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不想做官的古诗句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有什么古诗词是表达了诗人入仕做官的强
3、动物类 :哀伤 凄厉 杜甫《登高》“风高哀” 鸿鸽::理想 追求 鱼:自 惬意 鹰:刚劲 自由 人生的搏击 事业的成功 狗、鸡:生活气息 田园生活 (瘦)马: 奔腾 追求 漂泊 乌鸦:小人 俗客庸夫 哀伤 沙鸥:飘零 伤感 鸟:象征自由 莼[chún]羹鲈脍:指家乡风味。
后来文人以“莼羹鲈脍”、“莼鲈秋思”借指思乡之情。
双鲤:代指书信。
汉乐府《饮马长城窟行》诗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
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后来即以双鲤借代远方来信。
庄周梦蝶:语出自《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胡(蝴)蝶,栩栩然胡(蝴)蝶也。
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胡(蝴)蝶与
胡(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蝴)蝶,则必有分矣。
此之谓物化。
”庄子以此说明物我为一,万物齐等的思想。
后来文人用来借指迷惑的梦幻和变化无常的事物。
如陆游《冬夜》诗云:一杯罂粟蛮奴供,庄周蝴蝶两俱空。
” (孤)雁:孤独 思乡 思亲 音信 消息 鸿雁:书信——对亲人的思念。
鸿雁:鸿雁是大型候鸟,每年秋季南迁,常常引起游子思乡怀亲之情和羁旅伤感。
如隋人薛道衡《人日思归》:“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
”早在花开之前,就起了归家的念头;但等到雁已北归,人还没有归家。
诗人在北朝做官时,出使南朝陈,写下这思归的诗句,含蓄而又婉转。
以雁写思的还有“夜闻归雁生相思,病入新年感物华”(欧阳修《戏答元稹》)、“残星数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唐人赵嘏《长安秋望》)、“星辰冷落碧潭水,鸿雁悲鸣红蓼风”(宋人戴复古《月夜舟中》)等。
也有以鸿雁来指代书信。
鸿雁传书的典故大家比较熟悉,鸿雁作为传送书信的使者在诗歌中的运用也就普遍了。
如“鸿雁几时到,江糊秋水多”(杜甫《天末怀李白》)、“朔雁传书绝,湘篁染泪多”(李商隐《离思》)等。
鹧鸪鸟:鹧鸪的形象在古诗词里也有特定的内蕴。
鹧鸪的鸣声让人听起来像“行不得也哥哥”,极容易勾起旅途艰险的联想和满腔的离愁别绪。
如“落照苍茫秋草明,鹧鸪啼处远人行”(唐人李群玉《九子坡闻鹧鸪》)、“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辛弃疾《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等,诗中的鹧鸪都不是纯客观意义上的一种鸟。
寒蝉:秋后的蝉是活不了多久的,一番秋雨之后,蝉儿便剩下几声若断若续的哀鸣了,命在旦夕。
因此,寒蝉就成为悲凉的同义词。
如唐人骆宾王《咏蝉》起首两句:“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西陆:秋天〕以寒蝉高唱,渲染自己在狱中深深怀想家园之情。
宋人柳永《雨霖铃》开篇是:“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息。
”还未直接描写别离,“凄凄惨惨戚戚”之感已充塞读者心中,酿造了一种足以触动离愁别绪的气氛。
“寒蝉鸣我侧”(三国人曹植《赠白马王彪》)等诗句也表达这样的情思。
鸳鸯,指恩爱的夫妇,如“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唐人卢照邻《长安古意》)。
古诗词中“燕子”意象 燕属候鸟,随季节变化而迁徙,喜欢成双成对,出入在人家屋内或屋檐下。
因此为古人所青睐,经常出现在古诗词中,或惜春伤秋,或渲染离愁,或寄托相思,或感伤时事,意象之盛,表情之丰,非其它物类所能及。
(1)表现春光的美好,传达惜春之情。
相传燕子于春天社日北来,秋天社日南归,故很多诗人都把它当做春天的象征加以美化和歌颂。
如“冥冥花正开,飏飏燕新乳”(韦应物《长安遇冯著》),“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宴殊《破阵子》),“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丰丰韵韵”(乔吉《天净沙·即事》),“鸟啼芳树丫,燕衔黄柳花”(张可久《凭栏人·暮春即事》),南宋词人史达祖更是以燕为词,在《双双燕·咏燕》中写到:“还相雕梁藻井,又软语商量不定。
