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岳》古诗词1
《望岳》原诗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望岳》翻译
泰山是如此雄伟,青翠的山色望不到边际。大自然在这里凝聚了一切钟灵神秀,山南山北如同被分割为黄昏与白昼。望着山中冉冉升起的云霞,荡涤着我的心灵,极目追踪那暮归的鸟儿隐入了山林。当人登上泰山的顶峰,俯瞰那众山,而众山就会显得极为渺小。
杜甫简介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
《望岳》古诗词2
望岳
(唐)杜甫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1、作者:字子美,自称“少陵野老”“杜陵布衣”,世称“杜少陵”。也称“杜工部”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
2、选自《杜少陵集》
3、词义:
岱宗:指泰山
了:完
造化:大自然。
钟神秀:聚集天地间的一切神奇和秀丽。钟:聚集,汇集。
阴:山的北面。阳:山的南面。
割:划分
荡胸:涤荡心胸。
决:裂开。
眦:眼眶
会当:该当,终当。
绝顶:顶峰。
4、背景:杜甫应举落第后游泰山做所。
5、主题
本诗通过描写了东岳泰山的雄浑景象,赞美了泰山高达巍峨的气势和神奇秀丽的景色,流露出了对祖国河山的热爱之情,表达了诗人不怕困难,敢攀顶峰,俯视一切,对前途充满信心的雄心和气概。
6、句意:
五岳之首泰山的景象怎么样?在齐鲁大地上,那青翠的山色没有尽头。
由于大自然的偏爱,给了这儿神奇秀丽的景色,山南和山北的天色被分割为一明一暗两部分。
层层云升腾,心胸荡然,极力张大眼睛把飞鸟归山映入眼帘。
定要登上泰山的顶峰,那时俯瞰群山会是多么渺小!
改写成散文
泰山啊,你究竟有多么宏伟壮丽!你既挺拔苍翠,又横跨齐鲁大地。大自然给你的偏爱,使你集中了瑰丽和神奇,你挺拔的山峰,把南北分成晨夕。望层层云气升腾,令人胸怀荡漾,看归鸟回旋入山,使人眼眶欲碎。有朝一日,我总要登上你的绝顶,把周围矮小的群山们,一览无余!
7、赏析:
首联:首句“岱宗夫如何?”写乍一望见泰山时,高兴得不知怎样形容才好的那种揣摹劲和惊叹仰慕之情。下句:在古代齐鲁两大国的国境外还能望见远远横亘在那里的泰山,以距离之远来烘托出泰山之高。
颔联:“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两句,写近望中所见泰山的神奇秀丽和巍峨高大的形象。“钟”字为凝聚的意思,以拟人的笔法突出诗人笔下的大自然是有情的。它格外青睐东岳泰山,故而把神奇与秀丽集于泰山一身。由于山高,天色的一昏一晓判割于山的阴、阳面,所以说“割昏晓”。“割”用在这里,一个“割”字写出了高大的泰山,将山南山北的阳光割断,形成不同的景观,侧面突出泰山巍峨险峻、遮天蔽日的形象。表达了诗人对泰山的热爱和赞美。
颈联:“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两句,是写细望。见山中云气层出不穷,故心胸亦为之荡漾;因长时间目不转睛地望着,故感到眼眶有似决裂。“归鸟”是投林还巢的鸟,可知时已薄暮,诗人还在望。其中蕴藏着诗人对祖国河山的热爱和对祖国山河的赞美之情。
