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子逍遥游各段段意
庄子的逍遥游实质是自由主义洒脱精神. 与西方的黑格尔的绝对精神相一致. 比黑格尔要强的是自由主义的实践论,也是我们中国人喜欢回归自然,对田园生活的那份农家情感,对返朴归真后心灵的那份宁静与轻松. 庄子并不是虚言于外表的语言争论(他与名家学派有深厚的情意,不能说庄子不懂争论)而求逗自明地以及绝对精神自由上的逗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地舍弃形器而保其内在精神,使心不随物牵引,不逐物漂流,能够保持其心灵的本质,以观照宇宙人生. 一、逍遥的涵义及逍遥思想的引入 逗逍遥地一词,据查并非庄子首创,在其成书之前的《诗经》、《礼记》等文著中都有出现;比庄子稍后的屈原,在其名作《离骚》中也有逗折若木以扶日兮,聊逍遥以相羊地之句.不过这些所谓的逗逍遥地并不是庄子所崇奉的精神境界里的绝对自由,而有安闲自在之意.庄子的逍遥,与其说追求的是一种心灵的操守,不如说是精神境界的享受——放怀万物,以心灵去感知宇宙人生的幸福. 我们可以大致地把《逍遥游》分为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通过逍遥思想的小大别来判别人或事物受物质形体束缚下的相对自由,这一层面的意思到逗此小大之辨也地为止,借鲲鹏游弋与翱翔以及鲲鹏与蜩鸠的对比来描绘逍遥的物象、逍遥的小大之别以及逍遥受形体束缚表现出来的相对幸福.受形体束缚的相对逍遥是算不上逍遥的极致的,真正的精神领域的自由才是逍遥的最高境界.描绘逍遥的最高境界(即绝对逍遥)的部分是逍遥游的第二个层面的内容,到逗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地为止,也是逍遥游全篇的中心.第三个层面主要以一些小故事来阐述第二层面的思想,如逗尧让天下于许由地、逗藐姑射之山的神人地、逗惠子忧瓠落无所容地、逗置大本之木于广漠之野地等等.这些可以说是对第二层思想的推衍和证明. 《逍遥游》三个层面的思想的联接是非常紧密的,我们可以通过分析三个层面各自包含的思想内涵来内定三者之间的关系,下面分别对三个层面的思想进行阐述. 二、对《逍遥游》三个层面思想的分析 (一)物质形体束缚下的相对逍遥 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简史》中分析庄子的《逍遥游》,认为获得幸福有不同的等级,自由发展我们的自然本性,可以得到一种相对幸福.这一观点很有道理,我且根据我的理解把这一观点加以阐述. 《逍遥游》在开篇展示给我们的就是一种恢宏阔远的气势挟带的一个广阔无边的意境:一条叫鲲的巨大怪鱼悠闲自得地游弋在浩渺无边的大海.这怪鱼是如此之大,也许动一下都会翻起巨大的波浪,可是因为有广阔无边的大海和深不可测的海水承载,大鲲可以游得无比的惬意和舒适.和第一个意境一样,大鲲转化为大鹏之后,凭借着大风的力量,大鹏翱翔于九天之上,逗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地.大鹏在海运之时都要飞往南溟:逗鹏之徙于南溟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地不仅飞往南溟,这是一幅多么壮观的景象,浩渺的天空里,大鹏凭借着风力极力舒展着自己的羽翼,先是逗水击三千里地,然后是逗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地.在振翼的同时探索着宇宙的浩阔,猜测着这天地到底有没有尽头;从天上望地下,那苍苍的颜色是不是天地的正色.这是一种十分愉悦的逍遥,然而这种逍遥受到了自然物质条件的束缚,受水和大风的制约,不能算作逍遥的极致,只能算作相对的逍遥. 除了受到自然物质条件的束缚,形体的束缚也能限制真正的逍遥,使人或事物只能在一个相对的境内领略到相对的快乐.正如大鹏和小鸟的对比,大鹏能飞九万里,而小鸟只能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逗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于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地),两者虽然不同,可是都享受了飞之至乐,可见虽然逗万事万物的自然本性不同,其自然能力也各不相同,但他们充分而自由的发挥其自然能力的时候,他们将是同等幸福的地.(引自冯友兰《中国哲学简史·道家思想第三阶段――庄子》) 但是,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简史》中给我们分析庄子《逍遥游》思想的时候忽略了一个问题,即顺乎自身内在自然本性的相对逍遥虽然能够带来相对幸福,但这种相对幸福是有大小之别的,并不是同等幸福;同等幸福只表现在个体自身的自我满足程度,即双方充分而自由的发挥了其自然能力之后,感觉其自身是畅快的.小的逍遥境界需要的个人内在修行的积聚少,大的逍遥需要的积聚多;逗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地.因为你在通向大的逍遥的过程中投入的自身修行的筹备较多,因而也能收获更大的快乐.正如你聚三月之粮去千里之外旅行,见闻的广博程度无论如何也比到近郊游玩了一日,回来肚子仍饱饱的多一样.