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闷是什么意思
(我的家风征文) 父亲的言传身教那是一个连阴天,天上下着绵绵的秋雨,泥泞的村路举步维艰,漆黑的夜晚,昏黄的油灯下,我们兄妹仨人聚在灶台前,一边看妈妈做饭,一边听她给我们讲故事。
妈妈饭做好了,对我这个家中十岁的长子说:“伢子,你爸这两天下雨就恋着赌钱,明天都没中饭米了,你去看看他在庄子上哪家玩,叫他回来吃晚饭。
”我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几户人家,有人告诉我耶耶在庄子前面那家四盒院里玩牌呢。
我知道那家四盒院的主人比较有钱,家中有牛,有大黄狗。
听说这家祖上是富农,才有了砖头砌的房子和古色古香的家俱。
贫农的孩子都不到他家玩,因这家主人的眼光都向上看。
耶耶在集体是生产队长,庄子的人都对他敬重些,这家的主人就对他另眼看待。
我大着胆子来到这家院门前,大黄狗朝我“吠、吠”地叫着,主人开门看见了我,让我进屋。
我透过主人家厢房的门缝看见了父亲正抓着牌,脸胀红着说道:“这把,我又输了。
”我叫耶耶,妈妈叫您回家吃晚饭。
耶耶一见是儿子在叫他忙出门来,对我恫吓地说,不准告诉你妈。
我小声地嘟嚷着说道:“您又输钱,我要告诉妈。
”那知耶耶突然暴躁地给了我一耳光,还对我轻声地吼道:“我让告诉你妈
”我被耶耶狮子一样的怒吼震住了,低着头摸摸自己火辣辣的嘴巴,止不住地流下了委屈的泪。
事后,耶耶向我道歉似地说道:“我不让告诉你妈,是怕你妈妈跟我吵,我不想跟你妈妈吵架,下雨天没事做才偶尔的玩把牌,好天哪有这空子呢
”自从那次父亲因怕我在妈妈面前告他赌博的事,打了我一记耳光之后就再也没打过我。
妈妈说,父亲这人性子暴躁,心地很善良,庄子上那家有难事,他把家里的事放一放也要去帮助别人把事办好。
农村实行生产责任制以后,村民们家家户户忙完了责任田又搞家庭付业,父亲带头学开拖拉机,不是忙耕种农田,就是带领村民搞运输挣钱脱贫致富,再也没有闲心坐下来赌一把了。
但是在我幼小的心灵中,“赌博”这两个字却象魔咒一样的时常让我感到恐惧,直至现在见到别人提赌博,总有一种厌恶感,从不参加任何形式的玩牌游戏。
亲朋好友调侃我不参与赌博学好,我哑言,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看见父母总为赌博的事而争吵,知道赌博是件惹麻烦的事,而不愿参与的原故吧
父亲过世多年了,清明节我回老家祭祖,村子上的长者提起他时都赞不绝口,说他有余德,我的家庭才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长者语重心长的话语,让我的思绪回到了懵懂的少年时光。
记得抓阶级斗争那年,庄子上的老元因成份不好,经常被抓去批斗。
小学生们放学回家用脚踢老元家的门,用砖头角砸老元家的窗户,高呼打倒他这个坏分子的口号,我也懵懂地参与其中,积极和所谓的“阶级敌人”作斗争。
父亲知道了,在家中对我说,不要和那帮孩子在一堆起哄,你们知道谁是坏人
小学生要对长者有礼貌,好好学习文化知识。
听了父亲的教诲以后,我从此再也不叫老元坏分子了,见面总亲切的称呼他。
老元看见我很欢喜,他夸我懂事,将来一定有好报。
想不到的是,后来我大了,老元帮我保媒,让我娶了位吃苦耐劳,忠厚朴实的妻子。
有知情者说,老元当年在运动中,不是父亲任职时保护,就送劳改农场了,给我做媒是为了报父亲当年保护他之恩。
我也听说,父亲正因为在这次运动中有地方保护主义思想,才失去了被领导提拨重用的机会。
想起父亲对我的言传身教,让我有了今日灿烂的人生就会心潮澎湃,为此我写过一篇《父影永随》的文章缅怀他。
上面有这么一段描写:“五月的热天,骄阳似火,烤得庄稼咯崩脆响。
