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城
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远和近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选自《黑眼睛》,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
《一代人》、《远和近》作者顾城(1956—1993),北京人。70年代开始写诗,著有诗集《无名小花》、《舒婷、顾城抒情诗选》、《北岛、顾城诗选》、《黑眼睛》、《顾城诗集》等,另与谢烨合著长篇小说《英儿》。顾城是我国新时期朦胧诗派的代表人物,被称为以一颗童心看世界的“童话诗人”。与舒婷的典雅端丽、委婉绰约、美丽忧伤相比,顾城的诗则显得纯真无瑕、扑朔迷离。但是,在顾城充满梦幻和童稚的诗中,却充溢着一股成年人的忧伤。这忧伤虽淡淡的,但又象铅一样沉重。因为这不仅是诗人个人的忧伤,而是一代人觉醒后的忧伤,是觉醒的一代人看到眼前现实而产生的忧伤。
《一代人》一诗既是这一代人的自我阐释,又是这一代人不屈精神的`写照。黑暗要扼杀一个人明亮的眼睛,但黑暗的扼杀却没有达到它的目的反而创造了它的对立物;黑色的眼睛;是黑暗使一代人觉醒,使一代人产生更强烈的寻找光明的愿望与毅力。正是这坚毅的寻找,才使他们看到掩盖在生活表象之下的、使人难以接受的本质。《远和近》一诗,是诗人对不正常生活的本质发现。此诗初发表时,被视为难懂的怪诗。按照当时僵化的阅读方式,人们已被习惯钝化的思维模式,此诗确实难于解读。因为在目光可视之间,你与我的距离不可能远于你与云的距离。可诗人为什么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呢?原因是诗人所写的是一种非正常的生活,是一种被扭曲了的人际关系。在这扭曲了的关系中,一切都颠倒了。本应相亲相近的人与人的关系,由于心的阻隔而疏远了,显得那么孤寂而不可接近;因为人际关系的疏远,人与自然反而拉近了距离,显得十分亲近。也许,正是由于人与自然的亲切可近,更进一步显示出人的孤寂;也许,正是这孤寂,常使顾城想到梦的天国。可顾城应该知道,在这个充满矛盾的世界上,梦的天国是不存在的。
原文
《将进酒》
朝代:唐代
作者:李白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译文
你难道看不见?
那黄河之水从天上奔腾而来,
波涛翻滚直奔东海,从不掉头返回。
你难道看不见?
那年迈的父母,对着明镜悲叹自己的白发,
早晨的满头青丝,怎么才到傍晚就变成雪白一片。
人生得意之时应当纵情欢乐,
不要让这金杯无酒空对明月。
每个人只要生下来就必有用处,
黄金千两一挥而尽还能够再来。
我们烹羊宰牛姑且作乐,
一次痛饮三百杯也不为多!
岑夫子和丹丘生啊!
快喝吧!不要停下来。
让我来为你们高歌一曲,
请你们为我倾耳细听:
整天吃山珍海味的豪华生活有何珍贵,
只希望长驻醉乡而不愿清醒。
自古以来圣贤无不是冷落寂寞的,
只有那喝酒的人才能够留传美名。
陈王曹植当年宴设平乐观你可知道,
斗酒万千也豪饮宾主尽情欢乐。
主人呀,你为何说钱不多?
只管买酒来让我们一起痛饮。
什么名贵的五花良马,昂贵的千金狐裘,
都让令儿拿去换美酒来吧。
让我们共同来消除这无穷无尽的万古长愁!