尾联:“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两句,不仅写出了泰山的雄伟,也表现出诗人的心胸气魄。饱含了生活的哲理:只有不畏艰险地去登攀,才能进入俯视一切的雄奇境界。表现了诗人热爱祖国河山和对自己前途充满信心的情怀。也可以看到杜甫不怕困难,敢于攀登绝顶,俯视一切的雄心和气概。
8、艺术手法:
(1)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对偶句: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2)写景、抒情、哲理融为一体。
(3)全诗没有一个望字,却句句写向岳而望。落笔由远及近,笔下之景由朝至暮。由望岳想到将来登岳。意境开阔高远,气势雄伟浑朴。
(4)虚实结合。"齐鲁青未了"一句表现了泰山的高大;"造化钟神秀"一句描写了泰山的神奇秀丽;"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写的是实景,用细节描写,表达了心情的激荡和眼界的空阔。"造化"句写泰山的秀美,是虚写;"阴阳"句写泰山的高大,是实写。
《望岳》古诗词3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杜甫《望岳》诗,共有三首,分咏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这一首是东岳泰山。开元二十四年(736),二十四岁的诗人开始过一种“裘马清狂”的漫游生活。此诗即写于北游齐、赵(今河南、河北、山东等地)时,是现存杜诗中年代最早的一首,字里行间洋溢着青年杜甫那种蓬蓬勃勃的朝气。
全诗没有一个“望”字,但句句写向岳而望。距离是自远而近,时间是从朝至暮,并由望岳暮,并由望岳悬想将来的登岳。首句“岱宗夫如何?“写乍一望见泰山时,高兴得不知怎样形容才好的那种揣摹劲和惊叹仰慕之情,非常传神。岱是泰山的别名,因居五岳之首,故尊为岱宗。“夫如何”,就是到底怎么样呢?“夫”字在古文中通常是用于句首的虚字,这里把它融入诗句中,是个新创,很别致。这个“夫”字,虽无实在意义,却少它不得,所谓“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齐鲁青未了”了是经过一番揣摹后得出的答案,真是惊人之句。它既不是抽象地说泰山高,也不是象谢灵运《泰山吟》那样用“崔舜淘铺臁闭饫嘁话慊的语言来形容,而是别出心裁地写出自己的体验──在古代齐鲁两大国的国境外还能望见远远横亘在那里的泰山,以距离之远来烘托出泰山之高。泰山之南为鲁,泰山之北为齐,所以这一句描写地理特点,写其他山岳时不能挪用。明代莫如忠《登东郡望岳楼》诗说:“齐鲁到今青未了,题诗谁继杜陵人?”他特别提出这句诗,并认为无人能继,是有道理的。“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两句,写近望中所见泰山的神奇秀丽和巍峨高大的形象,是上句“青未了”的注脚。“钟”字,将大自然写得有情。山前向
