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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药的诗句诗经汇编66句

时间:2020-10-14 21:09

在成书于春秋时代的诗歌总集《诗经》中,人们就能读到众多的描写药用动、植物的优美诗句。

《诗经》中收录的作品,大致是商朝晚期到春秋中叶这一历史时期产生的。它所记述的地域包括陕西、山西、河南、山东、湖北等地,相当辽阔。据专家们的统计,《诗经》中共记载植物178种,动物160种,其中不少有药用价值,有的甚至是专门供药用的。诵读这些优美的诗句,不仅能使人们了解古代有关卫生的风俗习惯,而且能了解当时一些药用植物的产地、采集时间、药用部位、性状和功能。

“采采芣苜,薄言采之。采采芣苜,薄言有之。”这是一首妇女们采集车前子时唱的山歌。车前子具有清热利尿、清肝明目的功效,可治疗水肿、小便不利、水泻和目赤肿痛等,是一味常用的中药。车前草亦可入药,于夏秋季节采集。不过,周朝时的人们,或许只是利用了车前子和草的食用价值,仅把它作为蔬菜来吃。

“果裸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户。”三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就有在房前屋后种植瓜蒌的习俗了。瓜蒌为葫芦科植物,亦称栝蒌,主要功用为清热化痰、利气宽胸、消肿疗痛、润肠通便。瓜萎成熟时呈金黄色,惹人喜爱,且根茎果实皆可入药,可以说是集观赏、药用于一身。诗中说的`伊威指地鳖虫,蟏蛸指蜘蛛,后世医生们也把它们作为常用的中药。

“于以采蘋,南洞之滨。”蘋即浮萍草,古代人们祭祖时,常用其作为祭祀的菜肴。随着历代医生的医疗实践,浮萍从香烟缭绕的供桌上走下来,汇入到中药的大家族中。浮萍有紫萍和青萍之分,可发汗祛风、利水消肿,对风寒感冒、水肿、小便不利等症有效。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这是一首贺婚小曲。诗人借桃花的艳丽娇媚来赞美少女的美好年华,勾画出一幅人面桃花相映成趣的田园山水画。桃树属蔷薇科植物,它遍身皆宝。未成熟的干果名碧桃干,有敛阴止汗之功,可用于盗汗、自汗之症。桃仁活血化淤,润肠止咳。桃花导泻逐水,桃叶驱虫杀虫,而桃胶则是制药工业中不可缺少的乳化剂和粘合剂。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非报也,永以为好也。”小巧玲珑的木瓜作为爱情信使,传递于情人之间,其中蕴藏了多么美好的寄托。木瓜含皂甙、苹果酸、维生素C、鞣质、柠檬酸等。木瓜酒祛风除湿,载誉杏株;木瓜丸和胃治吐,功效显著。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诗人想象他的情人正在采艾,炽烈的相思之情,跃然纸上。艾味苦性温,能温经止血。因含有挥发油,有小毒,古人常用来避秽防疫,故又称医草、灸草。至今,民间仍有端午采艾、悬艾的习俗。

《诗经》中直接以药用植物命题的篇章有《卷耳》、《芣苜》、《木瓜》、《蒹葭》等。其他诗篇中涉及到的药用动、植物亦是信手可拈,包括枸杞、桑椹、菟丝子、荷花、蟋蟀、蟾蜍等。诗海掇药,溯源探流,我们应当感谢古代无名诗人给今人留下了研究本草学说的珍贵素材。

拓展:

《诗经》介绍

《诗经》中最早的作品大约成于西周初期,根据《尚书》上所说,《豳风·鸱鸮》为周公旦所作。2008年入藏清华大学的一批战国竹简(简称清华简)中的《耆夜》篇中,叙述武王等在战胜黎国后庆功饮酒,其间周公旦即席所作的诗《蟋蟀》,内容与现存《诗经·唐风》中的《蟋蟀》一篇有密切关系。最晚的作品成于春秋时期中叶,据郑玄《诗谱序》,是《陈风·株林》,跨越了大约600年。

关于《诗经》的集结历代说法众多。主要的有以下三种:

