必然产生于富贵,因为富贵给骄者提供了物质和精神上的条件,这是富贵者不可不警惕的。疏忽大意,漫不经心,往往会对灾祸的苗头视而不见,使其由小而大,最终导致灾祸发生,这是必须警惕的。这两句可用于告诫人们富贵时要特别注意戒骄奢,处事要时刻注意戒疏忽。
12、非信无以使民,非民无以守国。
13、用兵之道,抚士贵诚,制敌贵诈。
见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这几句大意是:用兵的原则是:抚恤部下士卒重在真挚诚恳,克敌制胜的计谋贵在越诡诈越好。诚挚和诡诈本来是水火不相容的。但在作者看来,在征战中人必须兼而有之,从而组成了矛盾统一的二重性格。作为统兵大将尤应如此,因为只有对士卒真挚诚恳,才能得到士卒的拥护,上下团结一致,同仇敌忾,无往而不胜。对敌人则应不厌诈伪,使敌人不知我之虚实,产生错觉,作出错误判断,从而获得良机,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可见“诚”、“诈”二道,为将者必须兼而有之。这几句讲用兵要决,说明对敌人、对部下应采用不同的态度和不同的第略。
14、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任贤必治,任不屑必乱,必然之道也。
15、圣人之官人,犹匠之用材也,取其所长,用其所短。闻其过者,过日消而福臻;闻其誉者,誊日损而祸至。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晋纪》。臻(zhēn真):到达。誉:称赞,名誉。这几句大意是:常常听到别人说你的过失,过失就会日益减少而福气就会来到;常常听到别人对你的称赞,声誉就会日益受到损害而灾祸就会降临。这几句是很符合辩证法的格言。闻其过则过改而福至,闻其誉则过生而祸临。我们千万要多听逆耳的忠告,而不要被溢美之辞冲昏了头脑。——可引用作为警戒。当然,这里的“祸”、“福”应理解为人事而不是指天命。
16、举才不出氏族,用法不硬权贵,是以方不济务,奸无所惩。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晋元帝太兴元年》。世族;世家太族。用法:执法。不及:不触到。是以:目而。济务:解决事态。这几句大意是:举荐人才不出世家大族,执行法律不触及权贵,因而方略不能解决事态,奸邪没有得到惩处。晋朝世族大地主阶级掌握国家政权,门阀制度森严,国家法律不敢触及贵族,奸邪之辈也不能得到惩办。这几句表现出了晋朝世族政权的腐朽,可以用于批判世族权贵把持政权,无法无天的社会现象。
17、责其所难,则其易者不劳而正;补其所短,则其长者不功而遂。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做事把重点和精力放在难点上,只要把难点解决了,简单的自然也就解决了;做人要取长补短,只要把自己的短板解决好了,自己的长处自然也得到了加强。
18、盖聪明疏通者戒于无断,湛静安舒者戒于后时,广心浩大者戒于遗忘。夫贤者,其德足以敦化正俗,其才足以顿纲振纪,其明足以烛微虑远,其强足以结仁固义。大则利天下,小则利一国。
19、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惹得愚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则?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愚者虽欲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胜,譬如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智足以遂其奸,勇足以决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为害岂不多哉!夫德者人之所严,而才者人之所爱;爱者易亲,严者易疏,是以察者多蔽于才而遗于德。自古昔以来,国之乱臣,家之败子,才有馀而德不足,以至于颠覆者多矣,岂特智伯哉!故为国为家者苟能审于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后,又何失人之足患哉!
专家自称惭愧,为看懂写4页注释
“呱呱小儿,但饮牛湩,至于弱冠,不明犍状。佌佌之豚,日食其羓,洎其成立,未识豜豭。”在今年苏高考以《绿色生活》命题的
“不仅普通阅卷老师不认识、看不懂,就连我这个教古典文献的老师,也不全懂,有些见过但没用过,还有四五十个古字根本不认识。回去后我查阅资料,做了注释,光注释就写了满满4页!”阅卷老师、古文专家吴新江在评价这名学生时,自觉惭愧。他表示,事实上光会用文言,会写古字还不算什么,这毕竟是高考作文,切题才是第一要务。而这篇文章,熟练运用“恰到好处”的古文,紧扣“绿色生活”的主题,“古为今用,十分切题。”此外,今年江苏高考作文阅卷组组长何永康也对这名考生高度赞扬,他表示,“以他现在的文化修养完全可以被破格录取!”
昨天,该生首度露面,是江苏如皋中学高三(12)班的学生,名为王云飞,家住如皋下原镇一个叫文庄村的地方,其父母都是农民。而且,他还是一名理科生,从他的高考成绩看,其总分已经超过了一本分数线。王云飞表示,自己平时就对古文比较感兴趣,先后自购了《史记》和《尚书》,曾经把《资治通鉴》翻烂,此前在多次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还跟妈妈说,我要冒险了,我要写文言文。”王云飞说,“我觉得写得还不错,但心里也没底。不知道阅卷老师看了怎么想。”
一位阅卷老师表示,“这位考生此方面造诣相当深,不仅会用古字,而且用得很得体,能在考场上短时间里活用古字,说明他已纯熟于心。此外,这篇作文也很有思想,他从历史发展角度来说明现在环境遭破坏,幻想能回到农耕时代,写得相当不错。专家一致认同给他打了高分。”这是江苏高考继2001年《赤兔之死》后又一篇文言文高分作文。一位专家表示,“《赤兔之死》虽然是用文言文写作,但毕竟是‘三国体’,而这位考生则是纯正文言文,修养的确很深,直接读古文献的硕士都没问题。在网上,此文已经被多家媒体及友追捧,有网友笑称作网者为“穿越人”。
王云飞高考作文原文:
呱呱小儿,但饮牛湩(dòng),至於弱冠,不明犍状。佌佌(cǐ)之豚,日食其羓(bā)。洎(jì)其成立,未识豜豭(jiān jiā)。每啮毚(chán)臑(nào),然竟不知其夋兔(qun,同狡兔,见韩愈之《毛颖传》)之三窟也。方彼之时,窋(zhú)诧之态,非闠闠(huánhuì)之中所得见也。
今北方久熰(ōu),瀵(fèn)氿(guǐ)甃(zhòu)眢(yuān),坌(bèn)坲坲(fó),焘天幠(hū)日。土地皴崩,罅可容人。南疆霶霈,洚水肆虐,当此之滈,茅舍尽走。欲苫(shàn)不能,啼口立(同泣)啾啾。
凡此异态,非天之咎。
君不见斵(zhuó)楩(pián)焚樟,岵(hù)之为屺(qǐ),睇眄(miàn)之下,万山尽屼(wù),百尺篔(yún)簹,化为竹著。於彼幼蛇,匌(gé)不盈寸,巴蛇王虺(huǐ),尽化柈(pán)馐。玈(lu)气烰烰,上格瑶池,贫地徕贾,以丰其赀(zī)。然千丈方圆,莱菔不生,九天之上,星河不见。
呜呼!漫山设棙,遍地尽罘。此天灾也?人祸也!河海黟(yī)然,浊水仍倾,此天灾也?人祸也!斵木[算刂]竹,彍(guō)弮(juàn)待兽,以至鹿不得走,翬不得飞,蚁不得宭(qún),髬髵不见。此天灾也?人祸也!
