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晓风 《雨之调》 读后感 300字 谢谢
《雨荷》 有一次,雨中走过荷池,一塘的绿云绵延,独有一朵半开的红莲挺然其间。
我一时为之惊愕驻足,那样似开不开,欲语不语,将红未红,待香未香的一株红莲
漫天的雨纷然而又漠然,广不可及的灰色中竟有这样一株红莲
像一堆即将燃起的火,像一罐立刻要倾泼的颜色
我立在池畔,虽不欲捞月,也几成失足。
生命不也如一场雨吗
你曾无知地在其间雀跃,你曾痴迷地在其间沉吟——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并且以晴日的幻想度日。
可是,看那株莲花,在雨中怎样地唯我而又忘我,当没有阳光的时候,它自己便是阳光。
当没有欢乐的时候,它自己便是欢乐!一株莲花里有那么完美自足的世界
一池的绿,一池无声的歌,在乡间不惹眼的路边——岂只有哲学书中才有真理
岂只有研究院中才有答案
一笔简单的雨荷可绘出多少形象之外的美善,一片亭亭青叶支撑了多少世纪的傲骨
倘有荷在池,倘有荷在心,则长长的雨季何患
张晓风 雨之调
《雨荷》 有一次,雨中走过荷池,一塘的绿云绵延,独有一朵半开的红莲挺然其间。
我一时为之惊愕驻足,那样似开不开,欲语不语,将红未红,待香未香的一株红莲
漫天的雨纷然而又漠然,广不可及的灰色中竟有这样一株红莲
像一堆即将燃起的火,像一罐立刻要倾泼的颜色
我立在池畔,虽不欲捞月,也几成失足。
生命不也如一场雨吗
你曾无知地在其间雀跃,你曾痴迷地在其间沉吟——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并且以晴日的幻想度日。
可是,看那株莲花,在雨中怎样地唯我而又忘我,当没有阳光的时候,它自己便是阳光。
当没有欢乐的时候,它自己便是欢乐!一株莲花里有那么完美自足的世界
一池的绿,一池无声的歌,在乡间不惹眼的路边——岂只有哲学书中才有真理
岂只有研究院中才有答案
一笔简单的雨荷可绘出多少形象之外的美善,一片亭亭青叶支撑了多少世纪的傲骨
倘有荷在池,倘有荷在心,则长长的雨季何患
《清明上河图》 雨中,独自到故宫博物院去看《清明上河图》。
长长的卷轴在桌上平展开,一片完好的汴梁旧风物。
管理员将我作笔记用的圆珠笔取去,而代以铅笔,为了怕油墨污染了画——他们独不怕泪吗
谁能故地神游而不怆然涕下呢
青青的土阜、初暖的柳风、微曛的阳光似乎都可感到,安静古老的河水以迟缓的节拍流过幽美的幸福土地,承平的岁月令人不忍目触。
所谓画,不外是一些人,一些车,一些驴,一些耍猴戏的,一些商贾,一些跳叫的狗和孩子——但这一切是怎样单纯的和谐。
宋朝的阳光,古老一如梦中,汴京,遥远有如太古。
唯清明时节的麦青,却染绿无数画家的乡愁。
使我惊讶的是这个因雨而感伤的下午,何竟有一个女子会站在海外的一隅,看前朝宫中的绢画,想五百年来多少人对画而泪垂,想宇内有多少博物馆中正在展示着那和平而丰腴的中原。
走出博物馆,雨中的青山苍凉地兀立着。
渭北的春树今何在
江东的暮云今何在
我呢喃着,一路步下渐行渐低的阶梯。
《秋声赋》 一夜,在灯下预备第二天要教的课,才念两行,便觉哽咽。
那是欧阳修的《秋声赋》,许多年前,在中学时,我曾狂热地醉于那些旧书,我曾偷偷地背诵它
可笑的是少年无知,何曾了解秋声之悲,一心只想学几个漂亮的句子,拿到作文簿上去自炫
但今夜,雨声从四窗来叩,小楼上一片零落的秋意,灯光如雨,愁亦如雨,纷纷落在《秋声赋》上,文字间便幻起重重波涛,掩盖了那一片熟悉的字句。
每年十一月,我总要去买一本Idea杂志,不为那些诗,只为异国那份辉煌而黯然的秋光。
那荒漠的原野,那大片宜于煮酒的红叶,令人恍然有隔世之想。
可叹的是故园的秋色犹能在同纬度的新大陆去辨认,但秋声呢
何处有此悲声寄售
闻秋声之悲与不闻秋声之悲,其悲各何如
明朝,穿过校园中发亮的雨径,去面对满堂稚气的大一新生的眼睛,《秋声赋》又当如何解释
秋灯渐暗,雨声不绝,终夜吟哦着不堪一听的浓愁。
《育楼集》 在傅斯年图书馆当窗而坐,远近的丝雨成阵。
