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导语:下面的又副册判词说的是红楼梦中哪2位人物呢?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红楼梦诗词鉴赏:又副册判词之一
又副册判词之一
画:既非人物,亦非山水,不过是水墨滃染,满纸乌云浊雾而已。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注释]
这一首是说晴雯的。
1.霁月难逢,彩云易散——“霁月”,明净开朗的境界,旧时称赞人品行高尚、胸怀洒落,就说如光风霁月(出宋诗人黄庭坚语);雨后新晴叫霁,寓“晴”字。“彩云”,喻美好;云呈彩叫雯,寓“雯”字。这两句说像晴雯这样的人极为难得,因而也就难于为阴暗、污浊的社会所容,她的周围环境正如册子上所画的,只有“满纸乌云浊雾而已”。
2.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这是说晴雯从不肯低三下四地奉迎讨好主子,没有阿谀谄媚的奴才相。
3.风流灵巧招人怨——传统道德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要求安份守己,不必风流灵巧,尤其是奴仆,如果模样标致、倔强不驯,则必定会招来一些人的妒恨。
4.寿夭——短命夭折。晴雯被迫害而死时仅十六岁。
5.多情公子——指贾宝玉。
[鉴赏]
晴雯从小被人卖给贾府的家仆赖大供役使,连父母的乡籍姓氏都无从知道,地位原是最低下的。在曹雪芹笔下的许多家仆中,晴雯是反抗性最强的一个。她藐视王夫人为笼络丫头所施的小恩小惠,嘲讽向主子讨好邀宠的袭人是哈巴狗。赵姨娘作威虐待芳官,结果被藕官等四个孩子一拥而上“手撕头撞”,弄得狼狈不堪。晴雯站在反抗者一边,对主子欺压家仆反而吃了亏大为称心。抄检大观园时,凤姐、王善保家的一伙直扑怡红院,袭人等顺从听命,“任其搜捡一番”,唯独晴雯,“挽着头发闯进来,‘豁啷’一声将箱子掀开,两手提着底子往地一倒,将所有之物尽都倒出来”,公然反抗,还当众指着狗仗人势的王善保家的脸痛骂。晴雯因此而遭到残酷报复,在她病得“四五日水米不曾沾牙”的情况下,硬把她“打炕上拉下来”,撵出大观园,当夜就悲惨地死去。贾宝玉对于这样思想性格的一个丫头满怀同情,在她抱屈夭亡后,特意为她写了一篇长长的悼词《芙蓉女儿诔》,以抒发自己内心的哀痛和愤慨。这说明贾宝玉之亲近晴雯,自有其开明思想为基础,决不是因为“美人的轻怒薄嗔,受宠的使性弄气”使他觉得“更别具有一番风韵的”。曹雪芹在介绍十二钗的册子时,将晴雯置于首位,这是有心的安排。作者对晴雯的特殊热情,是有现实感受为基础的,在描写她的不幸遭遇的同时,也可能还有政冶上的寄托,所以图咏中颇有“怨时骂世”的味道。这些留待后面的《芙蓉女儿诔》的鉴赏中再说。
红楼梦诗词鉴赏:又副册判词之二
又副册判词之二
画:一簇鲜花,一床破席。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注释]
这一首是说袭人的.。
1.枉自温柔和顺——指袭人白白地用“温柔和顺”的姿态去博得主子们的好感。
2.空云似桂如兰——“似桂如兰” ,暗点其名。宝玉从宋代陆游《村居书喜》诗“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树喜新晴”(小说中改“骤”为“昼”) 中取“袭人”二字为她取名,而兰桂最香,所以举此,但“空云”二字则是对香的否定。
3.堪羡——值得羡慕。在这里带有调侃的味道。优伶,旧称戏剧艺人为优伶。这里指蒋玉菡。
4.公子——指贾宝玉。作者在八十回后原写袭人在宝玉落到饥寒交迫的境地之前,早已嫁给了蒋玉菡,只留麝月一人在宝玉身边,所以诗的后面两句才这样说。续书未遵原意,写袭人在宝玉出家为僧之后才嫁人,细究起来,就不甚切合诗意了。
[鉴赏]