今年的麦子长势喜人,我家的麦子又厚又齐,父亲一刀割下去,累得满头大汗。
我头戴草帽,脖子系着毛巾,手拿镰刀跟在父亲后面,拚命似地朝麦子割去,由于要领不佳,麦子一拽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麦子撒了一地,手上还划了一道口子。
父亲过来看着我一副丑态笑着对我说,割麦子和你工作一样,也要讲究些技巧。
他让我两脚叉开,迎着麦微弓着腰,左手把麦子搂到怀里,右手拿镰少少的割。
用刀把麦子带着齐齐的摊在地上好晒太阳。
我又试着割起来,哎,现在还真象那么一回事。
一股冲劲上来了,我要加油赶上父亲。
可是不一会儿工夫,我感到腰酸腿痛,瘫坐在田埂上。
看着父亲一刻也不休息,累了直直腰,继续干。
他的背影就象头默默耕耘,不知疲倦的牛。
”现在每当我夜晚伏案构思心中的梦时,父亲以前的言传身教都会激励我去努力学习,担当起家庭与社会的责任,实现人生远大的理想。
求一篇说理散文(适合高中生的),不要名家名篇,形式如贾平凹的《丑石》,好的加分
今何在的《窗》 阐述生命的意义、 一个婴儿初次睁开眼睛,这个世界的光第一次映到他的眼睛里,在白纸般的心灵上留下最初的印象。
也许是一棵树,或一座带外置楼梯的房屋,或几个戴草帽的孩童,或漫天的大雪。
当时他并不可能知道所看见的是什么。
多少年后他一度以为了解了这个世界,但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童年的我,经常面对着那扇窗,我不敢肯定那时我已经学会了思索,而我的许多光阴就是坐在那儿,注视着它,我的目光从那里穿出去,融汇在万事万物光芒的大海之中,我赞美光,它是我们在造物的花园中游历的引导者,但我知道这个时空中有光线不能触及的地方,在那里你不能用眼睛思考。
现在当我学习记叙自己的思想,当我思考到什么的时候,我感到了倾诉的欲望,它们从我的心灵中洋溢出来,可是我一旦坐到桌前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感到了自己的虚空。
于是我又走到窗前去,那窗外永远吸引着我,当天色淡白而风又清凉的时刻,你看见绿草和不高但秀气的林木,它们优雅的摇动,宽阔而平坦的道路上少有行人,有着舒展白色墙体的楼房安静伫立,它们清晰一点儿也不同化于天色,整个画面色调爽朗而线条简洁,如此富于表现力使我可以一次次不厌倦的望下去。
我眺望着,忘记了时间,于是光阴就在白云阴影的舒卷中逝去了,我心一片平静,享受着放弃思考的舒适。
我没意识到什么正发生。
当我的眼睛气馁了,心灵才缓缓开口告诉我它所见的。
一切平静安详。
只有时间悄悄流逝, 只有时间悄悄流逝
就在被视为宁静的这一刻,一颗穿过天鹅星座的行星已走了万里的旅程;地球上又有千万生命走到了终点而产房又多了啼哭声,有几场战争爆发又有几百物种从这个星球上消失;银河系,几亿颗恒星在这一刻死去坍缩,亿的几十次方的物质被抛出来丶重组,也许形成新的土壤丶新的元素丶新的千万生灵。
微未之中可容纳无限,一瞬之间可体现永恒。
我这样看着,在古老的钟楼里,哥白尼也曾这样看着;古希腊的神殿上,亚里士多德曾这样看着;伽俐略曾这样看着;达尔文曾这样看着。
当第一抹光线从金字塔的侧面射出,当第一滴水从喜马拉雅山的冰川上流出,人类向宇宙就这样注视着,象孩子注视母亲,象阿育王注视他的宫殿。
而星座和诸神可曾注视人类
一个黄昏,我从房中走出,登上高台,我看见那赤红的太阳它收敛了耀眼的光环,只剩下那最纯正浓郁的色彩。
空中别无一物,我注视它,感到面对一切沧桑的见证。
它曾默默看过地球的诞生。
在这注视下,最原始浑浊的大气开始澄清,万物浮上海面。
不,它真的注视过吗
它的目光不过是我的目光的反射,它毫无知觉毫无思想,它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伟大一切。
