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一片一片从空中降落,像纯洁的少女一袭白裙舞于天地之间;像洁白的六瓣花朵生长于空中。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一瞬间的冰凉,心中却是道不出的温暖,这感觉似曾相识……
“我先回家了,天太冷了,你们————-”我欲言又止,的确,大年刚过,天气丝毫没有转暖的意思,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我的心像落入冰窖似的冷,不是天冷,是心冷。
今天是我的生日,生日和春节挨得这么近就有这一个不好处,容易被人遗忘,那群没心没肺的“狐朋狗友”真是太靠不住了。只顾自己玩得开心别的什么也不关注,他们还拿我当知心朋友吗?若是的话,连个生日也记不住?忘了我以前是怎么给他们精心制作生日礼物,在生日当天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为什么我的付出得不到等价的回报?
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我默默的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风夹着雪粒毫不留情的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来得及拭去泪水,他早已风干,只在脸上留下一道泪痕。
踏入家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但仍不能融化心头的坚冰,瘫痪似的躺在床上,任凭失望与沮丧吞噬我的内心。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我的脸上,这时,耳畔似乎传来阵阵呼叫,像是在喊我的名字,“是错觉吧?”他们怎么可能叫我?我苦涩的笑了。不!不是!那声音渐渐清晰,他们真的再叫我,心中顿时燃起一团热火,像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趿拉着鞋子跑到窗户边,望向窗外的一瞬间,我呆住了,眼泪再一次充满了我的眼眶,世界变模糊了。
我面前的那面墙上,写着大大的一行字,“生日快乐”,旁边是一串英文“LUCKY”,在下面是我名字的首字母。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但仔细看的话,这一撇一捺,一横一竖,一个个字母都是用雪团成团,然后一个个拍上去的,那用纯白的雪花做成的礼物,在夕阳的渲染下,像一幅色彩斑斓的图画,在画旁站着的一个个“画家”,用劲儿地搓着冻得发红的手,仰起红通通的脸冲着我笑,他们的身上落上了厚厚的雪,像一个个雪人。我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去,拥抱着她们。雪花仍无休止地下着,落到我的手上,凉凉的,但又暖暖的。我知道这雪花不仅是他们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同样也是我们伟大友谊的见证。
雪,一片一片,像一个音符,奏出我们友谊的旋律;像一支支蜡笔,勾勒出我们友谊的画卷,任凭雪花落在脸上,手上,这雪是冷的,但我却感觉到了它们的温热。朋友们,你们是否也感觉到了呢?我们以叫它“热雪”,好吗?
银装素裹的大地是朔风手持羊毫肆意涂抹的佳作。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的我,默默地观赏着形形色色躲避寒冷的路人。
这条小街一端连着几片小区,一头挨着几家购物中心,但这条小路上的几家小店确格格不入,像误闯入摩天大楼群的八角凉亭一般。这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前总是有些穿着时尚的女郎和商业精英匆匆而过,他们高昂着头,就像现在一样,越过不远处的一抹暗红色,小街上的店铺就像时光机留下的他们穿越时光机是遗落下来的旧照片。你若是细看,旧照片上的人总是微微蜷缩着腰背,低着头。他们大多来自农村,躲在城市的`一隅。他们惧怕寒冷却又无奈于寒冷,因而他们只能尽可能低下头,缩起手脚,即便如此,他们依然看到了那一抹暗红色,不似傲霜红梅的靓丽,那一抹红色如同地上被泼了油污的红地砖一样油腻肮脏,以至于人们竟然没发现——
那竟然是一个蜷缩的女人!