飘然快拂花梢,翠尾分开红影。
”极研尽态,形神俱似。
春天明媚灿烂,燕子娇小可爱,加之文人多愁善感,春天逝去,诗人自会伤感无限,故欧阳修有“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
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采桑子》)之慨叹,乔吉有“燕藏春衔向谁家,莺老羞寻伴,风寒懒报衙(采蜜),啼煞饥鸦”(《水仙子》)之凄惶。
(2)表现爱情的美好,传达思念情人之切。
燕子素以雌雄颉颃,飞则相随,以此而成为爱情的象征,“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燕尔新婚,如兄如弟”(《诗经·谷风》),“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诗经·燕燕》),正是因为燕子的这种成双成对,才引起了有情人寄情于燕、渴望比翼双飞的思念。
才有了“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薛道衡·《昔昔盐》)的空闺寂寞,有了“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晏几道·《临江仙》)的惆怅嫉妒,有了“罗幔轻寒,燕子双飞去”(宴殊·《破阵子》)的孤苦凄冷,有了“月儿初上鹅黄柳,燕子先归翡翠楼”(周德清·《喜春来》)的失意冷落,有了“花开望远行,玉减伤春事,东风草堂飞燕子”(张可久·《清江引》)的留恋企盼。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3)表现时事变迁,抒发昔盛今衰、人事代谢、亡国破家的感慨和悲愤。
燕子秋去春回,不忘旧巢,诗人抓住此特点,尽情宣泄心中的愤慨,最著名的当属刘禹锡的《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另外还有宴殊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浣溪沙》),李好古的“燕子归来衔绣幕,旧巢无觅处”(《谒金门·怀故居》),姜夔的“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
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点绛唇》),张炎的“当年燕子知何处,但苔深韦曲,草暗斜川”(《高阳台》),文天祥的“山河风景元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
满地芦花伴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金陵驿》)。
燕子无心,却见证了时事的变迁,承受了国破家亡的苦难,表现了诗人的“黍离”之悲,负载可谓重矣。
(4)代人传书,幽诉离情之苦。
唐代郭绍兰于燕足系诗传给其夫任宗。
任宗离家行贾湖中,数年不归,绍兰作诗系于燕足。
时任宗在荆州,燕忽泊其肩,见足系书,解视之,乃妻所寄,感泣而归。
其《寄夫》诗云:“我婿去重湖,临窗泣血书,殷勤凭燕翼,寄于薄情夫。
”谁说“梁间燕子太无情”(曹雪芹·《红楼梦》),正是因为燕子的有情才促成了丈夫的回心转意,夫妻相会。
郭绍兰是幸运的,一些不幸的妇人借燕传书,却是石沉大海,音信皆无,如“伤心燕足留红线,恼人鸾影闲团扇”(张可久·《塞鸿秋·春情》),“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冯延巳·《蝶恋花》),其悲情之苦,思情之切,让人为之动容,继而潸然泪下。
(5)表现羁旅情愁,状写漂泊流浪之苦。
“整体、直觉、取象比类是汉民族的主导思维方式”(张岱年·《中国思维偏向》),花鸟虫鱼,无不入文人笔下,飞禽走兽,莫不显诗人才情。
雁啼悲秋,猿鸣沾裳,鱼传尺素,蝉寄高远,燕子的栖息不定留给了诗人丰富的想象空间,或漂泊流浪,“年年如新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周邦彦·《满庭芳》);或身世浮沉,“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南来北往随征燕,行路艰难”(张可久·《殿前欢》);或相见又别,“有如社燕与飞鸿,相逢未稳还相送”(苏轼·《送陈睦知潭州》;或时时相隔,“磁石上飞,云母来水,土龙致雨,燕雁代飞”(刘安·《淮南子》)。
