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晓风 雨之调
《雨荷》 有一次,雨中走过荷池,一塘的绿云绵延,独有一朵半开的红莲挺然其间。
我一时为之惊愕驻足,那样似开不开,欲语不语,将红未红,待香未香的一株红莲
漫天的雨纷然而又漠然,广不可及的灰色中竟有这样一株红莲
像一堆即将燃起的火,像一罐立刻要倾泼的颜色
我立在池畔,虽不欲捞月,也几成失足。
生命不也如一场雨吗
你曾无知地在其间雀跃,你曾痴迷地在其间沉吟——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并且以晴日的幻想度日。
可是,看那株莲花,在雨中怎样地唯我而又忘我,当没有阳光的时候,它自己便是阳光。
当没有欢乐的时候,它自己便是欢乐!一株莲花里有那么完美自足的世界
一池的绿,一池无声的歌,在乡间不惹眼的路边——岂只有哲学书中才有真理
岂只有研究院中才有答案
一笔简单的雨荷可绘出多少形象之外的美善,一片亭亭青叶支撑了多少世纪的傲骨
倘有荷在池,倘有荷在心,则长长的雨季何患
《清明上河图》 雨中,独自到故宫博物院去看《清明上河图》。
长长的卷轴在桌上平展开,一片完好的汴梁旧风物。
管理员将我作笔记用的圆珠笔取去,而代以铅笔,为了怕油墨污染了画——他们独不怕泪吗
谁能故地神游而不怆然涕下呢
青青的土阜、初暖的柳风、微曛的阳光似乎都可感到,安静古老的河水以迟缓的节拍流过幽美的幸福土地,承平的岁月令人不忍目触。
所谓画,不外是一些人,一些车,一些驴,一些耍猴戏的,一些商贾,一些跳叫的狗和孩子——但这一切是怎样单纯的和谐。
宋朝的阳光,古老一如梦中,汴京,遥远有如太古。
唯清明时节的麦青,却染绿无数画家的乡愁。
使我惊讶的是这个因雨而感伤的下午,何竟有一个女子会站在海外的一隅,看前朝宫中的绢画,想五百年来多少人对画而泪垂,想宇内有多少博物馆中正在展示着那和平而丰腴的中原。
走出博物馆,雨中的青山苍凉地兀立着。
渭北的春树今何在
江东的暮云今何在
我呢喃着,一路步下渐行渐低的阶梯。
《秋声赋》 一夜,在灯下预备第二天要教的课,才念两行,便觉哽咽。
那是欧阳修的《秋声赋》,许多年前,在中学时,我曾狂热地醉于那些旧书,我曾偷偷地背诵它
可笑的是少年无知,何曾了解秋声之悲,一心只想学几个漂亮的句子,拿到作文簿上去自炫
但今夜,雨声从四窗来叩,小楼上一片零落的秋意,灯光如雨,愁亦如雨,纷纷落在《秋声赋》上,文字间便幻起重重波涛,掩盖了那一片熟悉的字句。
每年十一月,我总要去买一本Idea杂志,不为那些诗,只为异国那份辉煌而黯然的秋光。
那荒漠的原野,那大片宜于煮酒的红叶,令人恍然有隔世之想。
可叹的是故园的秋色犹能在同纬度的新大陆去辨认,但秋声呢
何处有此悲声寄售
闻秋声之悲与不闻秋声之悲,其悲各何如
明朝,穿过校园中发亮的雨径,去面对满堂稚气的大一新生的眼睛,《秋声赋》又当如何解释
秋灯渐暗,雨声不绝,终夜吟哦着不堪一听的浓愁。
《育楼集》 在傅斯年图书馆当窗而坐,远近的丝雨成阵。
桌上放着一本被蠹鱼食余的《青楼集》,从焦黄破碎的扉页里,我低首去辨认元朝的、焦黄破碎的往事。
一边抄着,一边忍不往的思古情怀便如江中兼天而涌的浪头,忽焉而至。
那些柔弱的名字里有多少辛酸的命运:朱帘秀、汪怜怜、翠娥秀、李娇儿……一时之间,元人的弦索、元人的萧管,便盈耳而至。
音乐中浮起的是那些苍白的,架在锦绣之上,聪明得悲哀的脸。
当别的女孩在软褥上安静地坐着,用五彩的丝线织梦时,为什么独有一班女孩在众人的奚落里唱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而如果命运要她们成为被遗弃的,却为什么要让她们有那样的冰雪聪明去承受那种残忍
“大都”,辉煌的元帝国,光荣的朝代,何竟有那些黯然的脸在无言中沉浮