日的一面为“阳”,山后背日的一面为“阴”,由于山高,天色一昏一晓判割于山的阴、阳面,所以说“割昏晓”。“割”本是个普通字,但用在这里,确是“奇险”。由此可见,诗人杜甫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创作作风,在他的青年时期就已养成。“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两句,是写细望。见山中云气层出不穷,故心胸亦为之荡漾;因长时间目不转眼地望着,故感到眼眶有似决裂。“归鸟”是投林还巢的鸟,可知时已薄暮,诗人还在望。不言而喻,其中蕴藏着诗人对祖国河
山的'热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最后两句,写由望岳而产生的登岳的意愿。“会当”是唐人口语,意即“一定要”。如王勃《春思赋》:“会当一举绝风尘,翠盖朱轩临一春。”有时单用一个“会”字,如孙光宪《北梦琐言》:“他日会杀此竖子!”即杜诗中亦往往有单用者,如“此生那老蜀,不死会归秦!”(《奉送严公入朝》)如果把“会当”解作“应当”,便欠准确,神气索然。从这两句富有启发性和象征意义的诗中,可以看到诗人杜甫不怕困难、敢于攀登绝顶、俯视一切的雄心和气慨。这正是杜甫能够成为一个伟大诗人的关键所
在,也是一切有所作为的人们所不可缺少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两句诗千百年来一直为人们所传诵,而至今仍能引起我们强烈共鸣的原因。清代浦起龙认为杜诗“当以是为首”,并说“杜子心胸气魄,于斯可观。取为压卷,屹然作镇。”(《读杜心解》)也正是从这两句诗的象征意义着眼的。这和杜甫在政治上“自比稷与契”,在创作上“气靡屈贾垒,目短曹刘墙”,正是一致的。此诗被后人誉为“绝唱”,并刻石为碑,立在山麓。无疑,它将与泰山同垂不朽。
《望岳》古诗词4
这首诗通过描绘泰山雄伟磅礴的景象,热情赞美了泰山高大巍峨的气势和神奇秀丽的景色,流露出了对祖国山河的热爱之情,表达了诗人不怕困难、敢攀顶峰、俯视一切的雄心和气概,以及卓然独立、兼济天下的豪情壮志。
望岳赏析
杜甫“望岳”诗共三首,这一首是写望东岳泰山的。诗以“望”入题,赞叹东岳,讴歌造化。希望凌顶而小天小,以抒雄心壮志。开首两句,写泰山的高峻伟大,先写对它的仰慕,再写它横跨齐鲁两地的壮伟。三、四句写近望,所见泰山的神奇秀丽和能分割日夜的巍峨形象。五、六句写遥望,见山中云气层出不穷,心胸为之荡涤。最后两句写望岳而生登临峰顶之意愿。表达了诗人不怕困难,敢于攀登之雄心,显示出他坚韧不拔的性格和远大的政治抱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千百年来为人们传诵。
望岳原诗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译文
五岳之首泰山的景象怎么样?在齐鲁大地上,那青翠的山色没有尽头。
大自然把神奇秀丽的景象全都汇聚其中,山南山北阴阳分解,晨昏不同。
望层层云气升腾,令人胸怀荡涤;看归鸟回旋入山,使人眼眶欲碎。
一定要登上泰山顶峰,俯瞰显得渺小的群山。
海子带着对诗歌精神的信念走入诗歌,走入永恒。他直接成为这种精神的象征。关于海子的诗歌赏析,一起来看看学习一下吧!
摘 要:海子的诗歌《打钟》是一首构思奇特的爱情诗。诗歌中的“皇帝”是爱情意义上的比喻用法,在爱情王国里,谁是主角,谁就是“皇帝”。这首诗里的“钟”表面上看是“铜钟”,而实际上是指人体内的“生物钟”。借“声”传情,借“声”抒情,是该诗的重要特色。海子凭借丰富的知识和高超的想象力,尽情描摹爱情的“钟声”,为中外“爱情花园”留下了又一诗歌奇葩。