翕合沴(lì)气,终日涽涽。天不复蓝,水不复清。未有乌云,天何暝暝?赤乌既出,焜耀无复。看天下,鸟飞不下,鲜见狉狉,当此之时,何处貣青天?
所幸者,人知之也,人更之也。然,上作网法,下偩几何未可知也。
今天下多灾。北国井冞(shēn),阵主复至,当与孔张俱歾(mò)。南域之霖,大禹洊存,只得扼腕而叹息。人不咎己而咎旱魃,不诮(qiào)己而诼共工。未之可也。闤闠所趋,不可恈恈。当思子孙后代,人己知之。然行之效,则体躆庙堂者思之,媕娿(ān ē)之徒,弃不婟(hù)嫪,国之大蠹,捐而必究。
吾所思者,河泮水墺,杨槐蓁蓁,町疃(tuǎn),柳榆其秝(lì)。苾葌柅柅游屮(chè)葳蕤,见柳而人不攦,视草而众不蹸,日驾双軑(dai)之车,斐斐闾巷之间,目不复睺,鼻不再鼽(qiú),鸟不惊人,鲋游沴然。
人者,天地孕育。今其反万物,此獍也。今其不宜瞡瞡,遗祸搙 孙,当修长远之道以藾万世。
今吾执笔於此,所思者,舍旁早蟠一株,今当唪唪,攲枝水上,当复驾舴艋,扌玄其落桃,投於苙。坐银杏树下,观儿童嬉於树下,延於砖祴(gāi),搤(è)腕而惜水中未置菱藕几株。燠(yù)热之时,而可摘菱冣(zuì)菂,爇之为饘(zhān),以奉亲房。
参考译文:
呱呱坠地的小孩,只知道喝牛奶;到二十岁,还不知道牛的样子。幼小的猪,(小孩)每天都吃它的肉;等到成年,也不能分辨猪的公母。人们常常啃吃野兔的兔腿,然而最终却不知道狡兔有三窟。在那个时候,兔子从洞穴里出来的神态,不是街市之中能够看见的'。
现今北方久旱,泉涸井枯,尘埃飘拂,遮天蔽日。土地干裂,缝隙大可容人。南疆大雨滂
凡是这样的异象,并非上天的罪过。
你难道看不见砍伐树木焚毁森林,草木葱郁的山变得荒芜。极目远望,万山都光秃秃的。百尺高的竹子,都做成了竹筷子。对于那些小蛇,粗不足一寸,(与)剧毒蛇王,都成为盘中美味。工厂黑色的废气蒸腾上升,上达瑶池。贫穷之地招
哎!人们漫山遍野地设下捕兽的机关和抓兔子的网。这是天灾吗?是人祸啊!河海里的水已变得漆黑,各种废水还在不断向其中排放。这是天灾吗?是人祸啊!砍木伐竹,张弓等兽,以至鹿不能奔跑,鸟不能自由飞翔,蚂蚁不能群居,野兽
人们呼吸着浊气,整天昏昏沉沉。天不再蓝,水不再清澈。没有乌云,天空为何阴沉?旭日升起,太阳光彩明亮的样子也不复存在。看人间,鸟飞而不敢落下,很少能看见野兽成群奔跑,在这样的时候,到哪里去能乞求到青天?