王官采诗说

最早的记载出现于《左传》。《孔丛子·巡狩篇》载:“古者天子命史采歌谣,以观民风。”

另外在《汉书·食货志》:“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故曰王者不出牖户而知天下。”周朝朝廷派出专门的使者在农忙时到全国各地采集民谣,由周朝史官汇集整理后给天子看,目的是了解民情。当时的采诗官被称为“行人”(见于《左传》)。

刘歆《与扬雄书》亦称:“诏问三代,周、秦轩车使者、遒人使者,以岁八月巡路,求代语、童谣、歌戏。”

公卿献诗说

当时天子为了“考其俗尚之美恶”,下令诸侯献诗。《国语·周语》载:“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师箴,瞍赋,曚诵。”

孔子删诗说

这种说法见于《史记·孔子世家》:“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三百五篇。”据说原有古诗3000篇,孔子根据礼义的标准编选了其中300篇,整理出了《诗经》。唐代孔颖达、宋代朱熹、明代朱彝尊、清代魏源等对此说均持怀疑态度。《左传》中记载孔子不到10岁时就有了定型的《诗经》,公元前544年鲁乐工为吴公子季札所奏的风诗次序与今本《诗经》基本相同。现在通常认为《诗经》为各诸侯国协助周朝朝廷采集,之后由史官和乐师编纂整理而成。孔子也参与了这个整理的过程。

一、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诗经·国风·郑风·溱洧》

这首诗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们抄下余冠英先生所译的文字:

溱水长,洧水长, 溱水洧水哗哗淌。小伙子,大姑娘,人人手里兰花香。 妹说:“去瞧热闹怎么样?” 哥说:“已经去一趟。” “再去一趟也不妨。洧水边上,地方宽敞人儿喜洋洋”。 女伴男来男伴女,你说我笑心花放,送你一把芍药最芬芳。

原来这首诗描写的是三月上已之辰,郑国溱洧两河之畔,男女杂集,春游欢会的情景,有人说古人用芍药中的“药”(此字我们这里方言还念yue)字代表相约,所以芍药也成为男女间定情的象征,诗中的男子将一朵鲜媚的芍药送到女子手中,爱情之花也在彼此心中绽放。

这情景,这诗句,打动着千古以来的痴男怨女。《红楼梦》中的林妹妹,第四十回行牙牌令时表现很有点“失态”,一会说《牡丹亭》里的“良辰美景奈何天”,一会说《西厢记》中的“纱窗也没有红娘报”,最后又来了句“仙杖香挑芍药花”,这芍药花,正象征的蓬蓬勃勃的爱情。

所以宋人张镃在诗中赞道:“自古风流芍药花”。

姜夔有一首词,说的是扬州的芍药:

二、侧犯·咏芍药

恨春易去。甚春却向扬州住。微雨。正茧栗梢头弄诗句。

红桥二十四,总是行云处。无语。渐半脱宫衣笑相顾。

金壶细叶,千朵围歌舞。谁念我、鬓成丝,来此共尊俎。

后日西园,绿阴无数。寂寞刘郎,自修花谱。

北宋时扬州芍药就极为繁盛,苏轼有诗:“扬州近日红千叶,自是风流时世妆”。当时每年扬州举办芍药万花会,官吏搜聚绝品十余万株观赏欢宴,一时热闹非凡,扬州芍药就此名闻天下。后来苏轼见太过扰民,曾一度废止了这种行为,但只禁得一时,扬州芍药还是“佳种年深亦多变”,品种和数量越来越多。

然而到了南宋,金兵南下洗劫扬州(1161年)后,城破人亡,芍药也无复往日之景。姜夔重过扬州时就写下了我们熟知的`“二十四桥仍在”、“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的著名词句。

然而,写芍药时,还是不得不提起扬州二字,正像写牡丹离不开洛阳一样,南宋大奸臣贾似道有诗:

又是扬州芍药时,花应笑我赋归迟。

满堂留得春如画,对酒何妨鬓似丝。

玉立黄尘那可到,锦围红蜡最相宜。

买山若就当移种,此际谁能杖履随。

贾似道人坏诗不坏,这首写芍药的诗倒也不错。要说古时做皇帝也不容易,奸臣也不是个个都是大白脸上写着“奸臣”二字,单看这诗,怎么能想到他是奸臣庸臣?

