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诗《野望》的翻译和解析
王绩《野望》东皋薄暮望, 徙倚欲何依。
树树皆秋色, 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 猎马带禽归。
相顾无相识, 长歌怀采薇。
《野望》写的是山野秋景,在闲逸的情调中,带几分彷徨和苦闷,是王绩的代表作。
]]> 这首诗在艺术上以质朴自然见长。
全诗写的是秋色中的山野,在闲适的情趣中,也透露出诗人彷徨无依的莫名苦闷。
[注释](1)东皋:山西省河津县的东皋村,诗人隐居的地方。
(2)徙倚[音“席乙”]:徘徊彷徨。
(3)落晖:落日的余光。
(4)犊:小牛。
采薇:《诗经.召南.草虫》有:“徙彼南山,言菜其薇。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
”又《诗经.小雅.采薇》有:“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市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此处暗用二诗的句意,借以抒发自己的苦闷。
[译文]在黄昏的时候,我伫立在东皋村头怅望,彷徨徘徊心中没有主张。
每一棵树都凋谢枯黄,每一座山峰都涂上落日的余晖。
放牛的儿童骑着小牛回家,猎人骑着骏马带回猎物。
我看到这些人又并不相识,心情郁闷于是长声歌唱《诗经》中“采薇采薇”的诗句。
《野望》写的是山野秋景,在闲逸的情调中,带几分彷徨和苦闷,是王绩的代表作。
“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皋是水边地。
东皋,指他家乡绛州龙门的一个地方。
他归隐后常游北山、东皋,自号“东皋子”。
“徙倚”是徘徊的意思。
“欲何依”,化用曹操《短歌行》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的意思,表现了百无聊赖的彷徨心情。
下面四句写薄暮中所见景物:“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举目四望,到处是一片秋色,在夕阳的余晖中越发显得萧瑟。
在这静谧的背景之上,牧人与猎马的特写,带着牧歌式的田园气氛,使整个画面活动了起来。
这四句诗宛如一幅山家秋晚图,光与色,远景与近景,静态与动态,搭配得恰到好处。
然而,王绩还不能象陶渊明那样从田园中找到慰藉,所以最后说:“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说自己在现实中孤独无依,只好追怀古代的隐士,和伯夷、叔齐那样的人交朋友了。
读熟了唐诗的人,也许并不觉得这首诗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可是,如果沿着诗歌史的顺序,从南朝的宋、齐、梁、陈一路读下来,忽然读到这首《野望》,便会为它的朴素而叫好。
南朝诗风大多华靡艳丽,好象浑身裹着绸缎的珠光宝气的贵妇。
从贵妇堆里走出来,忽然遇见一位荆钗布裙的村姑,她那不施脂粉的朴素美就会产生特别的魅力。
王绩的《野望》便有这样一种朴素的好处。
这首诗的体裁是五言律诗。
自从南朝齐永明年间,沈约等人将声律的知识运用到诗歌创作当中,律诗这种新的体裁就已酝酿着了。
到初唐的沈佺期、宋之问手里律诗遂定型化,成为一种重要的诗歌体裁。
而早于沈、宋六十余年的王绩,已经能写出《野望》这样成熟的律诗,说明他是一个勇于尝试新形式的人。
这首诗首尾两联抒情言事,中间两联写景,经过情——景——情这一反复,诗的意思更深化了一层。
这正符合律诗的一种基本章法。
江南曲四首这首诗写的景是什么
表达了诗人什么样的感情
江 南 曲 四 首 第一首:绿江深见底,高浪直翻空。
惯是湖边住,舟轻不畏风。
第二首:逐流牵荇叶,缘岸摘芦苗。
为惜鸳鸯鸟,轻轻动画桡。
第三首:日暮长江里,相邀归渡头。
落花如有意,来去逐船流。
第四首:隔江看树色,沿月听歌声。
不是长干住,那从此路行。
第一首诗(绿江深见底)勾画江南水乡人民不畏风浪、勇敢豪迈的性格和气魄。
首句“绿江深见底”,描绘江水碧绿,又非常清澈,尽管水很深,却能一望见底。
诗人以朴素、简洁的语言画出一条清江,足已使人想象江南水乡风光的明媚秀丽。
这句诗以赞叹的口吻写出,表现了水乡人民对自己家乡的热爱之情。
能够看见绿江的底,可见,是在风平浪静的时候。
因此这句诗已为下一句描写江上风浪反衬了一笔。
次句“高浪直翻空”,表现江上风狂浪猛的情景。
五个字有几个层次,无一字虚设。
“高”,说明这不是一般的波浪,而是很高的浪头。
“直”字活画出高浪陡然掀起,直冲云天之势。
“翻空”,进一步渲染浪涛之猛烈,而且是无数的高浪飞涌起来,拍击天空,简直要将天空掀翻击倒。
这一句虽然没有直接点出“风”,但从翻空的高浪中可以看到“风”的形象,感受到它的气势,并听到它咆哮的声音。
“惯是湖边住,舟轻不畏风”。
口气轻松、平易,但份量很重。
十个字非常有力地表现了水乡人民藐视风浪、无所畏惧的勇气和魄力,他们敢于驾一叶轻舟,在大风大浪中恣意遨游。
一般来说,表现雄强的力,需要用悍峭、豪放的笔墨。
但有时候,轻淡的语言和从容的语调,更能达到力透纸背的艺术效果。
储光羲这首诗的后两句,就可以给读者以启发。