庆幸的是人知道这种灾难,人能够改变这样的状况。然而,国家制定法令,民众有几个能遵守执行,就无法知道了。
现在天下多灾多难。北国井枯,(即使)陈后主再次到来,(也只)当与姓孔与姓张的两个妃子一齐死在井底;南疆大水,(即使)大禹还活着,(也)只能扼腕叹息。人们不归罪于自己而归罪于造成旱灾的鬼怪,不责备自己却责备共工。不可这样做啊!城市的发展不能急功近利,应当考虑到子孙后代。人们已经知道后果的严重性。然而力行改变,则是那些当权者要思考的。阿谀奉承的小人,舍弃而不要怜惜;国家的蛀虫,舍弃而必定要追究。
我所梦想的是,河流边上,杨槐青翠丛杂,舍边空地上,柳树
人是天地所生。现在反而残害万物,这(如同)是生下来就吃母亲的野兽。现在不应当目光短浅,遗祸子孙。应当作长远之计来福荫万代。
今天我执笔于此,所想的是,屋旁长有早蟠桃一株,如今应果实累累。桃树的枝丫斜伸向水面,我想再驾小舟,拾起它落入水中的桃子,扔进猪圈。坐在银杏树下,观看儿童在树下嬉戏,在砖铺的小道上闲适地散步。扼腕叹惜水中没有种植菱藕几株。夏天炎热的时候,就可以摘菱聚莲,烧煮成粘稠的粥,侍奉亲长。
一、《史记》名称由来
《史记》最初没有固定书名,称“太史公书”,或“太史公记”,也省称“太史公”。据现知材料考证,最早称司马迁这部史著为《史记》的,是东汉桓帝时写的《东海庙碑》,此前“史记”是古代史书的通称。从三国开始,“史记”由通称逐渐成为“太史公书”的专名。
二、《史记》创作背景
东周时期王道废弛,秦朝毁弃古代文化典籍,以致明堂、石室的珍贵图书典籍散失错乱。汉朝建立后,萧何修订法律,韩信申明军法,张苍制立章程,叔孙通确定礼仪,品学兼优的文学之士逐渐进用,《诗》《书》等被毁弃的古书亦不断在各地被爱好文学的人士搜寻并献出。
三、《史记》取材
《史记》取材相当广泛。当时社会上流传的《世本》、《国语》、《秦记》、《楚汉春秋》、诸子百家等著作和国家的文书档案,以及实地调查获取的材料,都是司马迁写作《史记》的重要材料来源。特别可贵的是,司马迁对搜集的材料做了认真的分析和选择,淘汰了一些无稽之谈,如不列没有实据的三皇,以五帝作为本纪开篇,对一些不能弄清楚的问题,或者采用阙疑的态度,或者记载各种不同的说法。由于取材广泛,修史态度严肃认真,所以,《史记》记事翔实,内容丰富。
四、《史记》创作过程
司马氏世代为太史,整理和论述历史。《隋书·经籍志》载:“谈乃据《左氏春秋》、《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接其后事,成一家之言。”可见司马迁之父司马谈有意继续编订《春秋》以后的史事。司马谈曾任太史令,将修史作为自己的神圣使命,可惜壮志未酬。元封元年,汉武帝进行封禅大典,司马谈身为太史令,却无缘参与当世盛事,引为终生之憾,忧愤而死,死前将遗志嘱咐儿子司马迁说:“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余死,汝必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司马迁则回答道:“小子不敏,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可知司马迁乃秉承父亲的遗志完成史著。《史记》以《封禅书》为其八书之一,即见其秉先父之意。司马迁是绍继《春秋》,并以汉武帝元狩元年“获麟”,撰写《史记》。
司马迁子承父志,继任太史令。他早年受学于孔安国、董仲舒,漫游各地,了解风俗,采集传闻。初任郎中,奉使西南。太初元年(前104年),司马迁开始了《太史公书》即后来被称为《史记》的史书创作。但是,事出意外,天汉三年(前98年),李陵战败投降匈奴,司马迁因向汉武帝辩护事情原委而被捕入狱,并处以宫刑,在形体和精神上给了他巨大的创伤。出狱后任中书令,他忍辱含垢,发奋继续完成所著史籍,以其“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识,前后经历了14年,创作了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
五、《史记》内容
《史记》分本纪、表、书、世家、列传五部分。其中本纪和列传是主体。它以历史上的帝王等政治中心人物为史书编撰的主线,各种体例分工明确,其中,“本纪”、“世家”、“列传”三部分,占全书的大部分篇幅,都是以写人物为中心来记载历史的,由此,司马迁创立了史书新体例“纪传体”。
“本纪”是全书提纲,以王朝的更替为体,按年月时间记述帝王的言行政绩;其中记载先秦历史的五篇,依次是五帝,夏,殷,周,秦;记载秦汉历史的七篇,依次是秦始皇,楚霸王项羽,汉高祖刘邦,高后吕雉,汉文帝刘恒,汉景帝刘启和汉武帝刘彻。
“表”用表格来简列世系、人物和史事;
“书”则记述制度发展,涉及礼乐制度、天文兵律、社会经济、河渠地理等诸方面内容;
“世家”记述子孙世袭的王侯封国史迹和特别重要人物事迹;
“列传”是帝王诸侯外其他各方面代表人物的生平事迹和少数民族的传记。[1]
《史记》从传说中的黄帝开始,一直记述到汉武帝元狩元年(前122年),叙述了三千年左右的中国历史。据司马迁说,全书有本纪十二篇,表十篇,书八篇,世家三十篇,列传七十篇,共一百三十篇,约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1]
班固在《汉书·司马迁传》中提到《史记》缺少十篇。三国魏张晏指出这十篇是《景帝本纪》《武帝本纪》、《礼书》《乐书》《律书》《汉兴以来将相年表》《日者列传》、三王世家》《龟策列传》《傅靳列传》。后人大多数不同意张晏的说法,但《史记》残缺确凿无疑。
今本《史记》一百三十篇,有少数篇章显然不是司马迁的手笔,汉元帝、成帝时的博士褚少孙补写过《史记》,今本《史记》中“褚先生曰”就是他的补作。
六、《史记》艺术特点
叙事艺术