关键词:《打钟》 皇帝 爱情 生物钟
《打钟》是海子写于1985年5月的一首“著名”诗歌。说它“著名”是因为:其一,许多海子诗歌选本都收入这首诗;其二,这首诗可谓以费解著名,众多论者对这首诗的解读五花八门,莫衷一是。打钟有何寓意?“皇帝在恋爱”是怎么回事? “黄脸汉子”、“一只神秘生物”又指什么?“大鸟扑钟”作何解释?“敌人的女儿”、“义军的首领”是谁?……一系列难题给读者造成重重阅读障碍,误读种种也就在所难免——有时让人觉得海子的诗真是不可理喻。对海子诗歌颇有研究的谭五昌先生评注《打钟》时这样写道:“在艺术趣味上,海子是一个倾向于神秘主义的诗人。他的部分作品或片断常常具有神秘、诡异、晦涩的色彩,令人难以解读,较难引起人们的审美愉悦。”①谭先生下笔洋洋洒洒,最终却把话语引向不可解的神秘境地。那么,海子的这首诗的神秘性何在?其主题究竟是什么?且让我们试做分析。
一
钟,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金属撞击器。通常作为一种军事或宗教建筑的附设器具,用于报时或召集人群、发布消息等。宫廷所用的钟都刻有铭文,以祈求天神保佑。“钟”字的本义为古代打击乐器,青铜制。海子这首《打钟》打的是什么钟呢?打钟目的何在?我们先从文本说起——
1 打钟的声音里皇帝在恋爱
一枝火焰里
皇帝在恋爱
2 恋爱,印满了红铜兵器的
神秘山谷
又有大鸟扑钟
三丈三尺翅膀
三丈三尺火焰
3 打钟的声音里皇帝在恋爱
打钟的黄脸汉子
吐了一口鲜血
打钟,打钟
一只神秘生物
头举黄金王冠
走于大野中央
4 “我是你爱人
我是你敌人的女儿
我是义军的女首领
对着铜镜
反复梦见火焰”
5 钟声就是这枝火焰
在众人的包围中
苦心的皇帝在恋爱②
本诗共分5个诗段(数字标号为笔者所加),第1诗段和第3诗段均以“打钟的声音里皇帝在恋爱”开始,可以判断这是一个关键诗句。这首诗写的就是“皇帝”在“打钟的声音里”“恋爱”。海子为何写“皇帝”在恋爱呢?这里的“皇帝”是个比喻,并非政治意义上的皇帝。在爱情王国里,谁是主角,谁就是皇帝——所以,这个“皇帝”是爱情意义上的。“皇帝”在恋爱也即诗中的“抒情主人公”在恋爱。“皇帝”在“打钟的声音里”恋爱,声源来自哪里呢?当然来自“钟”。“钟”在何处?作为本诗核心段的第3诗段有所交代:“一只神秘生物/头举黄金王冠/走于大野中央”。“黄金王冠”就是“钟”,这个“钟”游走在“大野中央”。这样,诗中的“声源”来自于大野的中央,“大野”即广大的原野、田野。读者可以想见此“声”之波澜壮阔,洪大豪迈——难怪不断“打钟”的“黄脸汉子”累得“吐了一口鲜血”。
打钟的“黄脸汉子”打的是什么“钟”呢?——读者注意,这个“钟”表面上看是“铜钟”,而实际上是指人体内的“生物钟”。“一只神秘生物/头举黄金王冠”,寓意正是神秘的“生物钟”。“生物钟”又称生理钟,它是生物体内的一种无形的“时钟”,实际上是生物体生命活动的内在节律性,它是由生物体内的时间结构序列所决定的。海子以这首诗歌独特的命名和奇特的构思,戏谑了为数不少的理论家和诗评家——海子天性中本有调皮可爱的一面。
在“打钟的声音”里恋爱,是说抒情主人公的'爱情,受神秘的“生物钟”的支配,在特定的时间里就会想起自己远方的“恋人”。打钟的“黄脸汉子”一直不停地撞钟,累得吐血也不停下来,还在不停地打钟,打钟……言外之意即——钟声不止,“抒情主人公”对恋人的思念,根本无法停止!海子在另外一首诗歌《黑翅膀》③中,写北方七星“就像一种思念/她长满了我的全身”,“思念”长满了全身,诗人岂能奈何“思念”?正如神秘的“生物钟”对诗人强大的召唤,这些都是令人无法抗拒的事情。在此意义上,《黑翅膀》与《打钟》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