第二首诗(逐流牵荇叶)表现江南水乡青年男女的爱情生活。
诗人善于抓住人物的行动细节,表现他们爱情的欢乐、热烈和深挚。
前二句,描叙一对青年情侣合乘一叶小舟,在河上快乐地遨游。
他们时而飞快地划动船桨,追逐着流水;时而把船摇到铺满荇菜的水段,高高兴兴地牵动、采摘鲜嫩的荇叶;一瞬之间,他们又沿着曲折的河岸,把小船划进芦苇深处,攀摘那青青的芦苗。
“逐流水”、“牵荇叶”、“摘芦苗”,这一连串的行动,生动传神地表现了这一对热恋的情侣欢乐、幸福的情态。
诗人没有静止地描写环境,而是巧妙地通过情侣的活动自然地引出水乡的风物。
这荇菜飘浮、芦苇轻拂的水乡风物,又为情侣谈情说爱制造一个富于诗情画意的环境气氛。
“牵荇叶”这个细节,还具有暗示青年男女欢爱的妙用。
《诗经》中的《关睢》这首描写爱情的著名诗篇,就有“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的诗句,通过采荇菜表现爱情。
所以,“牵荇叶”这一笔既是实写水乡风物,也有隐喻、象征的意义。
三、四句,以人物的行动揭示他们的热恋之情。
沉浸在欢乐爱情中的恋人,忽然看见江面上游来一对相互追逐的鸳鸯。
这对鸳鸯于是成了他们爱情的象征。
他们不愿意任何人打扰自己的恋爱,自己当然也不愿意将这一对鸳鸯惊散。
因此,他们怀着爱怜、欣喜的感情,轻轻地划动船桨,悄悄地离开了。
这一个细节非常富于情趣,它含蓄婉转、细致入微地刻画了恋人对美好爱情的珍惜,表达了他们深沉的爱。
总起来说,储光羲的《江南曲》,语句清新平易,质朴自然,而情真意蕴,富于浓郁的民歌风味。
在他的数量众多的田园诗中,这组诗是别具一格的。
第三首诗(日暮长江里)头两句“日暮长江里,相邀归渡头”,点明时间地点和情由。
“渡头”就是渡口,“归渡头”也就是划船回家的意思,“相邀”二字,渲染出热情欢悦的气氛。
这是个江风习习、夕阳西下的时刻,那一只只晚归的小船飘荡在这迷人的江面上,船上的青年男女相互呼唤,江面上的桨声、水声、呼唤声、嘻笑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欢快的晚归曲。
后两句“落花如有意,来去逐轻舟”,创造了一个很美的意境。
在那些表现出青年男女各种微妙的、欲藏欲露、难以捉摸的感情,这两句诗就是要表现这种复杂的心理。
诗人抓住了“归棹落花前”这个富有特色的景物,赋予景物以人的感情,从而创造出另一番意境。
“落花”随着流水,因此尽管桨儿向后划,落花来去飘荡,但还是紧随着船儿朝前流。
诗人只加了“如有意”三个字,就使这“来去逐轻舟”的自然现象,感情化了,诗化了。
然而,这毕竟是主观的感受和想象;因此那个“如”字,看似平常,却很有讲究。
“如”者,似也,象也。
它既表现了那种揣摸不定的心理,也反映了那藏在心中的期望和追求。
下语平易,而用意精深,恰如其分地表现出这首诗所要表现的感情和心理状态。
这首诗的第四句,有的本子作“来去逐船流”,从诗意的角度来看,应该说“来去逐轻舟”更好些。
因为,第一,“逐”字在这里就含有“流”的意思,不必再用“流”字;第二,因为上句说了“如有意”,所以,虽然是满载一天劳动果实的船,此刻也成为“轻舟”,这样感情的色彩就更鲜明了。
“轻舟”快行,“落花”追逐,这种紧相随、不分离的情景,也正是构成“如有意”这个联想的基础。
所以,后一句也可以说是补充前一句的,两句应一气读下。
第四首诗(隔江看树色)前两句对仗,后两句用典。
长干:指长干里,在今南京市,当年系船民集居之地。
此诗以“长干行”的典故抒写纯真的爱情。
朱自清《绿》原文及解释
原文绿梅雨潭[1]我第二次到仙岩(1)的时候,我惊诧于梅雨潭的绿了。
梅雨潭是一个瀑布潭。
仙岩有三个瀑布,梅雨瀑最低。
走到山边,便听见哗哗哗哗的声音;抬起头,镶在两条湿湿的黑边儿里的,一带白而发亮的水便呈现于眼前了。
我们先到梅雨亭。
梅雨亭正对着那条瀑布;坐在亭边,不必仰头,便可见它的全体了。
亭下深深的便是梅雨潭。
这个亭踞(2)在突出的一角的岩石上,上下都空空儿的;仿佛一只苍鹰展着翼翅浮在天宇中一般。
三面都是山,像半个环儿拥着;人如在井底了。
这是一个秋季的薄阴的天气。
微微的云在我们顶上流着;岩面与草丛都从润湿中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
而瀑布也似乎分外的响了。
那瀑布从上面冲下,仿佛已被扯成大小的几绺;不复是一幅整齐而平滑的布。
岩上有许多棱角;瀑流经过时,作急剧的撞击,便飞花碎玉般乱溅着了。
那溅着的水花,晶莹而多芒;远望去,像一朵朵小小的白梅,微雨似的纷纷落着。
据说,这就是梅雨潭之所以得名了。
但我觉得像杨花,格外确切些。
轻风起来时,点点随风飘散,那更是杨花了。
--这时偶然有几点送入我们温暖的怀里,便倏(3)的钻了进去,再也寻它不着。
梅雨潭闪闪的绿色招引着我们;我们开始追捉她那离合的神光(4)了。
揪着草,攀着乱石,小心探身下去,又鞠躬过了一个石穹门,便到了汪汪一碧的潭边了。
瀑布在襟袖之间;但我的心中已没有瀑布了。
我的朱自清心随潭水的绿而摇荡。
那醉人的绿呀,仿佛一张极大极大的荷叶铺着,满是奇异的绿呀。
我想张开两臂抱住她;但这是怎样一个妄想呀。
--站在水边,望到那面,居然觉着有些远呢
这平铺着,厚积着的绿,着实可爱。
她松松的皱缬(5)着,像少妇拖着的裙幅;她轻轻的摆弄着,像跳动的初恋的处女的心;她滑滑的明亮着,像涂了“明油”一般,有鸡蛋清那样软,那样嫩,令人想着所曾触过的最嫩的皮肤;她又不杂些儿法滓,宛然一块温润的碧玉,只清清的一色--但你却看不透她