桌上放着一本被蠹鱼食余的《青楼集》,从焦黄破碎的扉页里,我低首去辨认元朝的、焦黄破碎的往事。
一边抄着,一边忍不往的思古情怀便如江中兼天而涌的浪头,忽焉而至。
那些柔弱的名字里有多少辛酸的命运:朱帘秀、汪怜怜、翠娥秀、李娇儿……一时之间,元人的弦索、元人的萧管,便盈耳而至。
音乐中浮起的是那些苍白的,架在锦绣之上,聪明得悲哀的脸。
当别的女孩在软褥上安静地坐着,用五彩的丝线织梦时,为什么独有一班女孩在众人的奚落里唱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而如果命运要她们成为被遗弃的,却为什么要让她们有那样的冰雪聪明去承受那种残忍
“大都”,辉煌的元帝国,光荣的朝代,何竟有那些黯然的脸在无言中沉浮
当然,天涯沦落的何止是她们,为人作色的何止是她们。
但八百年后在南港,一个秋雨如泣的日子,独有她们的身世这样沉重地压在我的资料卡上,那古老而又现代的哀愁。
雨在眼,雨在耳,雨在若有若无的千山。
南港的黄昏,在满楼的古书中无限凄凉
萧条异代,谁解此恨
相去几近千年,她们的忧伤和屈辱却仍然如此强烈地震撼着我。
雨仍落着,似乎已这样无奈地落了许多个世纪。
山渐消沉,树渐消沉,书渐消沉,只有蠹鱼的蛀痕顽强地咬透八百年的酸辛。
《油伞》 从朋友的乡居辞出,雨的弦柱在远近奏起,小径忽然被雨中大片干净的油绿照得惹眼起来。
原想就这样把自己化在雨里一路回去,但推却不了他的盛意,遂支着一把半旧的油伞走了。
走着,走着,黄昏四合,一种说不出的苍茫伸展着,一时不知是真是幻。
二十多年前,山城的凌晨,不也是这样的小径
不也是这般幽暗
流浪的中途站上,一个美得不能忘记的小学。
天色微茫,顶着一把油伞,那小女孩往学校走去。
为了去看教室后面大家合种的一畦菠菜,为了保持一礼拜连续最早的到校的纪录,以赢得一本纸质粗劣的练习本,她匆促地低头而行。
而二十年后,仍是雨,仍是山,仍是一把半旧的油伞,她的脚步却无法匆促了。
她不能不想起由于模糊而益显真切的故园的倦柳愁荷。
那一季的菠菜她终于没吃到,便离去了;而那本练习本,她也始终得不着,因为总有一个可恨的男生偶然比她早到,来破坏她即将完成的纪录。
她一无所获——而二十多年后,她在芬芳的古籍中偶然读到柳州笔下的山水,便懊恨那些早晨为什么浪费在无益的奔跑上
为什么她不解人生的缘分
为什么她不解那一瞥的价值
为什么她不让故园最后的春天在那网膜上烙下最痛最美的印记
却一心想着那本不值钱的练习本。
油伞之后,再无童年。
岛上的日子如一团发得太松的面,不堪一握。
但岛仍是岛,而当我偶然从仔细的谛视中发现那油伞只不过是一把塑胶仿制品的时候,黄昏的幻象便悠然消逝了。
有车,有繁灯,这城市的雨季又在流浪者眼前绵绵密密地上演了。
张晓风《孤意与深情》读后感
《孤深情》读后感 今日,认真翻找到了张的《孤意与深情》,以为是一个叙述体小说,没尽然是一篇散文。
散文,我认为是需要在一把藤椅、一杯热茶、一缕阳光下,放下心情来阅读,才能进入意境的文章。
但是这篇文章稍读后,就给了我一个宁静、简单、干净的味道。
忽然让我想到前不久新学到的一个词语“小确幸”--微小而确实的幸福。
尤其在写与老师的交往中的点点滴滴,更加给了我“小确幸”的感觉。
例如我和俞大纲老师的认识用了一个“颇为戏剧性的”,和大家散去时“零零落落地”的情景跃然眼前,“忽然”“兴奋得要轰然一声烧起来”“窃喜”等等,都能感觉到作者的偷偷的开心和感觉自己能遇到的幸运。
随着又通过交往的点点滴滴让我们来认识老师的为人和对文学的认真。
也正是有了无数微笑的回忆,让我们没有感觉到唐突和分散,而是让我们明白了作者最后对老师评价“老师死后我忽然觉得老师自己也是一个有其孤意有其深情的人,他执着于一个绵邈温馨的中国,他的孤意是一个中国读书人对传统的悲痛的拥姿,而他的深情,使他容纳接受每一股昂扬冲激的生命,因而使自己更其波澜壮阔,浩瀚森森……”的认可。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矛盾体,回头看看我们身边又有多少小确幸让我们忽视,捡捡看看让我们心怀感激吧。
张晓风散文集之 种种有情 的读后感。
