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诗《入寺》
年代:北宋
作者:苏轼
曳杖入寺门,辑杖挹世尊。
我是玉堂仙,谪来海南村。
多生宿业尽,一气中夜存。
旦随老鸦起,饥食扶桑暾。
光圆摩尼珠,照耀玻璃盆。
来従佛印可,稍觉魔忙奔。
闲看树转午,坐到钟鸣昏。
敛收平生心,耿耿聊自温。
入寺注释
【玉堂仙】翰林学士的雅号。宋苏轼《舟行至清远县见顾秀才极谈惠州风物之美》诗:“到处聚观香案吏,此邦宜著玉堂仙。江云漠漠桂花湿,海雨翛翛荔子然。”明何景明《赤壁图》诗:“黄州逐客玉堂仙,停舟到此悲秋天。”清查慎行《舟过三水邑宰徐君来晤口占赠之》:“谁知花县宰,旧是玉堂仙。”参见“玉堂”。漢【摩尼珠】宝珠。晋法显《佛国记》:“﹝师子国﹞多出珍寳珠璣,有出摩尼珠地,方可十里。”唐杜甫《赠蜀僧闾丘师兄》诗:“惟有摩尼珠,可照浊水源。”宋苏轼《次韵吴传正枯木歌》:“东南山水相招呼,万象入我摩尼珠。”元顾瑛《金粟冢中秋日燕集》诗:“又若摩尼珠,跃出驪龙湫。”漢
苏轼简介:
(北宋文学家、书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
苏轼(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号铁冠道人、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苏仙, 汉族,眉州眉山(今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栾城,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美食家、画家,历史治水名人。北京大学教授、引碑入草开创者李志敏评价:“苏轼是全才式的艺术巨匠。”
嘉祐二年(1057年),苏轼进士及第。宋神宗时在凤翔、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等地任职。元丰三年(1080年),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宋哲宗即位后任翰林学士、侍读学士、礼部尚书等职,并出知杭州、颍州、扬州、定州等地,晚年因新党执政被贬惠州、儋州。宋徽宗时获大赦北还,途中于常州病逝。宋高宗时追赠太师;宋孝宗时追谥“文忠” 。
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纵横恣肆;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 ;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善书,“宋四家”之一;擅长文人画,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
作品有《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潇湘竹石图卷》《枯木怪石图卷》等。
文学成就
词作
参见:苏词、诗词一体、以诗为词
苏轼在词的创作上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就一种文体自身的发展而言,苏词的历史性贡献又超过了苏文和苏诗。苏轼继柳永之后,对词体进行了全面的改革,最终突破了词为“艳科”的传统格局,提高了词的文学地位,使词从音乐的附属品转变为一种独立的抒情诗体,从根本上改变了词史的发展方向。
苏轼对词的变革,基于他诗词一体的词学观念和“自成一家”的创作主张。自晚唐、五代以来,词一直被视为“小道”。柳永虽然一生专力写词,推进了词体的发展,但却未能提高词的文学地位。而苏轼首先在理论上破除了诗尊词卑的观念。他认为诗词同源,本属一体,词“为诗之苗裔”,诗与词虽有外在形式上的差别,但它们的艺术本质和表现功能应是一致的。因此他常常将诗与词相提并论,由于他从文体观念上将词提高到与诗同等的地位,这就为词向诗风靠拢、实现词与诗的相互沟通渗透提供了理论依据。
为了使词的美学品位真正能与诗并驾齐驱,苏轼还提出了词须“自是一家”的创作主张。此处的“自是一家”之说,是针对不同于柳永词的“风味”而提出的,其内涵包括:追求壮美的风格和阔大的意境,词品应与人品相一致,作词应像写诗一样,抒发自我的真实性情和独特的人生感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其文如其为人”(《答张文潜县丞书》),在词的创作上自成一家。苏轼一向以文章气节并重,在文学上则反对步人后尘,因而他不满意秦观“学柳七作词”而缺乏“气格”。
扩大词的表现功能,开拓词境,是苏轼改革词体的主要方向。他将传统的表现女性化的柔情之词为扩展为表现男性化的豪情之词,将传统上只表现爱情之词扩展为表现性情之词,使词像诗一样可以充分表现作者的性情怀抱和人格个性。苏轼让充满进取精神、胸怀远大理想、富有激情和生命力的仁人志士昂首走入词世界,改变了词作原有的柔软情调,开启了南宋辛派词人的先河。