一生以大鹏自喻的天才诗人李白,在天宝元年(742)终于获得了振翅而起,飞抵长安的机会。他怀揣建功立业的理想,却只能待诏翰林,不久因恃才傲物,遭权贵诋毁,于天宝三载(744),被唐玄宗“赐金放还”而梦断长安,又开始了其求仙访道的漫游生活。“中天摧兮力不济”(《临路歌》),一只飞振八裔的大鹏,半空跌落,铩羽而归!此后,他只能以受伤的双翼拍击茫无边际的人生苦海,那簸却的沧溟之水,更多的却是政治失意的牢骚与怨怼。而此类情绪一经酒精的刺激,便朝着极大化的方向膨胀,最终以火山爆发的气势喷涌而出,表现出既豪且狂的抒情风貌。或许有人会以为这是一种消极的情绪,没有传递正能量,不过是“吃货”兼“酒徒”的李白在泄一己私愤而已。其实,诗人李白的牢骚、怨怼是基于他对大唐盛世的热望,对国家君主的忠诚而抒发的。此中饱含诗人强烈的责任感、使命感,极富家国之忧患意识,他不一定具有经世之才,但他确有“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之志。若问李白的诗里为何常含幽愤,答案只能是:他对自己所处的时代爱得太深沉,其理想之翼,若垂天之云,大唐帝国“则其负大翼也无力”。因而,其怨怼之作同样富有元气内充、真力弥满的盛唐气象。他的传世名篇《将进酒》便是典型诗例。
《将进酒》大约作于天宝十一年(752),距诗人被弃长安约八年之久。其“落羽辞金殿”的伤痛并未痊愈,反而时常旧病复发,且一发则斗转天动、山摇海倾。虽空举世之酒樽亦不足以发抒其幽愤。本篇是古题乐府,题意为“请人饮酒”,系汉乐府《鼓吹曲·铙歌》中的曲辞,因声辞杂写,现已难辨其意,只能从古辞“将进酒,乘大白”大略可知内容多写“饮酒放歌”。李白大概是借此发挥而已。那么,其《将进酒》是如何在牢骚、怨怼之中折射出盛唐气象的呢?本文拟就此作一粗浅探讨。
诗篇甫一发端便石破天惊,气势非凡。诗人用两个“君不见”领起的诗句,借助强大的视觉冲击,将“人生苦短”的母题无限放大,从而进行审美观照。李白的这种敏感于时间的悲慨,其实,他之前的文人早已有之,但皆不及其力量与气度。“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两句着眼于天上人间的巨大落差,以黄河之水的奔流不返比喻时间的疾驰而去、不可逆转。写得真是有若雷霆乍惊,亦如雪山骤崩,令人猝不及防。“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这两句将人生两端的镜头直接剪辑在一起,中间省略了时间渐变的缓慢过程,将一条“线段”压缩成紧挨着的两个“端点”——青春与暮年——就是为了获取触目惊心的艺术效果。比兴、夸饰的诗句以排山倒海之势奔涌而至,让读者深味这巨大无比的悲哀,且能感动激发,引人沉思共鸣。李白的这种迟暮之悲是与其强烈的功业意识相关联的,这里有“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屈原《离骚》)的惶恐惊悸。但又绝不类同于那种平弱无力的伤感、闲愁,它没有“东风无力百花残”(李商隐《无题》)的凄美,也没有“一川烟草,满城风絮”(贺铸《青玉案》)的缠绵,更没有“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的虚幻。李白在诗中的情感是外向的,而非内敛;是强烈的,而非孱弱;是关乎人生修为的,但又绝非空虚无聊、不能自拔。这就是由时代精神和诗人之心性禀赋决定的诗歌气象的差异,李白本篇所表现的盛唐气象,可谓空前绝后,不可复制。既然岁月不居、人生易老,理想又难以实现,那该如何直面这残酷的现实呢?李白并没有颓废,而是从苦痛的漩涡中奋然腾起,擎举其最为得意的酒樽,放声高歌:“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诗人不遮不掩地鼓吹要及时行乐、享受当下生活。李白的率真应该也是一流的率真。他的主张就是化苦忧为享受。一旦政治失意,那便抽身而去——享受!物质的与精神的,一并享受,并且是追求最大限度的满足。与二三好友,把酒对月,推心置腹,畅抒幽愤,此即李白所说的“得意”。得意尽欢,金樽莫空,“酒”成了关联物质与精神的重要媒介。诗人其实是在以“豪”写“悲”,借物质层面的酒的豪饮来抒发精神层面的情的愤懑,照现在的流行说法,李白喝的不是酒,而是一杯一杯的失意。因而,“人生得意”二句是诗人李白的牢骚语、愤激语,这两句在情感抒写的自然、坦诚上折射出了盛唐气象。李白对于自己的悲喜之情,常常是直抒胸臆,“他不受世俗的约束,没有人事的顾虑,甚至不经过理智的思考,他表达自己的人性需求时,只是一任真性的宣泄”。是的,李白以自己真色天成的诗人气质传达了最普遍最本质的人性需求。该需求在“天生我材必有用”至“会须一饮三百杯”这四句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表现。“天生我材”二句带有自嘲口吻,意谓“我”虽无安邦济世的才具,仿佛于世无补,但“我”还是必定有所用处的——毕竟能赋诗属文,发发牢骚;千金散尽又算得了什么?喝酒的钱总会有的,尽管目前是“归来无产业,生事如转蓬”(《赠从兄襄阳少府皓》),酒还是要照喝不误的!你看,这还是典型的逐臣口吻,还是满腹牢骚。或许有人会说这两句表现了李白对于人生的乐观、自信的信念。