只是相对逍遥在不同程度上能给大家带来快乐,满足各自一时的喜好,这是不言而喻的. (二)逍遥的极致—精神境界的绝对逍遥 因为逍遥受形体的束缚很容易受到限制,所以真正的逍遥是不依赖于形体的,而仅仅只是精神境界的逍遥自在.不仅如此,真正的逍遥还要注重内在的修行.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地不一定是庄子的思想,也许是范仲淹从庄子或道家思想中演化而来的;但一定可以看做是庄子思想的一种表现形式.而逗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地则是一个人内心修持脱离了功利枷锁,不为外物左右,超出凡俗而渐渐与道相合的境界.逗而宋荣子犹然笑之地,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自得,表现出了站在高处俯看众人在名利之间争持的不屑与志得意满.即便到了这样的境界――不为形体、功利枷锁束缚,还不能算是逍遥的最高境界,还有需要树立的,即从逗有待地到地无待地. 列子御风而行,飘飘然很是快乐,走了一旬又五日然后回来,这在精神上已是很高的逍遥了,但是还需要凭借外力.只有到了逗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地的境界,才无可借待,可以任意逍遥.怎样才能无待呢?逗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地无己才无所待,无功才无所依,无名才无所求,眼中无物,目中无人,心中无己,心便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虚室,虚室可以生出光明,由此洞察万物,生命的意义也便在这里显现出来了.这是庄子逍遥游的最高境界,以心的空明,游于无穷达到自由自在的理想境界. (三)逍遥思想的阐述 逍遥游第三个层面的内容主要着力于对第二层思想的阐述,即创造一些涵义深刻的寓言故事来对第二层思想作形象的说明.尧让天下于许由,一方感到自己的力量已尽,思退位让贤;另一方不贪图名利,认为逗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鼹鼠饮河,不过满腹地逗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地,表现的就是一种不贪图人世功名、不为功利枷锁束缚的豁达、淡泊.逗藐姑射之山的神人地一节着力描绘的是个人内心修持,强调修养人的内在德行,使自己的精神境界突破凡俗的束缚,不以天下为事,最后与自然融合,与宇宙同化,达到一种极尽逍遥的境界.个人修行达到这个境界,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鱼四海.当他神力凝聚之时,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万事万物都伤不了他,也不能动摇他坚如铁石的心志. 第三个故事涉及一个逗有用无用地、逗大用小用地的问题.惠子对庄子说魏王给了他一个大瓠之种,种植后结了一个能装五石的果实.用它来乘水浆,它的坚硬程度不够;把它剖了做瓢,瓠落之后没有容纳的地方.总的来说,他培养了一个没用的东西.庄子怎么回答?他说惠子太拙于用大了.宋国有善于做不龟手的药的人家,世世把它做为纺织漂染之用.有一个外国人听到了,用百金把药方子买了下来,用来游说吴王.吴王任他为将,冬季与越人水战,那个人凭着他的不龟手之药,率军队打败了越国,得到了裂土分疆的待遇.同是一种药方,有的人能够裂土分疆,有的人只能世代漂染,那是为什么呢?因为使用的方法不同.现在惠子有一个能装五石的大瓠,为什么不考虑让它作为一个大樽在江湖中漂游,而担心它瓠落无所容呢?惠子又问了一个问题,他有大树,人谓之樗.其树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于路中,匠者不顾.照庄子的说法,那不是大而无用吗?庄子说他有大树,担心没用,为什么不树在无何有之乡,广漠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所害,有什么困苦的呢?这两个提问,说来说去都是一个问题,即不管什么东西,我们都能给他找到一个或无数个用处;且物用在不同的地方,其用处也自不同.逗无何有之乡地,逗广漠之野地并非实有其处,只不过我们在精神境界里创造的一片空明,可以用来应对现实里所有的问题. 三、逍遥游思想的影响 逍遥游的思想是庄子的一种处世思想,他希望通过个人内心道德的修持来达到一种内在逍遥的理想境界.这种理想境界可以使人不受外界风雨及个人形体的束缚,无所待而游于无穷.这是一种逍遥型的理想人格,他鼓励人们开阔视野,充分张扬个性,培养不为物累,不随世迁的独立风骨.这种逍遥思想,其中蕴含着催人奋进、敢于问天的求索精神,引导人提升自身道德素养,以独立的人格寻求人生的不同答案.庄子《逍遥游》的精神重在体认自我,追求人生的真谛,这需要我们不断提高自身素养,在学习中求得精神境界的提高,因而也能奋发向上.不过这种真正的逍遥是超出我们物质形体所能达到的高度的,在社会现实中行不通,只不过是我们内心的一个理想,可以说是我们东方的超人思想.这种思想除了使我们更加注重自我的修养,让胸襟变得更加豁达,基本上起不了大的作用.但在历史的潮流中庄子的思想无疑给我们的心灵竖起了一座丰碑,值得我们学习和思考.