基于上述分析,再看《打钟》第2诗段和第4诗段,许多疑惑便迎刃而解。这两个诗段写的是“回声”,第2诗段写山谷的“回声”,第4诗段则写“恋人”的“回声”。我们先从第2诗段说起吧——
声音作为一种波向外传播,犹如一枝燃烧的“火焰”向四周蔓延。这种爱情“声波”在神秘的山谷回响,山峰仿佛“红铜兵器”。中国古代文化认为,“铜钟”和“山谷”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关系,山崩之时,铜钟每每发生感应,即所谓“山崩钟应”④——后来这一成语用以比喻同类事物相感应。据说,西汉时期,皇帝未央宫前的殿钟,无故自鸣,且三天三夜不止。汉武帝召问王朔,王朔说可能有兵争。武帝不信,就问东方朔。东方朔说:“铜是山的儿子,山是铜之母,钟响,就是山崩的感应。”三天后,南郡太守上书说,那里的山崩了二十多里!“山崩钟应”的传说故事,我们只能姑妄听之。不过,结合声学的道理来看,山谷对钟鸣的“回声”效果,当是极为显著的。海子写“恋爱”之声“印满”山谷,正是极言山谷“回声”强度之大。“皇帝”爱的“声波”,“印满”山谷中的“红铜兵器”,且在“神秘山谷”回荡,这样的艺术表达,可谓回肠荡气。
第2诗段中的“大鸟扑钟”令读者颇为费解。其实,“大鸟扑钟”这个词语,也是用来描摹“钟声”的——“三丈三尺翅膀”、“三丈三尺火焰”其目的都是为了烘托“钟声”之宏大壮阔。诗人把肉眼根本无法见到的“生物钟”,形象化为可见、可感、可听的“一口大钟”,且有“大鸟扑钟”,表“难言之物”如在眼前,这便是艺术创造。海子用“火焰”写声音,运用的是“通感”手法;用“三丈三尺翅膀”、“三丈三尺火焰”写“大鸟扑钟”,则既有“通感”又有“幻象”⑤。如果说翅膀的“飞动”与声波的“传播”有相似之处,“大鸟”与“火焰”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呢?理解这种关系,需要借助中国古代神话知识,而海子本人对中国古代神话是非常熟悉的。 据《山海经》等古籍记述,太阳里有金黄色的三足乌鸦,于是古人就把“金乌”作为太阳的别名,也称为“赤乌”或“三足乌”。《淮南子·精神篇》中说的“日中有踆乌”即“三足乌”,又称为“阳乌”或“金乌”,被认为是日之精魂。上述古籍中的金乌之类,它们实际上都是“太阳鸟”。《打钟》里“扑钟”的“大鸟”作为“太阳鸟”,其光焰如火,也就不难理解。“三丈三尺翅膀”、“三丈三尺火焰”,这种看似荒诞的写法,其实在海子那里是有神话根据的,由此足见海子诗歌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
三
在《打钟》这首诗里,“皇帝”爱的“声波”如同“一枝火焰”传向远方,加上“太阳鸟”巨大翅膀的煽动,势必将其爱的“声波”扩而大之,广而远之。《打钟》第4诗段写的是远方“恋人”对“皇帝”恋爱“声波”的“回声”。试想,“皇帝”站在大野中央,头顶大钟,“打钟人”拼上老命撞打,钟声岂不声震四野,峰回谷应?抒情主人公受这种神秘而巨大的钟声控制,怎能不辗转反侧,荡气回肠?而远在他乡的“恋人”,对此又岂能无动于衷?