与苏诗一样,苏词中也常常表现对人生的思考。这种对人生命运的理性思考,增强了词境的哲理意蕴。苏轼虽然深切地感到人生如梦,但并未因此而否定人生,而是力求自我超脱,始终保持着顽强乐观的信念和超然自适的人生态度。
苏词比较完整地表现出作者由积极转而矛盾苦闷,力求超脱自适而不断追求的心路历程和他疏狂浪漫、多情善思的个性气质。继柳永、欧阳修之后,苏轼进一步使词作中的抒情人物形象与创作主体由分离走向同一。
苏词既向内心的世界开拓,也朝外在的世界拓展。不同于晚唐、五代文人词所表现的狭小的生活场景,苏轼不仅在词中大力描绘了作者日常交际、闲居读书及躬耕、射猎、游览等生活场景,而且进一步展现了大自然的壮丽景色。
苏轼用自己的创作实践表明:词是无事不可写,无意不可入的。词与诗一样,具有充分表现社会生活和现实人生的功能。由于苏轼扩大了词的`表现功能,丰富了词的情感内涵,拓展了词的时空场景,从而提高了词的艺术品味,把词堂堂正正地引入文学殿堂,使词从“小道”上升为一种与诗具有同等地位的抒情文体。
“以诗为词”的手法则是苏轼变革词风的主要武器。所谓“以诗为词”,是将诗的表现手法移植到词中。苏词中较成功的表现有用题序和用典故两个方面。
有了词题和词序,既便于交代词的写作时地和创作缘起,也可以丰富和深化词的审美内涵。在词中大量使事用典,也始于苏轼。词中使事用典,既是一种替代性、浓缩性的叙事方式,也是一种曲折深婉的抒情方式。苏词大量运用题序和典故,丰富和发展了词的表现手法,对后来词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从本质上说,苏轼“以诗为词”是要突破音乐对词体的制约和束缚,把词从音乐的附属品变为一种独立的抒情诗体。苏轼写词,主要是供人阅读,而不求人演唱,故注重抒情言志的自由,虽也遵守词的音律规范而不为音律所拘。正因如此,苏轼作词时挥洒如意,即使偶尔不协音律规范也在所不顾。也正是如此,苏词像苏诗一样,表现出丰沛的激情,丰富的想象力和变化自如、多姿多彩的语言风格。虽然苏轼现存的三百六十二首词中,大多数词的风格仍与传统的婉约柔美之风比较接近,但已有相当数量的作品体现出奔放豪迈、倾荡磊落如天风海雨般的新风格,如《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在两宋词风转变过程中,苏轼是关键人物。王灼《碧鸡漫志》说:“东坡先生非心醉于音律者,偶尔作歌,指出向上一路,新天下耳目,弄笔者始知自振。”强化词的文学性,弱化词对音乐的依附性,是苏轼为后代词人所指出的“向上一路”。后来的南渡词人和辛派词人就是沿着此路而进一步开拓发展的。
诗作
苏轼对社会的看法和对人生的思考都毫无掩饰地表现在其文学作品中,其中又以诗歌最为淋漓酣畅。在二千七百多首苏诗中,干预社会现实和思考人生的题材十分突出。苏轼对社会现实中种种不合理的现象抱着“一肚皮不入时宜”的态度,始终把批判现实作为诗歌的重要主题。更可贵的是,苏轼对社会的批判并未局限于新政,也未局限于眼前,他对封建社会中由来已久的弊政、陋习进行抨击,体现出更深沉的批判意识。
苏轼一生宦海浮沉,奔走四方,生活阅历极为丰富。他善于从人生遭遇中总结经验,也善于从客观事物中见出规律。在他眼中,极平常的生活内容和自然景物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如《题西林壁》和《和子由渑池怀旧》两诗。在这些诗中,自然现象已上升为哲理,人生的感受也已转化为理性的反思。尤为难能可贵的是,诗中的哲理是通过生动、鲜明的艺术意象自然而然地表达出来,而不是经过逻辑推导或议论分析所得。这样的诗歌既优美动人,又饶有趣味,是名副其实的理趣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和“雪泥鸿爪”一问世即流行为成语,说明苏轼的理趣诗受到普遍喜爱。苏诗中类似的作品还有很多,如《泗州僧伽塔》、《饮湖上初晴后雨》、《慈湖夹阻风》等。苏轼极具灵心慧眼,所以到处都能发现妙理新意。
深刻的人生思考使苏轼对沉浮荣辱持有冷静、旷达的态度,这在苏诗中有充分的体现。苏轼在逆境中的诗篇当然含有痛苦、愤懑、消沉的一面,但苏轼更多的诗则表现了对苦难的傲视和对痛苦的超越。
苏轼学博才高,对诗歌艺术技巧的掌握达到了得心应手的纯熟境界,并以翻新出奇的精神对待艺术规范,纵意所如,触手成春。而且苏诗的表现能力是惊人的,在苏轼笔下几乎没有不能入诗的题材。
以“元祐”诗坛为代表的北宋后期是宋诗的鼎盛时期,苏轼与王安石、黄庭坚、陈师道等人的创作将宋诗艺术推向了高峰。就风格个性的突出、鲜明而言,王、黄、陈三家也许比苏轼诗更引人注目。然而论创作成就,则苏轼无疑是北宋诗坛上第一大家。在题材的广泛、形式的多样和情思内蕴的深厚这几个维度上,苏诗都是出类拔萃的。更重要的是,苏轼具有较强的艺术兼容性,他在理论上和创作中都不把某一种风格推到定于一尊的地位。这样,苏轼虽然在创造宋诗生新面貌的过程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他基本上避免了宋诗尖新生硬和枯燥乏味这两个主要缺点。所以苏轼在总体成就上实现了对同时代诗人的超越,成为最受后代广大读者欢迎的宋代诗人。