袭人原来出身贫苦,幼小时因为家里没饭吃,老子娘要饿死,为了换得几两银子才卖给贾府当了丫头。可是她在环境影响下所逐渐形成的思想和性格却和睛雯相反。她的所谓“温柔和顺”,颇与薛宝钗的“随分从时”相似,合乎当时的妇道标准和礼法对奴婢的要求。这样的女子,从封建观点看,当然称得上“似桂如兰”。作者在判词中用“枉自”、“空云”、“堪羡”、“谁知”,除了暗示她将来的结局与初愿相违外,还带有一定的嘲讽意味。这一点,脂砚斋的体会不同,他口口声声称“袭卿”,可能把作者的微词也当作赞词了。
在评这首判词时脂砚斋说:“骂死宝玉,却是自悔。”(是说作者自悔)这也许只是脂砚斋自己的观点,未必尽符作者本意。然而,观点尽管不对,批语却仍有研究价值,因为这样批还是话出有因的,否则何以袭人后来嫁给蒋玉菡,倒说宝玉(他的形象中当然有作者的影子在)是该“骂”应“悔”的呢?我们理解是宝玉后来的获罪沦落与袭人嫁人,正是同一变故的结果——即免不了招来袭人担心过的所谓“丑祸”。宝玉为此类“毛病”曾挨过父亲的板子,但他是不会改“邪”归“正”的,所以终至成了累及封建大家庭利益的“孽根祸胎”。当事情牵连到宝玉所亲近的人时(也许与琪官交换汗巾的事还要成为罪证),袭人既不会像晴雯那样索性做出绞指甲、换红绫小袄之类不顾死活的大胆行动,甚至也不可能象鸳鸯那样横了心发誓说“我这一辈子,莫说是宝玉,便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我也横竖不嫁人就完了。若是老太太逼着我,我一刀抹死了也不能从命!”袭人唯一能用以表示旧情的,只不过是在将来宝玉、宝钗处于“贫穷难耐凄凉”时,与丈夫一起对昔日的主人有些生活上的资助而已,即脂批所谓“琪官(蒋玉菡)虽系优人,后同与袭人供奉玉兄、宝卿,得同终始。”(甲戌本第二十八回总评)所以,不管袭人的出嫁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反正,在脂砚斋看来,这是宝玉不早听从“贤袭人”劝“谏”的结果,是宝玉的过失,故曰该“骂”应“悔”。但实际上曹雪芹并没有什么“自悔”,他后面还借“寻得桃源好避秦,桃红又见一年春”的诗句来暗示袭人的画(第六十三回),这不也含有嘲讽的意味吗?再看册子里所绘的画,是“一簇鲜花,一床破席”,除了“花”、“席”(袭)谐音其姓名外,“破席”的比喻义也并不光彩。当然,袭人的可讥议并不是什么她不能“从一而终”,而在于她的奴性。
一部《红楼梦》,让人百读不厌,单说其命名的艺术,就叫人回味无穷。
先就书名来说,原名《石头记》是自譬所记石头之事;《风月宝鉴》则戒妄动风月之情;《情僧录》指宝玉有情人做了和尚;《金玉缘》记金锁与宝玉相配的姻缘;《金陵十二钗》则明指书中十二女主角的故事。至于《红楼梦》,本是太虚幻境中警幻所演之曲名,古代的“红楼”是指富豪权贵人家妇女所居的华丽楼宇,如白居易《秦中吟·议婚》中就有“红楼富家女,金缕绣罗襦”之句;“梦”则是“本书主旨”之所在,在提纲挈领的《红楼梦引子》中,作者就明确指出要演出“悲金悼玉”之“梦”,所以梦觉主人序中说:“红楼富女,诗证香山,悟幻庄周,梦归蝴蝶。”以为此名总其全部,最为切中题旨。
《红楼梦》实在是天下第一大奇书,又是一个永远难以参透的谜。作者自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作者想必怀有某种难言之隐,遂令天下后世的万千读者难解其中之味。几百年间,考证家们众说纷纭,至今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在人、地、物的命名上,曹雪芹可谓煞费苦心。我们看书中的地名:石头所生之地曰大荒山无稽崖青埂(情根)峰,“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的警幻仙姑所居之处叫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十里街仁清巷葫芦庙隐寓“势利”、“人情”、“糊涂”之意,铁槛寺、馒头庵则寓意生死界限与坟墓,范成大有诗云:“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读者诸君不妨再读一读唐代诗僧王梵志的两首打油诗,其一云:“世无百岁人,强作千年调。打铁作门槛,鬼见拍手笑。”其二云:“城外土馒头,馅食在城里。一人吃一个,莫嫌没滋味。”诸君切勿听信曹公之言,以为真是馒头庵的馒头好吃。