史记独特的叙事艺术,非常注重对事件因果关系的更深层次的探究,综合前代的各种史书,成一家之言,纵向以十二本纪和十表为代表,叙写了西汉中期以前的各个历史时代,横向以八书、三十世家和七十列传为代表,统摄各个阶层、各个民族、各个领域和行业,形成纵横交错的舒适结构。
另外,《史记》的章法、句式、用词都有很多独到之处,别出心裁,不循常规,以其新异和多变而产生独特的效果。
《项羽本纪》是《史记》中最重要、最精彩的篇章之一,从历史上说,具体记录了楚汉相争时期波澜壮阔的历史风云,从文学上说,本文是中国散文中最早的以人物为中心的叙事艺术杰作,文中描绘的一幅幅惊心动魄的战争画卷,塑造的项羽经典的悲剧英雄形象,对后世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都产生过巨大的影响。
人物编排名实兼顾,以类相从。《史记》各层次人物传记的排列是以时间为序,但又兼顾各传记之间的内在联系,遵循着以类相从的原则。即:同样一件事涉及好几个人物时,在一处详叙,在别处就略而不叙,有时以“语在某某事中”标出。这种“互见法”不仅避免了重复,对于突出人物的主要性格也有作用。如在《项羽本纪》中主要突出项羽的喑呜叱咤、气盖一世的性格特征;而与这一主要特征相矛盾的其他方面,则放在别人传记中补充叙述,既突出主导的性格特征,又免得顾此失彼,达到了性格的完整化。
人物刻画
一注重语言,细节描写
《廉颇蔺相如列传》蔺相如所讲的“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用人物自己的个性化的语言来表现人物的性格,也是作者司马迁提炼的,最能表现蔺相如思想境界的内在美的精粹语言,是蔺相如精神品质的升华,是他一切行为思想基础,是全篇中最关重要的一名话。司马迁为了突出这句话,先写廉颇的骄横以与蔺相如的忍让映衬。但没有交代蔺相如这么做的动机,作一跌宕,从而引出舍人的规谏,以舍人的狭窄心胸反衬蔺相如的坦荡襟怀,又作一跌宕;蔺相如的答话,先将廉颇与秦王比较,引出舍人“不若也”的回答,又一宕;接着指出连秦王都不怕,何畏廉将军?又一宕;接着分析赵国的安全系“吾两人”,不能两虎相斗,又一宕;几经腾挪跌宕,作了许多铺垫,到最紧要最醒目的地方,才点出“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这句话来,这确实是画龙点睛之笔。这个睛一“点”,蔺相如的高大形象就如同巍巍的泰山一般在读者面前耸立起来了。
在《高祖本纪》、《项羽本纪》里,司马迁用了许多细节语言来刻划人物,这些语言很具有个性。例如项羽见到秦始皇南巡时脱口说出:“彼可取而代也。”在刘邦道歉时说“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足见其粗豪率直的性格,而刘邦观秦始皇喟然太息说“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话说的委婉曲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写出他虽气象不凡,但宽宏而有大度的性格。范增在鸿门宴上召项庄舞剑刺沛公时说:“……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后来当刘邦脱逃时又说:“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表现了他老谋深算的性格。
二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特写相结合,突出人物形象。
在《史记》中,司马迁刻画人物,更多的采用了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相结合的写法。比如项羽杀卿子冠军宋义一节,这是发生在起义军内部的一场斗争,这场战争关系到反秦斗争的成败。宋义作为起义军的将领在关键时刻却不去救赵,理由冠冕堂皇,实际上是苟且偷安,甚至另有图谋。作为次将的项羽看穿了他的意图,当机立断,斩杀宋义,夺取军权,扭转了局势。在司马迁的笔下,项羽表现了他的卓识和果断,表现了他关怀百姓士卒的胸襟、肩负国家安危重任的志气。又有“项羽最得意之战”——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引兵渡河,“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再看看诸侯军的反应,“诸侯军救巨鹿下者十余壁,莫敢纵兵。及楚击秦,诸将皆从壁上观”,“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于是已破秦军,项羽召见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这一仗,写出了项羽不畏强敌的精神、无比旺盛的斗志,莫敢纵兵、人人惴恐的诸侯军,更是衬托出了他的英雄气概。
三运用对比映衬的方法
《史记》中的《李将军列传》描写李广就是用的这种手法。司马迁为了突出李广带兵特点,附带写了程不识带兵的作风。李广带兵的特点是宽缓简易“行无部伍行阵”,“莫府省约文书籍事”,近乎无为而治。程不识带兵却非常严谨,“正部曲行伍营阵”,“击刁斗”士吏治军簿至明,乃是一丝不苟。在程不识的映衬下,红花绿叶,李广带兵的特点就格外显眼、突出。宽缓与严谨只是治军的作风不同,是时汉边郡李广、程不识皆为名将。然匈奴畏李广之略。“士卒亦多乐从李广而苦程不识”。从匈奴和士卒的反映中,流露出作者的倾向性,读者对李广的敬慕之情也不觉油然而生。在《李将军列传》中,要写李广毫不相干的程不识就是为了衬托李广。
写李广的不幸遭遇,司马迁又是把李蔡与李广对比:“蔡为人在下中,名声出广下其远;然广不得爵邑,官不过九卿,而蔡为列侯,位至三公。”李蔡是李广的从弟,才能在下品之中,以九品论人属第八等,没有什么能耐,可他青云直上,官运亨通,爵封乐安侯,官一直做到宰相。而李广为抗击匈奴,驰骋疆场四十余年,身经七十余战,立下过许多汗马功劳,连匈奴人也敬畏而称之为“汉之飞将军”。可是这样一位名将却“不得爵邑,”甚至还受到诬陷,终于被迫自刎。两相对比之下,李广的可悲命运就具体写出来了,当时用人制度,奖惩制度的不合理也深刻揭露出来了。