如何理解《逍遥游》之“逍遥”
庄子(约前369-约前286),名周,战国时期宋国蒙城(一说为安徽的蒙城,另一说为河南商丘)人,生平事迹已不详,他大致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与孟轲同时而稍后。
曾为蒙城漆园吏。
生活贫穷困顿,但视荣华富贵、权势名利为粪土,力图在乱世保持独立的人格,追求逍遥无待的绝对精神自由。
楚威王闻其贤,以千金请为相,但他不愿受官场的玷污和羁绊,并表示终身不仕,以快吾志。
《庄子》的思想源于老子,老、庄为道家学派的创始人。
其思想是中国传统思想中最奇诡、最深邃、最有诱惑力的。
《庄子》包括《内篇》、《外篇》、《杂篇》,《逍遥游》为《庄子》《内篇》之冠冕,其文雄放、奇幻,它是我们了解庄子的思想、感知《庄子》文学特性的一把钥匙,因而历来治庄者都十分重视对它的研究。
《逍遥游》反映了庄子多方面的思想,尤其突出显示了庄子的人生哲学。
然而,由于《逍遥游》的思想深藏含蓄,文章又虚实相杂、庄谐并用,因此,对其旨意的解释分歧很大。
郭象是魏晋玄学的著名人物,他的《庄子注》以相对主义思想解庄,在当时是普遍被人接受的。
作为解庄的大家,郭象对《逍遥游》的理解是怎样的呢
他认为:夫小大虽殊,而放于自得之物,则物任其性,事称其能;各当其分,逍遥一也,岂容胜负于其间哉
郭象的小大虽殊,逍遥一也这种齐大小的思想作为《逍遥游》的题解,却不能不使人们提出这样的问题:《逍遥游》中高飞远举的大鹏与腾跃蓬间的鷃雀它们究竟是齐大小还是辨大小
《逍遥游》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庄子在讲这个寓言时,特别指出:此小大之辩。
这里的辩字显然是辨字之借。
小大之辩、辩乎荣辱之境,其辩皆为辨之借。
辨,也就是别的意思。
小大之辩、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的意思相若。
而郭象却注曰:今言‘小大之辩’,各有自然之素,既非跂慕之所及,亦各安其天性。
这显然是一种曲解。
其实,庄子的逍遥是指没有任何凭借、没有半点约束和羁绊的绝对自由。
即有待与无待的区别。
所谓有待,就是有所依赖、有所凭借,是指人的某种愿望、要求的实现要受到一定主、客观条件的限制;所谓无待,即无所依赖、无所凭借,是指人的思想、行为不受任何条件的限制。
庄子认为,有待是造成人生不能自由的根本原因,摆脱有待,达到无待,才能实现自由,即获得逍遥游,逍遥游也就是无待的自由境界。
怎样才能摆脱有待,达到无待呢
只有将功、名、己三者完全抛弃,方能虚无寂寞,精神上冲出渺小的个体,短暂的生命融入无穷的宇宙万物之中,翱翔于无何有之乡,游乎四海之外,而独与天地精神往来。
不是外在的客观条件或必然性束缚了人的自由,而是人们自己的主观认识、自己的思想束缚了自己,不知道以道观物、道通为一的道理;如果能从主观上齐同万物,忘却外在的一切差别,也就无所不适、无所对待了。
《逍遥游》就是在讨论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生活中,有没有一种独立的、无需任何凭借的,不受条件限制的逍遥。
他用生动形象的比喻论证了一切大众的逍遥,不管是高飞至九万里的鲲鹏,还是腾跃于蓬蒿间的鷃雀都是有所凭借的,因此都没能达到庄子所要求的至高境界。
大至摩天而飞的鹏鸟的逍遥是有所凭借的,小至空中的游尘的逍遥是有凭借的,甚至人类社会生活和人的活动的逍遥也是有所凭借的,逍遥的境界越高,则其所依凭者也就越大;所依凭者越大,则相对逍遥之境界也越高。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这段文字正说明了逍遥的境界与依凭的正比关系。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逍遥游》中出现的寓言形象都是那种大众逍遥,也就是一种有所凭借的逍遥,这是一种有待的逍遥,一种相对的逍遥,是一种不自由的状态,这些逍遥都不是庄子追求的理想状态。
从整个《庄子》哲学体系来看,庄子希望复归自然,提倡超脱于现实,追求不滞于物,追求无条件的精神自由,这就是无所凭借的、真真正正的逍遥。
也就是庄子所概括的: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这正是一种无待的精神幻想,成玄英在疏解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时说:至言其体,神言其用,圣言其名。
故就体语至,就用语神,就名语圣,其实一也。
(《庄子注疏?逍遥游》)这种精神境界就是追求绝对的自由,一种无待、无累、无患的逍遥。
庄子曾把这种幻想化为具体的艺术形象:藐姑射之山那种不食五谷,吸风饮露,霓衣云马,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的神人等,这些都是取得了无待自由的人。
这种无待的自由,在现实世界中是没有的,是完全脱离实际的、违反人情物理的唯心主义的呓语。
但庄子却凭借想象力把他们创造出来。
这篇文章挥洒自如,想象丰富,不失为我国散文史上的名作。
以《逍遥游》为例,谈谈《庄子》的艺术特点
(简明扼要)
逍遥游是庄子思想的最高境界,也是庄子学说的最高理想。
对于人生哲学的问题,庄子主张采取一种逍遥自然的生活态度,主张心斋、坐忘,强调神的概念,提出厉与,道通为一的观点。
这些内蕴深厚的,同时也都是美学命题。
说,庄子是最真实的诗人,他的思想的本身就是一首绝妙的诗。
①作为的总纲,自然也较突出地表现出内蕴深厚的美学观,展现出极其丰富的美学品质。
一、审美心胸——心斋、坐忘 二、庄子的审美境界——游三、的审美观
庄子《逍遥游》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秋水第十七】 【原文】: ,百川灌河。
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
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