至于人名,全书据统计写了四百二十余人,太平闲人张新之曾说:“是书名姓,无大无小,无巨无细,皆有寓意有正用,有反用,有庄言,有戏言,有照应全部,有隐括本回,有即以一事而信手拈来,从无信口杂凑者,可谓妙手灵心,指麾如意。”空空道人,茫茫大士,渺渺真人,皆是子虚乌有,痴梦仙姑,钟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均属太虚幻境。茶名“千红一窟(哭)”,酒名“万艳同杯(悲)”,已隐指书中女子皆为悲剧。甄士隐(真事隐)、贾雨村(假语存)、娇杏(侥幸)、霍启(祸起)、英莲(应怜)、冯渊(逢冤)等名,脂砚斋已经揭示了其中寓意,对其他主要人物我们也不妨来试“解”其中之“味”。
主人公宝玉身上寄托了作者的理想和命运,倾注了他的满腔热情。“至贵者宝,至坚者玉,”隐寓宝钗生于富贵之家,黛玉是坚贞之人,宝玉则兼而有之。但全书中他只有一个小名,太平闲人《〈石头记>读法〉认为:“宝玉有名无字,乃令人在无字处追寻,所谓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又先天本来无字也。”高启《梅花》诗云:“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林黛玉、薛宝钗之名当与此诗有关。《终身误》曲子中唱道:“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按第一回的说法,林黛玉原是西方灵河畔三生石边的绛珠仙草,只为报答神瑛侍者的“雨露之惠”而历世下凡,“以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第三回中宝玉因黛玉“眉尖若蹙”,为她取字“颦颦”,对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黛玉来说可谓传神写照。“薛”与“雪”谐音,薛宝钗实为一冰雪美人,她自称常服“冷香丸”,其人亦觉“冷”而“香”。而当我们读着“敲断玉钗红烛冷”、“宝钗无日不生尘”的诗句,仿佛就预见了薛宝钗的悲剧命运。王熙凤含女中丈夫之意,凤为雄性,第五十回女先儿说故事,明说有一公子叫王熙凤。秦可卿也说她是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第十三回)只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李纨谐音“完节”,元、迎、探、惜则为“原应叹息”,预示贾府四姐妹的悲剧命运。尤氏为“尤物”,第六十三回回目《死金丹独艳理亲丧》中为她着一“艳”字,非比寻常,曹雪芹在回目中惯用春秋笔法。《读花人论赞》曰:“人之美者曰尤,然不曰美人,而曰尤物,其为不祥可知矣。尤氏见于书,已在徐娘半老之会,然风情固不薄也。设鸡皮未皱,更复何如?氏之曰尤,盖比于夏姬也。”此人在书中扑朔迷离,前人研究以为大有深意存焉。
书中男子被斥为“浊物”,除宝玉外,名字中听的甚少。作者均按头制帽,给他们安上一个切合本人性格的名字。还时不时寓庄于谐,来点儿幽默,叫人忍俊不禁。如焦大(骄傲自大)、乌进孝(无进孝)等为人们所熟悉,贾府的清客取名詹光(沾光)、单聘人(善骗人)、卜固修(不顾羞),还有贾芸的舅舅卜世仁(不是人),晴雯的表哥吴贵(乌龟)等,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贾府中的丫鬟名字往往隐含主人的`身份、性格、志趣或爱好。抱琴、司棋、侍书、入画分侍元、迎、探、惜四小姐,名字脱俗,符合主人志趣。贾母身边丫头名鸳鸯、鹦哥、珍珠、琥珀之类,薛姨妈的丫头则叫同喜、同贵,都很俗气,符合主人性格身份。宝玉丫头名袭人、晴雯、麝月、秋纹、春燕,合符怡红公子温柔之乡的境况。“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的袭人,其名字本由宝玉取自“花气袭人知昼暖”,但作为人名毕竟过于“刁钻”,宝玉因此受到贾政训责,而论者对袭人人品也颇多非议。