同学你在哪读啊
求张晓风的散文《矛盾篇一二三》的读后感啦
读《张晓风散文集》有感 我曾经以为只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才能写出感人肺腑的东西,读完《张晓风散文集》之后,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是一塌糊涂。
早前,我是不喜欢读散文的。
我总认为,所谓散文,要不就是风花雪月的文字,读的时候,令人对作者的语言功底啧啧称赞,读完之后呢
就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要不就是故意将一些生活小事写得极其的煽情和繁琐,来讨得读者的同情,显得婆婆妈妈,不干脆,远不及武侠小说来的酣畅淋漓。
这次应师父要求,要写一篇读后感,将家里的书翻了个底朝天,要不就是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要不就是枯燥的令人想起就害怕的,翻来覆去,就只剩下两本书可读。
一本是《余秋雨散文集》,另一本就是《张晓风散文集》。
曾经看过余秋雨的一些文章,写的是不错,就是觉得他这人太过浮躁和自以为是,不是很喜欢。
而对于张晓风呢
曾经听说过她,只知道她是台湾作家,很早就已经享誉文坛了。
怀着一份对女性心理的好奇,最后决定,就是她了,《张晓风散文集》。
(女性心理,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平时就不知道女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到至今为止还是单身一个,趁此机会,顺便补习一下喽) 不读也就罢了,这一读,还上瘾了。
我早年读过《红楼梦》,虽说读过,其实也就是囫囵吞枣地过了一番,现在,你要是问我里面的有关人物和情节,我也只能是摸头不知脑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印象深刻,她就是林黛玉。
她长得美是一个因素,但不是全部,毕竟,《红楼梦》里美女如云。
为何会对她念念不忘
只因为她有一颗十分细腻和敏感的心。
读《张晓风散文集》,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位“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娴静时如镜花照水”的林大美人。
打开《张晓风散文集》,第一篇是《地毯的那一端》。
从内容上来看,这是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前,给她的丈夫德写的一封信。
说真的,我想,任何一位男生如果读了这篇文章都会有一种想娶她的冲动。
出神入化的文笔自是不必说,更动人的是那种细腻而真挚的感情。
似一抹丝绸从指缝间穿过,又像一湾泉水,缓缓地,柔柔地,从心头流过,于是,干渴疲惫的心,变得滋润,仿佛穿越在花丛中,又似乎翱翔于彩虹之巅。
在这一刻,人世间的一切,似乎不再重要,只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此刻幸福似乎可以捧在手心里。
在张晓风笔下,一切似乎就这么简单,既没有天荒地老的誓言,也没有生离死别的痛楚,有的只是清而亮的星斗,有的只是朋友的一句祝福,一张贺卡。
然而就是因为这种简简单单,才让我们明白了人生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平平淡淡才是真。
而这一切却得乎她那种细腻而敏感的心,让我们知道波澜壮阔是人生,而平平常常也是人生。
仅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对于一般人,也许就够了,但对于张晓风,却远远不够,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仅仅因为她是一个作家。