当然,天涯沦落的何止是她们,为人作色的何止是她们。
但八百年后在南港,一个秋雨如泣的日子,独有她们的身世这样沉重地压在我的资料卡上,那古老而又现代的哀愁。
雨在眼,雨在耳,雨在若有若无的千山。
南港的黄昏,在满楼的古书中无限凄凉
萧条异代,谁解此恨
相去几近千年,她们的忧伤和屈辱却仍然如此强烈地震撼着我。
雨仍落着,似乎已这样无奈地落了许多个世纪。
山渐消沉,树渐消沉,书渐消沉,只有蠹鱼的蛀痕顽强地咬透八百年的酸辛。
《油伞》 从朋友的乡居辞出,雨的弦柱在远近奏起,小径忽然被雨中大片干净的油绿照得惹眼起来。
原想就这样把自己化在雨里一路回去,但推却不了他的盛意,遂支着一把半旧的油伞走了。
走着,走着,黄昏四合,一种说不出的苍茫伸展着,一时不知是真是幻。
二十多年前,山城的凌晨,不也是这样的小径
不也是这般幽暗
流浪的中途站上,一个美得不能忘记的小学。
天色微茫,顶着一把油伞,那小女孩往学校走去。
为了去看教室后面大家合种的一畦菠菜,为了保持一礼拜连续最早的到校的纪录,以赢得一本纸质粗劣的练习本,她匆促地低头而行。
而二十年后,仍是雨,仍是山,仍是一把半旧的油伞,她的脚步却无法匆促了。
她不能不想起由于模糊而益显真切的故园的倦柳愁荷。
那一季的菠菜她终于没吃到,便离去了;而那本练习本,她也始终得不着,因为总有一个可恨的男生偶然比她早到,来破坏她即将完成的纪录。
她一无所获——而二十多年后,她在芬芳的古籍中偶然读到柳州笔下的山水,便懊恨那些早晨为什么浪费在无益的奔跑上
为什么她不解人生的缘分
为什么她不解那一瞥的价值
为什么她不让故园最后的春天在那网膜上烙下最痛最美的印记
却一心想着那本不值钱的练习本。
油伞之后,再无童年。
岛上的日子如一团发得太松的面,不堪一握。
但岛仍是岛,而当我偶然从仔细的谛视中发现那油伞只不过是一把塑胶仿制品的时候,黄昏的幻象便悠然消逝了。
有车,有繁灯,这城市的雨季又在流浪者眼前绵绵密密地上演了。
求张晓风《秋天秋天》内容分析
“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这是评论家给张晓风散文作品的高度评价,也是对她的诗意散文的感性描述。
“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这是评论家给张晓风散文作品的高度评价,也是对她的诗意散文的感性描述。
张晓风的散文《秋天·秋天》同样用她那诗意的笔给我们描述了一个秋的别样季节,让我们沉醉不知归路,让我们同张晓风一起去领略她笔下那独有的风光,去探寻那秋的深度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秋,以其特有的魅力吸引了众多的文人墨客。
古往今来,咏秋的佳作很多很多,举不胜举。
人们写秋的着眼点也往往不同:秋风萧瑟,残荷听雨,秋有声;霜叶黄花,秋草碧水,秋有色;天高云淡,北雁南飞,秋有形。
而在张晓风的笔下,“在我们的城市里,秋色就不免出场得晚些”,短短的一句话,透露出的是对秋天特有的喜爱。
张晓风写秋天一改别人那种直抒胸臆的写法,按照时间的顺序通过几个记忆中的片断来写秋的神韵。
那时候,在南京,儿童时期在梧桐叶子簌簌地落下中许多神秘的美感也一起落进“我”的心里来了,那黄褐色的,弯曲的叶子在作家的眼里竟像一只载着梦小船
诗意的语言里传达出的不仅仅是美感,是幻影,更多的是航行在一粒种子的“希望”
秋意就是这样诗意地植入了她的内心。
后来,到了柳州,一城都是山,都是树。
山容澄清而微黄,蓝天的高远更让作家如痴如醉
而与同学争论美术老师是否会画那座山的事件更让那秋天山峰的神圣、美丽、深沉深入到脑海,挥之不去。
那苍郁的、沉雄的、微带金色的、不可描摹的山,将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作家的记忆中。