三、元末诗人杨允孚《咏芍药》里这样写道:

时雨初肥芍药苗,脆肥香压酒肠消。

扬州帘卷东风里,曾惜名花第一娇。

清代塞尔赫有七绝《白芍药》一诗:

珠帘入夜卷琼钩,谢女怀香倚玉楼。

风暖月明娇欲堕,依稀残梦在扬州。

到了明清,扬州芍药规模虽不如宋代,但却培育出极为罕见的黑芍药,此品种花朵色深紫近黑。明末清初的扬州,园林极盛,各园中也都广泛种植芍药。

芍药有养血敛阴,柔肝缓中,止痛收汗等功用,对于一些女性特有的疾病更是有显着功效,故有“女科之花”的称谓。

四、好为花王作花相

芍药,和牡丹的形貌非常相近,但牡丹是木本,花大枝粗,有雍容华贵的气象,而芍药是草木,显得娇小柔弱,所以古人评花时以牡丹为第一,芍药第二,谓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如宋朝陆佃就在《崥雅》一书中写道:“今群芳中牡丹品评第一,芍药第二,故世谓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

宋邵雍有诗:“要与牡丹为近侍,铅华不待学梅妆”,方回也说:“可止中郎虎贲似,正堪花相相花王”。所谓“中郎虎贲”,是这样一个典故,说东汉时的蔡邕(蔡文姬的父亲),曾做左中郎将,有一个勇士与蔡中郎长相特别相似。所以后来形容两人面貌相似,就用“中郎虎贲”。这里是说芍药和牡丹的“容貌”相似。

五、杨万里有诗:

红红白白定谁先?袅袅婷婷各自妍。

最是依栏娇分外,却缘经雨意醒然。

晚春早夏浑无伴,暖艳暗香正可怜。

好为花王作花相,不应只遣侍甘泉。

关于芍药为“花相”一说,还有以下的来历:北宋著名科学家沈括,在他的《梦溪笔谈·补笔谈》中记载了“四相簪花”的故事:

韩琦于庆历五年(1054年)上任扬州太守时,其府署后园中芍药一干分四歧,歧各一花。每朵花瓣上下红色,中间围一圈金黄色花蕊,是一种叫“金带围”的新品种,韩琦十分高兴,又邀了三人,同来观赏。这三人为大理寺评事通判王珪、大理寺评事佥判王安石、大理寺丞陈升之,酒至中筵,剪四花,四人各簪一朵。过了三十年,四人都先后当了宰相。因芍药中“金带围”品种与宰相的金色腰带相似,从此,芍药便成了“花相”的代表。

每个朝代的审美标准不大一样,在盛唐,人们喜欢体态丰腴的美人,所以富贵雍容的花王牡丹更为得宠,刘禹锡在《赏牡丹》一诗中就这样写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静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里就贬芍药而重牡丹。

但是渐渐地到了唐代后期,人们对于芍药也越来越喜欢了,晚唐诗人王贞白有诗道:“芍药承春宠,何曾羡牡丹”,而唐宋八大家中韩愈、柳宗元这两位唐代人物都不约而同地喜欢芍药,柳宗元有诗《戏题阶前芍药》:

凡卉与时谢,妍华丽兹晨。

《十亩之间》

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

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

——《诗经.魏风.十亩之间》

我是摘桑葚的时候,想起这首古诗的。那日恰好立夏,和友一起去了一个名叫“寺湾”的乡镇。那个地方,以养蚕而富裕,以养蚕而出名。

午饭后,一场雨迎面而来,按捺不住心里的窃喜。迎着雨去了一处桑树林,隔着车窗便看到肥厚的桑叶,绿莹莹的在雨中摇曳。迫不及待地下车,紫红的桑葚,就这么装进视线,欢呼一声,喜悦到无法控制情绪。

桑树很多,何止十亩,无论是沟沟坎坎,还是大片整齐的田地,都是绿油油的叶子。我站在路边,不需要借住任何家伙什,只需要抬手,就能摘到紫红的桑葚。桑葚长得奇怪,和其它的果子不一样,长在枝头或叶间,它挂满整个枝条,或三,或两,或四五个凑成一堆,成熟的紫,半熟的红,不熟的绿,它们簇拥一起,让整个枝条硕果累累。