文章
苏轼的文学思想是文、道并重。他推崇韩愈和欧阳修对古文的贡献,都是兼从文、道两方面着眼的。但是苏轼的文道观在北宋具有很大的独特性。首先,苏轼认为文章的艺术具有独立的价值,如“精金美玉,文章并不仅仅是载道的工具,其自身的表现功能便是人类精神活动的一种高级形态。其次,苏轼心目中的“道”不限于儒家之道,而是泛指事物的规律。所以苏轼主张文章应像客观世界一样,文理自然,姿态横生。他提倡艺术风格的多样化和生动性,反对千篇一律的统一文风,认为那样会造成文坛“弥望皆黄茅白苇”般的荒芜。
正是在这种独特的文学思想指导下,苏轼的散文呈现出多姿多彩的艺术风貌。他广泛地从前代的作品中汲取艺术营养,其中最重要的渊源是孟子和战国纵横家的雄放气势、庄子的丰富联想和自然恣肆的行文风格。苏轼确实具有极高的表现力,在他笔下几乎没有不能表现的客观事物或内心情思。苏文的风格则随着表现对象的不同而变化自如,像行云流水一样的自然、畅达。韩愈的古文依靠雄辩和布局、蓄势等手段来取得气势的雄放,而苏文却依靠挥洒如意、思绪泉涌的方式达到了同样的目的。苏文气势雄放,语言却平易自然,这正是宋文异于唐文的特征之一。
苏轼擅长写议论文。他早年写的史论有较浓的纵横家习气,有时故作惊人之论而不合义理,如《贾谊论》责备贾谊不知结交大臣以图见信于朝廷,《范增论》提出范增应为义帝诛杀项羽。但也有许多独到的见解,如《留侯论》谓圯上老人是秦时的隐君子,折辱张良是为了培育其坚忍之性;《平王论》批评周平王避寇迁都之失策,见解新颖而深刻,富有启发性。这些史论在写作上善于随机生发,翻空出奇,表现出高度的论说技巧,成为当时士子参加科场考试的范文,所以流传极广。苏轼早年的政论文也有类似的风格特点,但随着阅历的加深,纵横家的习气遂逐渐减弱,例如元祐以后所写的一些奏议,内容上有的放矢,言词则剀切沉着,接近于贾谊、陆贽的文风。
史论和政论虽然表现出苏轼非凡的才华,但杂说、书札、序跋等议论文,更能体现苏轼的文学成就。这些文章同样善于翻新出奇,但形式更为活泼,议论更为生动,而且往往是夹叙夹议,兼带抒情。它们以艺术感染力来加强逻辑说服力,所以比史论和政论更加具备美文的性质。
苏轼的叙事记游之文,叙事、抒情、议论三种功能更是结合得交融。
由于苏轼作文以“辞达”为准则,所以当行即行,当止就止,很少有芜词累句,这在他的笔记小品中表现得最为突出。如《记承天寺夜游》,全文仅八十余字,但意境超然,韵味隽永,为宋代小品文中的妙品。
苏轼的辞赋和四六也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他的辞赋继承了欧阳修的传统,但更多地融入了古文的疏宕萧散之气,吸收了诗歌的抒情意味,从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创作了《赤壁赋》和《后赤壁赋》这样的名篇。《赤壁赋》沿用赋体主客问答、抑客伸主的传统格局,抒写了自己的人生哲学,同时也描写了长江月夜的幽美景色。全文骈散并用,情景兼备,堪称优美的散文诗。
苏轼甚至在四六中也同样体现出行云流水的风格,他在翰林院任职时所拟的制诰曲赡高华,浑厚雄大,为台阁文字中所罕见。他遭受贬谪后写的表启更是真切感人,是四六体中难得的性情之作。
苏轼的散文在宋代与欧阳修、王安石齐名,但如果单从文学的角度来看,则苏文无疑是宋文中成就最高的一家。
艺术成就
书法
苏轼擅长写行书、楷书,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为“宋四家”。他曾经遍学晋、唐、五代的各位名家之长,再将王僧虔、徐浩、李邕、颜真卿、杨凝式等名家的创作风格融会贯通后自成一家。他曾自称:“我书造意本无法”、“自出新意,不践古人”。黄庭坚称他:“早年用笔精到,不及老大渐近自然。”这说明苏轼一生屡经坎坷,致使他的书法风格跌宕。存世作品有《赤壁赋》、《黄州寒食诗》和《祭黄几道文》等帖。
绘画
苏轼擅长画墨竹,且绘画重视神似,主张画外有情,画要有寄托,反对形似,反对程序的束缚,提倡“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而且明确地提出了“士人画”的概念,对以后“文人画”的发展奠定了一定的理论基础。其作品有《枯木怪石图卷》、《潇湘竹石图卷》等。
《山家》原文及翻译赏析1
山家
板桥人渡泉声,茅檐日午鸡鸣。
莫嗔焙茶烟暗,却喜晒谷天晴。
古诗简介
《过山农家》是唐代诗人顾况(一说张继)创作的一首访问山农的六言绝句。全诗二十四字,作者按照走访的顺序,依次摄取了山行途中、到达农舍、参观焙茶和晒谷的四个镜头,层次清晰地再现了饶有兴味的访问经历。作者绘声绘色,由物及人,传神入微地表现了江南山乡焙茶晒谷的劳动场景,以及山农爽直的性格和淳朴的感情。格调明朗,节奏轻快,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