有人曾说,“生活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其实也不尽然。
我记得高中有一篇文章,是王安石写的,叫《游石钟山记》,其中有一段,“郦元之所见闻,殆与余同,而言之不详……余是以记之,盖叹郦道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
”由此可以看出郦道元很早就已经考察过石钟山了,却不为大众所知,为什么王安石一篇文章,却能让世人都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石钟山呢
正如给岳阳楼和滕王阁题词作赋的人有很多,为什只有在范仲淹和王勃出现之后,岳阳楼和滕王阁才为世人所知
郦道元和那些曾经给岳阳楼和滕王阁题词的人,都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而且也发现了美,只是缺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情趣,所以他们注定成不了真正的作家。
而张晓风之所以能成为一个作家,除了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就是因为她的文章还有一番情趣。
人不吃饭可以活七天,但是人不喝水却只能活三天。
世上还有什么比水更美,但是你喜欢去喝一杯白开水吗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怎样将这杯白开水喝下肚,你可以给它加一点你喜欢的味道。
而情趣呢
就是将这杯白开水变成可口可乐的味道。
喝水烧菜有现成的味道可以用,但一位作家所需要的“味道”却要她本人去调。
如果没有对生活的亲身体验,如果没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思维,那是万万调不出来的。
看张晓风的散文,不是看死了一书的琐屑,而是看活了一书的幸福。
山不再是平白的如一幅画,而水不再是空洞的如一句话。
我记得,里头有一篇文章,叫《常常,我想起那座山》。
“是中国人,就有权利向上帝要一座山。
”而她要的那座山就叫拉拉山。
为什么要拉拉山啊
“因为这里也是山,那里也是山,山跟山都拉起手来了。
”中国人看山,怎能错过水呢
在古人眼里,山和水就是一对孪生兄弟。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就是明证。
所以,她继续写到,“峰回路转,时而是左眼读水,右眼阅山,时而是左眼被览一页页的山,时而是右眼圈点一行行的水——山水的巨帙是如此观之不尽。
独自一人来面领山水的圣谕。
”这就是“风景是有性格的”。
当风景都有性格的时候,你还要怎样的情趣
我常常见到一群人,他们总喜欢伸出一个手指头,然后不停地摇晃,接着头一摆,很心满意足地甩出一句话:“你太嫩了
”这时,看听的人没有说话,就更得意了,顺便还翘成个二郎腿,抖得不行。
我不敢想象,当张晓风碰见这样一群人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我不敢说,我是一个成熟的人。
说实在的,何谓成熟,何为幼稚,我都分不清。
读张晓风的文章,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童年时候,天马行空的想象,简单而纯朴的想法,读着读着, 感觉自己就像老了许久,突然又变年轻了。
而她呢
却像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活蹦乱跳地,演绎着一个美好的世外桃源。
我突然又想起了佛家的一句话:“四大皆空。
”通俗一点说就是看破红尘。
可是,人生在世,怎能无情
一切皆空,实在太难。
人生的意义何在
我不知道。
但是我却知道一点,人活着,就是要让自己快乐,让身边的人快乐。
委曲求全算快乐吗
尔虞我诈算快乐吗