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
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
』我之谓也。
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
今我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
」 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
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
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
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吾在于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
方存乎见少,又奚以自多
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礨空之在大泽乎
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太仓乎
号物之数谓之万,人处一焉;人卒九州,谷食之所生,舟车之所通,人处一焉。
此其比万物也,不似豪末之在于马体乎
五帝之所连,三王之所争,仁人之所忧,任士之所劳,尽此矣
伯夷辞之以为名,仲尼语之以为博。
此其自多也,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
」 河伯曰:「然则吾大天地而小豪末,可乎
」 北海若曰:「否。
夫物,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
是故大知观于远近,故小而不寡,大而不多:知量无穷。
证向今故,故遥而不闷,掇而不跂:知时无止。
察乎盈虚,故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知分之无常也。
明乎坦涂,故生而不说,死而不祸:知终始之不可故也。
计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其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是故迷乱而不能自得也。
由此观之,又何以知毫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
」 河伯曰:「世之议者皆曰:『至精无形,至大不可围。
』是信情乎
」 北海若曰:「夫自细视大者不尽,自大视细者不明。
夫精,小之微也;郛,大之殷也:故异便。
此势之有也。
夫精粗者,期于有形者也;无形者,数之所不能分也;不可围者,数之所不能穷也。
可以言论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言之所不能论,意之所不能察致者,不期精粗焉。
是故大人之行:不出乎害人,不多仁恩;动不为利,不贱门隶;货财弗争,不多辞让;事焉不借人,不多食乎力,不贱贪污;行殊乎俗,不多辟异;为在从众,不贱佞谄;世之爵禄不足以为劝,戮耻不足以为辱;知是非之不可为分,细大之不可为倪。
闻曰:『道人不闻,至德不得,大人无己。
』约分之至也。
」 河伯曰:「若物之外,若物之内,恶至而倪贵贱
恶至而倪小大
」 北海若曰:「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以俗观之,贵贱不在己。
以差观之,因其所大而大之,则万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则万物莫不小。
知天地之为稊米也,知毫末之为丘山也,则差数睹矣。
以功观之,因其所有而有之,则万物莫不有;因其所无而无之,则万物莫不无。
知东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无,则功分定矣。
以趣观之,因其所然而然之,则万物莫不然;因其所非而非之,则万物莫不非。
知尧、桀之自然而相非,则趣操睹矣。
昔者尧、舜让而帝,之、哙让而绝;汤、武争而王,白公争而灭。
由此观之,争让之礼,尧、桀之行,贵贱有时,未可以为常也。
梁丽可以冲城而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骐骥骅骝一日而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狌,言殊技也;鸱鸺夜撮蚤,察毫末,昼出瞋目而不见丘山,言殊性也。
故曰:盖师是而无非,师治而无乱乎
是未明天地之理,万物之情也。
是犹师天而无地,师阴而无阳,其不可行明矣
然且语而不舍,非愚则诬也
帝王殊禅,三代殊继。
差其时,逆其俗者,谓之篡夫;当其时,顺其俗者,谓之义之徒。
默默乎河伯,女恶知贵贱之门,小大之家
」 河伯曰:「然则我何为乎
何不为乎
吾辞受趣舍,吾终奈何
」 北海若曰:「以道观之,何贵何贱,是谓反衍;无拘而志,与道大蹇。
何少何多,是谓谢施;无一而行,与道参差。
严乎若国之有君,其无私德;繇繇乎若祭之有社,其无私福;泛泛乎其若四方之无穷,其无所畛域。
兼怀万物,其孰承翼
是谓无方。
万物一齐,孰短孰长
道无终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
一虚一满,不位乎其形。
年不可举,时不可止。
消息盈虚,终则有始。
是所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也。
物之生也,若骤若驰。
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
何为乎,何不为乎
夫固将自化。
」 河伯曰:「然则何贵于道邪