对秋的热爱和迷恋在这里可窥见一斑。
秋季旅行倦游回来,与朋友芷谈心,发现芷和她有着同样喜欢的季节,这让她无比的欢欣起来。
在芷讲述许多秋天的故事中同学沿站下车,车厢里越来越空虚的情境不禁让“我”感慨,感慨生命之消失,那种深沉的、无可奈何的摇落霎时有了凄清之美。
好在芷和我一样一如既往的拥有着朴实的山地灵魂,依然能享受那雄伟的、插天的青色
在景色的描摹中那理性的思考给我们心灵以深深启迪,更让人对文章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在“秋风庭院藓侵街”的月色中,感叹“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的物是人非的是李煜;在“梧桐树,三更雨”的陪伴下,叹息“不道离情正苦”的生死离别的是温庭筠;在“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思绪中,抒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失意悲苦的是辛弃疾。
而张晓风笔下带给人的是迷恋,是敬仰,是思念,是感动。
虽然行文中也有小阳台上黄昏时分体会到了暮色和秋色的双重苍凉,也聆听到了笛音的悲怆,那种凄清的美却也莫名所以地喜欢。
薄寒袭人的秋雨落下时,冷冷的月光朗照,悲秋的情怀也不觉间在身边漫延,但因为有了银银亮亮的梦的存在,那份“悲”慢慢的就像水痕一样淡化了,直至无形。
这些情感更让秋天丰满起来,更有了深度。
李清照带给我们的是“红藕香残玉簟秋”的清婉,柳永带给我们的是“对萧萧暮雨洒江天”的缠绵,秦观带给我们的是“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的细腻,而张晓风带给我们的是严肃,是成熟,是神圣,虽然有时感到爱得这样孤独,但就是爱这样的季候——坚硬而明亮的金属季
爱就是在这样的迷恋中肆意地挥洒着。
作家徐坤曾在一篇散文中这么描写女性的文字:“我羡慕那些用肢体和皮肤写作的女人。
她们不是用经过高度驯化的思维着的大脑,而是用一个毛孔和触须的敏感与细微,用天生的敏锐和才气,细致体味风疏雨骤的时令节气,深刻感受冷暖无常的世态炎凉,用她们一份真诚的生命体验,去自在地描写和抒臆。
” 张晓风就是这样的写作者,在极常见的景物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悟,让我看到作家笔下的“秋”的绚丽多彩和多姿的同时感受到了生命的深沉与严肃。
虽然秋天总会消逝,可我们的心灵总在追忆着逝水年华。
秋天远了,但愿我们能相互搀扶着用人类的爱去体验这丰满的秋
张晓风散文
献给那些暌颜比十八年更的天涯之人 驻马自听 马将十里杏花跑成一的红烟,娘
我回来了
那尖塔戮得我的眼疼,娘,从小,每天。
它嵌在我的窗里,我的梦里,我寂寞童年唯一的风景,娘。
而今,新科的状元,我,许士林,一骑白马一身红袍来拜我的娘亲。
马踢起大路上的清尘,我的来处是一片雾,勒马蔓草间,一垂鞭,前尘往事,都到眼前。
我不需有人讲给我听,只要溯著自己一身的血脉往前走,我总能遇见你,娘。
而今,我一身状元的红袍,有如十八年前,我是一个全身通红的赤子,娘,有谁能撕去这身红袍.重还我为赤子甫有,谁能抟我为无知的泥,重回你的无垠无限
都说你是蛇,我不知道,而我总坚持我记得十月的相依,我是小渚,在你初暖的春水里被环护,我抵死也要告诉他们,我记得你乳汁的微温.他们总说我只是梦见,他们总说我只是猜想,可是,娘,我知道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你的血是温的,泪是烫的,我知道你的名字是“母亲”。
而万古乾坤,百年身世,我们母子就那样缘薄吗
才一月,他们就把你带走了。