翻译/译文
走上板桥,只听桥下泉水叮咚。日过正午,茅草房前公鸡啼鸣,不要责怪烘茶冒出青烟,应当庆幸晒谷正逢晴天。
注释
⑴过山农家:一本题为“山家”,说为张继所作。过:拜访,访问。
⑵嗔:嫌怨。焙茶:用微火烘烤茶叶,使返潮的茶叶去掉水分。焙:用微火烘。
赏析/鉴赏
这是一首访问山农的纪行六言绝句。六言绝句一体,整个唐代作者寥寥,作品很少。顾况的这首六言绝句质朴清淡、萧散自然,写出了地道的农家本色。
首句“板桥人渡泉声”,截取了行途中的一景。当作者走过横跨山溪的木板桥时,有淙淙的泉声伴随着他。句中并没有出现“山”字,只写了与山景相关的“板桥”与“泉声”,便颇有气氛地烘托出了山行的环境。“人渡泉声”,看似无理,却真切地表达了人渡板桥时满耳泉声淙淙的独特感受。“泉声”的“声”字,写活了泉水,反衬出山间的幽静。这一句写出农家附近的环境,暗点“过”字。“人渡”的“人”,实即诗人自己,写来却似画外观己,抒情的主体好像融入客体,成为景物的一部分了。短短一句,使人如临其境,如闻其声,仿佛分享到作者步入幽境时那种心旷神怡之情。
从首句到次句,有一个时间和空间的跳跃。“茅檐日午鸡鸣”,是作者穿山跨坡来到农家门前的情景。鸡鸣并不新奇,但安排在这句诗中,却使深山中的农舍顿时充满喧闹的世间情味和浓郁的生活气息。茅檐陋舍,乃“山农家”本色;日午鸡鸣,仿佛是打破山村沉静的,却更透出了山村农家特有的悠然宁静。这句中的六个字,依次构成三组情事,与首句中按同样方式构成的三组情事相对,表现出六言诗体的特点。在音节上,又正好构成两字一顿的三个“音步”。由于采用这种句子结构和下平声八庚韵的韵脚,读起来特别富于节奏感,而且音节响亮。
前两句可以说是各自独立又紧相承接的两幅图画。前一幅“板桥人渡泉声”,画的是山农家近旁的一座板桥,桥下有潺湲的山泉流过,人行桥上,目之所接,耳之所闻,都是清澈叮咚的泉色水声。诗中有画,这画便是仿佛能听到泉声的有声画。后一幅“茅檐日午鸡鸣”,正写“到山农家”。在温煦的阳光下,茅檐静寂无声,只传出几声悠长的鸡鸣。这就把一个远离尘嚣、全家都在劳作中的山农家特有的气氛传达出来了。“农月无闲人,倾家事南亩”(王维《新晴野望》)。这里写日午鸡鸣的闲静,正是为了反托闲静后面的忙碌。从表现手法说,这句是以动衬静;从内容的暗示性说,则是以表面的闲静暗写繁忙。故而到了三四两句,笔触便自然接到山农家的劳作上来。
“莫嗔焙茶烟暗,却喜晒谷天晴。”这两句是诗人到了山农家后,正忙于劳作的主人对他讲的表示歉意的话。诗人到山农家的前几天,这里连日阴雨,茶叶有些返潮,割下的谷子也无法曝晒;来的这天,雨后初晴,全家正忙着趁晴焙茶、晒谷。屋子里因为焙茶烧柴充满烟雾,屋外晒场上的谷子又时时需要翻晒。因此好客的主人由衷地感到歉意。山农的话不仅神情口吻毕肖,而且生动地表现了山农的朴实、好客和雨后初晴之际农家的繁忙与喜悦。如此本色的语言,质朴的人物,与前面所描绘的清幽环境和谐统一,呈现出一种朴素、真淳的生活美。而首句“泉声”暗示雨后,次句“鸡鸣”逗引天晴,更使前后幅贯通密合,浑然一体。通过“板桥”、“泉声”表现了“山”:既有板桥,下必有溪;溪流有声,其为山溪无疑。
前两句从环境着笔,点出人物,而第三句是从人物着笔,带出环境。笔法的改变是为了突出山农的形象,作者在“焙茶烟暗”之前,加上“莫嗔”二字,便在展现劳动场景的同时,写出了山农的感情。从山农请客人不要责怪被烟熏的口吻中,反映了他的爽直性格和劳动者的本色。“莫嗔”二字,入情入理而又富有情韵。继“莫嗔”之后,第四句又用“却喜”二字再一次表现了山农感情的淳朴和性格的爽朗,深化了对山农形象的刻画,也为全诗的明朗色调增添了鲜明的一笔。
六言绝句,由于每句字数都是偶数,六字明显分为三顿,因此天然趋于对偶骈俪,趋于工致整饬,绝大多数对起对结,语言较为工丽。顾况的这首六言绝虽也采取对起对结格式,但由于纯用朴素自然的语言进行白描,前后幅句式又有变化,读来丝毫不感单调、板滞,而是显得相当轻快自然、清新朴素,诗的风格和内容呈现出一种高度的和谐美。如果按司空图的《诗品》归类,这首诗似属于“俯拾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着手成春”的“自然”一品。作者像是不经心地道出一件生活小事,却给人以一种美的艺术享受。
《山家》原文及翻译赏析2
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
柴门寂寂黍饭馨,山家烟火春雨晴。
庭花蒙蒙水泠泠,小儿啼索树上莺。
水香塘黑蒲森森,鸳鸯鸂鶒如家禽。
前村后垄桑柘深,东邻西舍无相侵。
蚕娘洗茧前溪渌,牧童吹笛和衣浴。
山翁留我宿又宿,笑指西坡瓜豆熟。
翻译
柴门一片寂静屋里米饭香喷喷,农家炊烟袅袅春雨过后天放晴。
院内鲜花迷蒙山间流水清泠泠,小儿又哭又闹索要树上的黄莺。
池塘黑水飘香蒲草长得密森森,鸳鸯鸂鶒在水中嬉戏好像家禽。
村前村后田间地头桑柘多茂盛,东邻西舍界限分明彼此不相侵。
养蚕女在前面清澈的溪中洗茧,牧童吹着短笛穿衣在水中洗浴。