」 北海若曰:「知道者必达于理,达于理者必明于权,明于权者不以物害己。
至德者,火弗能热,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兽弗能贼。
非谓其薄之也,言察乎安危,宁于祸福,谨于去就,莫之能害也。
故曰:『天在内,人在外,德在乎天。
』知天人之行,本乎天,位乎得,踯躅而屈伸,反要而语极。
」 曰:「何谓天
何谓人
」 北海若曰:「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
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
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
』」 夔怜蚿,蚿怜蛇,蛇怜风,风怜目,目怜心。
夔谓蚿曰:「吾以一足趻踔而不行,予无如矣。
今子之使万足,独奈何
」蚿曰:「不然。
子不见夫唾者乎
喷则大者如珠,小者如雾,杂而下者不可胜数也。
今予动吾天机,而不知其所以然。
」 蚿谓蛇曰:「吾以众足行,而不及子之无足,何也
」蛇曰:「夫天机之所动,何可易邪
吾安用足哉
」 蛇谓风曰:「予动吾脊胁而行,则有似也。
今子蓬蓬然起于北海,蓬蓬然入于南海,而似无有,何也
」风曰:「然,予蓬蓬然起于北海而入于南海也,然而指我则胜我,鰌我亦胜我。
虽然,夫折大木,蜚大屋者,唯我能也。
」故以众小不胜为大胜也。
为大胜者,唯圣人能之。
游于匡,宋人围之数匝,而。
子路入见,曰:「何夫子之娱也
」曰:「来,吾语女。
我讳穷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久矣,而不得,时也。
当尧、舜而天下无穷人,非知得也;当桀、纣而天下无通人,非知失也:时势适然。
夫水行不避蛟龙者,渔父之勇也;陆行不避兕虎者,猎夫之勇也;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
由,处矣
吾命有所制矣
」 无几何,将甲者进,辞曰:「以为阳虎也,故围之;今非也,请辞而退。
」 问于魏牟曰:「龙少学先王之道,长而明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吾自以为至达已。
今吾闻庄子之言,茫然异之。
不知论之不及与
知之弗若与
今吾无所开吾喙,敢问其方。
」 公子牟隐机大息,仰天而笑曰:「子独不闻夫埳井之蛙乎
谓东海之鳖曰:『吾乐与
出跳梁乎井干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
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
还虷蟹与科斗,莫吾能若也。
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埳井之乐,此亦至矣。
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
』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
于是逡巡而却,告之海曰:『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
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弗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
夫不为顷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
』于是埳井之蛙闻之,适适然惊,规规然自失也。
且夫知不知是非之竟,而犹欲观于庄子之言,是犹使蚊负山,商蚷驰河也,必不胜任矣。
且夫知不知论极妙之言,而自适一时之利者,是非埳井之蛙与
且彼方跐黄泉而登大皇,无南无北,爽然四解,沦于不测;无东无西,始于玄冥,反于大通。
子乃规规然而求之以察,索之以辩,是直用管窥天,用锥指地也,不亦小乎
子往矣
且子独不闻夫寿陵余子之学于邯郸与
未得国能,又失其故行矣,直匍匐而归耳。
今子不去,将忘子之故,失子之业。
」 口呿而不合,舌举而不下,乃逸而走。
。
楚王使大夫二人往先焉,曰:「愿以境内累矣
」 庄子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
王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
此龟者,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
宁其生而曳尾于涂中乎
」二大夫曰:「宁生而曳尾涂中。
」庄子曰:「往矣
吾将曳尾于涂中。
」 ,庄子往见之。
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
」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
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子知之乎
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于是,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
』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 之上。
庄子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
」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
」庄子曰:「请循其本。
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
我知之濠上也。