我摘桑葚,捡最大的,最紫的摘。经过雨水的清洗,桑葚皮表上带着油亮的光泽。紫红的桑葚,一经入口,丝丝酸,丝丝甜,通过口腔送入腹内,于是,心扉都漫延着桑葚的酸甜。

因下雨,不见采桑叶的农人,偶有几个摘桑葚的,打着雨伞,在地里大惊小怪。妇人们欢快的声音,和红绿相间的人影,让一个桑园灵动无比,我的脑海就冒出了《诗经》中的《十亩之间》。

经年里,在一片很大很大的桑园里,年轻的姑娘们采桑多悠闲,她们一道唱着歌儿回家转。在相邻一片很大的桑园里,漂亮的姑娘们采桑多悠闲,她们一起说说笑笑往家转。

情景何其相似。她们采桑叶养蚕,心情好的出奇,一边采一边唱着歌儿。我们摘桑葚,亦是欢呼雀跃。千年前的采桑情景,和千年后的摘桑葚场景,不断重叠,不断交替。我在绿色的光影中,畅想遨游。

犹记得儿时,村里只有一棵桑树,长在四姑家的厨房后,树冠已经高过房顶。四姑本来远嫁外乡,但是丹江大坝的建设,她的村庄要移民。四姑又回到故乡,被冠以“投亲靠友。”不晓得四姑家咋就长出一棵桑树,每年立夏前后,桑树结了桑葚,为了一饱口福,我们经常在四姑家房子前后转悠。

有时候趁四姑不注意,抱着树,蹭蹭地爬上去。那会儿,似乎从来没有吃过长紫的桑葚。桑葚还是浅红色,酸得涩口,就这也不影响大家对桑葚的喜爱。有些淘气的孩子,拿石头扔上树枝打,用棍棒敲,这些家伙什不长眼,经常落在四姑的屋顶上,茅草屋经不起这些砖头瓦砾的肆虐,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破洞。

善良的四姑恼怒了,她拿着棍子站在树下,大声呵斥,吓得还没有靠近桑树的我们,四散而逃。尽管这样,依旧不影响我们偷摘桑葚的乐趣。

大家总结出一条又一条摘桑葚的经验。三五个孩子,明确分工,一个放哨,一个爬树,一个站在四姑家门口,盯着四姑家的人什么时候出来,留两个在树下捡。那些或浅红,或青的桑葚,被我们宝贝一样捡起,装进瓶子里,灌上井水,放几粒糖精,倒上一丁点醋,酸甜,酸甜的凉水似乎就染上了桑葚的味道。

读小学的时候,邻村的村子比较大,桑树也多。有个同学从小残疾,两腿弯曲,走路一跳一跳,模样长得也吓人。大家都不愿意和他玩。有一天,他竟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一把泛着红的桑葚,那些好像虫子的桑葚,极大地吸引着味觉。于是,一班同学拥蜂而上,争着抢着把他的桑葚弄到自己的瓶子里。

读小学那几年,每每到吃桑葚的时节,残疾同学就用这样的方式,迎来大家的追捧。他瘸着腿,一跳一跳,把桑葚挨个分给同学们。大家说谢谢的时候,他只是咧着嘴巴,傻乎乎地笑。

许多年后,我在寺湾镇,见过千亩桑园,那是地方政府打造的示范基地。桑树枝条绿得耀眼,被修剪得矮矮的,我蹲在地里摘桑葚,吃桑葚,手被染紫了,嘴巴也染紫了。

时隔几年,我再次来到这片种植桑树的土地,入眼的还是那么绿,村庄在绿叶的衬托下,特别白。

我一边摘桑葚,一边想着经年里的《十亩之间》。无限的拓展思维,我甚至想到了华夏的始祖嫘母,发现桑蚕,教人们养蚕,才有了丝绸的诞生。中华丝绸泽被古国,惠及全球,在中华和世界文明史上,都写下了极其光辉灿烂的篇章。