燕子,已不仅仅再是燕子,它已经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象征,融入到每一个炎黄子孙的血液中。
“愤徘之气,思有所泄”什么意思
你打错了一个字。
应该是“愤悱之气思有所泄”。
【原句】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泄。
【译文】从而,我的郁积不平的感情想要有所发泄。
附录:白居易《与元九书》【原文】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枉赠答诗近百篇。
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
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
仆既受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
累岁以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出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卒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
心所蓄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
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泄,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
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也,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
何者
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
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
上自圣贤,下自愚呆,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
音有韵,义有类。
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
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
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宝也。
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
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
言者无罪,闻者足戒,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诗泄导人情。
乃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
于时六义始刓矣。
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
苏、李,骚人,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
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
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
然去《诗》未远,梗慨尚存。
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
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
于时六义始缺矣。
晋、宋以还,得者盖寡。
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
江、鲍之流,又狭于此。
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焉。
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矣。
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
噫
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
顾所用何如耳。
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虐也;“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也;“棠棣之花”,感华以讽兄弟也;“采采芣莒”,美草以乐有子也。
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
反是者可乎哉
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离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矣。
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
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
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二十首,鲍防有《感兴诗》十五首。
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才矣奇矣,人不逮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
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窜今古,覼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
然撮其《新安吏》《石壕吏》《潼关吏》《塞芦子》《留华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三四十首。
杜尚如此,况不逮杜者乎。
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食辍哺、夜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
嗟夫
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之下,有指无字之字示仆者,仆虽口未能言,心已默识。
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仆宿昔之缘,已在文字中矣。
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音韵,十五六岁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
二十年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
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痔,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瞥瞥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矣,动以万数。
盖以苦学力文所致,又自悲矣。
家贫多故,二十七岁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
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
【参考译文】某月某日,白居易(字微之)先生:自从足下被贬到江陵府到现在,你赠送和酬答我的诗已近一百首了。
每逢寄诗来,你还不辞辛苦,有时作序,有时写信,都冠在卷头。
这都是用来阐述古今诗歌的意义,并且说明自己做文章的缘由和年月的先后的。
我既然接受了你的诗,又理解了你这番意图,也就常常想要回答来信,概略地谈谈诗歌的基本道理,并陈述自己做文章的意图,总起来写一封信,送到足下面前。
但是,几年以来,为事故拖累,很少空睱。
偶然有了空闲,有时想做这件事,又想到我所说的并没有超出足下的见解,所以有好几次都是铺开信纸又做罢了的。
最终没能实现过去的心愿,直到如今。
现在被贬调到浔阳任职,除去起居饮食之外,没有别的事可做,于是就浏览你到通州去时留下的二十六轴新旧文章,开卷阅读领会其中的含意,真好像和你会面谈心一样。
我长时蓄积于内心的想法,便想一吐为快,恍恍惚惚感觉你还在面前,竟忘记了你是在遥远的通州。
从而,我的郁积不平的感情想要有所发泄,于是就回忆起从前的心愿,勉力地写了这封信。