我曾见过北京什刹海拂地的绿杨,脱不了鹅黄的底子,似乎太淡了。
我又曾见过杭州虎跑寺旁高峻而深密的“绿壁”,重叠着无穷的碧草与绿叶的,那又似乎太浓了。
其余呢,西湖的波太明了,秦淮河的水又太暗了。
可爱的,我将什么来比拟你呢
我怎么比拟得出呢
大约潭是很深的、故能蕴蓄着这样奇异的绿;仿佛蔚蓝的天融了一块在里面似的,这才这般的鲜润呀。
--那醉人的绿呀
我若能裁你以为带,我将赠给那轻盈的舞女;她必能临风飘举了。
我若能挹(6)你以为眼,我将赠给那善歌的盲妹;她必明眸善睐(7)了。
我舍不得你;我怎舍得你呢
我用手拍着你,抚摩着你,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我又掬你入口,便是吻着她了。
我送你一个名字,我从此叫你“女儿绿”,好么
我第二次到仙岩的时候,我不禁惊诧于梅雨潭的绿了。
【注释】(1)仙岩:山名,位于浙江省温州与瑞安两市之间。
(2)踞:蹲。
(3)倏:极快地,忽然。
(4)离合的神光:形容水光一闪一闪的,神奇莫测。
(5)皱缬(xié):潭水泛起波纹,好像有花纹的绸缎(微微)褶皱着。
缬,有花纹的丝织品。
(6)挹(yì):舀,把液体盛出来。
(7)明眸(móu)善睐(lài):出自曹植。
意思是指明亮的眼珠善于左顾右盼。
眸,本指瞳人,泛指眼睛。
睐,看,向旁边看。
耳底而有之”的美感特征。
【赏析一】[2] 姜苏对朱自清赏析:是朱自清先生早期的游记散文里的一篇,作于1924年2月8日,是一篇贮满诗意的美文。
文章不仅取题为,也用“绿”自然地将全文勾连在一起。
文章结构小巧,全篇只有四段文字,大约有一千二百字。
这不同于一般的游记散文,而是通过梅雨潭的绿绿的潭水,抒写作者之情。
所以,第一段只用了一句话,“我第二次到仙岩的时候,我惊诧于梅雨潭的绿了。
”起笔突兀,却点了题,使读者对本文抒写的中心一目了然。
“梅雨潭是一个瀑布潭”,写瀑布的飞流直泻,飞花碎玉般的美景,正是为了映衬梅雨潭的奇异、可爱的潭水;写梅雨亭,正是为了过渡到写亭下深深的梅雨潭。
这都在为下文着意刻画梅雨潭的“绿”作好铺垫。
所以,作者没有详细地描述游览的经过,而只是顺着游历的足迹,对瀑布、对梅雨亭作了简洁而形象的介绍。
在描写梅雨亭与瀑布的中间,插入了这样两句话:“这是一个秋季的薄阴的天气。
微微的云在我们顶上流着;岩面与草丛都从润湿中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
”既交代了出游的时节,也从那“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中,扣紧“绿”字,时时与文章要描写的中心相照应。
最后,全文以“我第二次到仙岩的时候,我不禁惊诧于梅雨潭的绿了”一语骤然刹笔,仍然归结到“绿”字上,与开头相映照。
起笔不凡,收束利索。
结尾与开头的不同处,只加了“不禁”二字,却是传神之笔。
经过作者的一番描绘,连读者也“不禁”要为梅雨潭的绿所惊诧。
“绿”字不仅在文章的结构上起关连作用,它更是全文情景交融的焦点。
作者像一个善调丹青的能手,调动了比喻、拟人、联想等多种手法,从各个角度,波澜起伏地描绘了奇异、可爱、温润、柔和的梅雨潭水,把自己倾慕、欢愉、神往的感情融汇在这一片绿色之中。
“梅雨潭闪闪的绿色招引着我们;我们开始追捉她那离和的神光了。
”“招引”与“追捉”这两个词默契得多么好啊
把梅雨潭的绿对“我”的强烈的吸引,把我领略那可爱的绿色的急切心理,融为一体,至此,情与景真象水乳那样难分解了。
作者通过比喻不仅描绘了潭水静态的美,“仿佛一张极大极大的荷叶铺着,满是奇异的绿呀”,使作者禁不住产生想抱住她的妄想;更形容了她那动态的美,“她松松的皱缬着,象少妇托着的裙幅,……”随着作者的笔触,随着作者感情的波澜,不仅我们的眼前出现了那微微泛起的绿色涟漪,而且我们的指肤间仿佛还能感触到那闪着光亮的绿波的跳动,一种柔和、明快、亲切的感情也会从心头漾起。
作者甚至把她想象为“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想拍她、抚她、亲她,别致地把她叫做“女儿绿”,感情柔美到了极点。
那明艳多姿的画面,那逸趣横生的情怀,多么和谐地统一在一起了。
在这饱含诗情、充满生趣的绿意中,透露出作者对生活的爱,升腾着作者向上的激情。
《绿》一文之所以脍炙人口,传诵至今,不仅在于它形象地描绘了梅雨潭“奇异”“醉人”的绿,而且在于它字里行间所洋溢的那一种浓郁的诗味。
它不仅具有诗的构思,诗的结构,更有诗的情感,诗的意境,诗的语言,可以说做到了以诗为文,文中有诗。
而后三者,即真挚充沛的情感,大胆丰富的想象,生动传神的语言,是构成《绿》的诗意特征的主要因素,是《绿》的独特魅力之所在。
《绿》虽是一篇写景散文,但“一切景语皆情语”,作者将他对祖国山水的一片“至情”融于对梅雨潭景物的细致刻画之中,“溶景入情”,情景交融,使景物既写得细腻生动,又具有绵密深厚、真挚清幽的情致,抒写出“作者心灵的歌声”,从而使全文充满着诗情画意。
同时,作者这种情感的抒发并不象奔腾的长江大河,一泄千里,直抒胸臆,而是在构思上采用了欲擒故纵,欲抑先扬的笔法。
先以“惊诧”一词道出对梅雨潭的绿的总体感受,也象征着作者要追捉、探究梅雨潭胜景的内在驱力。
然后,通过拟声绘色、细致入微的描绘,为我们展示了一幅梅雨潭周围环境的立体画卷。