而今我所站立的这块土地,虽然很小,但是因了桑蚕而享誉中原。这里的农人采桑养蚕,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像柔滑的绸缎一样,柔美,娇艳,让人艳羡的同时也欣慰的很。

《苍莨萿》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诗经.周南.卷耳》

最初读《诗经》,字也没认全,囫囵吞枣,什么也不懂,看一眼,也就过去了。

而立之年再读《诗经》,很多字依旧不认识,但是却发现它和生活如此接近,而我,也总是被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物惊吓到了。比如“卷耳”。怎么也没有想到,乡下再普通不过的一种绿植,竟然被写进《诗经》,千古流传,让人心神震荡。

这首《卷耳》在诗经中排列靠前,随手点开后,便沉溺其中。诗中采卷耳的是一位思念丈夫的女子,她采了一筐卷耳,因思念丈夫,便弃置路旁,而后的惆怅,忧伤,无奈,让人不得不感叹,一位女子对丈夫的思念和爱恋。

感慨之后,我想到的是乡下,那块我出生成长的地方。在那里卷耳不叫卷耳,大家都叫它“苍莨萿”。小时候,这种绿植太多了,满山遍野,那那都是。

春来,一场春雨浇透大地,最先冒出两瓣叶子的便是它,苍莨萿的两瓣叶子和凤仙花的两瓣叶子是一样的。而我们也总是分辨不清,曾多次把苍莨萿误认为凤仙花,移栽到花盆中,待到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瓣叶子长出来,才能确认,苍莨萿和凤仙花叶子的区别。

苍莨萿太多了,而且味道不怎么好闻,所以不招人待见,在乡下,这种绿植牛羊都不吃。书中说它可以食用。我吃过很多种野菜,唯独没有吃过苍莨萿,也没有见过旁人吃。

不过查了资料,得知苍莨萿籽却是可以入药的。曾经和一个老中医聊天,他说自然万物,不仅天生地长的绿植,就是小孩子的尿,成人的粪便,都能治病。想想也是,大自然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根本,在很久的从前,祖先不都是靠这些绿植入药治病吗!

诗经中采卷儿的妇人,他的丈夫远行在外,他正行进在崔嵬的山间。留下她形单影只,她想象中丈夫的虺(huǐ)隤(tuí),一种无奈的忧伤,在采卷儿的时候,全部迸发出来,让她惆怅不已。

印象中,苍莨萿的叶子很大,蒲扇型的叶子上带着细绒绒的毛,手摸,有粗糙感。已经记不得它的花长什么样子,唯一难忘的是它的果实,椭圆形的小小果实,像刺猬一般,浑身长刺,青果果的时候,刺是柔软的,放在手心,会有痒痒的感觉。成熟的果实扎手的很,那些褐色的果实,不敢触碰,一不小心,便粘的满身都是,又扎又痒。

童年,和小伙伴们一起疯摘苍莨萿,男孩子总是趁我们不注意,一把苍莨萿撒到头发上,无论多么漂亮的头发辫子,也被摧毁到极致。

那些苍莨萿也是无孔不入,打泥的猪从它们中间穿过,带着厚厚泥浆的身上,便沾满了苍莨萿,急得它们满地打滚,那些带刺的家伙,却随着它们的滚动,沾得越来越紧。

游泳过的鸭子,鹅,一摇三晃,路过苍莨萿丛,一趟下来,羽毛上也沾满了苍莨萿籽。还有牛羊,凡是长毛的动物,都逃不过苍莨萿籽的虐待。这好像也是苍莨萿的一种手段,只有这样,它们的籽才能被运载到远方某个角落,生根发芽,开辟新的生长空间。

小时候,苍莨萿籽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捉摸人似的。最要命的被娶进村的新娘子,闹洞房的人可劲儿地闹新娘子,一把一把苍莨萿籽揉到新娘梳理得漂漂亮亮的头发上,甚至被塞进了衣服里,原本幸福得一天,却成了悲催的一天。洞房花烛夜,那些美丽的新娘子,被丈夫笨手笨脚的摘去头上的苍莨萿籽,头发都被揪掉了不少。