有母亲的孩子可怜母亲的音容,没母亲的孩子可依向母亲的坟头。
而我呢,娘,我向何处破解恶狠的符咒
有人将中国分成江南江北,有人把领域划成关内关外,但对我而言,娘,这世界被截成塔底和塔上。
塔底是千年万世的黝黑混沌,塔外是荒凉的日光,无奈的春花和忍情的秋月...... 塔在前,往事在后、我将前去祭拜,但,娘,此刻我徘徊仁立,十八年,我重溯断了的脐带,一路向你泅去,春阳暖暖,有一种令人没顶的怯惧,一种令人没顶的幸福。
塔牢牢地楔死在地里,象以往一样牢,我不敢相信它驮著你有十八年之久,我不能相信,它会永永远镇住你。
十八年不见,娘,你的脸会因长期的等待而萎缩干枯吗
有人说,你是美丽的,他们不说我也知道。
认取 你的身世似乎大家约好了不让我知道,而我是知道的,当我在井旁看一个女子汲水,当我在河畔看一个女子洗衣,当我在偶然的一瞥间看见当窗绣花的女孩,或在灯下纳鞋的老妇,我的眼眶便乍然湿了。
娘,我知道你正化身千亿,向我絮絮地说起你的形象。
娘,我每日不见你,却又每日见你,在凡间女子的颦眉瞬目间,将你一一认取。
而你,娘,你在何处认取我呢
在塔的沉重上吗
在雷峰夕照的一线酡红间吗
在寒来暑往的大地腹腔的脉动里吗
是不是,娘,你一直就认识我,你在我无形体时早已知道我,你从茫茫大化中拼我成形,你从冥没空无处抟我成体。
而在峨嵋山,在竞绿赛青的千崖万壑间,娘,是否我已在你的胸臆中。
当你吐纳朝霞夕露之际,是否我已被你所预见
我在你曾仰视的霓虹中舒昂,我在你曾倚以沉思的树干内缓缓引升,我在花,我在叶,当春天第一声小草冒地而生并欢呼时,你听见我。
在秋后零落断雁的哀鸣里,你分辨我,娘,我们必然从一开头就是彼此认识的。
娘,真的,在你第一次对人世有所感有所激的刹那,我潜在你无限的喜悦里,而在你有所怨有所叹的时分,我藏在你的无限凄凉里,娘,我们必然是从一开头就彼此认识的,你能记忆吗
娘。
我在你的眼,你的胸臆,你的血,你的柔和如春浆的四肢。
湖 娘,你来到西湖,从叠烟架翠的峨嵋到软红十丈的人间,人间对你而言是非走一趟不可的吗
但里湖、外湖、苏堤、白堤,娘,竟没有一处可堪容你,千年修持,抵不了人间一字相传的血脉姓氏,为什么人类只许自己修仙修道,却不许万物修得人身跟自己平起平坐呢
娘,我一页一页的翻圣贤书,一个一个地去阅人的脸,所谓圣贤书无非要我们做人,但为什么真的人都不想做人呢
娘啊
阅遍了人和书,我只想长哭,娘啊,世间原来并没有人跟你一样痴心地想做人啊
岁岁年年,大雁在头顶的青天上反复指示“人”字是怎么写的,但是,娘,没有一个人在看,更没有一个人看懂了啊
南屏晚钟,三潭印月,曲院风荷,文人笔下西湖是可以有无限题咏的。
冷泉一径冷著,飞来峰似乎想飞到哪里去,西湖的游人万千,来了又去了,谁是坐对大好风物想到人间种种就感激欲泣的人呢,娘,除了你,又有谁呢
雨 西湖上的雨就这样来了,在春天。
是不是从一开头你就知道和父亲注定不能天长日火做夫妻呢
茫茫天地,你只死心踏地眷著伞下的那一刹那的温情。
湖色千顷,水波是冷的,光阴百代,时间是冷的,然而一把伞,一把紫竹为柄的八十四骨的油纸伞下,有人跟人的聚首,伞下有人世的芳馨,千年修持是一张没有记忆的空白,而伞下的片刻却足以传诵千年。
娘,从峨嵋到西湖,万里的风雨雷雹何尝在你意中,你所以恋眷于那把伞,只是爱与那把伞下的人同行,而你心悦那人,只是因为你爱人世,爱这个温柔绵缠的人世。
而人问聚散无常,娘,伞是聚,伞也是散,八十四支骨架,每一支都可能骨肉撕离。
娘啊
也许一开头你就是都知道的,知道又怎样,上天下地,你都敢去较量,你不知道什么叫生死、你强扯一根天上的仙草而硬把人间的死亡扭成生命,金山寺一斗,胜利的究竟是谁呢
法海做了一场灵验的法事,而你.娘,你传下了一则喧腾人口的故事。
人世的荒原里谁需要法事
我们要的是可以流传百世的故事,可以乳养生民的故事,可以辉耀童年的梦寐和老年的记忆的故事。
而终于,娘绕著一湖无情的寒碧.你来到断桥,斩断情缘的断桥。