而在渺小注视者的心中却体验那神圣庄严的造化。
我与太阳,到底谁是造物的得意之作
我对自己的生命感到喜悦了。
在欣欣向荣万物复苏的原野,人们向创造之神献祗:“我们献祭我们的语言丶泪水丶智慧。
你赐予光,还给我们火焰丶空气丶奇迹与力。
请带走我的虔诚,不要用死亡毁灭我们。
” 可天地默不发一言,人类看到痛苦丶坎坷丶灾难如星球阴影轮转般投射到大地上来。
家园的大火燃烧在紫色的天穹上,洪水从高原上漫卷而来,战士的长矛剌入文明的胸膛。
人类开始感到迷惘,他们其实是被流放在这个星球上的弃儿。
从未有其他声音告诉人类宇宙的真相。
众生开始试图自己解释命运。
当终有一天,人们用科学之剑劈开天堂的大门,它们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人类好象被遗弃在一个巨大工厂里的婴儿。
宇宙象机械般运转,不停的疯狂的制造出光丶电丶声丶射线丶亿万吨物质不断改变着,毫无目的。
是谁启动了这庞大的机械,它们毫无感情的忠实工作,从不理会人类所谓的痛苦丶爱与崇高。
这婴儿嚎啕大哭后发现并没有人来怜悯,在那庞大构造的背后,找不到一个灵物。
并没有造物主。
从此人们感到孤独和悲哀,他们只能自己找到拯救之途。
一部分人开始执迷于梦想丶神话丶勾勒那个形象――必然有一张慈祥而又庄严的面孔。
应当是有着与我们相同的肤色,高大的,应当是保佑着众生而又不失训导。
这是任何一个孤儿都会做来安慰弱小无助自己的。
他把假想的父母的画像挂在枕边,用想象中父母的腔调为自己哼着摇篮曲,以抗拒黑夜与未知带来的无边恐惧。
睡梦中仍喊着他们的名字。
而此刻,另一群人正在黑夜里艰难跋涉,他们是一群思想者,在史前的废墟里破译断柱上的语言,在季节的宽度里推算星辰的距离。
他们点起火种,火光是微弱的。
他们正视那不可预知的前方,走入无人涉足的神秘荒野。
他们唤醒沉睡者,把他们从梦中拉出,强迫他们面对那黑暗。
当神殿已倒塌,科学开始用精确数据和完美的理论的剌刀逼我们看那不可逃避的现实――那就是命运。
科学在摧毁神学的虚伪理性,宗教的神圣禁锢的同时又建立起自己的宿命论。
规律永不可改变,不可推翻。
它用宇宙大爆炸理论替代盘古开天地的神话,用相对论解释天上一日,地下千年的神奇。
把维纳斯的人体美变成数字的黄金分割。
把贝多芬的音乐变成数码,把梦境变成神经冲动。
从而也消灭了一切幻想。
人类的童年结束了。
人类失去了伊甸园,开始了漫漫旅途。
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人类的领地不断扩大,可是,所期待的一直没有出现。
尽管光明在扩展,但黑夜却永不见减少。
永恒的夜幕,在人类的前方。
人类知道的越多,就越发现自己的无知。
在他们的面前,横亘着一堵墙。
墙外,是永恒的未知。
二 古代禅师面对那石壁苦苦冥思,一坐便是数年,他可曾看透那堵墙么
大乘佛学的本质源泉便是“空”,是虚无。
它是“不是”。
那么,谁人可悟“空”呢
《庄子》:天地有创造神三,南天帝倏,北天帝忽,中央天帝混沌。
混沌无面目,倏丶忽出于好心,为混沌凿开七窍。
混沌因此而死,而天地因此而生
它们可是第一个凿穿那墙的人么
混沌是模糊,是渺茫,是宇宙初形成时那漂浮的星云。
那时还没有恒星,没有水,甚至没有气体。
那是虚无,那是空。
而倏丶忽是迅疾,是永不停息的时间,它是运动,是速度是创造者是引导者,把一切带向那个时刻。
一切寂静凝固,默默等候着那个时刻。
千年前,东方大地上的村落,某个夜晚,人们眺望原野上的星空,他们的目光穿过星云,星系,投入无限,那时候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神话
为什么远古就开始流传的开天辟地的传说,与现代科学的宇宙大爆发理论不谋而合