晴雯是书中光彩照人的形象,无奈“霁月难逢,彩云易散”,最终是“俏丫鬟抱屈夭风流”。黛玉有紫鹃、雪雁,宝钗有莺儿、文杏。紫鹃系鹦哥改名,令人想起“泪血染成红杜鹃”之句,雪雁为“雪中之雁”,亦给人不胜凄凉之感,周绮题诗云:“啼鹃哀雁憨鹦鹉,销尽秋窗雨露愁。”二人作潇湘妃子的侍儿,名字最恰切不过。至于莺儿,本姓黄,唐诗有“打起黄莺儿,莫叫枝上啼,醒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之句,原是惊“梦”的角色,她曾与其主人宝钗演过几回双簧。最可怜的是香菱,名字几经改易,由英怜到香菱,最后被夏金桂改名秋菱(秋零),“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真是堪怜堪伤。
戚蓼生在《石头记》序言中说:“一声也而两歌,一手也而二牍,此万万所不能有之事,不可得之奇,而竟得之于《石头记》一书。”可以说,曹雪芹在对人、地、物的命名中也表现了这种“一声两歌,一手二牍”的绝妙艺术。
一部《红楼梦》,让人百读不厌,单说其命名的艺术,就叫人回味无穷。
先就书名来说,原名《石头记》是自譬所记石头之事;《风月宝鉴》则戒妄动风月之情;《情僧录》指宝玉有情人做了和尚;《金玉缘》记金锁与宝玉相配的姻缘;《金陵十二钗》则明指书中十二女主角的故事。至于《红楼梦》,本是太虚幻境中警幻所演之曲名,古代的红楼是指富豪权贵人家妇女所居的华丽楼宇,如白居易《秦中吟·议婚》中就有红楼富家女,金缕绣罗襦之句;梦则是本书主旨之所在,在提纲挈领的《红楼梦引子》中,作者就明确指出要演出悲金悼玉之梦,所以梦觉主人序中说:红楼富女,诗证香山,悟幻庄周,梦归蝴蝶。以为此名总其全部,最为切中题旨。
《红楼梦》实在是天下第一大奇书,又是一个永远难以参透的谜。作者自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作者想必怀有某种难言之隐,遂令天下后世的万千读者难解其中之味。几百年间,考证家们众说纷纭,至今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在人、地、物的命名上,曹雪芹可谓煞费苦心。我们看书中的地名:石头所生之地曰大荒山无稽崖青埂(情根)峰,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的警幻仙姑所居之处叫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十里街仁清巷葫芦庙隐寓势利、人情、糊涂之意,铁槛寺、馒头庵则寓意生死界限与坟墓,范成大有诗云: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读者诸君不妨再读一读唐代诗僧王梵志的两首打油诗,其一云:世无百岁人,强作千年调。打铁作门槛,鬼见拍手笑。其二云:城外土馒头,馅食在城里。一人吃一个,莫嫌没滋味。诸君切勿听信曹公之言,以为真是馒头庵的馒头好吃。
至于人名,全书据统计写了四百二十余人,太平闲人张新之曾说:是书名姓,无大无小,无巨无细,皆有寓意有正用,有反用,有庄言,有戏言,有照应全部,有隐括本回,有即以一事而信手拈来,从无信口杂凑者,可谓妙手灵心,指麾如意。空空道人,茫茫大士,渺渺真人,皆是子虚乌有,痴梦仙姑,钟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均属太虚幻境。茶名千红一窟(哭),酒名万艳同杯(悲),已隐指书中女子皆为悲剧。甄士隐(真事隐)、贾雨村(假语存)、娇杏(侥幸)、霍启(祸起)、英莲(应怜)、冯渊(逢冤)等名,脂砚斋已经揭示了其中寓意,对其他主要人物我们也不妨来试解其中之味。