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在她的身上,若不是一团黑草一般的头发,没有人会辨认出她的性别。
一时间,因寒冷而沉睡的街巷似乎热闹起来了,我看见杂货店的老板,小吃店的店主……他们凑在一起似乎再商量些什么,手指不时指向女人……不一会,杂货店的老板跑了过去,只见他在女人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手还微微举着,似乎要告诉周围的人,他只是看一看。因为距离有些远,他的身子几乎像码头的竹板一样探出,左右转动的脑袋像灵活微型的摄像头一样。
雪依然下着,似乎更大了些。我想他们应该只是八卦的动一动嘴皮子吧。毕竟前两天报纸上才刊登过扶起摔倒的老人却被反咬一口的事情。他们都是生活拮据的人,前两天我还听到小吃店的老板说他已经四年没有回过家了,每次回家都要耗去不少路费,怎么会冒险搭救这个或许根本无家可归的人呢。
雪花像沙漏里的细沙,缓缓流下。令我吃惊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刚刚还聚在一起的人,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一起奔向那个女人,我看见杂货店的老板将女人半抱了起来,并用一条厚厚的毯子裹住了她,小吃店的女老板将插了吸管的热豆浆送到女人嘴边,杂货店的店主将女人的头轻轻托起,丝毫不在意那杂乱的黑发……不一会,救护车姗姗而来,我看见小吃店的店主握着女人手跟上了救护车,我看见几个和店主聚在一起商量的人也跟着上了救护车,我看见杂货店的老板似乎想把店门锁上,被小吃店的店主拦住了,他们低声交谈,似乎在说,我帮你照看着生意……
雪依然纷纷扬扬,可是,似乎又没有那么冷了,因为这些人的旧照片上的人似乎都抬高了头,但似乎又冷了,因为驻足观看的时尚的城市人都缩紧了脖子。
这些挣扎在生活漩涡里的人,看似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表,他们操着一口方言为这分分毛毛而斤斤计较,但他们同时又保留着最珍贵的淳朴,就像遗落在城市的八角凉亭终归是典雅的古物。他们告诉我们永远不要质疑人性的本质无论世间多少流言蜚语。
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雪花落在麦穗上的温度依然会让来年收获一捧金色。就如同那门前的红地砖上不再有寒冷的雪花积存。
又一年的寒冷时节如约而至。停不下的,是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忍不了的,是深深刺入肌肤的冰点温度;甩不去的,是无尽的的少年烦恼,囚禁在心头;早已麻木了的,是这物欲横流,喧哗又给我死寂之感的都市。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不知疲倦走过了无数个岁月的角度。反复的圆周运动在我的心里种下了时光的魔咒,它禁锢着我的自由,浇熄了我心头的蠢蠢欲动。留给我繁琐的世事,像座山压在我心头,使我喘不过气。
心中纷扰的思绪撩拨着我烦躁的内心,停下了房间里唰唰的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我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给人寂静的感受,又充满苍凉没有一丝活气。我踱步来到窗前,街上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却从不为谁停下。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穿着严实的衣服,将自己包裹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想来在那口罩下定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人皮面具。
更远的地方,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像是要捅破天。遮住了清晨温暖的阳光,才会使这个城市如此灰暗与冰冷吧?我心中这样想。窗外的老树,经过一夜冬风的摧残,遍体鳞伤的它洒下了一颗颗热泪。但北风的残酷,使那刚落下的热泪也结成了刺骨的冰,祭奠它死去的悲凉心事。在冬风的.狞笑中被迫与老树母亲分离的落叶,是否也怀着一腔哀伤,才能舞出令人啜泣的舞蹈?
雪,开始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一朵一朵撒下。它静悄悄地来临,没有丝毫打扰到人们的忙碌。雪,是冬天最好的点缀。它落在冷清的河水中,与冰冷的水融为一体;它落在老屋上,给老屋戴上了银冠;它降落在我的心头,使我心中的思绪难以诉说。
霎那间,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她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是佝偻着背,不紧不慢地扫去地上堆积的落叶。她穿戴简朴,从远处都可以看见她那头黑中带白的短发。她与这个世界是那么格格不入,但世界少了她,却似乎也不再完整。几瓣雪俏皮地依附在她的短发上,她不在意。继续着年复一年的工作,累,但却带着笑。
我推开门,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刺激麻木的神经,给了我几分清醒。再次寻找那道橘黄色的身影。但她静静地、悄悄地来了,却也淡淡的、缓缓地离去了。她是融进这个世界了吧,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同。我心中这样对自己说。
雪,依旧飘落着。给大地带来一份安详和静谧。我伸出手接住一片,暖暖的,给我冰冷的掌心带来一丝热意。雪,悄悄化了。雪水倒映间,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身影,她的笑容一如这片热雪,暖了我的心头。
我想,世界如何之大,我也是如何之小。我的心也是一方小小的世界,我能使其改变一丝,也是足够。只要做好自己,为自己的世界开一朵花,不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我笑了,踏着来时的足迹,在雪的世界里,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