几千年前的村民们,遥望星空的时候,从心底升起的直觉,脱口而出的故事,到现代,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才用亿计的数据和公式来证明它。
那个时刻据今已有一百五十亿年了,今天,科学家在谈论着时间的历史,物质的形成,他们在电脑和仪器前忙碌,感觉时间从数据上掠过,以光射入黑洞的速度射入虚无。
他们能感到有什么正从遥远的外宇宙向他们飞速逼近,难道每一个思考时间的人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吗
那强大的,不可抗拒的东西,正逼来。
宇宙不再是永恒的,不死的。
如果宇宙真的有它诞生的那一刻,那么,它是否也有它灭亡的那一天
“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萧呵、谬呵
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
吾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他们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样高声吟道。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难道这就是人类苦苦求索的宇宙的终极规律
从静止、虚无到爆发,急速扩大,到极限开始收缩,一切复归于零。
他们宁愿不要答案。
可是理智亮出了它的剑:难道万物都不是这样吗。
动物、植物、大海、高原、单细胞和沉积岩、露水与星云、凡有诞生就必然死亡。
有开始者便必有结束。
命运从一开始便是注定的。
我们出生,便开始走向我们必去的地方。
一刻不停。
人类在宇宙规律前的挣扎有何意义
存在的意义何在
三 “那个自古以来就发问的问题,那个现在仍然发问的问题,那个将来永远发问的问题
那个使我们永不得安宁的问题就是:”存在是什么
‘“ 亚里士多德在河畔凝望星辰的倒影时,这样的问。
顿时从东方,从西方,从过去,从未来,千万个声音在夜中一齐和到:存在――是――什――么
一个中年人,坐在轮椅上,在一座很古老的荒废的神坛中,凝思着: “一个迷,它的迷面就是它的迷底。
它永远无法用语言说出 而你一旦猜出时,即又立刻领悟:自己仍未猜到。
它是什么
“这个本体一经说出来,又变成了一个新的什么。
” 它是什么
什么
什么
无数思想的精灵在悲怆的追问。
存在是什么
萨特说:人生的一切活动就是填满那个虚无。
宇宙中的黑洞,无情的吞噬一切光线,使一切运动终结,那残酷的走向虚无的过程,竟是“生”的象征么
是谁说:死亡象一堵墙,墙外的一切都不知道。
而无知感正是人类的最大恐惧。
从出生的那一天起,我们便不断在匆忙的奔向终点,步伐竟是那样争先恐后。
而当我们生存,我们知觉了什么
不觉醒的人无知无觉,只有无尽的烦恼痛苦;觉醒的人却看到荒谬与虚幻。
我们极目眺望星空,可我们的目光最终逃不过黑暗,不可避免的停在那里。
我们从一出生就在等待,却发现等待的不过是死亡。
我们活着,为了什么
或者,什么也不为,只为生存而生存,为快乐而痛苦,为未来而回忆,为死亡而诞生。
“生者就这么活着,死亡将临,他们才恍然大悟。
” “我们会醒悟么
在死亡之时,我们会醒悟么
这问题即是一切。
” 一个夜晚,我在教室里听着原始的音乐,写着我的文章。
笔尖颤动,身体也不禁抖动,我有哭的欲望,正体验那创作的颠狂,我却嘎然而止。
那纸上,赫然出现几行字: “你是谁
你从那里来
你要到那里去
” 我睁大眼睛,惊惧不已。
我抬起头来,窗外一片寂静,没有蝉声也没有雷鸣,幽远苍穹中,有一点若隐若现的光芒。
是谁握住我的手,写下这问题
是那祖先的集体无意识么
是我的潜意识么