在《绿》一文中,作者还充分发挥丰富的想象力,创造出一个个鲜明、生动的形象,将读者带入如诗似画般的艺术境界,也有力地表达了作者真挚充沛地情感,产生了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朱自清先生在语言上颇有造诣。
其散文语言多用口语,简洁朴素,平易自然。
为了表情达意的需要,他十分注重语言的锤炼加工,注重创辞炼字,努力以生动而传神的语言创造出诗的意境,于朴素之中见风华,达到一个“不易达到的境界”。
《绿》的语言就很有代表性。
概括起来,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美感特征:绘画美、动态美、音乐美。
绘画美,体现在作者描写山间瀑布,只用了一句话“镶在两条湿湿的黑边里的,一带白而发亮的水便呈现于眼前了”。
以一个“镶”字描绘瀑布处在山涧中的状态,既准确恰切,又形象逼真,使瀑布富于立体感。
动态美,作者写梅雨亭的形象是“踞在突出的一角的岩石上,上下都空空的,仿佛一只苍鹰展着翼翅浮在天宇中一般”。
一个“踞”字,气势尽出,一个“浮”字,神态毕现,一“踞”一“浮”,化静为动,把凌空而立、翼然石上的梅雨亭写得神采飞扬,惟妙惟肖。
音乐美,《绿》的语言有着鲜明的节奏感和明朗、和谐的旋律,读起来琅琅上口,娓娓动听,能使读者陶醉在美妙的音乐之中,产生“既能悦耳,又可赏心,兼耳底而有之”的美感特征。
【赏析二】[3] 刘忠华“艺术的女人的聚会”──朱自清《绿》的女性美赏析朱自清先生在其散文名篇《绿》中,将梅雨潭的“绿”当作“艺术的女人”(朱自清散文中语)来观照和描绘,以或隐或显的美女意象群,构成了一道丰富而优美的女性风景线,充分显现了“绿”诗意盎然的形象魅力,真可谓“艺术的女人的聚会”
1、“洛神”:珠光熠熠的服饰美:“梅雨潭闪闪的绿色招引着我们;我们开始追捉她那离合的神光了”。
“离合的神光”本来是描绘梅雨潭水波光闪闪、忽明忽暗的神奇景象。
但在此处,作者将“绿”比作了绝美的洛神来赞颂和倾慕。
曹植在中极力铺写了洛神之美,又写自己“解玉佩”以通“诚素”,表达了对洛神的无比倾心,然后写道:“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如同诗词中“用典”一样,此处“用典”同样是为了引起我们的联想,以丰富文章的表现力。
梅雨潭的“绿”有如那“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的洛神,她是那么华贵亮丽、光彩炫目,展现了一种“错采镂金,雕缋满眼”的美,引人追捉和渴慕。
2、“少妇”:婀娜多姿的体态美:体态美是人体姿势、动作的美,是人体的具有造型性因素的静态美和动态美。
它比人的相貌更能表现出人的精神气质,而且“动作的敏捷与优美,是人体端正和匀称的发展的标志,他们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令人喜爱的”(车尔尼雪夫斯基语)。
《绿》中描写潭水的外形时写道:“她松松地皱缬着,像少妇拖着的裙幅”。
在朱自清眼中,梅雨潭“平铺着、厚积着的绿”,仿佛一块巨大的绿绸,微风拂过,柔波漾漾。
这种“曲曲的波”所呈现的柔和的曲线,被英国画家威廉·荷加斯称为一切线条中“最美的线条”,是“美的顶点”,因为“它引导着眼睛以一种爱动的天性去追逐它们”(),这种流畅、轻快的美感,仿佛风韵可人的少妇,穿着紧身的、下摆曳地的绿色长裙,迈着匀称而轻盈的步伐款款走来,犹如盛开的花朵,浣纱透玉、暗香袭人。
其身姿体态优雅的曲线和整体起伏的轮廓,以及背后轻舞的裙幅,体现着年轻女性的婀娜妩媚和健美丰姿,给人一种飘逸、和谐、生机勃勃的美感,自然会使人感到她卓然超群的女性魅力。
3、“少女”:娇羞含情的风度美:风度美是人的风采、气质,主要是以神态表情、举止行动、待人接物中显露出来的美。
“她轻轻地摆弄着,像跳动的初恋的处女的心”(参见,语文课本已删节,下同)。
潭水因瀑流的汇入,在水下湍流和涡漩,水面泛起悠悠涟漪。
这情景使作者想起初恋的少女。
她情窦初开,娇羞含情,怀着玫瑰色的相思跟情人约会,却又腼腆、羞怯、难于启齿,只好轻轻地抚弄着衣角或花帕借以掩饰。
表面上平静矜持,而内心却燃烧着爱的激情,像怀揣玉兔,剧烈地跳荡着,跃动的声息依稀可闻。
这种充满意趣的描写,表现了“绿”似静非静、静中含动的难以言传的神韵,赋予了“绿”以初恋少女那种既缠绵悱恻,又含蓄适度的羞涩之美,真是意脉暗传,“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全在“那一低头的温柔”(徐志摩:)里了
4、“妻子”:温柔细腻的性格美:“她滑滑地明亮着,像涂了‘明油’一般,有鸡蛋清那样软,那样嫩,令人想着所曾触过的最嫩的皮肤”。
“绿”的色泽和质地,一是明亮,二是柔嫩。
在朱自清的感觉经验中,“所曾触过的最嫩的皮肤”,自然是自己的妻子和当时只有4岁的女儿采芷的皮肤,“雪肤凝脂”、“皓质呈露”,是那么柔软滑润、白皙细腻,正如杜甫所写的那样:“肌理细腻骨均匀”(),充满了匀称和谐之美。
同时, 又不禁使人想起中贾宝玉所说的“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见了使人“清爽”。