主人公宝玉身上寄托了作者的理想和命运,倾注了他的满腔热情。至贵者宝,至坚者玉,隐寓宝钗生于富贵之家,黛玉是坚贞之人,宝玉则兼而有之。但全书中他只有一个小名,太平闲人《〈石头记>读法〉认为:宝玉有名无字,乃令人在无字处追寻,所谓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又先天本来无字也。高启《梅花》诗云: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林黛玉、薛宝钗之名当与此诗有关。《终身误》曲子中唱道: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按第一回的说法,林黛玉原是西方灵河畔三生石边的绛珠仙草,只为报答神瑛侍者的雨露之惠而历世下凡,以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第三回中宝玉因黛玉眉尖若蹙,为她取字颦颦,对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黛玉来说可谓传神写照。薛与雪谐音,薛宝钗实为一冰雪美人,她自称常服冷香丸,其人亦觉冷而香。而当我们读着敲断玉钗红烛冷、宝钗无日不生尘的诗句,仿佛就预见了薛宝钗的悲剧命运。王熙凤含女中丈夫之意,凤为雄性,第五十回女先儿说故事,明说有一公子叫王熙凤。秦可卿也说她是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第十三回)只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李纨谐音完节,元、迎、探、惜则为原应叹息,预示贾府四姐妹的悲剧命运。尤氏为尤物,第六十三回回目《死金丹独艳理亲丧》中为她着一艳字,非比寻常,曹雪芹在回目中惯用春秋笔法。《读花人论赞》曰:人之美者曰尤,然不曰美人,而曰尤物,其为不祥可知矣。尤氏见于书,已在徐娘半老之会,然风情固不薄也。设鸡皮未皱,更复何如?氏之曰尤,盖比于夏姬也。此人在书中扑朔迷离,前人研究以为大有深意存焉。
书中男子被斥为浊物,除宝玉外,名字中听的甚少。作者均按头制帽,给他们安上一个切合本人性格的名字。还时不时寓庄于谐,来点儿幽默,叫人忍俊不禁。如焦大(骄傲自大)、乌进孝(无进孝)等为人们所熟悉,贾府的清客取名詹光(沾光)、单聘人(善骗人)、卜固修(不顾羞),还有贾芸的舅舅卜世仁(不是人),晴雯的表哥吴贵(乌龟)等,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贾府中的丫鬟名字往往隐含主人的身份、性格、志趣或爱好。抱琴、司棋、侍书、入画分侍元、迎、探、惜四小姐,名字脱俗,符合主人志趣。贾母身边丫头名鸳鸯、鹦哥、珍珠、琥珀之类,薛姨妈的丫头则叫同喜、同贵,都很俗气,符合主人性格身份。宝玉丫头名袭人、晴雯、麝月、秋纹、春燕,合符怡红公子温柔之乡的境况。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的袭人,其名字本由宝玉取自花气袭人知昼暖,但作为人名毕竟过于刁钻,宝玉因此受到贾政训责,而论者对袭人人品也颇多非议。晴雯是书中光彩照人的形象,无奈霁月难逢,彩云易散,最终是俏丫鬟抱屈夭风流。黛玉有紫鹃、雪雁,宝钗有莺儿、文杏。紫鹃系鹦哥改名,令人想起泪血染成红杜鹃之句,雪雁为雪中之雁,亦给人不胜凄凉之感,周绮题诗云:啼鹃哀雁憨鹦鹉,销尽秋窗雨露愁。二人作潇湘妃子的侍儿,名字最恰切不过。至于莺儿,本姓黄,唐诗有打起黄莺儿,莫叫枝上啼,醒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之句,原是惊梦的角色,她曾与其主人宝钗演过几回双簧。最可怜的是香菱,名字几经改易,由英怜到香菱,最后被夏金桂改名秋菱(秋零),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真是堪怜堪伤。
戚蓼生在《石头记》序言中说:一声也而两歌,一手也而二牍,此万万所不能有之事,不可得之奇,而竟得之于《石头记》一书。可以说,曹雪芹在对人、地、物的命名中也表现了这种一声两歌,一手二牍的绝妙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