是那不暝而死的思考者,在临终之前,将这永远的命题遗在后辈的灵魂深处
直到有一天,当少年也开始思考时,他便无可逃避的接过了这个使命,向宇宙的极处,向那夜幕后的神秘双眼挑战。
也许人类的历史,就是抗争的历史。
四 当你的思想迷乱如麻,你摒弃一切尘思,来到窗前,静下来,静下来,沉入冥冥的世界。
似乎是虚无一般,什么都没有,而于这沉静之中,渐渐的你听见了什么。
它缓缓的从那黑暗深处浮现出来,那如泉叮咚的天乐汩汩的流出,引你向那无极的深处去,引你去听宇宙最深处之声。
宇宙可曾有思维吗
它亿亿万年来亘古长存,,那无数的恒星亮了又灭。
当我们把时间推快一亿亿倍,我们会发现,那无数的亮点在宇宙间急速的一闪即逝。
在无限的空间,亿万光点闪烁着,那是恒星的诞生与灭亡。
如果把亿万年看作一瞬,则环宇中天穹则会象月夜下的大海一样折射着千万波光,漫天的明灭。
那便是宇宙的思维,如人脑中电子在神经中的碰撞的闪光一般,它以无限个世纪在进行着,那不是常人可看见的壮美非常的景象啊
于是我用我的思想,去感受苍穹的思想。
这时我听见那一声苍茫雄浑的叹息,穿透我的全身。
我一阵战栗,便感知了自己的渺小。
竟用百年去推知亿年,以几尺之躯去容纳无限。
“我们肉体和精神中的那一切生命,曾经长久伫立在永恒的御座前,亦将永远伫立在御座前。
” 我虔诚跪着,不敢抬头望那伟大的造物主。
而我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 天哪
我看见了什么
我不能说。
我不能说,当一只蚂蚁突然爬出了泥土,当第一个原始人提着石斧第一次抬起头来望星空。
它、他、看见了什么。
如果把地球的历史看作一天,那么仅仅在这天的最后几分钟里,人类出现了。
当不死的众神静观恒星的生灭如看火星的一闪,地球又何在
人类又何渺呢
就是这极渺小的东西,祈求通晓宇宙么
“我们的生命,毕竟只有一天,永远是同一天。
我们在尘世的生命,或历经万年,或历经二万五千年,这无关宏旨,土鳖爬行十码也罢,爬行二十五码也罢,它永远只知道土鳖的欢乐与悲哀。
” 我们怎能用百年去推知亿年,用毫厘之脑去感知无限
呜呼
那天边的浪子大喊:“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话未完而泪下。
而这生灵,还是抬起了头。
就是这生灵,叫作人的。
以其百年之寿,虽不能及天涯。
但他们将夸父之杖以儿孙。
每个人注视天穹的时间虽只是星河漫长历史中的一瞬,而当他死去时,他将他所见到的告诉后人。
人类就这样,一代代抬起头,又一代代倒下。
苏格拉底的火种,又被柏拉图举起,庄子、祖冲之、伽利略、尼采、爱因斯坦………人们执迷于那未知,痴狂于那终极的意义。
百年千年,星辰运行的轧迹在人类的发黄的羊皮纸上显现出来。
千年万年,无数身体已成灰,一座山峰从却他们脚下矗立起来。
这些星云脚下的珊瑚虫,是他们的执着,还是与生俱来的使命
“远古的祖先将它们传给我们,活在我们身上,它们亦将永远活着,被我们传给最遥远的后代。
它们代表着我们生命中一切活着的死者,也代表一切即将诞生的孩子。
它们是人类和民族的全部过去和全部未来
” “在细胞的生命里,我们只是一瞬,而细胞的生命,将与生一齐永存。
个体终将死,而”生“却将长存。
这便是铭在宇宙之巅的文字。
再宏妙不过而又再简单不过。
而那是我等永无法到达之处,会是谁的手,将其刻上
无“生”的宇宙,是什么样子
无人可知。
也无人注视。
那窗已被紧紧关闭,何谈窗外
也不必追问宇宙为何是这样,人择原理对我们说:因为这样,所以这样。
所以我们才存在,我们本无选择的权利。
那上帝为何要创造生灵
难道宇宙也害怕孤独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永恒全能的上帝有何意义