“皇帝”发出了爱的“声波”,远方的那位恋人“对着铜镜,反复梦见火焰”——正是对“声波”的感应。“铜镜”是古代用青铜做的镜子。“铜镜”之接收“声波”,“恋人”之梦见“火焰”,都巧妙地写出爱情王国里的“心有灵犀”现象。“铜镜”一词极为古雅,一方面,它接受来自“铜钟”的“声波”,另一方面,在诗中又暗含其使用者为“女性”。
“皇帝”那远方的“恋人”是如何表白的呢?她做出如下“回声”⑥:
“我是你爱人”——这是最大胆、最直白的、最热烈的爱情表白。“我是你敌人的女儿”——意为“我”的“父母”与“你”为敌,反对我们的恋爱。“我是义军的女首领”——意为“我”反叛了“父母”,愿意冲出重围,与“你”相爱。只是通过三句斩钉截铁的“回答”,一个风风火火的追求爱情的女主人公形象便跃然纸上。在《打钟》这首诗里,一方面爱情的“钟声”,其召唤力和诱惑力是巨大的;另一方面女主人公对“钟声”的回答,同样显示出爱情的坚强和义无反顾。总之,爱情的神秘力量是不可抗拒的,这是海子诗歌传达出的一种强烈信号。
第4诗段有一个问题需要说明。那位勇敢的“恋人”身在何方?在哪里对“皇帝”爱的“声波”做出回应呢?第2诗段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位“恋人”不在别处,就在那“神秘山谷”——爱情谷。第2诗段中的“红铜兵器”与第4诗段中的“敌人”、“义军的首领”不无关联,似乎说明作为爱情谷的“神秘山谷”绝非风平浪静,鸟语花香,而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充满斗争的刀光剑影。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爱情谷中的“恋人”终于站稳立场,做出掷地有声的回答。
在爱情世界里,相爱的双方都有各自的“斗争”。诗中的女主人公充满矛盾,作为恋爱“皇帝”的男主人公亦复如此。在第5诗段,诗人再次强调“皇帝”——抒情主人公——在“恋爱”。皇帝在“生物钟”的控制下进入“热恋”,那“钟声”就是“一枝火焰”,执著而热烈。“众人的包围”说明“皇帝”的恋爱遇到外界的压力;而“内在”的神秘的“生物钟”,又无时不发出强烈的爱的“声波”,召唤着远方的恋人。那么,这个恋爱中的“皇帝”,当然是“苦心”在胸!所以,该诗以“苦心的皇帝在恋爱”作结。
《打钟》第3诗段中的“黄脸汉子”来去无踪,令人颇为费解。这个累得吐血的“打钟”者是神秘的——在诗中,我们不妨将他看做是那口“铜钟”的化身。他一再“打钟”,也不过是“生物钟”的“自鸣”而已。再进一步思考,那“黄脸汉子”不就是恋爱的“皇帝”吗?“王冠”(铜钟)在头,“苦心”在胸——此乃恋爱中“皇帝”形象的一幅写照。细想一番,又何尝不是普天下恋人们的形象写照呢?“铜钟”——“黄脸汉子”——“皇帝”——“生物钟”这一思维链条,在现实的逻辑世界里确有牵强之处,称其“不靠谱”并不为过;然而,在诗歌艺术的王国里,这正是思维的飞动之处。诗人海子凭借丰富的知识和高超的联想、想象、幻想能力,让思维的翅膀盛开成绚烂的花朵,为中外“爱情花园”留下了又一诗歌奇葩。一百多年的中国新诗史上,有谁这样描写爱情呢?世界诗坛上又有哪位诗人如此揭示爱情的力量呢?——海子诗歌的原创性,在此可见一斑。
在结构安排上,这首诗歌也相当独特。全诗以第3诗段为核心,第2诗段和第4诗段分别是第3诗段的呼应和延伸;第1诗段和第5诗段则首尾照应。值得一提的是,在第5诗段中,诗人特意提到“苦心”的“皇帝”,如果与第3诗段“吐血”的“黄脸汉子”联系在一起,不正是恋爱者“呕心沥血”的写照吗?诗人暗自将“呕心沥血”一词用在恋爱的“情种”身上,足以令人惊叹。
此外,就诗歌题目而言,这首《打钟》,写的正是恋人的“钟情”,如此微妙的“双关”运用,海子本人自当深谙其中奥妙。海子构思这首独特的诗歌,灵感很可能来自中国“钟王”——“永乐大钟”⑦。资料表明,1983年,海子自北京大学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工作,1985年开辟昌平新校区之后,海子才搬去昌平新校。“永乐大钟”悬挂在北京西郊大钟寺的钟楼,而海子所在海淀区的中国政法大学距离大钟寺不远,他有可能聆听过“永乐大钟”独特的钟声。
综上所述,《打钟》这首诗,其重点不在“钟”,而在“钟声”,这是解读此诗的关键所在。海子充分调动自己的艺术想象,尽情描摹爱情的“钟声”,借“声”传情,借“声”抒情,是该诗的重要特色,因此,沿着“声波”一词进行深入思考,便能获得解读这首诗歌的线索或钥匙。该诗之所以费解,令众多高手望“钟”兴叹,就在于海子在诗中运用了丰富的声学知识、心理知识和神话知识,加上那天马行空的艺术想象力,的确给读者带来种种阅读障碍。而读者一旦破译该诗的“密码”,超越那些障碍,就会发现一个“柳暗花明”的艺术世界。听懂海子的“钟声”,你会觉得《打钟》这首诗既非玄虚,又不神秘。而诗中的那口“生物钟”,倒是非常神秘的——我们无法,也不必把一切都弄懂。或许,这正是爱情的神秘性之所在吧!