特别是他的夫人武钟谦,温柔敦厚,性格如“水”──当然不是那江海中狂奔乱跳之水,而是涓涓山泉潺潺溪流,满蓄着水乡女儿的似水柔情,恬静、委婉、和顺、细腻、贤良,“从来没发过脾气”,“连一丝怨言也没有”(朱自清:),使家庭生活弥漫着浓浓的蜜意。
5、“玉人”:晶莹纯净的品质美:“她又不杂些儿尘滓,宛然一块温润的碧玉,只清清的一色──但你却看不透她”。
“碧玉”本指清绿色的玉石,后常用来比喻女人(所谓“小家碧玉”),“如花似玉”就是比喻美女。
玉之所以为美,是因为它能用来比做君子所崇尚的高贵品德,《诗经·秦风·小戎》中有“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话,便以玉石的温润来比喻温和、宽厚;在《世说新语》品藻中也把素质美好的人称作玉人。
梅雨潭的“绿”明净、纯洁、通体丽质,有如清丽非俗、品格高洁的“玉人”一般,百媚横生、魅力无穷,想看却看不透她──如出水芙蓉,近在咫尺,美而可悦而又不可亵玩,可爱更可敬
从这里,我们也仰望到了朱自清伟大人格的美的闪光。
6、“西施”:“充内形外”的精神美:既然难以看透这美丽诱人的“绿”,又舍不下“她”,作者只好继续寻找自己的感觉,借助联想引起对比来表现“绿”的奇异:梅雨潭的“绿”,绿得浓淡相宜、明暗和谐,使人想起苏轼“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诗句,从而将眼前的“绿”和国色天香的越国美女西施联系了起来。
温州古为越地,西施是越人,地理人物之灵是相应的。
梅雨潭的“绿”的美,实为西施之美的再现。
西施不仅具有倾国之貌,更具有一种忍辱报国的自我牺牲精神,“蛾眉何惜千般死,为报君羞故国恩”(萧军:《吴越春秋史话》)。
正是有这种深蕴的内在性格和精神“形之于外”,西施的美才能永放光芒。
这里,作者从“西施”的“奇绝”想象并描述着“绿”的“奇异”,表现了“绿”的令人“惊诧”的美,实在是独具匠心
7、“女神”:神奇善良的心灵美:当作者捕捉到“绿”的奇异之后,又追捉到她的“神奇”:“那醉人的绿呀
我若能裁你以为带,我将赠给那轻盈的舞女;她必能临风飘举了。
我若能挹你以为眼,我将赠给那善歌的盲妹;她必明眸善睐了。
”此时此刻,作者神与物游,借助联想的羽翼,夸张着“绿”的魔法与伟力:可以使舞女飘飘欲仙,可以使盲妹明眸传情,这是怎样一片神奇无比的“绿”啊
作者在捕捉“绿”的迷狂中,俨然感觉到“她”就是一位道法无边、伟力无穷而又乐善好施的“女神”。
这种善良的心灵和美好的愿望正是朱自清“为人生而艺术”的审美理想的折射。
8、“女儿”:活泼可爱的生命美:“绿”是醉人的。
作者在神醉心迷之中,把“绿”当作了活泼可爱的“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又进一步把“她”当作自己渐渐长大的“女儿”,拍着她、抚摩她、亲她,并别致地称她为“女儿绿”。
情真意切,委婉曲折而又洒脱酣畅,将父亲之于女儿的爱喷发而出,语句和生命迸合为一,使“女儿绿”这一诗意形象充满了无限的意趣和生机,透露出作者对健康活泼的生命之美的礼赞,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升腾着作者蓬勃向上的激情。
“绿”,象征着生命,象征着盎然的生意,象征着跃动的生长的力量,更象征着作者勇于进取的精神
把“水”比作女人,并非朱自清的独创。
但他却独具慧眼,发现了其中“女性美”的底蕴,并展开丰富多彩的想象,加以浓丽纤细的描绘,足见作者深刻的人生体验、丰富的审美情感和对高尚艺术境界的追求。
他从满眼的“绿”感到“惊诧”,领略到大自然的生命力,进而“作种种幽邈的遐想”(夏丏尊:《白马湖之冬》),妙悟到“绿”的“女性美”,将长期萦绕在心际的圣洁的“艺术的女人”和眼前碧绿秀美的潭水相互交融:一切描绘都落到“绿”上,尽展“绿”之秀、之艳、之奇、之美,可谓“近而不浮”(司空图:《诗品》,下同);又从“绿”写到女性的服饰、容貌、体态、肌肤、举止等外表美,展现出性格、品质、精神、心灵等内在美,则又是“远而不尽”。
远近交流,古今合力,神人同一,内外和谐,以有形表无形,以“刹那”展永恒,表现为思维空间的多维拓展,使“绿”的“女性美”成了一种立体的无与伦比的美。
这便是《绿》的审美创造和审美功能之所以充分发挥的原因。
(原载于《中学语文教学参考》1999年第2期)请采纳~
你了解哪种民间艺术?简单介绍一下.
民间剪纸产生在劳动者之中,劳动者的审美情趣又直接受他们所处的地理环境、社会生活和社会心理的影响。
凭黄河水、黄土山养育的山西人民具有粗犷豪放、朴实敦厚的气质和性格。
他们飞剪走纸,将自己的情思、才华和美好的心愿都倾注在朝夕相伴的剪纸中,构成了特有的地域习俗与人文心态,并显示着极高的审美价值。
山西吕梁地区的剪纸含有汉代石刻艺术所具有的质朴、粗犷、雄浑、博大之气;晋南剪纸刀笔遒劲,酣畅淋漓,且具有粗中见细、拙中藏巧的特点;雁北的广灵、灵邱剪纸凝重而艳丽,既有塞外之野趣,又存关内之隽秀;而地处山西腹地的晋中剪纸,则呈圆润秀丽、纤巧精细的风格。
剪纸在民间的流行,往往伴随着生辰、婚嫁、丧葬、喜庆节日和日常生活。
生活习俗是促进剪纸发展的社会因素,同时又形成了丰富的剪纸内容和不同的剪纸样式。
民间雕刻艺术,题材广泛,内容丰富。
综合起来,大致可分以下几类: 一、戏曲类 山西是我国戏曲发源地之一,享有“中国戏曲的摇篮”美称。
金元时期,晋南平阳地区戏曲活动便异常活跃,成为全国戏曲活动的中心。