也许千年前,一扇窗前油灯下的年轻人在梦中惊醒,他脱口而出:“何意在
” 也许亿万年前,有星河外的智慧生灵,也忍不住问起了这个问题。
上帝绝不快乐,因之从不痛苦。
上帝从未得到,因之已有全部。
上帝从不思考,因之已全知。
它也绝不追求,因之已全能。
如此说来,上帝便是虚无。
那宇宙的精神何在
哦,又是同一个问题, 我回到了现实。
此刻,我正坐在大学的一间教室里,我抬起头,凝望那窗外。
已然是黑夜。
夜空中没有星辰,恍然是一张亿万年的大幕。
在那幕后,有着什么
带着我的疑问,我将开始我漫长的旅行。
五 当我思考太久以至忘记我所思为何的时刻,我又来到了那扇窗前。
阳光的下午,一群学生正赤身打着篮球;一位母亲牵着她蹒跚学步的孩子走过,那孩子好奇的注视着这万事万物,而我注视这孩子的眼睛。
也许每个孩子出生时,都是一个圣者吧。
也许我们的一生,就是一个寻找遗忘的真理的过程。
我们如此生活着,一丝不苟。
望着那些悲极、乐极的面孔;那在战火中呐喊的勇士;那在拥抱将远行的儿子哭泣的母亲,谁能说这一切是荒谬的
难道真象查拉图斯特拉的话:“明知是一出戏剧,还要认真的演出”吗
“自童年起,人们就毕生守望那不知名的未知,直至最后一刻,他们才恍然大悟,他们渴盼已久的冥冥未知,不过是死亡罢了。
有人一无所为,静心的守望;有人煞有其事的忙碌┄┄但实际上,他们的生命是一样的。
” 那蚂蚁爬行在墙壁上,它没有耳,没有眼,看不到我们看来极简单的真相。
一阵空气流动、一只手指,往往决定它的命运。
而它却不可能察觉。
它不知道命运逆转的原因,在于一声咳嗽,一滴水,它以为,那就是注定,那是不可预测不可逃避的未知。
而五感的人类呢
我们同样不能解释命运。
是否在我们的感官不能察觉的领域,那个观察者正深深叹息。
而它的叹息,我们将永远无法听见。
我们有观测真相的第六感吗
那宇宙间顿悟的灵感
也许当在那一瞬,看到了奥林匹斯山上的灵光时,在那之前,千万人已思考了千万年, “科学坚持要认识的一切,我都了解,但是生命的意义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托尔斯泰这样说。
如果那是一个永不可参破的迷,为何还要去思考呢
我离开了那个窗口。
我走出了象牙塔,这个世界的喧嚣包裹住我。
球场上赤着上身的青年正浑汗如雨,一扇白色窗户中,钢琴声正传来,路边的老人大声的打着招呼,而我带着我的问题,象个白日游荡的幽灵。
“理性知识迫使我承认,生命毫无意义。
我的生命停滞了,我渴望毁灭自己。
当我回首凝望人们,凝望一切人类,我发现┄┄” 我阻止托尔斯泰继续在我耳边说下去,因为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答案。
我在路边坐了下来,平静的凝望眼前的一切。
我想人们生活在不同于神祗的快乐之中,而哲学告诉我,那只是假象。
这宁和或狂喜来自何方
那是┅┅ 因为┅┅ 我坐着,以乎已停止思考了。
我只想静静坐在这,注视我所存在。
当我心空无一物,渐渐的,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喷泉上反射的晶莹光线的微妙变化, 我看到了一片树叶如何翻转它的叶脉, 我看到了光阴爬上了墙头, 我看到了远方山峰上白云的阴影在山峦滑过, 那曾与庄子与尼采交谈过的影子又来到我的身边,欲言又止。
那光,从宇宙深处长途跋涉而来,在空气间、云层间、无数介质中经历了千万年,在这一刻,到达我的眼中;那岩石,自星云凝固以来就在不断的质变,向地表缓缓上升;几十亿年后的一天终于到达了地面;那棵树,来自于古老世纪里的某颗种子与某滴水的结合,它是那个万物起源的原始细胞的亿亿万分之一,是进化树上第九千七百八十一亿个分叉;而那滴水,也许曾是古老的三叶虫的身体的一部分,在海洋中等待了数千万年,终于在某一秒,见到了升华它的那一缕阳光,又在几万年后,在一束人工的喷泉中与万千同它一样的水滴一齐跃出,望见一个青年正为无法永恒而苦恼。