勾心斗角算快乐吗
说人家“太嫩了”的人知道什么是成熟吗
是委曲求全,是尔虞我诈,还是勾心斗角
读张晓风的散文,我读到了一种最原始最淳朴的感情,既没有一脸严词的说教,也没有故作深沉的讲理。
有的只是充满乐趣的生活小事,有的只是一些单纯而奇趣的想法。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局限于此,未免显得确实有点天真,而张晓风的高明之处,就是在这种简单有趣的生活琐事和淳朴的想法背后,让我们明白了生活。
就好像从一滴水中让我们看到了整个世界。
有一篇文章,印象很是深刻,叫《鼻子底下就是路》。
整篇文章并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也没有故意的煽情;仅仅只是通过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小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问路这么简单,小到仅限于婆孙之间的一些家常。
而在文章的最后,却水到渠成的引出了这样一段话:“每一次,我在陌生的城里问路,每一次我接受陌生人的指点和微笑,我都会想起外婆,谁也不是一出世就藏有一张地图的人,天涯的道路也无非边走边问,一路问出来的啊
”简洁明了的一段话,却将生活的真谛揭露无遗,让人受益匪浅。
而衔接的却是天衣无缝,真可谓“天然去雕饰,不露斧凿之痕”。
-----于无声中听大音;-----于无形中见功底;-----于点滴中现情趣;-----于细微处见真情。
山不在呆板,水不再空洞,独到的眼光令人折服,敏锐的思维让人惊叹,这就是《张晓风散文集》带来的。
张晓风的资料
张晓风,1941年生,江苏铜山人,生于金华。
八岁后,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并曾执教校及他处,现任台湾阳明医学院教授。
她笃信宗教,喜爱创作,小说、散文及戏剧著作有三、四十种,并曾一版再版,并译成各种文字。
六十年代中期即以散文成名,1977其作品被列入《台湾十大散文家选集》,编者管管称“她的作品是中国的,怀乡的,不忘情于古典而纵身现代的,她又是极人道的”。
余光中也曾称其文字“柔婉中带刚劲”,将之列为“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
又有人称其文“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皆评价甚高。
早在1977年,时年36岁的张晓风,就被台湾地区的批评界推为“中国当代十大散文家”之一,评论赞辞说她“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
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缨络敲冰”,可以说是对她诗意散文的第一次感性素描。
1981年,当她的第四本散文集《你还没有爱过》出版时,余光中先生为该书作序,称她为“亦秀亦豪”“腕挟风雷”的“淋漓健笔”。
张晓风的散文艺术创作历程,又大体上可划分为三个前后衔接的段落。
第一个段落以她于1966年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地毯的那一端》为标志,她以一个聪颖纯情少女的眼睛看世界,世界是一条清澈澄碧、纤尘不染的潺潺溪流。
第二个段落,犹如小溪奔向了风云激荡、爱恨交织、浊浪排空的湖泊,以散文集《愁乡石》(1977)、《步下红毯之后》(1979)至《你还没有爱过》(1981)为标志,可视为由第一个段落到第二个段落的过渡和完成。
第二段落的时间幅度较长,《再生缘》(1982)也可视为是这一段落的延伸,至《我在》(1984)、《从你美丽的流域》(1988)、《玉想》(1990),廊庑渐趋廓大,犹如从湖泊递变为壮阔浩渺的大海。