」 【翻译】: 秋天里山洪按照时令汹涌而至,众多大川的水流汇入,河面宽阔波涛汹涌,两岸和水中沙洲之间连牛马都不能分辨。
于是河神欣然自喜,认为天下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聚集在自己这里。
河神顺着水流向东而去,来到北海边,面朝东边一望,看不见大海的尽头。
于是河神方才改变先前洋洋自得的面孔,面对着海神仰首慨叹道:俗语有这样的说法,'听到了上百条道理,便认为天下再没有谁能比得上自己'的,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了。
而且我还曾听说过孔丘懂得的东西太少、伯夷的高义不值得看重的话语,开始我不敢相信;如今我亲眼看到了你是这样的浩淼博大、无边无际,我要不是因为来到你的门前,真可就危险了,我必定会永远受到修养极高的人的耻笑。
海神说:井里的青蛙,不可能跟它们谈论大海,是因为受到生活空间的限制;夏天的虫子,不可能跟它们谈论冰冻,是因为受到生活时间的限制;乡曲之土,不可能跟他们谈论大道,是因为教养的束缚。
如今你从河岸边出来,看到了大海,方才知道自己的鄙陋,你将可以参与谈论大道了。
天下的水面,没有什么比海更大的,千万条河川流归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歇而大海却从不会满溢;海底的尾闾泄漏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而海水却从不曾减少;无论春天还是秋天不见有变化,无论水涝还是干旱不会有知觉。
这说明大海远远超过了江河的水流,不能够用数量来计算。
可是我从不曾因此而自满,自认为从天地那里承受到形体并且从阴和阳那里禀承到元气,我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好像一小块石子、一小块木屑存在于大山之中。
我正以为自身的存在实在渺小,又哪里会自以为满足而自负呢
想一想,四海存在于天地之间,不就像小小的石间孔隙存在于大泽之中吗
再想一想,中原大地存在于四海之内,不就像细碎和米粒存在于大粮仓里吗
号称事物的数字叫做万,人类只是万物中的一种;人们聚集于九州,粮食在这里生长,舟车在这里通行,而每个人只是众多人群中的一员;一个人他比起万物,不就像是毫毛之末存在于整个马体吗
五帝所续连的,三王所争夺的,仁人所忧患的,贤才所操劳的,全在于这毫末般的天下呢
伯夷辞让它而博取名声,孔丘谈论它而显示渊博,这大概就是他们的自满与自傲;不就像你先前在河水暴涨时的洋洋自得吗
河神说:这样,那么我把天地看作是最大把毫毛之末看作是最小,可以吗
海神回答:不可以。
万物的量是不可穷尽的,时间的推移是没有止境的,得与失的禀分没有不变的常规,事物的终结和起始也没有定因。
所以具有大智的人观察事物从不局限于一隅,因而体积小却不看作就是少,体积大却不看作就是多,这是因为知道事物的量是不可穷尽的;证验并明察古往今来的各种情况,因而寿命久远却不感到厌倦,生命只在近前却不会企求寿延,这是因为知道时间的推移是没有止境的;洞悉事物有盈有虚的规律,因而有所得却不欢欣喜悦,有所失也不悔恨忧愁,这是因为知道得与失的禀分是没有定规的;明了生与死之间犹如一条没有阻隔的平坦大道,因而生于世间不会倍加欢喜,死离人世不觉祸患加身,这是因为知道终了和起始是不会一成不变的。
算算人所懂得的知识,远远不如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多,他生存的时间,也远远不如他不在人世的时间长;用极为有限的智慧去探究没有穷尽的境域,所以内心迷乱而必然不能有所得
由此看来,又怎么知道毫毛的末端就可以判定是最为细小的限度呢
又怎么知道天与地就可以看作是最大的境域呢
河神说:世间议论的人们总是说:'最细小的东西没有形体可寻,最巨大的东西不可限定范围'。
这样的话是真实可信的吗
海神回答:从细小的角度看庞大的东西不可能全面,从巨大的角度看细小的东西不可能真切。
精细,是小中之小;庞大,是大中之大;不过大小虽有不同却各有各的合宜之处。
这就是事物固有的态势。
所谓精细与粗大,仅限于有形的东西,至于没有形体的事物,是不能用计算数量的办法来加以剖解的;而不可限定范围的东西,更不是用数量能够精确计算的。
可以用言语来谈论的东西,是事物粗浅的外在表象;可以用心意来传告的东西,则是事物精细的内在实质。
言语所不能谈论的,心意所不能传告的,也就不限于精细和粗浅的范围了。
所以修养高尚者的行动,不会出于对人的伤害,也不会赞赏给人以仁慈和恩惠;无论干什么都不是为了私利,也不会轻视从事守门差役之类的人。
无论什么财物都不去争夺,也不推重谦和与辞让;凡事从不借助他人的力气,但也不提倡自食其力,同时也不鄙夷贪婪与污秽;行动与世俗不同,但不主张邪僻乖异;行为追随一般的人,也不以奉承和谄媚为卑贱;人世间的所谓高官厚禄不足以作为劝勉,刑戮和侮辱不足以看作是羞耻;知道是与非的界线不能清楚地划分,也懂得细小和巨大不可能确定清晰的界限。
听人说:'能体察大道的人不求闻达于世,修养高尚的人不会计较得失,清虚宁寂的人能够忘却自己'。
这就是约束自己而达到适得其分的境界。
河神说:如此事物的外表,如此事物的内在,从何处来区分它们的贵贱
又怎么来区别它们的大小
海神回答:用自然的常理来看,万物本没有贵贱的区别。
从万物自身来看,各自为贵而又以他物为贱。
拿世俗的观点来看,贵贱不在于事物自身。
按照物与物之间的差别来看,顺着各种物体大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物体是大的,那么万物就没有什么不是大的;顺着各种物体小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物体是小的,那么万物没有什么不是小的;知晓天地虽大比起更大的东西来也如小小的米粒,知晓毫毛之末虽小比起更小的东西来也如高大的山丘,而万物的差别和数量也就看得很清楚了。