四在矛盾冲突中表现人物。
司马迁生动具体的写出了人物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再现出紧张多变的场面,人物置身于其中,将各自的个性发挥到了极致。如《项羽本纪》中的“鸿门宴”,作者选择表面平静,实际杀机四伏的鸿门场面,让众多人物在明争暗斗和彼此映衬中展示出了各自鲜明的个性。刘邦的圆滑奸诈,项羽的率直寡谋,张良的深谋从容,范增的偏狭与急躁,樊哙的粗犷豪放,项伯的善良与愚昧,传神尽相,如在眼前。
《廉颇蔺相如列传》中,司马迁将“完璧归赵”、“渑池之会”中紧张的场面与尖锐的矛盾冲突进行了细致的描写。在秦王的大殿上,面对秦王意欲毁约的状况,蔺相如随机应变、足智多谋,在面对面的斗争中计谋百出,将主动权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渑池之会上,秦王借着国力强大,肆意侮辱赵王,蔺相如寸步不让,严辞厉色,为维护国家尊严,置生死于度外。面对廉颇的步步紧逼,蔺相如隐忍退让,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在尖锐的矛盾冲突中,充分表现了蔺相如炽热的爱国情怀,不怕牺牲,甘受委屈,豁达大度,能为常人所不敢为、不愿为的品格高尚、智勇兼备的形象。
五互见法的运用。
司马迁写《史记》,既要突出人物的个性特征,又要保持人物性格的完整,保持历史的真实,在安排材料上他采用了“互见法”。背景事件人物基本相同,材料几乎交织在一起,司马迁按描写人物的需要,或详或略,或补或删,描写人物各具性格,记述史实则互相补足,这就是“互见法”。
如《魏公子列传》,主要是表现信陵君的“仁而下士”,但信陵君并不是时时都能坚持做到这一点。魏相魏齐曾将范雎一顿暴打,后来范雎做了秦相,要报仇,魏齐无藏身之所。赵相虞卿为了救魏齐,解去相印与魏齐一起投靠信陵君。但信陵君畏惧秦国,未及时接见他们,结果魏齐“怒而自刎”了。如果将这件事写进《魏公子列传》里,必然会对信陵君的形象造成损害。因此,司马迁将它写进了《范雎蔡泽传》中。这样,既突出了信陵君的性格特点,又不损害人物性格的完整性,保持了历史的真实性,真正做到了“不溢美”,也“不隐恶”。
六个性化的语言,凸显人物风姿。
《高祖本纪》中,司马迁在刻画刘邦这个人物形象的时候,较多的使用了语言描写的方法,用极富个性的语言,将刘邦的形象生动的展现在读者面前。《高祖本纪》中有一段话,陈述了自己之所以得天下的原因——“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餽饟,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能“与天下同利”,并且善于用人。层叠排比,滔滔而下,显出刘邦在取得胜利之后的志得意满。张良、萧何与韩信,都是杰出的人物,俱能为刘邦所用,则刘邦之才之德,更出三人之上。刘邦表面谦逊,实际上很自负。
在《史记》的其他篇章里,司马迁也多次使用个性化的语言描写,将人物性格刻画的惟妙惟肖。
《史记》中的“纪”、“传”是以人物为中心的纪传散文,通过展示人物的活动而再现多彩的历史画面。本纪、世家、列传中的人物来自不同阶层,上自帝王将相,下至市井细民,诸子百家、三教九流,应有尽有,所涉人物四千多个,重要人物数百名。《史记》的人物传记之所以有如此广大的覆盖面,和司马迁进步的历史观及开阔的视野密不可分。司马迁本人“鄙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报任安书》),希望借助于《史记》一书而扬名后世,实现立言不朽的人生追求。出于这种心态,司马迁对那些在历史上虽有卓越表现、终因无人奖掖而难以扬名的布衣平民怀有深切的同情,为他们鸣不平。司马迁清楚地看到,一个人知名度的高低,乃至他是否能够青史留名,固然和他本身的业绩有关,同时也和是否有人宣扬提携密不可分。在司马迁看来,战国四公子或凭借王者亲属的血缘优势,或身居卿相之位,有的是二者兼备,他们显名诸侯犹如顺风而呼,事半功倍。“至如闾巷之侠,修行砥名,声施于天下,莫不称贤,是为难耳。然儒墨皆排摈不载,自秦以前,匹夫之侠,湮灭不见,余甚恨之。”司马迁对儒墨等学派由于门户之见排斥这些出自平民的侠客而深感不公。司马迁在按照惯例为帝王将相立传的同时,也把许多下层人物写入书中,其中包括刺客、游侠、商人、方士等,使得《史记》所收的人物非常广泛,并且都刻画得栩栩如生。[20]
《史记》中的人物形象各具姿态,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特征。不但不同类型的人物迥然有别,就是同一类型的人物,形象也罕有雷同。同是以好士闻名的贵公子,信陵君和其他三公子在人格上高下之别,而孟尝君、平原君、春申君也各有各的风貌。同为战国策士,苏秦主要是一位发奋者的形象,而张仪身上更多的却是狡诈权谋。张良、陈平同是刘邦的重要谋士,但司马迁笔下的张良令人莫测高深,带有几分神异;而陈平这位智囊却富有人情味,没有张良那种仙风道气。《史记》同类人物形象之间尚有如此明显的区别,不同类型人物形象之间更是形成巨大的反差,鲜明的对照,人物的个性在差异、区别中得到充分的显示。
司马迁在刻画人物时,能准确地把握表现对象的基本特征加以渲染,使许多人物形象的个性非常突出。《万石张叔列传》突出石奋祖孙三代的谨小慎微,唯命是从。《樊郦滕灌列传》写到夏侯婴时,主要叙述他对刘邦一家的精心呵护,他和刘邦家庭的特殊关系,多次提到他的太仆之职。《李将军列传》在描写李广时着意表现他高超的祖传射艺,他射匈奴射雕者、射白马将、射追击者、射猎、射石、射敌方裨将,百发百中,矢能饮羽。《史记》中的人物形象之所以各具风采,就在于司马迁充分地展示了他们的个性特征。[20]