我们姑且在这里作一个假定,如果张晓风的散文创作在第二个段落就打住了,她虽然仍是中国现代散文史上优秀的女作家之一,是一位从一般女作家狭隘局促的闺秀天地里突破出来的闯将,但终究还不是一位拥有很大原创性光荣席位的散文大家。
张晓风散文艺术的原创性在第二段落,更在自《我在》为起点迄今的第三段落。
惟有这第三段落,才宣告了一位以生命和创意的生成,以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为其宗旨的散文大家的诞生和完成。
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是这位女作家奉献给中国现代散文史的最大功绩。
她走上这一条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道路,有一个从并不全然自觉到完全自觉,从不尽完善到圆融浑成的过程,但却有其内在的逻辑必然性。
张晓风,1941年生,江山人,生于浙江金华。
八岁后赴台,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并曾执教于该校及他处,现任台湾阳明医学院教授。
她笃信宗教,喜爱创作,小说、散文及戏剧著作有三、四十种,并曾一版再版,并译成各种文字。
六十年代中期即以散文成名,1977其作品被列入《台湾十大散文家选集》,编者管管称“她的作品是中国的,怀乡的,不忘情于古典而纵身现代的,她又是极人道的”。
余光中也曾称其文字“柔婉中带刚劲”,将之列为“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
又有人称其文“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皆评价甚高。
早在1977年,时年36岁的张晓风,就被台湾地区的批评界推为“中国当代十大散文家”之一,评论赞辞说她“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
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缨络敲冰”,可以说是对她诗意散文的第一次感性素描。
1981年,当她的第四本散文集《你还没有爱过》出版时,余光中先生为该书作序,称她为“亦秀亦豪”“腕挟风雷”的“淋漓健笔”。
张晓风的散文艺术创作历程,又大体上可划分为三个前后衔接的段落。
第一个段落以她于1966年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地毯的那一端》为标志,她以一个聪颖纯情少女的眼睛看世界,世界是一条清澈澄碧、纤尘不染的潺潺溪流。
第二个段落,犹如小溪奔向了风云激荡、爱恨交织、浊浪排空的湖泊,以散文集《愁乡石》(1977)、《步下红毯之后》(1979)至《你还没有爱过》(1981)为标志,可视为由第一个段落到第二个段落的过渡和完成。
第二段落的时间幅度较长,《再生缘》(1982)也可视为是这一段落的延伸,至《我在》(1984)、《从你美丽的流域》(1988)、《玉想》(1990),廊庑渐趋廓大,犹如从湖泊递变为壮阔浩渺的大海。
我们姑且在这里作一个假定,如果张晓风的散文创作在第二个段落就打住了,她虽然仍是中国现代散文史上优秀的女作家之一,是一位从一般女作家狭隘局促的闺秀天地里突破出来的闯将,但终究还不是一位拥有很大原创性光荣席位的散文大家。
张晓风散文艺术的原创性在第二段落,更在自《我在》为起点迄今的第三段落。
惟有这第三段落,才宣告了一位以生命和创意的生成,以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为其宗旨的散文大家的诞生和完成。
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是这位女作家奉献给中国现代散文史的最大功绩。
她走上这一条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道路,有一个从并不全然自觉到完全自觉,从不尽完