依照事物的功用来看,顺着物体所具有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具有了这样的功能,那么万物就没有什么不具有这样的功能;顺着物体所不具有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不具有这样的功能,那么万物就没有什么具有了这样的功能;可知东与西的方向对立相反却又不可以相互缺少,而事物的功用与本分便得以确定。
从人们对事物的趋向来看,顺着各种事物肯定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是对的,那么万物没有什么不是对的;顺着各种事物否定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是不对的,那么万物没有什么不是错的;知晓唐尧和夏桀都自以为正确又相互否定对方,而人们的趋向与持守也就看得很清楚了。
当年唐尧、虞舜禅让而称帝,宰相子之与燕王哙禅让而燕国几乎灭亡;商汤、周武王都争夺天下而成为帝王,白公胜争夺王位却遭致杀身。
由此看来,争斗与禅让的礼制,唐尧与夏桀的作法,让可还是鄙夷都会因时而异,不可以把它们看作是不变的规律。
栋梁之材可以用来冲击敌城,却不可以用来堵塞洞穴,说的是器物的用处不一样。
骏马良驹一天奔驰上千里,捕捉老鼠却不如野猫与黄鼠狼,说的是技能不一样。
猫头鹰夜里能抓取小小的跳蚤,细察毫毛之末,可是大白天睁大眼睛也看不见高大的山丘,说的是禀性不一样。
所以说:怎么只看重对的一面而忽略不对的一面、看重治而忽略乱呢
这是因为不明了自然存在的道理和万物自身的实情。
这就像是重视天而轻视地、重视阴而轻视阳,那不可行是十分明白的了。
然而还是要谈论不休,不是愚昧便是欺骗
远古帝王的禅让各不相同,夏、商、周三代的继承也各不一样。
不合时代、背逆世俗的人,称他叫篡逆之徒;合于时代、顺应世俗的人,称他叫高义之士。
沉默下来吧,河神
你怎么会懂得万物间贵贱的门庭和大小的流别
河神说:既然这样,那么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又应该不做什么呢
我将怎样推辞或接纳、趋就或舍弃,我终究将怎么办
海神回答:用道的观点来观察,什么是贵什么是贱,这可称之为循环往复;不必束缚你的心志,而跟大道相违碍。
什么是少什么是多,这可称之为更替续延;不要偏执于事物的某一方面行事,而跟大道不相一致。
端庄、威严的样子像是一国的国君,确实没有一点儿偏私的恩惠;优游自得的样子像是祭祀中的土地神,确实没有任何偏私的赐福;浩瀚周遍的样子像是通达四方而又旷远无穷,确实没有什么区分界限;兼蓄并且包藏万物,难道谁专门有所承受或者有所庇护
这就称作不偏执于事物的任何一个方面。
宇宙万物本是浑同齐一的,谁优谁劣呢
大道没有终结和起始,万物却都有死有生,因而不可能依仗一时的成功。
时而空虚时而充实,万物从不固守于某一不变的形态。
岁月不可以挽留,时间从不会停息,消退、生长、充实、空虚,宇宙万物终结便又有了开始。
这样也就可以谈论大道的准则,评说万物的道理了。
万物的生长,像是马儿飞奔像是马车疾行,没有什么举动不在变化,没有什么时刻不在迁移。
应该做些什么呢
又应该不做什么呢
一切必定都将自然地变化
河神说: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那么看重大道呢
海神回答:懂得大道的人必定通达事理,通达事理的人必定明白应变,明白应变的人定然不会因为外物而损伤自己。
道德修养高尚的人烈焰不能烧灼他们,洪水不能沉溺他们,严寒酷暑不能侵扰他们,飞禽走兽不能伤害他们。
不是说他们逼近水火、寒暑的侵扰和禽兽的伤害而能幸免,而是说他们明察安危,安于祸福,慎处离弃与追求,因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他们。
所以说:天然蕴含于内里,人为显露于外在,高尚的修养则顺应自然。
懂得人的行止,立足于自然的规律,居处于自得的环境,徘徊不定,屈伸无常,也就返归大道的要冲而可谈论至极的道理。
河神说:什么是天然
什么又是人为
海神回答:牛马生就四只脚,这就叫天然;用马络套住马头,用牛鼻绾穿过牛鼻,这就叫人为。
所以说,不要用人为去毁灭天然,不要用有意的作为去毁灭自然的禀性,不要为获取虚名而不遗余力。
谨慎地持守自然的禀性而不丧失,这就叫返归本真。
独脚的夔羡慕多脚的蚿,多脚的蚿羡慕无脚的蛇,无脚的蛇羡慕无形的风,无形的风羡慕明察外物的眼睛,明察外物的眼睛羡慕内在的心灵。
夔对蚿说:我依靠一只脚跳跃而行,没有谁再比我简便的了。
现在你使用上万只脚行走,竟是怎么样的呢
蚿说:不对哩。
你没有看见那吐唾沫的情形吗
喷出唾沫大的像珠子,小的像雾滴,混杂着吐落而下的不可以数计。
如今我启动我天生的机能而行走,不过我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这样。
蚿对蛇说:我用众多的脚行走反倒不如你没有脚,这是为什么呢
蛇说:仰赖天生的机能而行动,怎么可以改变呢
我哪里用得着脚呢
蛇对风说:我启动我的脊柱和腰胁而行走,还是像有足而行的样子。
如今你呼呼地从北海掀起,又呼呼地驾临南海,却没有留下有足而行的形迹,这是为什么呢
风说:是的,我呼呼地从北海来到南海。
可是人们用手来阻挡我而我并不能吹断手指,人们用腿脚来踢踏我而我也不能吹断腿脚。
即使这样,折断大树、掀翻高大的房屋,却又只有我能够做到,而这就是细小的方面不求胜利而求获得大的胜利。
获取大的胜利,只有圣人才能做到。
孔子周游到匡地,卫国人一层又一层地包围了他,可是孔子仍在不停地弹琴诵读。
子路入内见孔子说:先生如此欢心是为什么呢
孔子说:来,我告诉你
我违忌困窘蔽塞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始终不能免除,这是命运啊。
我寻求通达也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始终未能达到,这是时运啊。
当尧、舜的时代,天下没有一个困顿潦倒的人,并非因为他们都才智超人;当桀、纣的时代,天下没有一个通达的人,并非因为他们都才智低下。
这都是时运所造成的。
在水里活动而不躲避蛟龙的,乃是渔夫的勇敢;在陆上活动而不躲避犀牛老虎的,乃是猎人的勇敢;刀剑交错地横于眼前,看待死亡犹如生还的,乃是壮烈之士的勇敢。