从稷山、侯马、新绛、襄汾等县、市发掘出的许多宋金时代的砖墓来看,都有砖雕戏台、杂剧演员、乐伎、舞俑。
山西人民一向将戏曲这种喜闻乐见的艺术,作为自我娱乐,自我欣赏的形式,因此,民间雕刻艺人,不仅讲究画中有戏,往往将戏曲的典型情节,直接表现出来,使人得到艺术享受激发美好的遐想。
襄汾县丁村清乾隆五十四年(1789)所建的民居,就雕有戏曲木刻。
二、吉祥寓意类 山西雕刻艺术,立意选材都要求有美感,寓意有喜气,出口要吉利。
如“喜、禄、封、侯”用喜鹊、奔鹿、蜜峰、猴子四种动物的形象,构成画面,并以动物名称的谐音,拼成吉祥语言。
其寓意,即祝福满门喜庆,高官厚禄。
诸如“喜(喜鹊)事(柿子)连(莲花)年”、“吉(鸡)庆有余(鱼)”、“三阳(羊)开泰”、“六(鹿)合(鹤)同春”、“松鹤延年”、“五福(蝙蝠)捧寿”、“麒麟送子”、“鹭鸶戏莲”、“喜鹊闹梅”、“龙凤呈祥”、“喜(犀)牛望月”、“芙蓉金鸡”、“丹(牡丹)凤(凤凰)朝阳(太阳)”、“岁寒三友(松竹梅)”、“春兰秋菊”、“猫蝶富贵”、“封侯拜将”、“麒麟朝日”、“狮子滚绣球”、“凤凰戏牡丹”、“松鼠吃葡萄”等等,都是通过生动美丽而可借以抒情的动物、花草,确定寓意吉祥的题材,分别反映人们对五谷丰登、生活富裕、四季平安、婚姻美满、四世同堂、幸福长寿、和睦处邻以及对美好事物的殷切希望。
三、历史传说类 过去,这类雕刻,在我省民间广为流传,这是因为古代劳动人民在同大自然斗争中,不甘心消极地顺应和屈从,而积极地征服自然、改造自然,于是把人的能力理想化,创造出超人的力量——神灵仙圣来为自己服务。
我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有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等八仙人物,说他们得了神道,超出人世、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龙驾凤、长生不老,还说他们神通广大、变化莫测、本领无比、法力无边,能左右人间祸福、主宰世界万物。
诚然,这是一种幻想,但人们对此,总是迷信、崇拜、向往,盼望他们给人间消灾免难,降来幸福。
所以,民间雕刻艺术中,像“八仙庆寿”、“和合二仙”、“禄亚仙”、“天官赐福’、“福禄寿三星”等天仙之类的题材,比比皆是。
这些带有神话内容的作品,反映了人们对生活安康、延年益寿和征服自然、祛灾免难的祈求。
山西民间锣鼓被誉为“中国第一鼓”。
鼓是我们祖先的乐器,远在原始社会就有了鼓。
不但有黄帝造鼓的传说,还有出土文物佐证,鼓是中华民族文化遗产中的佼佼者。
传至今日,全国的鼓有上千种,山西的鼓品种亦不下几十种,上溯到远古文化的“土鼓”,“鼍鼓”,下及现在从大到周盈丈几的帅鼓到小才几寸的手鼓,山西确是中国鼓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鼓在山西,族旺支繁。
既有自成一家的清锣鼓,又有吹打锣鼓、鼓舞、锣鼓经及庙堂锣鼓。
丰厚的积淀,多彩的艺术,凝聚了多少民众,又使多少中外学者专家把取景框对着它来。
鼓文化已成为三晋文化的代表,成为黄河文化的一面旗帜,不但为三晋大地添彩,更为中华民族增光。
一、清锣鼓清锣鼓主要有《威风锣鼓》、《太原锣鼓》、《绛州鼓乐》《岳村孤子》、《斤秤锣鼓》等。
威风锣鼓 1988年以来,山西的威风锣鼓从农运会到亚运会,从省城的民间艺术节到天安门广场的四十周年大庆,真正打出了山西民间艺术的威风,誉享全国,声闻世界。
威风锣鼓是流行在霍州、洪洞、汾西、临汾一带的民间广场艺术。
相传,公元619年,李世民在霍州大战刘武周部,击鼓迎战,鸣锣收兵,进退有序,取得了胜利,于是流传下威风锣鼓。
这种锣鼓的特色就是“威风”。
从锣鼓的配置打法,演奏队的组织、表演、着装,都在展示威风。
第一,音响威风。
看威风锣鼓,在未见其形时,早闻其声厂,而且如雷贯耳,非同凡响。
其实它所使用的乐器很单纯,只有鼓、锣、铙、钹四件。
传统配置比例是鼓2锣8铙4钹2。
现在人数扩大,多到四、五百人,加大了鼓和锣的比例,使音响更加突出。
演奏方法是鼓指挥,锣主奏,铙和钹分成两个声部,交替对奏。
乐句处理多以“句句双”出现。
上百面鼓,几百面锣,成百付铙钹,共鸣齐奏,音响如天地轰鸣,使人感受到当年李世民领兵征战的威风。
由于节奏变化多样,有2/4 3/4 4/4, 还有 3/8 5/8出现,因而呈现多种色彩,让人感觉到趣味无穷,宏亮而不单调,刚劲而含有柔美。
第二,曲式威风。
威风锣鼓的曲牌,既独立成章,又联缀成套。
其多段体套曲一般分“帽头”“主体”“收尾”三个部份。
曲式、句式、节奏多为行进式;曲牌名称亦大多从军事而来:“单刀赴会”、“三战吕布”、“四面埋伏”、“五马破曹”、“六出祁山”、“七擒孟获”等,演奏多从“擂鼓”开始,起伏相间,张弛结合,但又不离气势雄宏的主题,造成一种刀光剑影,兵刃相交的战场意境。
第三,场面威风。
威风锣鼓的演奏多到几百人,一律古代士卒装束,摆开一个接一个的战阵,前后进退,左右开合;一忽而风卷残云,一忽而雨打枯叶;分开的象八卦,云集阴阳双合。
那场面实在惊人,也着实感人。
第四,舞姿威风,队员在表演时,结合鼓点节奏场面变化,作出种种舞姿身段。
鼓手有“左右开弓”、“马步冲击”、“穿插对打”、“开合斗打”;锣手有“反扣前冲”、“回扣后弓”;铙钹手有“大镲高翻”、“胸前空翻”,还有“单翻”、“双翻”、“斜*”、“正*”等,鼓锣镲在这里也变成刀枪剑,演奏员已成为将尉卒,威武雄壮,一股杀气,“舞”成了“武”。