张晓风散文
献给那些暌颜比十八年更的天涯之人 驻马自听 马将十里杏花跑成一的红烟,娘
我回来了
那尖塔戮得我的眼疼,娘,从小,每天。
它嵌在我的窗里,我的梦里,我寂寞童年唯一的风景,娘。
而今,新科的状元,我,许士林,一骑白马一身红袍来拜我的娘亲。
马踢起大路上的清尘,我的来处是一片雾,勒马蔓草间,一垂鞭,前尘往事,都到眼前。
我不需有人讲给我听,只要溯著自己一身的血脉往前走,我总能遇见你,娘。
而今,我一身状元的红袍,有如十八年前,我是一个全身通红的赤子,娘,有谁能撕去这身红袍.重还我为赤子甫有,谁能抟我为无知的泥,重回你的无垠无限
都说你是蛇,我不知道,而我总坚持我记得十月的相依,我是小渚,在你初暖的春水里被环护,我抵死也要告诉他们,我记得你乳汁的微温.他们总说我只是梦见,他们总说我只是猜想,可是,娘,我知道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你的血是温的,泪是烫的,我知道你的名字是“母亲”。
而万古乾坤,百年身世,我们母子就那样缘薄吗
才一月,他们就把你带走了。
有母亲的孩子可怜母亲的音容,没母亲的孩子可依向母亲的坟头。
而我呢,娘,我向何处破解恶狠的符咒
有人将中国分成江南江北,有人把领域划成关内关外,但对我而言,娘,这世界被截成塔底和塔上。
塔底是千年万世的黝黑混沌,塔外是荒凉的日光,无奈的春花和忍情的秋月...... 塔在前,往事在后、我将前去祭拜,但,娘,此刻我徘徊仁立,十八年,我重溯断了的脐带,一路向你泅去,春阳暖暖,有一种令人没顶的怯惧,一种令人没顶的幸福。
塔牢牢地楔死在地里,象以往一样牢,我不敢相信它驮著你有十八年之久,我不能相信,它会永永远镇住你。
十八年不见,娘,你的脸会因长期的等待而萎缩干枯吗
有人说,你是美丽的,他们不说我也知道。
认取 你的身世似乎大家约好了不让我知道,而我是知道的,当我在井旁看一个女子汲水,当我在河畔看一个女子洗衣,当我在偶然的一瞥间看见当窗绣花的女孩,或在灯下纳鞋的老妇,我的眼眶便乍然湿了。
娘,我知道你正化身千亿,向我絮絮地说起你的形象。
娘,我每日不见你,却又每日见你,在凡间女子的颦眉瞬目间,将你一一认取。
而你,娘,你在何处认取我呢
在塔的沉重上吗
在雷峰夕照的一线酡红间吗
在寒来暑往的大地腹腔的脉动里吗
是不是,娘,你一直就认识我,你在我无形体时早已知道我,你从茫茫大化中拼我成形,你从冥没空无处抟我成体。
而在峨嵋山,在竞绿赛青的千崖万壑间,娘,是否我已在你的胸臆中。
当你吐纳朝霞夕露之际,是否我已被你所预见
我在你曾仰视的霓虹中舒昂,我在你曾倚以沉思的树干内缓缓引升,我在花,我在叶,当春天第一声小草冒地而生并欢呼时,你听见我。
在秋后零落断雁的哀鸣里,你分辨我,娘,我们必然从一开头就是彼此认识的。
娘,真的,在你第一次对人世有所感有所激的刹那,我潜在你无限的喜悦里,而在你有所怨有所叹的时分,我藏在你的无限凄凉里,娘,我们必然是从一开头就彼此认识的,你能记忆吗
娘。
我在你的眼,你的胸臆,你的血,你的柔和如春浆的四肢。
湖 娘,你来到西湖,从叠烟架翠的峨嵋到软红十丈的人间,人间对你而言是非走一趟不可的吗
但里湖、外湖、苏堤、白堤,娘,竟没有一处可堪容你,千年修持,抵不了人间一字相传的血脉姓氏,为什么人类只许自己修仙修道,却不许万物修得人身跟自己平起平坐呢
娘,我一页一页的翻圣贤书,一个一个地去阅人的脸,所谓圣贤书无非要我们做人,但为什么真的人都不想做人呢
娘啊
阅遍了人和书,我只想长哭,娘啊,世间原来并没有人跟你一样痴心地想做人啊
岁岁年年,大雁在头顶的青天上反复指示“人”字是怎么写的,但是,娘,没有一个人在看,更没有一个人看懂了啊
南屏晚钟,三潭印月,曲院风荷,文人笔下西湖是可以有无限题咏的。
冷泉一径冷著,飞来峰似乎想飞到哪里去,西湖的游人万千,来了又去了,谁是坐对大好风物想到人间种种就感激欲泣的人呢,娘,除了你,又有谁呢
雨 西湖上的雨就这样来了,在春天。
是不是从一开头你就知道和父亲注定不能天长日火做夫妻呢
茫茫天地,你只死心踏地眷著伞下的那一刹那的温情。