希望足下为我用心看一看,是很以为荣幸的。
所谓文,起源真是太久远了。
三才都有自己的文:上天的文,以三光为首;大地的文,以五材为首;人间的文,以六经为首。
就拿六经来说,《诗经》又是为首的。
为什么呢
因为圣人就是用诗感化人心,而使天下和平的。
能够感化人心的事物,没有比情先的,没有比言早的,没有比声近的,没有比义深的。
所谓诗,就是以情为根,以诗为苗,以声为花,以义为实的。
上自圣贤,下至愚人,微小如豚鱼,幽隐如鬼神,种类有别而气质相同,形体各异而感情一致。
接受声音的刺激而不产生反响,接触到情感的影响而内心不感应,这样的事是没有的。
圣人懂得这个道理,就根据言语的状况,把它纳入六义,按照声音的形态,把它鎔入五音,使之合于规范。
五音有规律,六义有类分。
韵律协调言语就通顺,语言顺畅声音就容易动人。
类分明确情感就得以表现,情感得以表现就容易感人。
这样一来,其中就包含着博大精深的道理,贯串着隐密细微的事物。
天子和平民就以上下沟通,天地之气就能彼此相交,人们的忧乐相同,人人的心意也就达到和乐。
三皇五帝所以按正确的道理去办事,垂衣拱手就把国家治理很好,原因就在于掌握了诗的义和音,把这作为主要权衡;也辩明了诗的义和言,把这作为主要的法宝。
因此,听到“元首明,股肱良”这样的歌,就知道虞舜时代治道昌明。
听到五子洛汭这样的歌,就知道夏太康的政事已经荒废。
用诗讽谕的人没有罪过,听到这种讽喻的人可以作为戒鉴。
实行讽谕的和听到这到讽谕的各尽自己的心力。
到了东周衰落秦国兴起的时候,采诗之官就废除了。
天子不以采诗观风的办法补救并考察政事的缺失,平民也不以诗歌宣泄疏导自己的感情。
于是颂扬成绩的风气兴起来,补救政事缺失的道理遭到破坏。
这时候,六义就不完整了。
国风演变为楚辞,五言诗开始于苏武、李陵。
苏武、李陵、屈原遭遇都不好,他们都切合自己的情志,抒发感慨而写成诗文。
因此,“携手上河梁”之类的诗句,仅止于表达离别的伤感,“行吟泽畔”这样的吟咏最终也只归于怨愤的思绪。
诗中所表达的尽是彷徨难舍,抑郁愁苦,没有写到别的内容。
但是距离《诗经》还相去不远,六义的大概还保存着。
因此,描写离别就以双凫一雁起兴,讽咏君子小人就用香草恶鸟打比方。
虽然六义不完全,还能得到国风传统的十分之二三。
这时候,六义就缺欠了。
晋宋以来,得到国风传统的大概就罕见了。
如谢康乐诗的深奥博大,但是多耽溺于山水。
如陶渊明诗的超拨古朴,但是又多放情于田园。
江淹、鲍照之辈,又比这些诗还要偏狭。
像梁鸿所写的《五噫歌》那样的例子,连百分之一二也没有。
这时候,六义就逐渐微弱,走向衰落了。
到了梁、陈中间,大都不过是玩弄风雪、花草而已。
唉,风雪花草这类事物,《三百篇》中难道就割弃了吗
这只是看运用如何罢了。
比如“北风其凉”,就是借风以讽刺威虐的,“雨雪霏霏”,就是借怜悯征役的,“棠棣之华”是有感于花而讽谕兄弟之道的,“采采苢”,是赞美车前草而祝贺妇人有子的。
这都是以风雪花草起兴,而表现的意义则在于刺威虐、愍征役、讽兄弟、乐有子的。
与此相反怎么可以呢
这样,“余霞散成,澄江静如练,”离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这类篇章,辞确实华丽,我不知道它所讽谕的究竟是什么。
因此,我说这些诗仅仅是玩弄风雪花草罢了。
这时候,六义就完全消失了。
大唐已经兴盛两百年了,其间的诗人不可胜数。
值得一提的,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有《感兴诗》十五首。
还有诗中的豪杰,世人把他们并称为“李杜”。
李白的作品,才华出群,不同凡响,普通人没办法与之相比
但是,探索其中的六义,在十首之中连一首也不具备。
杜甫的作品最多,可以流传下来的有一千多首。
至于贯通古今,格律运用纯熟,做到了尽善尽美,又超过了李白。
但是举出《新安吏》、《石壕吏》、《潼关吏》、《塞芦子》、《留花门》这样的篇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诗句,也不过三四十首。
杜甫尚且如此,何况不如杜甫的呢
我经常对诗道的破坏感到痛心,恍恍惚惚地就激愤起来,有时正在吃饭就吃不下去了,夜里睡不着觉。
我没有估量自己才力的不足,就想的马诗道恢复起来。
唉
事竟与愿违,又不是几句话可以说尽的,但是还不能不向您粗略地陈述一番。
我出生六七个月的时候,乳母抱着我在书屏下边玩,有人指着无字之字教给我。
我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但是心里已经默默地记住了。
后来有人拿这两个字问我,即使试验十次百次,我都能准确地指出来。
那么我是生来就与文字有缘了。
到五六岁,就学习做诗,九岁通晓声韵,十五六岁开始知道考中进士的荣耀,就刻苦读书、二十岁以来,白天学习做赋,夜里刻苦读书,间或也学习做诗,没有空闲时间睡眠休息。