山翁好客热情挽留我一住在住,笑着指点西坡说瓜豆就要成熟。
注释
黍饭:黄米饭,唐人常以之待客。
馨:香。
蒙蒙:形容雨点细小。
泠泠:形容流水清脆的声音。
鸂鶒:一种水鸟,形大于鸳鸯,而多紫色,好并游。俗称紫鸳鸯。
桑柘:桑木与柘木。
深:茂盛。
蚕:农家养蚕女。
渌:水清而深的样子。
创作背景
贯休是晚唐诗僧,《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这组诗是他在农村为客时的'题壁之作,创作时间是晚春时节,具体年份不详。
鉴赏
第一首头两句写柴门内外静悄悄的,缕缕炊烟,冉冉上升;一阵阵黄米饭的香味,扑鼻而来;一场春雨过后,不违农时的农夫自然要抢墒春耕,所以“柴门”也就显得“寂寂”了。由此亦可见,“春雨”下得及时,天晴得及时,农夫抢墒也及时,不言喜雨,而喜雨之情自见。
后两句写庭院中,水气迷蒙,宛若给庭花披上了轻纱,看不分明;山野间,“泠泠”的流水,是那么清脆悦耳;躲进巢避雨的鸟儿,又飞上枝头,吱吱喳喳,快活地唱起歌来;一个小孩走出柴门啼哭着要捕捉鸟儿玩耍。这一切正都是写春雨晴后的景色和喜雨之情。且不说蒙蒙的景色与泠泠的水声,单说树上莺。树上莺尚且如此欢腾聒噪,逗得小儿啼索不休,更可想见大田里农夫抢耕的情景了。
晚春是山家大忙的季节,然而诗人却只字不言农忙而着墨于写宁静,由宁静中见农忙。晚春又是多雨的季节,春雨过后喜悦的心情是农民普遍的心情,诗人妙在不写人,不写情,单写景,由景及人,由景及情。这样写,既紧扣了晚春的特色,又称得上短而精。方东树谓“小诗精深,短章酝藉”,方是好诗。这诗在艺术上的一个特色,就是它写得短而精,浅而深,景中有情,景外有人,于“澹中藏美丽”(薛雪《一瓢诗话》),于静处露生机。
贯休的诗在语言上善用叠字,如“一瓶一钵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陈情献蜀皇帝》),人因之称他为“得得来和尚”。又如,“茫茫复茫茫,茎茎是愁筋”(《茫茫曲》),“马蹄蹋蹋,木落萧萧”(《轻薄篇》),等等。这诗也具有这一艺术特色。在四句诗中,叠字凡三见:“寂寂”,写出春雨晴后山家春耕大忙,家家无闲人的特点:“蒙蒙”,壮雨后庭花宛若披上轻纱、看不分明的情态:“泠泠”,描摹春水流动的声韵。这些叠字的运用,不仅在造境、绘形、模声、传情上各尽其宜,而且声韵悠扬,具有民歌的音乐美。在晚唐绮丽纤弱的诗风中,这诗给人以清新健美之感。
第二首从“山家”一家一户的小环境扩大到周围的大环境。前三句写自然景色。“前村后垄”犹言“到处”。这三句中虽无一字赞美之词,然而田园的秀色,丰产的景象,静穆的生活气息已是触目可见,具体可辨,值得留恋。且不说桑柘的经济价值,单说蒲,蒲嫩时可食,成熟后可织席制草具,大有利于人。再说鸳鸯鸂鶒尚且宁静地生活着,何况乎人。这就又为第四句“东邻西舍无相侵”作了铺垫与烘托。而且植物的蓬勃生长,总离不开人的辛勤培植。诗句不言村民勤劳智慧,而颂扬之意俱在言外。
在上述景色秀丽、物产丰盛、生活宁静、村民勤劳的环境里,“东邻西舍”自然相安无事,过着“无相侵”的睦邻生活。没有强凌弱、众暴寡、尔虞我诈、互相争夺等社会现象。很明显,通过农家宁静生活的描写,诗人作为佛门人士,也不免寄托了诗人自己的理想和情趣,这自不待言。
诗的后四句,一口气写了包括作者在内的四个人物,在同类唐诗中,这还是不多见的。这四句从生活在这一环境中人物内心的恬静,进一步展示出山家的可爱。寥寥几笔,把茧白、水碧、瓜香、豆熟以及笛声悦耳的客观景致,写得逼真如画;蚕娘、牧童、山翁的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宛然在目,呼之欲出。令人不难想见,蚕娘喜获丰收,其内心之甜美;牧童和衣而浴,其性格之顽皮:“山翁留我宿又宿”,其情谊之深厚。加上“笑指”等词语的渲染,更把山翁的动作、情态、声音、笑貌及其淳朴善良、殷勤好客的性格进一步显现出来;而诗人“我”,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待言,其流连忘返的心情可想而知。更妙的是,诗在末尾用一“熟”字状“西坡瓜豆”,绘出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回应上文满塘黑压压的蒲与到处都是的桑柘,真叫人见了喜煞。全诗至此戛然而止,却留下耐人回味的余地。
比起晚唐那些典雅、雕饰、绮丽、纤弱的诗来,贯休以其作品明快、清新、朴素、康健之美,独树一帜。明代杨慎指出:“贯休诗中多新句,超出晚唐”(《升庵诗话》),真可谓独具只眼。
《山家》原文及翻译赏析3
过湖北山家
路回临石岸,树老出墙根。
野水合诸涧,桃花成一村。
呼鸡过篱栅,行酒尽儿孙。
老矣吾将隐,前峰恰对门。
赏析
此诗之堍,恰与《泊樵舍》一诗成鲜明对照。
从时令看,阴郁的秋、冬早已过去,正好是群旧识春风好,殷勤拂面来"的春日了。施闰章大约也巳返回故乡,正带着—主恩闲日月,吾道合江湖”的喜悦,或在家中诵读“旧书”,或泛“东溪”就友畅饮,享受着“高柳不藏阁,流莺解就人”式的赋闲之乐。家乡附近有南漪湖,这首《过湖北山家》是作者泛舟出游中的即兴之作。