湖色千顷,水波是冷的,光阴百代,时间是冷的,然而一把伞,一把紫竹为柄的八十四骨的油纸伞下,有人跟人的聚首,伞下有人世的芳馨,千年修持是一张没有记忆的空白,而伞下的片刻却足以传诵千年。
娘,从峨嵋到西湖,万里的风雨雷雹何尝在你意中,你所以恋眷于那把伞,只是爱与那把伞下的人同行,而你心悦那人,只是因为你爱人世,爱这个温柔绵缠的人世。
而人问聚散无常,娘,伞是聚,伞也是散,八十四支骨架,每一支都可能骨肉撕离。
娘啊
也许一开头你就是都知道的,知道又怎样,上天下地,你都敢去较量,你不知道什么叫生死、你强扯一根天上的仙草而硬把人间的死亡扭成生命,金山寺一斗,胜利的究竟是谁呢
法海做了一场灵验的法事,而你.娘,你传下了一则喧腾人口的故事。
人世的荒原里谁需要法事
我们要的是可以流传百世的故事,可以乳养生民的故事,可以辉耀童年的梦寐和老年的记忆的故事。
而终于,娘绕著一湖无情的寒碧.你来到断桥,斩断情缘的断桥。
故事从一湖水开始、也向一湖水结束,娘,峨嵋是再也回不去了。
在断桥,一场惊天动地的婴啼,我们在彼此的眼泪中相逢,然后,分离。
合钵 一只钵,将作罩住.小小的一片黑暗竟是你而今而后头上的苍穹。
娘,我在恶梦中惊醒千回,在那份窒息中挣扎。
都说雷峰塔会在夕照里.千年万世,只专为镇一个女子的情痴,娘,镇得住吗
我是不信的.世间男子总以为女子一片痴情,是在他们身上,其实女子所爱的哪里是他们,女子所爱的岂不也是春天的湖山,山间的情岚.岚中的万紫千红,女子所爱的是一切好气象,好情怀,是她自己一寸心头万顷清澈的爱意,是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尽的满腔柔情。
象一朵菊花的“抱香技头死”,一个女子紧紧怀抱的是她自己亮烈美丽的情操,而一只法海的钵能罩得住什么
娘,被收去的是那桩婚姻收不去的是属于那婚姻中的恩怨牵挂,被镇住的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的着意飘散如暮春飞絮的深情。
而即使身体。
娘,他们也只能镇住少部分的你。
而大 部分的你却在我身上活著。
是你的傲气塑成我的骨,是你的柔情流成我的血。
当我呼吸,娘,我能感到属于你的肺纳,当我走路,我能寻到你在这世上的行踪。
娘,法海他始终没有料到,你仍在西湖,在千山万水间自在的观风望月,并且读著圣贤书。
想天下事,同万千世人摩肩接踵——借一个你的骨血揉成的男孩,借你的儿子。
不管我曾怎样凄伤,但一想起这件事,我就要好好活著,不仅为争一口气。
而是为赌一口气
娘。
你会赢的,世世代代,你会在我和我的孩子身上活下去。
祭塔 娘,塔在前,往事在后,十八年乖隔。
我来此只求一拜——人间的新科状元,头簪宫花,身著红袍。
要把千种委屈,万种凄凉,都并作纳头一拜。
娘
那豁然撕裂的是土地吗
那倏然崩响的是暮云吗
那颓然而倾斜的是雷峰塔吗
那哽咽垂泣的是娘,你吗
是你吗
娘,受孩儿这一拜吧
你认识这一身通红吗
十八年前是红通通的赤子,而今是宫花红袍的新科状元许士林。
我多想扯碎这一身红袍,如果我能重还为你当年怀中的赤子,可是,娘,能吗
当我读人间的圣贤书,娘,当我提笔为文论人间事,我只想到,我是你的儿,满腔是温柔激荡的爱人世的痴情。
而此刻,当我纳头而拜,我是我父之子,来将十八年的负疚无奈并作惊天动地的一叩首。
且将我的额血留在塔前,作一朵长红的桃花:笑做朝霞夕照,且将那崩然有声的头颅击打大地的声音化作永恒的暮鼓,留给法海听,留给一骇而倾的塔听。
人间永远有秦火焚不尽的诗书,法钵罩不住的柔情,娘,唯将今夕的一凝目,抵十八年数不尽的骨中的酸楚,血中的辣辛,娘
终有一天雷峰会倒,终有一天尖耸的塔会化成飞散的泥生,长存的是你对人间那一点执拗的痴
当我驰马而去,当我在天涯地角,当我歌,当我哭,娘,我忽然明白,你无所不在的临视我,熟知我,我的每一举措于你仍是当年的胎动,扯你,牵你,令你惊喜错愕,令你隔著大地的抚摸我.并且说:“他正在动,他正在动,他要干什么呀
” 让塔骤然而动,娘,且受孩儿这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