① 参见谭五昌编著,韦尔乔绘画:《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海子诗歌精品插图本),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年版。
② 选自西川编:《海子诗全集》,作家出版社2009年版,第92页。
③ 见西川编:《海子诗全集》,作家出版社2009年版,第474页。
④ 中国古人认为,“钟”由“铜”铸成,而“铜”出于山,“山”与“钟”之间仿佛“母子”关系。
⑤ “幻象”不同于“意象”,是从幻想、幻觉或梦境中产生的形象,有论者认为,成功运用“幻象”是海子诗歌特色之一。
⑥ 第4诗段整体带有引号,表明属于“恋人”对“声波”的回答。
⑦ 永乐大钟系明代永乐年间铸造,享有“古代钟王”之誉。该钟用铜、锡、铅合金铸成,通体褚黄,重达46.5吨,高达6.94米,钟口直径3.3米,钟声圆润洪亮,穿透性强,可传数千米之远,余音达2分钟之久。
《诗经:鼓钟》
鼓钟将将,淮水汤汤,
忧心且伤。
淑人君子,怀允不忘。
鼓钟喈喈,淮水湝々,
忧心且悲。
淑人君子,其德不回。
鼓钟伐鼛,淮有三洲,
忧心且妯。
淑人君子,其德不犹。
鼓钟钦钦,鼓瑟鼓琴,
笙磬同音。
以雅以南,以龠不僭。
注释:
1、鼓:敲击。将将:同“锵锵”,象声词。
2、汤汤:大水涌流貌,犹荡荡。
3、淑:善。
4、怀:思念。允:信,确实。一说为语助词。
5、喈喈:声音和谐。
6、湝湝:水流貌。
7、回:邪。
8、伐:敲击。鼛:一种大鼓。
9、三洲:淮河上的三个小岛。
10、妯:因悲伤而动容、心绪不宁。
11、犹:已。王引之《经义述闻》:“其德不犹’,言久而弥笃,无有已时也。”一说假借为“訧”,缺点、毛病。
12、钦钦:象声词。
13、以:为,作,指演奏、表演。雅:原为乐器名,状如漆筒,两头蒙以羊皮。引申为乐调名,指天子之乐,或周王畿之乐调,即正乐。南:原为乐器名,形似钟。引申为乐调名,或说指南方江汉地区的乐调。
14、龠:乐器名,似排箫。占代羽舞时边吹龠,边持翟羽舞蹈。僭:超越本分,此训乱。不僭,犹言按部就班,和谐合拍。
译文:
敲起钟声音铿锵,淮河水浩浩荡荡,
我的心忧愁而又悲伤。
那善人君子啊,想起他叫人怎么能忘。
敲起钟声音和谐,淮河水滔滔不歇,
我的心忧愁而又悲切。
那善人君子啊,他的品行正直无邪。
敲起钟擂起鼓点,乐声回荡在淮上三洲,
我的心悲哀而又难受。
那善人君子啊,他的德行将永垂千秋。
敲起钟声音清脆,又鼓瑟来又弹琴,
再加笙磬一起和谐奏鸣。
演奏起雅乐和南乐,吹龠歌舞合拍分明。
赏析:
这是一首描写聆听音乐、怀念善人君子的。前三章写耳闻钟鼓铿锵,面对滔滔流泻的淮水,不禁悲从中来,忧思萦怀,于是想到了“淑人君子”。对他的美德懿行心向往之。卒章描写钟鼓齐鸣、琴瑟和谐的美妙乐境。如果透过字面上的这些意思来探究其深层的涵义,则会令人感到无从索解,因而朱熹在《诗集传》中也只能说:“此诗之义未详”,“此诗之义有不可知者。”