诗之起笔颇为悠然。那当是在随水而行的小舟之上,“路回”水转之同,便见有一带“石岸”。诗人舍舟登岸,行走在谁家墙院之外。心境既不忧急,意兴自更盎然,就连那拔出“墙根护的苍苍“老”树,竟也引得他流连兴叹了。
这开篇两句吐语平平,似乎并无惊人之处。再信步走去,漫步可听到一阵琮琮、潺潺的水声。寻声丽前。才发现原来有一泓“野水”,正沿着曲曲的山脚畅流。倘要推究这水的源头,只要抬头望一眼便明白了:那是由许多条山涧细流汇聚而成的。它究竟有多清纯,而且伴和着怎样一种幽幽的草苔清香,就恐怕只有诗人才能领略到了。如果“野水合诸涧”之境,还未免过于幽清,则“桃花成一村”句的跳出,便刹那间改变了一切:幽幽的流水之音尚在耳边呜响,一派红丽的“桃花”,已如火如霞般照亮了诗人的眼目。那是春日温馨的微笑,更是山民热情的问侯。看在它的“落英缤纷”之中,正掩映着一个“桃花源”般的世界。那茅舍,那篱栅,那鸣鸡吠狗、语声人影,全随着“桃花”的耀现而显露在了诗人眼前。
全诗至此平中出奇,将读者引入了料想不到的新奇之境。不过,这里毕竟不是“桃花源”,诗人也无意像武陵人那样进入其间,以一享“山家一父老的待客热情,他只是在村头兴致勃勃地眺望几眼,便被那宁和、怡悦的生活景象迷住了:“呼鸡过篱栅”句所描摹的,该是一位慈祥的老妇,正披着午闻的清荫,或是落日的斜晖,手托食盆、穿过篱栅,吆唤着散在四处的鸡群,至于她飘散的白发,怎样拂过皱纹环布的眼眉;爽朗的语声,怎样回应着欣喜奔返的鸡呜之音,诗中芷留有许多“空白”,全凭读者想像去补充了。“行酒尽儿孙”句,则由篱栅外景转向了场院,那里的石台边,正摆开一场老少团聚的宴饮。主人公无疑是位鹤发童颜的老爹,“儿孙”们则团团围坐,带着欢声笑语,给老爹酌酒助兴,至于老爹怎样因滔酣而酡颜乜眼,儿孙怎样笑得灿若春花,包括空气中怎样飘浮着山禽野味的香味,也全可在字行间仿佛一二。
这样的生活景象,这样的淳朴和温馨,对于久在仕途中奔波的诗人采说,恐怕只有在孩提时代才领略过,并且早已被官场的烦嚣和尘俗,搅扰得恍若隔世了。而今,经了路过“湖北山家”的欣悦一瞥,便又从淡淡的记忆深处溶溶涌出,令诗人那样向往和依恋l这才是人生无限亲切的起点和归宿。与这样的生活相比,那官场的钻营、倾轧、争斗生涯,便显得何其纷扰和令人憎氏一股深切的归隐之情,由此浓浓地笼盖了诗人。好在他终于可以抽身“隐”退的可能,何不就此定下决心,在家乡领略这晚年的亲情和怡乐。“相看两不厌”的敬亭山,正就在家门的对面。
全诗收结之处,正是诗人在“湖北山家”生活景象的触动下,转入对隐居生涯的动情展望之时。这其问该有几分酸涩、几分欣喜,也全留在结句之外,一任读者自已去固味了。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靠近石头的岸边,老树的枝头伸出墙外面。
很多小小的流水汇合流淌在两山间,山村里面的桃花全部开了。
小鸡们嬉闹着抢着过篱笆,儿孙们积极给爷爷添酒尽孝心。
当我老了时候,我也要这样的归隐,恰好我加门前就有一座山峰。
注释
回:盘环,转折。
合:汇合。诸涧:多处的涧水。涧,夹在两山间的流水。
篱栅(zhà):栅栏,以竹木编成的篱笆。
行酒:给人斟酒。
创作背景
这首具体创作年代不详。诗人经过江苏高淳的高淳湖,被美丽的自然景色深深吸引。同时也向往山里人家简朴、恬和的生活,更加触动作者归隐之心,于是诗人写诗将这种景况和情绪淡淡记录。
《山家》原文及翻译赏析4
山家 元朝
马蹄踏水乱明霞,醉袖迎风受落花。
怪见溪童出门望,鹊声先我到山家。
《山家》译文
策马踏溪,搅乱了映在水中的霞影,我挥洒着衣袖,迎面吹来的微风还夹杂着飘落的花瓣。
看到已经站在溪旁的孩童,甚使人惊奇,原来是他听到鹊声而早早出门迎接了。
《山家》注释
山家:居住在山区的隐士之家。
醉袖:醉人的衣袖。
怪见:很奇怪地看到。
溪童:站在溪旁的孩童。
鹊声:喜鹊的鸣叫声。
《山家》赏析
这首诗前两句描写赶路情形,反映了山间的优美景致和诗人的潇洒神态;后两句表现了诗人的心理活动,渲染出到达“山家”时的欢乐气氛。这首小诗纯用白描,灵动有致,清新隽永。
“马蹄踏水乱明霞,醉袖迎风受落花。”是写途中所见。骑马过溪,踏乱了映在水中的霞影,点明了溪水的明澈,霞影的明丽。迎风向前,落花堕于衣袖之上,可见春花满山。“落花”亦点明季节。“醉袖”中之“醉”,有为春光所陶醉之意。马匹、溪水、明霞、落花,构成一幅美妙的“暮春山行图”。诗人来此并非为赏风景,而是访问山家。然而笔触所至,风景自现。
“怪见溪童出门望,鹊声先我到山家。”诗人来到山居人家门口,见儿童早已出门探望,甚使诗人惊奇。“怪”字为末句伏笔。原来是因为“鹊声先我到山家”。这两句先“果”后“因”,巧作安排,末句点明溪童出望的原因,则见“怪”不怪了。重点突出了末句的鹊声。“喜鹊叫,客人到”。故而山家的儿童闻鹊声而早已出门迎接了。山鹊报喜,幼童迎望,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孟浩然诗《云门兰若与友人同游》主要描写了什么?笺注是如何的?