演奏中又巧妙自如地运用了“鼓花”、“锣花”、“铙花”,加之棰腕上的彩带装饰,整个场面又显得五彩缤纷,给予人以悦目舒畅之感,“武”又成了“舞”。
民间刺绣,在山西不独历史悠久,而且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具有反映山西风土人情的特色。
山西民间刺绣,有着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图案纯朴、色彩艳丽、构图简洁、造型夸张、针法多样、绣工精致。
这些来自民间的刺绣艺术品,大都出自农村劳动妇女之手。
人类历史的童年时代,就记录着以骨针、麻线缝制兽皮,遮体御寒,磨制兽牙、贝壳、彩石,系之胸、腕之处装扮自己的史实。
其时虽算不得刺绣艺术,却实实标明了对美的向往和创造,从我们先祖已开始这一追求。
人对美的本能的追求和基本工具、材料的出现,使刺绣在很早就形成为一种艺术形式。
早在周代就有“画绣之工,共其职也”之说。
《诗经·召南》中有“羔羊之皮,素丝五(纟它)”,“羔羊之革,素丝五(纟或)”,“羔羊之缝,素丝五总”的诗句,描述了当时缝接皮服的精湛工艺。
《诗经·唐风》中的“素衣朱(礻暴)”、“素衣朱绣”则真切地描绘了当时的刺绣艺术,而当时的唐,正指山西中部地区。
源远流长的山西民间刺绣,在其后的整个社会发展进程中,成为人类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
其工艺技巧也日臻完善精美。
唐人胡令能以七绝诗咏颂当时民间刺绣水平:“日暮堂前花蕊娇,争拈小笔上床描。
绣成安向春园里,引得灵莺下柳条。
” 山西民间刺绣无论晋南还是晋北,山区或是平原,都因其古老文化和地理条件的影响,显得率真、纯朴、热烈、犷野。
尤其作为服饰刺绣,是与人的性格相协调、相适应而存在的,因此它既是一种造型艺术,又是一种环境艺术;既是一种灿烂的民间文化,又是丰富多彩,真真切切的民俗生活。
山西民间玩具,是黄河流域传统文化的宝贵遗产和民族艺术发展的活化石。
一、山西民间玩具源远流长 山西出土的大量古代陶瓷制品中,有不少器物类似今日新绛县烧制的陶哨、陶人玩具的造型。
万荣县古城发掘的新石器时期的陶埙等足以证实,三晋大地早在几千年前便产生了十分精美的泥陶玩具的雏形。
虽说这些陶制品带有浓厚的信仰崇拜色彩,但与近代纯用于玩赏的各种民间玩具不无瓜葛。
“七音哨’流行于稷山、新绛、代县等地,它是在陶埙基础上的衍变。
临猗汶家营的五彩泥玩具从明代至今,负有美誉,其中掺入母系氏族时代祈求生育的信仰遗风和为儿童避邪驱恶,以保平安健康的意识。
妇女儿童“身佩香囊”,玩香袋的习俗起源于汉代。
相传五月五日为恶日,虫害滋生,瘟疫流行。
玉皇大帝派治瘟神仙下凡,利用艾草制香袋,涂雄黄酒,杀灭虫害,使人们避灾免疫。
长期以来流传有“百索系腕上,五毒不敢犯,五毒化灰尘,妖邪归地府”的民谣。
佩戴玩耍香袋千百年来相传不衰,制作手法愈来愈精。
山西纸牌玩具最早出现于明代,《绥寇记略》载:“万历末年,民间好叶子戏……至崇祯时大盛。
”至今怀仁、灵石、祁县等不少地方仍有这种纸牌游戏。
山西民间风俗孕育和发展了民间玩具艺术,民间玩具又充实丰富了民间风俗,它同乡村民俗一样恬淡而淳补,是劳动人民淳风之美的体现和物化。
随着岁时节令的春节、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伴随人生仪礼的诞辰、三天、满月、百天、周岁等生育礼俗,便制作出许许多多的民间玩具。
民间生育礼俗中的玩具丰富多彩,琳琅满目,岁时节令及传统庙会中的民间玩具,更是绚丽多姿、品类繁杂。
尤其是民间对神灵崇拜而带来的原始情感和深厚的原始神秘心理,影响着民间玩具的审美要求,促进着多种类形的玩具不断创造和发展。
二、山西民间玩具根植民间 玩具是劳动人民自由自在的艺术创造。
它凝结着浓郁的乡土感情,孕育着浪漫的艺术想象。
民间玩具的创造有广泛的自发性。
其制作不带商品性质,不受任何市场价格和政治潮流的影响。
民间玩具的产生基于自身生活的直接需要:哄逗婴儿,打扮孩子,美化自身,装点生活环境。
按照自己对生活的直观感受和传统的审美习惯,无拘无束,随心所欲,淋漓尽致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理想和愿望。
如泥玩具中的“泥虎”造型,既象猴,又似虎,又如把布鸡的翅膀绣成两朵花的形状。
民间艺人采取最简易、最便利的手工制作,利用最廉价的土、布、木纸,凭籍灵巧的技艺,因地制宜,就地取材;通过父传子,母传女或乡亲们互相馈赠,观摩借鉴,每个人的聪明才智得以发挥。
艺技的自然传承形成手工制作特有的自由、灵巧风格。
民间玩具同乡民的生活息息相关,它是人们生活所需要的,具有实用价值的物质产品。
同时又是传授美的艺术品,人类在长期的社会生产实践中,发展了特有的审美情趣,在进行物质生产的同时,自觉地遵循美的规律塑造玩具的形态,成为美的物化,“用”与“美”紧密相联。
民间玩具是艺术与实用的结合,美与实用的和谐,二者浑然一体。
如婴儿的布虎枕,既可供孩子睡眠、玩耍、又给人以美的欣赏。
民间玩具有着深刻的寓意,民间艺术家切合民族的喜悦情感和爱憎观念,利用玩具外在形式,贯注其思想意识,象征某一意念,影响于人们的情感,成为“有意识的形式”。