《毛诗序》称此诗“刺幽王也”。毛传云:“幽王用乐,不与德比,会诸侯于淮上,鼓其淫乐以示诸侯,贤者为之忧伤。” 其实诗中所写的音乐皆是雅音正声,与“淫乐”(如郑卫桑间濮上之音)沾不上边,因而郑笺释为:“为之忧伤者,‘嘉乐不野合,牺象不出门’(按语出《左传- 定公十年》)。今乃于淮水之上作先王之乐,失礼尤甚。”郑氏是以奏乐地点之不合于礼来解释贤者闻乐忧伤的原因的。其实好的音乐未必不能在外演奏,譬如《庄子-天运》中写到“(黄)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就是一例。王安石则称:“幽王鼓钟淮水之上,为流连之乐,久而忘反(返),故人忧伤。‘淑人君子,怀允不忘’者,伤今而思古也。”(吕祖谦《吕氏家塾读诗记》引)苏辙《诗集传》则发挥毛传“幽王用乐,不与德比”之说,云:“言幽王之不德,岂其乐非古欤?乐则是,而人则非也。”意谓乐乃正声嘉乐,而幽王之德无以配之。
接下来的问题是,此诗是不是“刺幽王”。孔疏引郑玄说曰:“郑于《中候-握河纪》注云:‘昭王时,《鼓钟》之诗所为作者’”孔氏称:“郑时未见毛诗,依三家为说也。”郑氏之说或以为出自韩诗,或以为出自齐诗,其立说的根据就是因为《左传》有昭王南征的记载。此说后人多从之,但也难以成为定论。方玉润《诗经原始》云:“此诗循文案义,自是作乐淮上,然不知其为何时、何代,何王、何事。小序漫谓刺幽王,已属臆断。欧阳氏云:旁考《诗》、《书》、《史记》,皆无幽王东巡之事。《书》曰‘徐夷并兴’,盖自成王时徐戎及淮夷已皆不为周臣;宣王时尝遣将征之,亦不自往。初无幽王东至淮徐之事。然则不得作乐于淮上矣。当阙其所未详。”这是较为客观持平的议论。而汪梧凤《诗学女为》引《竹书纪年》所载幽王十年春王及诸侯盟于太室,秋王师伐申事及《左传》所载楚灵会于申,说明幽王有东巡之事,且淮水出南阳胎簪山,其地与申、太室均豫川地,以此认定《鼓钟》为写幽王事之诗。由此众说纷纭,可见这实在是一笔纠缠不清的.历史旧帐。
如果撇开这些陈说,将此诗的主题泛泛地理解为“在奏乐的场合中,思念君子而悲伤”(高亨《诗经今注》),则又过于空洞。事实上诗人是有感而发的,这种感慨折射出他对国运、时代的忧思。从诗的卒章来看,他所听到的不是一般的音乐,而是“雅”、“南”之类的周朝之乐,这些音乐与周朝的辉煌历史联系在一起。诗人身处国运衰微的末世,听到这种盛世之音,自然会感慨今昔,悲从中来,从而会有追慕昔贤之叹。方玉润云:“玩其词意,极为叹美周乐之盛,不禁有怀在昔淑人君子,德不可忘,而至于忧心且伤也。此非淮徐诗人重观周乐、以志欣慕之作,而谁作哉?”(《诗经原始》)方氏之论是言之成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