诗题一作《云门寺西六七里闻符公兰若最幽与薛八同往》。“云门”,山名,在浙江绍兴南,亦名东山,山有云门寺。南朝梁处士何胤曾居于此。《梁书·文学传下·王籍》:“(王籍)除轻车湘东王咨议参军,随府会稽。郡境有云门、天柱山,籍尝游之,或累月不反。”宋·方岳《水调歌头·寿赵文昌》词:“胸有云门禹穴,笔有禊亭晋帖,风露洗脾肝。秋入紫宸殿,磨玉写琅玕。”
“兰若”,本指兰草与杜若这两种香草。南朝宋·颜延之《和谢监灵运》:“芬馥歇兰若,清越夺琳珪。”唐·李周翰注:“兰若,香草。”唐·李白《题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诗:“尔能折芳桂,吾亦采兰若。”唐·刘禹锡《送王师鲁协律赴湖南使幕》诗:“楚水多兰若,何人事撷芳。”在这里“兰若”指寺院,系梵语“阿兰若”的音译省称。“阿兰若”,意译为寂静处或空闲处,原为比丘洁身修行之处,因此处寂净可消除苦恼烦乱,故后用以称一般佛寺。宋·王安石《草堂怀古》诗:“周颙宅入阿兰若, 娄约身归窣堵波。”明·李贽《初往招隐堂堂在谢公墩下》诗之二:“尽日阿兰若,吾生事若何!”清·郝懿行《证俗文·梵语》:“梵言阿兰若,汉言精舍也。译曰无诤也,或曰空静处也。”明·王世贞《游匡庐不能从南康道入取瀑布石梁之胜志叹》诗:“阿兰地寂寂,篮笋天茫茫。”唐·杜甫《谒真谛寺禅师》诗:“兰若山高处,烟霞嶂几重。”宋·王安石《次韵张子野〈竹林寺〉》之一:“青鸳几世开兰若,黄鹤当年瑞卯金。”清·孙枝蔚《登赤城山》诗:“下岩地势稍宽平,无数松竹遶兰若。”
薛八,名迹未详。可能也是一位政治失意而到处云游之文士。此诗写诗人同友人薛八问法寻幽。此时孟浩然也是仕途失意,借探幽寻胜以消解胸中之块垒,但徜徉山水之间,心中顿生从佛弃儒之念。诗云:
谓余游迷方,逢子亦在野①。
结交指松柏,问法寻兰若②。
小溪劣容舟,石怪屡惊马③。
所居最幽绝,所佳皆静者④。
云蔟兴座隅,天空落阶下⑤。
上人亦何闻,尘念俱已舍⑥。
四禅合真如,一切是虚假⑦。
愿承甘露润,憙得惠风洒⑧。
依此此山门,谁能效丘也⑨。
笺注
①迷方:本指迷失方向。南朝·宋·鲍照《拟古》诗之一:“南国有儒生,迷方独沦误。”黄节补注:“胡枕泉曰:‘方,犹道也。’……此言迷道独沈沦谬误也。”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哀吊》:“虽有通才,迷方告控。”周振甫注:“唐写本‘告’作‘失’。迷失方向,失去控制。”这里是佛教语,指令人迷惑的境界;迷津。唐·李白《秋日登扬州西灵塔》诗:“玉毫如可见,于此照迷方。”唐·皎然《晚春寻桃源观》诗:“全觉此身离俗境,玄机亦可照迷方。”明·梅鼎祚《玉合记·缘合》:“小妮唤名慧月,生来有些劣撇,替人指点迷方,自己积成寃孽。”
在野:《书·大禹谟》:“君子在野,小人在位。”《孟子·万章下》:“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本谓庶民处于乡野,后用以称不居官当政,与“在朝”、“在位”相对。唐·杜甫《甘林》诗:“经过倦俗态,在野无所违。”宋·王安石《感事》诗:“贱子昔在野,心哀此黔首。”明·史可法《论人才疏》:“乞敕廷臣,将在朝在野人才,合并打算。”
②结交:与人交往,建立情谊。《管子·小匡》:“公子举为人博闻而知礼,好学而辞逊,请使游于鲁,以结交焉。”《文选·苏武〈诗〉之一》:“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刘良注:“结交为友,情亦相亲。”清·纪昀 《阅微草堂笔记·滦阳消夏录四》:“实则布散徒党,结交婢媪,代为刺探隐事,以售其欺。”
松柏:松树和柏树。两树皆长青不凋,为志操坚贞的象征。《礼记·礼器》:“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荀子·大略》:“岁不寒无以知松柏。”南朝·宋 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栢之质,凌霜犹茂。”清·方文 《送万茂先应征北上》诗:“同心指松柏,高言洽芝兰。”
问法:本指依据法律。唐·韩愈《司徒兼侍中中书令赠太尉许国公神道碑铭》:“其罪杀人,不发声色,问法何如,不自为轻重,故无敢犯者。”这里指问佛法。唐·杜甫《谒真谛寺禅师》诗:“问法看诗妄,观身向酒慵。”
③劣:仅;刚。《宋书·刘德愿传》:“德愿善御车,尝立两柱,使其中劣通车轴,乃于百余步上振辔长驱,未至数尺,打牛奔,从柱间直过,其精如此。”唐·吴融《败帘六韵》:“伴灯微掩梦,兼扇劣遮羞。”宋·杨万里《中秋无月至十七日晓晴》诗:“劣到中秋云便兴,中秋过了却成晴。”清·洪升《衢州杂感》诗:“障日丛篁劣容骑,连云列戟不通鸦。”