笔者以为,这只说对了一半,而另一半的强烈的怨怼情绪还没有准确把握。李白在这里的意思是说像我这样的文学俊才,竟然一无用处,以致穷困潦倒,浪迹江湖。“能言终见弃,还向陇西飞”(《初出金门寻王侍御不遇咏壁上鹦鹉》),朝廷容不下“敢进兴亡言”(《书情赠蔡舍人雄》)的正直之士,李白只好又飞回他的原点。带着这种强烈的政治失落感,诗人只得借助物欲的充分满足来表现其精神层面的豪纵气势:“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这仍旧是以“豪”写“悲”,以“狂”写“愁”的路子。李白的人生享受,与其说是物欲的,不如说是精神的,我们从这豪饮狂吃的场面里体会到的却是诗人酣畅淋漓的快意和精神个性的张扬。如果以为李白仅仅是为了满足而过以喝酒为中心的享乐生活,那就意味着我们读的.不是诗歌,而是关于李白酗酒的实录。
李白的牢骚、怨怼之发泄是其人性的正常需求,因其具有天生的浪漫气质和桀骜不顺的个性,这类发泄常有洪水决堤、一泻千里之势,且往往朝极端处发展,成为诗仙所独具的意气飞扬的狂放。这也是盛唐气象的表现。“岑夫子、丹丘生”至“惟有饮者留其名”,这层内容便集中笔墨写出了诗人的狂态、狂言。酒酣耳热之际,狂情渐趋高潮。首先是尽显狂态,诗人反客为主,热情劝酒:“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三字一顿的短促句式,活画出频频相邀、“飞羽觞而醉月”(《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的狂欢场景。岑夫子即岑勋,丹丘生即元丹丘,此二人皆李白好友,当时是元丹丘在家中设宴款待。李白面对两位酒友毫无顾忌地发泄牢骚,可见他们交情深厚,有情意相通之处。真正的朋友之间无需设防,也不必拘于世俗礼法,故而,诗人进一步“以自我为中心”地要求道:“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其率性而为的狂态的确可爱!然后是口出“狂言”,诗人对功名富贵、历代圣贤给予了无情的“全面否定”:“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用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钟鼓”,指豪门贵族之家的音乐。“馔玉”,指精美如玉的食物。“钟鼓馔玉”借指豪华富贵的生活。李白其实是热衷于豪华富贵、功名利禄的,“龙驹雕镫白玉鞍,象床绮食黄金盘。当时笑我微贱者,却来请谒为交欢。”(《赠从弟南平太守之遥》)这是对长安待诏翰林生活的回忆,虽说有对势利小人的讽刺,但个中亦有不无得意的炫耀。他热衷功名富贵,但决不会因此妨碍对人性自由的追求;同时,他也有清醒的认识:“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江上吟》)所谓功名富贵,他是得之则欣喜若狂,失之则断然否定——有什么值得留恋、钦羡的?显然,这是求之不得或得之复失的满腔愤懑,仍是牢骚语与满纸不平之气!因而,他喟然长叹:“但愿长醉不用醒。”还是长醉于酒乡来得安静,何必用清醒的眼光去看取这黑暗的现实呢?接着,他又愤愤然地否定自古以来的圣贤人物,他们不都寂寞地逝去了吗?什么也没留下,谁也不了解他们,只有那些全身保命的饮者倒还千古留名。这是李白对自古圣贤的大不敬吗?是狂妄无知吗?读者千万不可当真!此乃诗人在政治上严重受挫之后发出的牢骚语、愤激语,甚至是诅咒语!敦煌手写本《唐人选唐诗》上将此句写为“古来圣贤皆死尽”,可能更符合李白的狂傲个性,更能见出他不能为世所用的痛苦。在李白这里,痛苦的极端处常常就是一个“狂”字。杜甫对此有最真切的体认,他在《不见》中说:“不见李生久,佯狂真可哀。”这对我们读者理解李白的真实情感大有裨益。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李白由自己的狂饮联想到陈王曹植“归来宴平乐,美酒斗十千”(曹植《名都篇》)的历史画面,不禁感慨万千。曹植虽位为藩王,却类似囚徒,长期生活在曹丕父子的猜忌排挤之中,其怀才不遇的悲愤也只能以走马射猎、狂饮美酒的方式来平息。李白从曹植的痛苦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故而引以为同调,并借此劝主人不要吝啬那几个酒钱:“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酒尽管沽取对酌,没钱了咋办?“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诗人要费尽千金买一醉,只为“与尔同销万古愁”!至诗篇末尾,终于逼出一个久郁心中的“愁”字。
全篇以“悲”起,以“愁”结,中间的主体部分却只见酒之豪饮狂醉,综而观之,诗人是在借酒浇愁,挥斥幽愤。而李白的幽愤全以牢骚语出之,又全系于诗人的政治理想与时代社会的巨大冲突。本篇无论是傲岸不羁、纵酒狂歌的抒情形象,还是雷霆万钧、狂飚突起的抒情气势,都极富盛唐气象。
《登飞来峰》原文:
王安石〔宋代〕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登飞来峰》译文:
登上飞来峰顶高高的塔,听说每天鸡鸣时分在这可以看到旭日升起。
不怕层层浮云遮挡我远望的视线,只因为如今我站在最高层。
《登飞来峰》赏析:
这首诗反映了诗人为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而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进取精神。诗的第一句,诗人用“千寻”这一夸张的词语,借写峰上古塔之高,写出自己的立足点之高。诗的第二句,巧妙地虚写出在高塔上看到的旭日东升的辉煌景象,表现了诗人朝气蓬勃、胸怀改革大志、对前途充满信心,成为全诗感情色彩的基调。诗的后两句承接前两句写景议论抒情,使诗歌既有生动的形象又有深刻的哲理。古人常有浮云蔽日、邪臣蔽贤的忧虑,而诗人却加上“不畏”二字。表现了诗人在政治上高瞻远瞩,不畏奸邪的勇气和决心。
前两句是全诗的精华,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人不能只为眼前的利益,应该放眼大局和长远。在写作手法上,起句写飞来峰的地势,有写峰上有千寻之塔,足见其高。此句极写登临之高险。承句写目极之辽远。承句用典,《玄中记》云:“桃都山有大树,曰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有天鸡,日初出照此木,天鸡即鸣,天下鸡皆随之。”以此验之,则“闻说鸡鸣见日升”七字,不仅言其目极万里,亦且言其声闻遐迩,颇具气势。虽是铺垫之笔,亦不可等闲视之,实景语中的.高唱。且作者用事,深具匠心。如典故中“日初出照此木,天鸡即鸣”,本是“先日出,后天鸡鸣”,但王安石不说“闻说日升听鸡鸣”,而说“闻说鸡鸣见日升”,则是“先鸡鸣,后日升”。诗人用事,常有点化,此固不能以强求平仄,或用事失误目之,恐意有另指。
第三句“不畏”二字作峻语,气势夺人。”浮云遮望眼”,用典。据吴小如教授考证,西汉人常把浮云比喻奸邪小人,如《新语·慎微篇》:“故邪臣之蔽贤,犹浮云之障日也。”王句即用此意。他还有一首《读史有感》的七律,颔联云:“当时黯暗犹承误,末俗纷纭更乱真。”欲成就大事业,最可怕者莫甚于“浮云遮目”、“末俗乱真”,而王安石以后推行新法,恰败于此。诗人良苦用心,于此诗已见端倪。第四句用“身在最高层”拔高诗境,有高瞻远瞩的气概。作者点睛之笔,正在结语。若就情境说,语序应是“因为身在最高层,所以不畏浮云遮目”,但作者却倒过来,先说果,后说因;一因一果的倒置,说明诗眼的转换。这虽是作诗的常法,亦见出作者构思的精深。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与苏轼“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脉相承,表现技法极为相似,王诗就肯定方面而言,比喻“掌握了正确的观点的方法,认识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就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就不会被事物的假象迷惑。”而苏轼是就否定方面而言的,比喻“人们之所以被事物的假象所迷惑,是因为没有全面、客观、正确地观察事物,认识事物。”两者都极具哲理性,常被用作座右铭。
用诗歌阐述政治、学术见解,议论时事,评说历史,这是宋诗中较为普遍的现象。该诗在描写景物中,含有深刻的理趣。诗人没有记叙登山的过程,也没有细写山中之景,而是一开始就把自己置于山上“千寻塔”的最高层,抒写心中的感受。全诗四句二十八字,包含的思想内容极其丰富,寓抽象义理于具体事物之中,作者的政治思想抱负和对前途充满信心的神情状态,都得到了充分反映。这首诗阐发哲理的主要特点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哲理是从具体的情境中自然提炼出来的;其二,哲理是用形象生动的语言加以表达的。简言之,即“哲理的诗化,诗化的哲理”。我们今天来读这首登高望远的七言绝句,仍觉意蕴深沉,豪气满怀。
《登飞来峰》创作背景:
公元1050年(宋仁宗皇祐二年)夏天,诗人在浙江鄞县知县任满回江西临川故里,途经杭州时,写下此诗。此时诗人只有三十岁,正值壮年,心怀壮志,正好借登飞来峰一抒胸臆,表达宽阔情怀。
作者简介:
王安石(1021年12月18日-1086年5月21日),字介甫,号半山,谥文,封荆国公。世人又称王荆公。汉族,北宋抚州临川人(今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邓家巷人),中国北宋著名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改革家,唐宋八大家之一。欧阳修称赞王安石:“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先。”传世文集有《王临川集》、《临川集拾遗》等。其诗文各体兼擅,词虽不多,但亦擅长,且有名作《桂枝香》等。而王荆公最得世人哄传之诗句莫过于《泊船瓜洲》中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