甚至于嘴和舌头都生疮,手和肘都磨成茧。
眸子里面总是一晃一晃的,好像飞着挂着珠,动不动就以万计。
这大概是刻苦学习奋力做诗造成的,自己感到很悲哀。
因家庭贫困而又多事故,直到二十七岁我才应进士试。
考中以后,虽然专心于分科考试,还是没有停止做诗。
到了做校书郎的时候,诗作足有三四百首。
有时拿出来让足下这样的朋友们看。
大家一见都说写得工巧,其实我并没有达到诗作者的水平。
自从到朝廷做官以来,年龄渐长,经历的事情也渐多,每逢与人谈话,多询问时政,每逢读书史,多探求治理国家的道理。
这才知道文章应该为时事而著作,诗歌应该为现实而创作。
这时候,皇帝刚刚继位,政府之中有正直的人士,屡次下诏书,调查人民的疾苦。
我正是在这时升做翰林学士,又做左拾遗的官,亲手领取写谏章的用纸,除写奏章直接向皇帝陈述意见之外,有可以解救人民疾苦,弥补时政的缺失,而又难于直接说明的事项,就写成诗歌,慢慢地让皇帝知道。
首先是用来开阔皇帝的见闻,对他考虑和处理国家大事有所帮助。
其次是报答皇帝的恩情奖励,尽到谏官的职责。
最后是实现个人平生振兴诗道的心愿。
没有想到,心愿没有实现而悔恨已经产,诗歌没有闻于上,而诽谤却已经形成了。
我还要请你允许我把这件事彻底地说说。
凡是听到我的《贺雨诗》,众人就一起喧嚷起来,已经认为不合适了。
听到我的《哭孔戡诗》,众人就面呈怒色,都不高兴了。
听到《秦中吟》,有权势的显贵和近臣都相视变色。
听到我的乐游园寄足下诗,执政者就扼腕痛恨。
听到我的《宿紫阁村诗》,掌握军权的人就切齿痛恨。
大都这样,不能全都举出了。
与我没有交谊的人说我是沽名钓誉,恶意攻击,嘲笑诽谤。
假使是与我有交谊的,就以牛僧孺揭露时政而被斥逐的教训警戒我,甚而我的兄弟妻子都认为我是错的。
那认为我没错的,整个世上也不过二三个人。
有一个邓鲂,看见我的诗就高兴,不久他就死了。
还有一个唐衢,读了我的诗就哭泣,不久唐衢也死去了。
另外就是你的情况了,而你十年来又困顿到这步田地。
唉
难道六义四始的传统,上天就要破坏它而不能支持了吗
还是我不知道上天的意愿就是不让人民疾苦闻于皇帝呢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有志于做诗的人不顺利到这样严重的地步呢
但是,我自己也思量过,我只不过是关东一个普通人罢了。
除去读书作文之外,其它事是胡胡涂涂一无所知,甚至连书法、绘画、弈棋、博戏那样可以与众人交换联欢的事,我都一无通晓。
就是说,我的愚笨是可想而知了。
当初应进士试的时候,朝廷里面连一个疏远的亲戚也没有,达官之中连一个曾有过一面之识的朋友也没有。
争取功名我不善于奔走趋附。
科举考试我也没有可靠的凭借。
但是,十年之间我却三次中第,名声为众人所知,足迹达到侍从之官。
在朝廷之外与贤俊之士相交结,在朝廷之中就服侍皇帝。
开始我是由于文章知名的,最后又由于文章获罪,那也是应该的。
最近,又听亲戚朋友们私下说:礼部、吏部举行赞扬人才的考试,多用我应试的赋和判词做为标准。
其余诗句,也经常在人们的口上流传。
我感到很惭愧,也不相信这件事。
到第二次来长安的时候,又听说有个军使高霞寓,要聘娶一个歌妓。
歌妓大夸其口说:“我能唱白学士的《长恨歌》,怎么能同别的歌妓一样呢
”因此,就抬高了身价。
足下书信中还说过,到通州的时候,看见近江的客舍柱子上有题写我的诗的,那又是谁呢
以往我经过汉南的时候,恰好赶上主人集合一群歌妓,为别的宾客做乐。
那些歌妓看我来了,就指着我互相使眼色说:“这就是《秦中吟》、《长恨歌》的作者。
”从长安直到江西,一路三四千里,凡是地方学校、佛寺、施舍、行舟之中,经常有题写我的诗的,平民、僧众、寡妇、未嫁的姑娘也总有歌唱我的诗的。
这的确是微末的小枝,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但是现在时俗所重视的,也正是在这一点上。
即使前代有才能的人物如王褒、扬雄,前辈如李白、杜甫,心情也是注重这一点的。
古人说:“名声是天下所共有的器物,不要索取过多。
”我是什么人,我获得现时的名声已经够多了。
既要获得现实的名声,又要获取现实的富贵,假使我自己成为造物主,能够同时都给予吗
我现在的困穷,是理所当然的。
况且诗人向来是多难的,像陈子昂、杜甫,都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拾遣,而一直困难到死。
李白、孟浩然一辈,连最低级的官职都没做过,穷极潦落一生。
近来,孟郊年已六十了,才最后试用做个协律郎,张籍已经五十岁了,也没超过一个太常寺的太祝。
他们都是什么人物呵
他们是什么人物呵
况且我的才能又赶不上他们。
现在我虽说被降职调到远方的州郡,做个佐贰之官,但是官阶还是五品,月俸四五万,寒天有衣穿,饥饿有饭吃,除去供给自身之外,还能养活家人,也算对得起白家的先辈了。