尽管如此,大家依旧是欢喜的,不管是黏在身上的苍莨萿籽,还是沾在头发上难以摘掉的苍莨萿籽,都是刻在心上的记忆,那里边融合了童年的欢乐,承载了少年的友情,更是增加了爱情的温度,那双大手,一遍一遍抚摸过柔软的青色,日子竟然这般美好。

卷儿,从经年走来,尽管其中的.细节不尽相同,但那些思念都是历经沧桑,让我们在畅怀古人的同时,也感叹绿植的生命力,穿越千年,还是那么青葱。

《车前草》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诗经.周南.芣苢》

从来没想到车前草竟然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芣苢。”翻看诗经,看到这两个字的结构,便由不得的喜欢,看了拼音,才识得它的读音。读了释意才明白,芣苢就是车前草,那是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绿植了。

整首诗读来,似乎都是在重叠,唯有后边几个字的变化。让人由不得沉入其中,幻想一些事儿。诗中的采芣苢,采芣苢,带着小欢喜,小兴奋,让人的情绪随着诗词调动起来。

芣苢,在我心里,它的名字应该叫“车前子”。乡下遍地都是,它的用途很广泛,苗子嫩的时候,被我们挖回家,除水分后凉拌吃,抑或当下锅菜,下面条。最常用的一种是当做“药引子”。即医生开好的药方里,需要它做一个引子,放在药里,加强药的效果。

还有一些人挖了车前子,摆放在窗台上晒干,说是泡茶喝。

能让我记着车前子,而且对其印象深刻,念念不忘,源于二哥。有一次二哥病了,父亲抓了药,医生说需要车前子做药引。父亲放下药,让母亲熬,他着急慌忙喊我去挖车前子。我不明所以,不懂二哥生病为什么要用车前子,父亲心急,懒得和我解释,抓起一把镰刀就朝村前跑,在村前的的地埂上,从来不割草的父亲,像寻找宝物一般,低着头在地埂寻上找。

对于经常割草的我来说,车前子再熟悉不过。噘着嘴巴跑到河边的堤岸上,我知道那里车前子最多。车前子的根是直长的,根茎很短。叶子像莲花一般盛开,那些椭圆形的叶片或平卧、或斜展或直立,花长得奇怪,花茎好似小很细小的花。

乡村花太多,以至于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车前子的花,印象中只记得那一根根花茎上的絮絮。什么颜色也没有概念了。

用镰刀将车前子连根挖起,待父亲用篮子装上,回家后洗洗干净,放进药罐中。嗅着那些苦苦的中药,我第一次知道车前子原来可以入药。

读了《诗经》中的芣苢才晓得,在很久很久的从前,这种古老的植物已经被人们广泛应用了。那些绿绿的植物,还有治疗不孕不育的功效。想想也是,本草纲目言,草木皆入药。每一种植物都是独特的,都有不同的药性。它们生于空旷的自然,吸纳天地灵气,吞吐精华,最后孕育成精灵,为人们做出自己的贡献。

《诗经》中采芣苢的场景很大,那些挎着篮子的女子,采呀采,采呀采,一片一片摘下来,一把一把捋下来,最后多得没有地方放了,掖起衣襟兜回去。这样的场景,和我儿时的故乡何其相似,村子里大婶大娘,在各种绿植返青之后,头上裹了毛巾,胳膊上挎着篮子,便兴冲冲地出门去。春天,放眼看去,山坡上,地埂上,河堤上,到处都蹲着人影。

她们左手提着篮子,右手拿着镰刀,见到能吃的野菜便挖出来,擞擞根部的土,用嘴吹吹叶子上的浮灰,然后才放进篮子。在众多的野菜中,芣苢便是其中的一种。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它拥有这么优雅的名字,而是习惯于叫它“车前子。”

童年的青黄不接,我们全凭这些生在在野外的野菜裹腹,因了这些绿植,生活才有了盼头。

我能想象到,《诗经》里的古人们,她们采芣苢的兴奋。天空是晴朗的,空气是清新的,大地是绿色的,一棵棵车前子在草丛中随风摇曳,她们采起一棵,又采起一棵,日子,似乎就多了一棵棵不同的味道,生活便荡起了层层涟漪,那些,那些,全是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和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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