它们默默存在,永不停息,仅仅是为了在这一刻,来到我的眼中,我的思想中吗
我忽的站起,我听见那墓地的钟声敲响,宣告又一个生命的终结。
它将复归于自然,无数“生”的分子重新分解,回到大地中、回到空气中、回到海水中、回到火焰中,直到有一天,地上长出一棵树,海里游来一条鱼,大气中电闪雷鸣,野火烧尽腐朽,它们就在那里,开始新的旅行。
它们来自无限,来自永恒的存在,来自亿万年的亿万个地方,它们汇成了这样的时间里这样的我。
我能感觉到无数它们在我体内颤动,那是生的颤音,永不停息。
正如那琴,有着钢质的弦,可若无振动,就永不会有音乐,我的思索就如那泰戈尔所说的拨弄提琴的老鼠,噬咬木质的琴板,抓挠那琴弦,却永远游离于音乐之外,只因为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个迷
它的迷面就是它的迷底, 它永不可用语言说出, 而你一旦猜出,旋而又知你并未猜出。
六 我站起,大步向来路走去。
所有路上的人抬头惊异的看我,那里有哲人、艺术家、诗人、旅行者┅┅所有的人都在寻找,因为他们深信,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那永恒的灵魂就被放逐到遥远的地方。
每个人的生的过程,就是寻找失去的真理的过程。
他们说:“告诉我你找到的。
” 我说:“而你们找到了什么
” 于是一个禅者吟到: “追寻瞬息的人,深入黑暗的地带; 追寻永恒的人,深入更深邃的黑暗; 而那深知瞬息和永恒浑然一体的人,借助瞬息,穿越了死亡的阶梯;借助永恒,抵达了永生。
“ “那么,”一个旅行者说,“我们就应当领悟,怎样能不时地失落我们自己,然后再发现自己。
假若我们是思想家,这就是真实。
” “哦,”一个沉吟良久的人说:“生活是等待我们去完成的任务,没有任何人的命运值得羡慕。
” “不,”一个有着蓝色眼睛的人说:“恰恰相反,任何命运都不是一种惩罚,我们为爱而生存。
” “够了,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那凝望一个方向的大胡子说。
“而我将告别你们了,”我说,“我将踏上归途。
” “你不再寻找了吗
” “不,我不去找从未丢失的东西。
” 他们注视我,继而会心的大笑。
一位琴师拉起了风琴,诗人和歌手唱起: “你将探索那无边无际的时间/你要祈祷星图指引你的航向/你那歌唱和沉思的灵魂,在那第一瞬间曾将群星散布太空/你愿洞悉生与知的奥秘,就相信天与地本浑然为一/在你的深处,隐藏着永恒的大门/让精神超越那彼岸/在寻找的时刻,你真正的歌唱/你找到了自己,从而超越了未知/你忘记了自我,从而达到了永恒。
很遗憾,我仍没有告诉你那个迷底,只因那答案永无法从他人口中说出。
“我们无须长途跋涉,去询问斯芬克斯,祈请它的秘密。
秘密在我们心中,一样的庄严,一样的渺茫,比斯芬克斯的秘密更生动。
” 所以人类不停思索,不停追求,“在思索的瞬间,我们才真实的活着。
”探索中,我们领略到痛苦,失望与希望,在渡过冰河,遥望启明星的时刻;在面对饥荒与战火,拯救家园的时刻,大地之子,内心充满了愉悦
我们思索,所以我们存在
我们反抗,所以我们存在
* * * 那是一堵墙,墙外是无限,是虚无,是未知的神秘与恐惧。
那是永恒的黑暗,无数的恒星正流向那里,亿万年如斯。
因为它们正是从那里来。
今夜,让我们沉睡,在睡神的故乡饮那泉水。
百万世纪之后,我们将醒来,那只是一瞬。
我们思维的琴弦与宇宙深处的宏伟旋律共鸣。
它永恒奏响,我们应它而舞,狂喜之中,我问,你听见的是什么
你不答, 你喜极而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