司马迁在表现人物的个性特征时,充分注意到他们的家庭出身、文化教养、社会经历等各方面的因素,恰如其分给以表现,不但展现出人物的个性特征,而且对形成人物个性特征的原因也有或明或暗的显示,有时一开始就为人物性格的发展作了铺垫。萧何是刀笔吏出身,故能谨守管钥,因势奉法。陈平年青时贫而好学,所以始终有读书人的气质,见识高远,在皇帝面前对答如流;周勃最初从事杂艺,没有什么学问,执政之后就显露出知识的不足,在文帝面前陷入窘境。樊哙发迹前以屠狗为业,成为将军以后保留那种莽撞豪爽之气,他大块吃肉,大杯饮酒,对刘邦、项羽也敢于直言直语、大声大气。写窦婴是一副老年失势的窘态,写田蚡则是少年得志的猖狂。总之,影响人物个性的许多重要因素,司马迁都充分注意到了,因此,他使《史记》中的人物都按各自的方式说话行事,符合自己的年龄、身份和教养。
《史记》中的人物形象各有各的风貌,各有各的性格,同时,他们身上还表现出许多带有普遍性的东西,即得到社会广泛认可、并对后代产生深远影响的某些共性。这是《史记》在刻画人物方面取得的重要成就,最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史记》人物形象的共性是多方面的,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知恩图报,以德报德。苏秦之于宗族、朋友,刘邦之于萧何,陈平之于魏无知,韩信之于漂母、亭长,王陵之于张苍,都是受人之惠而报人之恩。类似这样知恩图报的人物在《史记》中有一大批,他们百倍、千倍地报偿恩人,以表示自己不忘本、不负人。二是以牙还牙,以怨报怨。这是和知恩图报、以德报德相对应的一种行为,伍子胥之于楚平王,李广之于霸陵尉、主父偃之于昆弟宾客,采取的都是这种做法。三是士为知己者死,为报答知遇之恩而赴汤蹈火,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这是知恩图报的升华,是它的极端形式。司马迁在《刺客列传》和《报任安书》中两次提到“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他本人是赞成这一信条的。《刺客列传》中的专诸、豫让、聂政、荆轲等人都是为知己者死;《孟尝君列传》中的得粟者,《魏公子列传》中的侯嬴,《张耳陈余列传》中的贯高,也都是为知己者而死。《史记》人物形象还普遍存在宝贵还乡的想法,这是他们共同的理想和追求。《史记》描写了许多人衣锦还乡的场面,苏秦、刘邦、司马相如、主父偃等人的传记都有这方面的记载。
《史记》中的人物既有鲜明的个性,又有普遍的共性,是共性与个性完美的结合。有许多人物所做的事情相近,但是怎样去做,却是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各人有各人的方式。同是衣锦还乡,韩信显得雍容大度,不计私仇,主父偃却心胸狭小,报复心极强。同是知恩图报,豫让、贯高先是忍辱负重,顽强地活下去,关键时刻又死得极其壮烈;而侯赢、田光等义士,却是痛快地以自杀相谢。人物的共性寓于鲜明的个性之中,二者都得到了充分的表现。
司马迁在刻画人物时,采用多维透视的方法,笔下人物显露多方面的性格特征,有血有肉,生动丰满。李斯这个人物,司马迁反复刻画他外似刚愎而内实游移的矛盾状态:在农民起义风起云涌的形势下,他想知难而退,却又贪恋富贵,下不了决心;在赵高废立之际,开始像是要以身殉国,经赵高劝之以利害,马上退缩妥协;对于秦二世的无道,本想犯颜直谏,一旦二世责问,立刻苟合求容。李斯的双重人格表现得非常充分,一个内心分裂的可悲形象跃然纸上。司马迁在刻画人物时,一方面能把握他的基本特征,同时对其性格的次要方面也能给予充分的重视,多侧面地展现人物的精神风貌。[20]
风格特征
深邃意蕴的叙事和生动鲜活的人物的描写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使《史记》形成一种雄深雅健的独特风格。《史记》也成功地塑造了一大批悲剧人物,使全书具有浓郁的悲剧气氛,并富有传奇色彩。
《史记》的叙事写人都围绕“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宗旨,司马迁虽然也从琐碎的生活细事写起,但绝大多数的人物传记最终都在宏伟壮阔的画面中展开,有一系列历史上的大事穿插其间。司马迁不是一般地描述历史进程和人物的生平事迹,而是对历史规律和人物命运进行深刻的思考,透过表象去发掘本质,通过偶然性去把握必然规律。这就使得《史记》的人物传记既有宏伟的画面,又有深邃的意蕴,形成了雄深雅健的风格。
司马迁善于把笔下的人物置于广阔的社会背景下加以表现,在叙述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的过程中,展示个人命运偶然性中所体现的`历史必然性。在《苏秦列传》和《张仪列传》中,司马迁对于战国诸侯间微妙复杂的利害关系反复和予以演示,以七国争雄为背景展开了广阔的画面。苏秦、张仪准确地把握了当时形势的特点,抓住了机遇,相继干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为当时的倾危之士。陈平年轻时就胸怀大志,足智多谋,适逢秦末动乱和楚汉相争,大显身手,屡献奇计。他设计离间项羽和范增,使楚霸王失去“亚父”这位谋士。荥阳被困,他令二千女子夜出东城门迷惑楚军,刘邦得以出西城门脱险。是他暗示刘邦封韩信为齐王以稳定形势,又是他建议刘邦的伪游云梦泽而借机擒韩信。刘邦在平城被匈奴围困七日,又是陈平出奇计化险为夷。陈平所献五计,无一不是关系到刘邦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天下的兴衰安危。陈平这位谋士的形象,也就在驾驭历史风云的过程中日益丰满。《史记》中的人物形形色色,或卑琐、或伟岸;有的先荣后辱,有的先辱后荣;有的事业成功,人生幸运,也有的虽然事业成功却命运悲惨。司马迁既把他们写成重大事件的导演、演员,又把他们写成重大事件的产儿,通过描写、叙述他们对时势、潮流的顺应与抗拒、对历史机遇的及时把握与失之交臂,以如椽巨笔勾勒出历史和人生的壮廓画面,点出其中蕴含的哲理。