④幽絶:清幽殊绝。《后汉书·苏不韦传》:“城阙天阻,宫府幽絶,埃尘所不能过,雾露所不能沾。”唐·白行简《李娃传》:“(院中)有山亭,竹树葱蒨,池榭幽絶。”
静者:深得清静之道、超然恬静的人。多指隐士、僧侣和道徒。《吕氏春秋·审分》:“得道者必静,静者无知。”南朝·宋·谢灵运《过始宁墅》诗:“拙疾相倚薄,还得静者便。”黄节注引《论语》:“智者动,仁者静。”唐·杜甫《送孔巢父谢病归游江东兼呈李白》诗:“蔡侯静者意有余,清夜置酒临前除。”仇兆鳌注:“梦弼谓: 蔡侯为人恬静而意气有余。”清·赵翼《题邹莲浦小照》诗:“超然静者心,小憇寄幽瞩。”
⑤蔟:量词,犹群。《敦煌变文集·维摩诘经讲经文》:“一蔟家僮侍卫多。”云蔟,这里指云朵。座隅:坐位的旁边。南朝·宋·颜延之《秋胡诗》:“岁暮临空房,凉风起座隅。”唐·元结《系谟》:“公之所述,真王者之谟,必当篆刻,置之座隅。”
⑥上人:本指道德高尚的人。汉·贾谊《新书·修政语下》:“闻道志而藏之,知道善而行之,上人矣;闻道而弗取藏,知道而弗取行也,则谓之下人也。”这里指僧人。《释氏要览·称谓》引古师云:“内有德智,外有胜行,在人之上,名上人。”自南朝宋以后,多用作对和尚的尊称。《南史·宋纪上》:“尝游京口竹林寺,独卧讲堂前,上有五色龙章,众僧见之,惊以白帝,帝独喜曰:‘上人无妄言。’”宋·苏轼《吉祥寺僧求阁名》诗:“上人宴坐观空阁,观色观空色即空。”清·陈梦雷《为心月上人书纸》:“今我上人,号为心月,世人观者莫于心外别求月体,莫于月外别作心相。”
尘念:佛家指人世之俗念。唐·黄滔《题山居逸人》诗:“世人谁到此,尘念自应忘。”明·屠隆 《彩毫记·仙官列奏》:“今唐太上皇帝,贵妃杨氏,宿根俱隶仙籍。祇缘尘念,谪在人间。”
⑦四禅:四禅:佛教语,即四禅定。唐·王维《游悟真寺》诗:“猛虎同三径,愁猿学四禅。”清·赵翼《梁制观世音像歌》:“岂知净业空精专,避灾终未入四禅。”“四禅定”,佛教以为色界初禅天至四禅天的四种禅定。人于欲界中修习禅定时,忽觉身心凝然,遍身毛孔,气息徐徐出入,入无积聚,出无分散,是为初禅天定;然此禅定中,尚有觉观之相,更摄心在定,觉观即灭,乃发静定之喜,是为二禅天定;然以喜心涌动,定力尚不坚固,因摄心谛观,喜心即谢,于是泯然入定,绵绵之乐,从内以发,此为三禅天定;然乐能扰心,犹未彻底清净,更加功不已,出入息断,绝诸妄想,正念坚固,此为四禅天定。佛家以为修练达到这种境界能弃绝俗念,彻底清净。
真如:佛教语,梵文意译,谓永恒存在的实体、实性,亦即宇宙万有的本体。与实相、法界等同义。南朝·梁·萧统《谢敕赉制旨大集经讲疏启》:“同真如而无尽,与日月而俱悬。”《成唯识论》卷九:“真谓真实,显非虚妄;如谓如常,表无变易。谓此真实,于一切位,常如其性,故曰真如。”明·屠隆 《昙花记·西游净土》:“霞幢被,宝座趺,灵光随处现真如。”
虚假:假的`,不真实的。《墨子·修身》:“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四行者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明·李东阳《经筵讲章》之二:“既无虚假,便自无有私欲,当初上天赋与我的道理都能尽得。”
⑧甘露:佛教语。梵语的意译。喻佛法、涅盘等。《法华经·药草喻品》:“为大众说甘露浄法。”南朝·梁·沈约《和王卫军解讲》:“甘露为谁演,得一标道心。”南朝·梁·萧统《东斋听讲》:“既参甘露旨,方欲书缙绅。”
憙:同“喜”。喜悦。《荀子·尧问》:“楚庄王以忧,而君以憙!”《史记·高祖本纪》:“诸所过毋得掠卤,秦人憙,秦军解,因大破之。”宋·陆游《开东园路北至山脚》诗:“今朝有憙谁能识,不用人扶亦自行。”
惠风:和风。三国·魏·嵇康《琴赋》:“清露润其肤,惠风流其间。”晋·王羲之《兰亭集序》:“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唐·李白《登巴陵开元寺西阁赠衡岳僧方外》:“登眺飡惠风,新花期启发。”
⑨山门:山门:本指墓门。《宋书·袁顗传》:“奈何毁掷先基,自蹈凶戾。山门萧瑟,松庭谁扫?”后来指佛寺的外门。唐·李华《云母泉》诗:“山门开古寺,石窦含纯精。”这里代指寺院。五代·齐己《送林上人归永嘉旧居》诗:“东越常悬思,山门在永嘉 。”金·董解元《西厢记诸宫调》卷一:“仆人顺手直东指,道‘兀底一座山门!’”《西湖佳话·六桥才迹》:“山僧有一句转语,学士若答得来便罢,若答不来,便请解下身上系的玉带,留镇山门。”
丘:指孔子。此句说不能再效法孔丘,即弃儒家而就佛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