民间玩具绝大部分都是母**心的倾注,以此表达创造者的情爱,借助虎、鸡、鱼、龙、凤,这些人们喜爱的、有特定审美内涵的形象,巧妙地表达“吉祥如意”、“富贵荣华”的主题。
种族繁衍,生命崇拜意识在山西民间玩具中表现得最坦率,“虎头鱼尾枕”是最为典型的代表。
闻一多在他的《说鱼》一文中写道:“鱼在中国具有生殖繁盛的祝福含义,”虎在民间是生气蓬勃、威武壮实的象征,虎与鱼的巧妙组合,暗示着阴与阳的结合,生动形象地表露出对华夏民族“瓜瓞绵绵”,长久延续,繁荣昌盛的祝福。
这些民间玩具,着重于情的倾注,从暗示和象征性因素中,让人们去领会,诱发人们的联想,以此寄托、挥洒自己的情思和厚爱。
山西民间玩具浓缩着,积淀着华夏后裔强烈的情感意识、信仰和期望。
山西民间玩具是造型粗犷、质朴、生动优美,注重装饰性,大胆取舍细节,高度概括的艺术形象。
乍看来是那样笨拙,姿态不符常情,结构不合比例,边角没有规则,但这一切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作品内在的稳健、浑厚,更显得古拙粗犷,生机勃发,舒展奔放。
粗犷的外观不觉粗糙,稚拙的外表更富韵味,静中有流动和节奏感,使内在精神更加凝重集中。
色彩在山西民间玩具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由于玩具以喜庆、吉祥为主题,因此,以它红火、热烈、艳丽的色彩而面世。
鲜红的虎身上着以青色梅花,尾巴又是黄色艾叶,红头上又有两只绿耳朵,在明快的色调中,黄中有紫,红上叠绿。
民间艺人不是再现自然色彩,而是突破了色彩透视原理和时空观念。
这种色彩观念与古老的统辖天地万物的阴阳五行相联。
“天有金木水火土,色有青红黑白黄”,民间称其五色为正色。
玩具上,白底施以青红相间的花纹,黑质上涂以黄、红、绿的点缀,简明而醒目,浓艳而谐调,依据自然又超脱自然,这种健康朴素的色彩观,充满着热情和活力,具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感染力。
山西南靠河南,西临陕西,北依内蒙,东靠河北,地理上的接壤毗邻,风俗民情的影响,免不了在民间玩具的艺术风格和手法上相互渗透。
山西民间玩具中,泥玩具的一部分造型、色彩十分接近于河南,布虎、布娃娃又同陕西渭南、华县一带的相类似,有些如出一辙。
历史的变迁,战争与灾荒,带来人们迁徒,又有商业经济的发展和文化交流等,都是山西民间玩具受其毗邻地区影响的缘故。
山西民间玩具由于地域性及各自依附的地理条件和生活习俗环境的差异而略有不同。
晋南主要为黄河、汾河沿岸,成为晋陕豫黄河三角州地带,地处河谷水道,沟壑纵横,加之古文化悠久,民间风俗古老,这一带民间玩具比较古朴雅拙;晋中地区处于平原地段,地理条件优越,经济文化繁荣,生活富裕,民间玩具比较秀丽雅致,精巧细腻;晋北地区多为山地丘陵,塞上高原,民间玩具比较雄浑豪放、粗犷质朴。
虽然各显神工,各有异趣,但又有鲜明的三晋风韵的一致性。
如同为香袋,晋南的以缝制人物、动物为主,以串带之,布老虎踩着蛇、蝎子、壁虎、癞蛤蟆、千爪虫、蜈蚣五毒虫,形象生动,足乱其真,色彩艳丽,红里透鲜,以闻喜、新绛、稷山、万荣、永济为代表。
晋中地区的香袋,多用彩色丝线编织成菱形、方形和三角形等色样,称香荷包,还有供小孩玩的丝线缠绕的色轮,其形状与花纹式样或色调都至为精彩,装饰颇得情趣,以祁县、汾阳、介休为代表。
晋北的香袋多以与人们生活相关的瓜果、菜蔬、花草虫鸟为题材,简炼大方、夸张变形,以怀仁、左云、山阴县为代表。
泥玩具中狮、虎、犬、鸡、羊是通用的题材。
忻州、代县、定襄一带的泥娃娃造型浓眉大眼、胖敦福态,多为坐像,大块色彩,夸张简洁;而晋南临猗的五彩泥玩具以民间传说中的天将、天狗、虎娃见多,以白色为底,描以黄、红、兰、绿色,显得细皮嫩肉、乖巧可亲。
娘娘庙会上的求子泥娃娃,绛县、万荣县的面目姣美,小巧玲珑;怀仁、右玉的粗犷脱俗,俨然一副“泥像”。
要说泥哨哨,还是新绛县的七音哨最为精致了,它实际上是烧成的陶制品,造型美观、花纹讲究,浑厚的黑底上点缀几点黄、红、白,鸟、兽的造型均夸大头部,缩小躯体,省略四肢,极有特点。
布虎玩具随处可见,形象各异,千姿百态。
绛县的布虎系列就有二十四种之多,虎头鱼尾、虎头蛇尾、虎头石榴尾、独角兽……芮城县的狮虎头身镶嵌,晃头摆尾;雁北地区右玉左云、怀仁县的布虎肥头大耳,胖圆的身躯;晋南、万荣、稷山的布虎,大部分是柳叶眉、核桃眼,小小的嘴巴,胡须用绒毛制作,其背上多做装饰,尾细长且弯曲上翘;晋北的布虎浓眉大眼阔嘴,须毛多为描画,线条豪放,尾粗直。
几个地区的双头虎外形上区别不太大,都具有威猛和乖巧的特点,但晋南的表现得活泼伶俐,晋北的则显得憨厚可爱。
“南庄的火,太谷的灯,徐沟的背棍爱煞人”,这是数百年来民间对徐沟背铁棍这一民间艺术的赞语。
溯源徐沟背铁棍,最早产生于400多年前的明代嘉靖年间。
它本是天旱缺雨,老百姓抬神祭祀的一种活动。
后因抬神不便,有人便扮作王母娘娘、金童玉女。
历史上徐沟的第一根背铁棍叫做“凤凰拉车龙打伞”。
背铁棍是一种风格独特的群体舞,其特色被归纳为:无言戏剧,空中舞蹈,流动杂技。
改革开放的春风给徐沟背铁棍这一艺术奇葩注入了新的活力。
经过不断的挖掘、整理、创新与发展,这一艺术越来越美,知名度越来越高,辐射面也越来越大,上北京,下深圳,好不风光,并受到中央领导者接见,被国外友人誉为“东方一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