《史记》中的悲剧人物有多种类型。按其在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而论,有些悲剧主人公身上体现的是历史的必然要求和这个要求的实际上不可能实现之间的矛盾。这类悲剧人物是历史的先行者,行动具有超前性。尽管他们的主张是正确的,但由于当时条件还不成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的甚至付出生命。推行变法的吴起、商鞅,主张削籓的贾谊、晁错,都是这类悲剧英雄。还有一类悲剧人物尽管死得非常壮烈,但他们的悲剧性不是体现了无法实现的历史必然要求,而是他们相信旧制度的合理。田横兵败之后不愿意投降汉朝而自杀,其随从和东海五百义士也相继殉难,涌现出的是一个悲剧群体。从本质上看,田横所要维持的不过是诸侯称雄、列国割据的局面,早已失去了存在的合理性。田横相信已经过时的制度仍然是合理的,并为之而奋斗拼搏,这就决定了他必然成为悲剧人物。《史记》中许多反抗中央朝廷的诸侯王,都属于这类相信旧制度合理性的悲剧人物。《史记》中的悲剧人物按其品格划分,又有完美型和缺失型两类。《赵世家》中为保护赵氏孤儿而付出巨大牺牲的义士公孙杵臼、程婴,《刺客列传》、《游侠列传》中的刺客游侠,都是具有高尚品格和献身精神的英雄,他们的所作所为几乎无可挑剔,是把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是完美型的悲剧英雄。还有一些悲剧人物的品格存在明显的弱点,由这些弱点而导致的失误最终毁灭了自身。但由于他们终归是英雄,所以其毁灭也是悲剧性的。这类缺失型悲剧英雄以项羽为代表,他生前战功赫赫,死得慷慨壮烈,他的弱点也暴露得非常明显,自身没有意识到本身的缺欠。
司马迁的人生遭遇是不幸的,他的命运是悲剧性的,他为众多悲剧人物立传,寄寓自己深切的同情。他赞扬弃小义、雪大耻,名垂后世的伍子胥,塑造出一位烈丈夫形象。他笔下的虞卿、范雎、蔡泽、魏豹、彭越等人,或在穷愁中著书立说,或历经磨难而愈加坚强,或身被刑戮而自负其材,欲有所用。所述这些苦难的经历都带有悲剧性,其中暗含了自己的人生感慨。
司马迁在探讨人物悲剧的根源时,流露出对天意的怀疑,以及命运不可捉摸、难以把握之感。他在《伯夷列传》中慨叹“天道是邪,非邪!”在《外戚世家》中反复强调“人能弘道,无如命何”、“岂非命也哉!”对于像萧何、陈平那样的幸运儿,司马迁认为他们的人生偶然性中体现出历史的必然性,自身才能、对历史潮流的顺应使他们扮演英雄的角色,命运对于这些人来说不是难解的谜。而从那些悲剧人物身上,司马迁更多感受到的是历史和人生的不确定、不公平和难以理解。司马迁还通过为悲剧人物立传。揭示了异化造成的人性扭曲。吴起为了当上鲁国将军而杀妻,未为卿相而母死不归,名缰利锁把他变成一个刻暴少恩之人,最终也因此亡身,政治上的巨大功绩与人性的严重异化形成直接冲突。张耳、陈余早年为刎颈之交,后来却反目为仇,也是利欲把他们拆开。
《史记》富有传奇色彩。秦始皇晚年行迹,穿插许多怪异反常的事情,以及神灵的出没,用以预示秦王朝末日的到来。写汉高祖发迹,则用刘媪感蛟龙而生子,刘邦醉斩巨蛇等传说显示其灵异。除了荒诞不经的传说之外,《史记》所写的许多真人真事也带有传奇色彩。鲁仲连为人排患解难而无所取,超然远引,终身不复见,是一位奇士。《留侯世家》中的张良是位传奇人物,文中出现的商山四皓同样来得突兀,恍若神仙。《史记》中的许多故事都疏离常规,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也富有传奇性。《外戚世家》中的薄夫人因遭冷落而大富大贵,窦姬本欲入赵王府而宦官误赐代王,她却阴错阳差成了皇后。这些宫廷故事也是表现人生命运的不可捉摸,但它酿成的不是悲剧,而是喜剧。《田单列传》的传主田单是一位智谋之士,这篇传记写了一系列的奇谋奇计,尤其是用火牛阵大破齐军一节,更是精彩绝妙。传记赞语又附奇士王蠋、奇女君王后的事迹,可谓奇上加奇。《史记》的传奇性还源于司马迁叙事写人的笔法。司马迁为文疏荡多变,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起灭转接,令人莫测端倪。《伯夷列传》是为伯夷、叔齐作传,但却以议论开篇,又引许由、卞随、务光等人为伯夷、叔齐作陪衬,几乎使人不辨宾主。叙伯夷、叔齐事迹后,在议论中引出颜渊、盗跖,从正反两方面说开。结尾点题,指出砥行立名者必附青云之士才能流传后世。通篇意到笔随,纵横变化,烟云缭绕,扑朔迷离。《史记》的章法、句法、用词都有许多独特之处,别出心裁,不蹈故常,摇曳回荡,跌宕有致,以其新异和多变而产生传奇效果。
七、《史记》影响
史学影响
一建立杰出的通史体裁
《史记》是中国史学史上第一部贯通古今,网罗百代的通史名著。正因为《史记》能够会通古今撰成一书,开启先例,树立了榜样,于是仿效这种体裁而修史的也就相继而起了。通史家风,一直影响着近现代的史学研究与写作[22] 。
二建立了史学独立地位
中国古代,史学是包含在经学范围之内没有自己的独立地位的。所以史部之书在刘歆的《七略》和班固的《艺文志》里,都是附在《春秋》的后面。自从司马迁修成《史记》以后,作者继起,专门的史学著作越来越多。于是,晋朝的荀勖适应新的要求,才把历代的典籍分为四部:甲部记六艺小学,乙部记诸子兵术,丙部记史记皇览,丁部记诗赋图赞。从而,史学一门,在中国学术领域里才取得了独立地位。饮水思源,这一功绩应该归于司马迁和他的《史记》[22] 。
三建立了史传文学传统
司马迁的文学修养深厚,其艺术手段特别高妙。往往某种极其复杂的事实,他都措置的非常妥贴,秩序井然,再加以视线远,见识高,文字生动,笔力洗炼,感情充沛,信手写来,莫不词气纵横,形象明快,使人“惊呼击节,不自知其所以然”。(《容斋随笔·史记简妙处》)。其中,《廉颇蔺相如列传》被列入小学生语文实验教科书第18课《将相和》。[22]