懂得困厄潦倒乃是命中注定,知道顺利通达乃是时运造成,面临大难而不畏惧的,这就是圣人的勇敢。
仲由啊,你还是安然处之吧
我命中注定要受制啊
没有过多久,统带士卒的将官走了进来,深表歉意地说:大家把你看作是阳虎,所以包围了你;现在知道了你不是阳虎,请让我向你表示歉意并且撤离部队。
公孙龙向魏牟问道:我年少的时候学习古代圣王的主张,长大以后懂得了仁义的行为;能够把事物的不同与相同合而为一,把一个物体的质地坚硬与颜色洁白分离开来;能够把不对的说成是对的,把不应认可的看作是合宜的;能够使百家智士困惑不解,能够使众多善辩之口理屈辞穷:我自以为是最为通达的了。
如今我听了庄子的言谈,感到十分茫然。
不知是我的论辩比不上他呢,还是我的知识不如他呢
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开口了,冒昧地向你请教其中的道理。
魏牟靠着几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又仰头朝天笑着说:你不曾听说过那浅井里的青蛙吗
井蛙对东海里的鳖说:'我实在快乐啊
我跳跃玩耍于井口栏杆之上,进到井里便在井壁砖块破损之处休息。
跳入水中井水漫入腋下并且托起我的下巴,踏入泥里泥水就盖住了我的脚背,回过头来看看水中的那些赤虫、小蟹和蝌蚪,没有谁能像我这样的快乐
再说我独占一坑之水、盘踞一口浅井的快乐,这也是极其称心如意的了。
你怎么不随时来井里看看呢
'东海之鳖左脚还未能跨入浅井,右膝就已经被绊住。
于是迟疑了一阵子之后又把脚退了出来,把大海的情况告诉给浅井的青蛙,说:'千里的遥远,不足以称述它的大;千仞的高旷,不足于探究它的深。
夏禹时代十年里有九年水涝,而海水不会因此增多;商汤的时代八年里有七年大旱,而岸边的水位不会因此下降。
不因为时间的短暂与长久而有所改变,不因为雨量的多少而有所增减,这就是东海最大的快乐。
'浅井之蛙听了这一席话,惊惶不安,茫然不知所措。
再说你公孙龙的才智还不足以知晓是与非的境界,却还想去察悉庄子的言谈,这就像驱使蚊虫去背负大山,驱使马蚿虫到河水里去奔跑,必定是不能胜任的。
而你的才智不足以通晓极其玄妙的言论,竟自去迎合那些一时的胜利,这不就像是浅井里的青蛙吗
况且庄子的思想主张正俯极黄泉登临苍天,不论南北,释然四散通达无阻,深幽沉寂不可探测;不论东西,起于幽深玄妙之境,返归广阔通达之域。
你竟拘泥浅陋地用察视的办法去探寻它的奥妙,用论辩的言辞去索求它的真谛,这只不过是用竹管去窥视高远的苍天,用锥子去测量浑厚的大地,不是太渺小了吗
你还是走吧
而且你就不曾听说过那燕国寿陵的小子到赵国的邯郸去学习走步之事吗
未能学会赵国的本事,又丢掉了他原来的本领,最后只得爬着回去了。
现在你还不尽快离开我这里,必将忘掉你原有的本领,而且也必将失去你原有的学业。
公孙龙听了这一番话张大着口而不能合拢,舌头高高抬起而不能放下,于是快速地逃走了。
庄子在濮水边垂钓,楚王派遣两位大臣先行前往致意,说:楚王愿将国内政事委托给你而劳累你了。
庄子手把钓竿头也不回地说:我听说楚国有一神龟,已经死了三千年了,楚王用竹箱装着它,用巾饰覆盖着它,珍藏在宗庙里。
这只神龟,是宁愿死去为了留下骨骸而显示尊贵呢,还是宁愿活着在泥水里拖着尾巴呢
两位大臣说:宁愿拖着尾巴活在泥水里。
庄子说:你们走吧
我仍将拖着尾巴生活在泥水里。
惠子在梁国做宰相,庄子前往看望他。
有人对惠子说:庄子来梁国,是想取代你做宰相。
于是惠子恐慌起来,在都城内搜寻庄子,整整三天三夜。
庄子前往看望惠子,说:南方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鹓
李清照渔家傲中最能表现作者积极追求自由生活的句子是
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
九万里风鹏正举。
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九万里风鹏正举。
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她要象大鹏那样乘万里风高飞远举,离开那龌龊的社会。
叫风不要停止地吹着,把她的轻快小舟吹到仙山去,使她过着那自由自在的生活。
“九万里风”句,出自:“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扶摇”,风名。
“九”是虚数,是多的意思。
这一句,表示了作者有大鹏高飞之志。
“蓬舟”,象蓬草那样飞旋轻快的小舟。
“三山”,指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个神山。
为神仙所居,在渤海中。
作者为什么梦想到三山中去
是否由于消极的游仙思想在作怪
不是的。
从上文的意思来看,是由于她感到“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
就是说,尽管她有才华,有理想,有抱负,但在现实社会中根本得不到实现和施展,找不到出路,才促使她这样想的。
可见她的梦想仙境,正是她对黑暗现实不满的表现。
她要回到那没有离乱,没有悲伤,没有孤凄和痛苦的仙境去,正是反映出人间存在着战乱、杀戮、欺诈、孤独、寂寞的现实。
所以,她的那种思想活动,并非消极的,而是积极的,有现实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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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聚会也好,同学K歌也罢,大概就是一种心态
以平常之心去面对,纵然穷困潦倒,也是了无牵挂的一生
庄子的逍遥游是一种意境,一种向往,我们也应该将自己的思想追求提升到无穷,由自由而游的鱼、海,到鲲的天地,进而达到展翅高飞的大鹏和大鹏的广阔天地,而远眺遥远的天池南冥。
写于2010年8月24日1: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