微之微之呵,请不要为我忧虑吧
我几个月来,在搜检书函过程中,得到新旧诗,按种类的不同,分了卷别。
自做左拾遗以来,凡是所遇所感,与美刺兴比有关的诗,还有自武德到元和年间即事立题而写的诗,题做《新乐府》,共一百五十首,叫做讽谕诗。
又有时公事完毕回家独处,有时辞官闲居,满足生活,保养元气,随意地吟咏性情的诗一百首,叫做闲适诗。
又有受到外在事物的触动,激起内在的思想感情,随着所感所遇而以歌唱表现出来的诗一百首,叫做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的绝句,长自一百韵短至二韵的四百多首,叫做杂律诗。
一共十五卷,大约八百首。
将来我们相见的时候,一定全部送给你。
微之,古人说:“不见用的时候就只顾自我修养,见用的时候就要为天下人造福。
”我虽然不贤,也常常以这两句话为师。
大丈夫所坚守的是圣贤的大道,所等待的是时机。
时机到来,就是作云的龙,搏风的鹏,生气勃勃,勇往直前。
时机不来,就是深山的豹,远空的鸿,安安静静地,引身而退。
仕进退隐,往何处而不怡然自乐呢
因此,我的志向是在造福于天下,我的行为是在只顾自我修养。
我所奉行并贯彻始终的是圣贤的大道,以言词表达出来的就是诗歌。
所谓讽谕诗,表达的就是造福天下的志向;所谓闲适诗,表达的就是只顾自我修养的思想。
因此,读了我的诗,就知道我所坚持的圣贤之道了。
其余的杂律诗,有的是为一时一物所引起来的,有的是为一笑一吟所激发出来的,都是随意成章,并不是我平生所重视的,只是在亲戚朋友聚合离散之间,用它排除离别之苦,增加聚会的欢乐的。
现在选编之时,本能删去。
将来有人替我编辑这些诗文,把它们略去就可以了。
微之,尊重耳闻的,轻视眼见的,崇尚古代的,看不起今天的,是人的常情。
我不能远追古代的旧闻做证明,就像近年韦苏州的歌行,除去才气超拨,词藻华丽之外,很接近于以兴的手法表达讽谕的意义。
他的五言诗又高超雅正,安详适静,是自成一家的体制。
现在的作者谁能赶得上呢
但是韦苏州在世的时候,人们并不太重视,一定等到诗人死后,人们才珍重他的作品。
现在我的诗,人们喜爱的,通通不过杂律诗和《长恨歌》以下那些作品。
时俗所重视的,正是我所轻视的。
至于那些讽谕诗,意思激切而言语质直,闲适诗思虑恬静,文词迂缓。
由于质直并迂缓,人们不喜爱也是应该的了。
现在爱我的诗,与我同时活在世上的,就只有足下而已。
但是,千百年后,怎么能知道再没有象足下这样的人出现,而了解并喜爱我的诗呢
因此,八九年来,我与足下做官顺利,就以诗互相鉴戒,遭到斥逐就以诗互相慰勉,各自独居的时候就以诗互相告慰,住在一起的时候就以诗互相娱乐。
与我相交的和谴责我的,大都由于诗呵
比如今年春游长安城南的时候,我与足下在马上互相作乐,就分别吟咏新颖的短律,不掺杂别的体裁,从皇子陂归昭国里,互相轮流吟唱,在二十多里的路程上吟诗的声音一直不断。
即使樊宗宪、李景信在旁边,也没办法插嘴。
了解我的把我看做诗仙,不了解我的把我看做诗魔。
为什么呢
心灵劳苦,声气耗费,日以继夜,而不知辛苦,这不是魔又是什么
与志趣相同的人结伴,而对美景,有时是花开时节宴饮以后,有时是月夜之下酒喝得正畅快,吟咏诗句,彼此唱和,竟忘掉了老年将到,即使驾着鸾鹤,去游蓬莱瀛洲这橛的仙山,那种快乐也不会比这更高了。
那不是仙又是什么
微之微之,这就是我与你以形体为外物,摆脱与俗人交往的踪迹,蔑视富贵,轻视人间的原因。
正在这个时候,你的兴致还有余,还要与我把交往的友人的诗全部索取来,选择其中最好的,譬如张十八的古乐府,李二十的新歌行,卢拱、杨巨源二秘书的律诗,窦七、元八的绝句,广泛地搜集,精心地选取,把它们编辑起来,称为《元白往还诗集》。
诸位君子得知考虑编选他们的诗这件事,没有不雀跃高兴的,把这看做一件大事。
唉
计划没有实现,你就被降职调离,不几个月我也接着被贬官了。
性情没有兴致,什么时候能完成,又要为这件事叹息了。
我曾经跟你说,任何人做文章,都偏私以为自己的好,不忍心删削,有时缺点就在繁多上,其间好坏自己又辨别不清,一定得依靠朋友做出公允的评价而不加宽容,进行讨论删削,这样以后繁简恰当不恰当才能处理合适。
况且我与足下,写文章特别怕繁多,自己尚且认为是毛病,何况他人呢
现在我们暂且分别编辑诗文,粗略地分出卷次,等到我和足下相见的时候,各人都拿出自己编辑过的东西,以完成过去的心愿。
但是,又不知何年能相遇,何地能相见,死期一到,该怎么办呵
微之微之,知道我的心吗
浔阳腊月,江风吹来,感到凄苦寒冷。
岁末很少欢趣,长夜无眠。
拿来笔铺下纸,寂静地坐在灯前,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语无伦次,请不要厌烦我的繁杂,暂且用以代替一夕之话吧。
微之微之,知我心吗
乐天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