文学影响
《史记》对古代的小说、戏剧、传记文学、散文,都有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首先,从总体上来说,《史记》作为中国第一部以描写人物为中心的大规模作品,为后代文学的发展提供了一个重要基础和多种可能性。
《史记》所写的虽然是历史上的实有人物,但是,通过“互见”即突出人物某种主要特征的方法,通过不同人物的对比,以及在细节方面的虚构,实际把人物加以类型化了。
《史记》为中国文学建立了一批重要的人物原型。在后代的小说、戏剧中,所写的帝王、英雄、侠客、官吏等各种人物形象,有不少是从《史记》的人物形象演化出来的。
在武侠小说方面,除了人物类型,它的体裁和叙事方式也受到《史记》的显著影响。中国传统小说多以“传”为名,以人物传记式的形式展开,具有人物传记式的开头和结尾,以人物生平始终为脉络,严格按时间顺序展开情节,并往往有作者的直接评论,这一切重要特征,主要是渊源于《史记》的。
后世小说多以《史记》为取材之源。其中比较典型的有冯梦龙的《东周列国志》、孙皓晖的《大秦帝国》和寒川子的《战国纵横》。
戏剧方面,由于《史记》的故事具有强烈的戏剧性,人物性格鲜明,矛盾冲突尖锐,因而自然而然成为后代戏剧取材的宝库。
在传记文学方面,由于《史记》的纪传体为后代史书所继承,由此产生了大量的历史人物传记。
八、《史记》评价
《史记》被鲁迅先生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列为前“四史”之首,与《资治通鉴》并称为“史学双璧”。因此司马迁被后世尊称为“史迁”、“史圣”。与司马光并称“史界两司马”,与司马相如合称“文章西汉两司马”。
西汉刘向、扬雄:“然自博极群书,皆称迁有良史之材,服其善序事理,辨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
东汉历史学家班固:“(司马迁)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
西晋华峤:“迁文直而事核。”
西晋张辅:“迁之著述,辞约而事举,叙三千年事唯五十万言。”
唐代韩愈:“汉朝人莫不能文,独司马相如、太史公、刘向、杨雄之为最。”他认为司马迁作品的风格是“雄深雅健”,《史记》成为韩愈作文的样本。
唐代柳宗元认为《史记》文章写得朴素凝炼、简洁利落,无枝蔓之疾;浑然天成、滴水不漏,增一字不容;遣词造句,煞费苦心,减一字不能。
十国马存认为司马迁平生喜游,足迹不肯一日休。司马迁壮游不是一般的旅游,而是尽天下大观以助吾气,然后吐而为书。所以他的文章或为狂澜惊涛,奔放浩荡;或为洞庭之波,深沉含蓄;或春妆如浓,靡蔓绰约;或龙腾虎跃,千军万马。司马迁世家龙门,念神禹立大功;西使巴蜀,跨剑阁之鸟道;彷徨齐鲁,睹天子之遗风。所以,天地之间,万物之变,可惊可愕,可以娱心,使人忧,使人悲者,子长尽取为文章,因而子长的文章变化无穷。
南宋史学家郑樵:“诸子百家,空言著书,历代实迹,无所纪系。而司马迁父子世司典籍,工于制作,上自黄帝,下迄秦汉,勒成一书,分为五体:本纪纪年,世家传代,表以正历,书以类事,传以蓍人。使百代而下,史家不能易其法,学者不能易其书。六经之后,惟有此书。”
明代钱谦益在《物斋有学集》中说:“司马氏以命世之才、旷代之识、高视千载,创立《史记》。”他认为司马迁创立的五体结构,成为历代史学家编史的样本,发凡起例之功“炳如日星矣”!
明末清初杰出的点评家金圣叹把《史记》作为“六才子书”之一,评论《史记》序赞九十多篇。他在评《水浒传》、《西厢记》中多次赞扬司马迁,发表了不少真知灼见。他说:“隐忍以就功名,为史公一生之心。”在评《屈原贾生列传》中说司马迁“借他二人生平,作我一片眼泪。”
清代史学家、思想家章学诚在史学理论名著《文史通义》中说:“夫史迁绝学,《春秋》之后一人而已。”他认为《史记》一书“范围千古、牢笼百家”,司马迁有卓见绝识之能,《史记》有发凡创例之功。由于司马迁有卓绝千古的识力和笔力,《史记》是“经纬乎天人之际”的一家之言,章学诚俨然比于后无来者。
梁启超认为:“史界太祖,端推司马迁”,“太史公诚史界之造物主也”。梁启超对《史记》评价颇高,认为《史记》实为中国通史之创始者,是一部博谨严著作。他认为:史记之列传,借人以明史;《史记》之行文,叙一人能将其面目活现;《史记》叙事,能剖析条理,缜密而清晰。因此他主张对于《史记》,“凡属学人,必须一读”。
:“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对司马迁很佩服,认为“司马迁览潇湘,泛西湖,历昆仑,周览名山大川,而其襟怀乃益广”。
郭沫若:“司马迁这位史学大师实在值得我们夸耀,他的一部《史记》不啻是我们中国的一部古代的史诗,或者说它是一部历史小说集也可以。”1958年郭沫若在为司马祠题写的碑文中对司马迁有“文章旷代雄”、“功业追尼父”的赞语。
近代史学家翦伯赞认为司马迁是中国历史学的开山祖师,《史记》是一部以社会为中心的历史。他说:“中国的历史学之成为一种独立的学问,是从西汉起,这种学问之开山祖师是大史学家司马迁。《史记》是中国历史学出发点上一座不朽的纪念碑。”他还说:“《史记》虽系纪传体,却是一部以社会为中心的历史。”司马迁“几乎注意到历史上社会之每一个阶层,每一个角落,每一方面的动态,而皆予以具体生动的描写。所以我以为,《史记》是中国第一部大规模的社会史”
现代作家、文学史家郑振铎:自司马迁以来,便视历史为时代的百科全书,所以司马迁取的材料,范围极广,自政治以至经济,自战争以至学术,无不包括在内,其所网络的范围是极其广大的。所谓“文学史”也常常被网络在这个无所不包的“时代的百科全书”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