故事从一湖水开始、也向一湖水结束,娘,峨嵋是再也回不去了。
在断桥,一场惊天动地的婴啼,我们在彼此的眼泪中相逢,然后,分离。
合钵 一只钵,将作罩住.小小的一片黑暗竟是你而今而后头上的苍穹。
娘,我在恶梦中惊醒千回,在那份窒息中挣扎。
都说雷峰塔会在夕照里.千年万世,只专为镇一个女子的情痴,娘,镇得住吗
我是不信的.世间男子总以为女子一片痴情,是在他们身上,其实女子所爱的哪里是他们,女子所爱的岂不也是春天的湖山,山间的情岚.岚中的万紫千红,女子所爱的是一切好气象,好情怀,是她自己一寸心头万顷清澈的爱意,是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尽的满腔柔情。
象一朵菊花的“抱香技头死”,一个女子紧紧怀抱的是她自己亮烈美丽的情操,而一只法海的钵能罩得住什么
娘,被收去的是那桩婚姻收不去的是属于那婚姻中的恩怨牵挂,被镇住的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的着意飘散如暮春飞絮的深情。
而即使身体。
娘,他们也只能镇住少部分的你。
而大 部分的你却在我身上活著。
是你的傲气塑成我的骨,是你的柔情流成我的血。
当我呼吸,娘,我能感到属于你的肺纳,当我走路,我能寻到你在这世上的行踪。
娘,法海他始终没有料到,你仍在西湖,在千山万水间自在的观风望月,并且读著圣贤书。
想天下事,同万千世人摩肩接踵——借一个你的骨血揉成的男孩,借你的儿子。
不管我曾怎样凄伤,但一想起这件事,我就要好好活著,不仅为争一口气。
而是为赌一口气
娘。
你会赢的,世世代代,你会在我和我的孩子身上活下去。
祭塔 娘,塔在前,往事在后,十八年乖隔。
我来此只求一拜——人间的新科状元,头簪宫花,身著红袍。
要把千种委屈,万种凄凉,都并作纳头一拜。
娘
那豁然撕裂的是土地吗
那倏然崩响的是暮云吗
那颓然而倾斜的是雷峰塔吗
那哽咽垂泣的是娘,你吗
是你吗
娘,受孩儿这一拜吧
你认识这一身通红吗
十八年前是红通通的赤子,而今是宫花红袍的新科状元许士林。
我多想扯碎这一身红袍,如果我能重还为你当年怀中的赤子,可是,娘,能吗
当我读人间的圣贤书,娘,当我提笔为文论人间事,我只想到,我是你的儿,满腔是温柔激荡的爱人世的痴情。
而此刻,当我纳头而拜,我是我父之子,来将十八年的负疚无奈并作惊天动地的一叩首。
且将我的额血留在塔前,作一朵长红的桃花:笑做朝霞夕照,且将那崩然有声的头颅击打大地的声音化作永恒的暮鼓,留给法海听,留给一骇而倾的塔听。
人间永远有秦火焚不尽的诗书,法钵罩不住的柔情,娘,唯将今夕的一凝目,抵十八年数不尽的骨中的酸楚,血中的辣辛,娘
终有一天雷峰会倒,终有一天尖耸的塔会化成飞散的泥生,长存的是你对人间那一点执拗的痴
当我驰马而去,当我在天涯地角,当我歌,当我哭,娘,我忽然明白,你无所不在的临视我,熟知我,我的每一举措于你仍是当年的胎动,扯你,牵你,令你惊喜错愕,令你隔著大地的抚摸我.并且说:“他正在动,他正在动,他要干什么呀
” 让塔骤然而动,娘,且受孩儿这一拜
《一一风荷举》段落、句子摘抄,越多越好
出自诗“燎沈香,消溽暑。
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叶上初阳乾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
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
五月渔郎相忆否
小辑轻舟,梦入芙蓉浦。
”这是的散文精粹本:一一风荷举的网站。
如不满意下面的,可以登录这个网站山容已经不再是去秋的清瘦了,那白绒绒的芦花海也都退潮了。
相思树是墨绿的,桐是的,新生的竹子是翠绿的,刚冒尖儿的是黄绿的。
还是那些老树的苍绿,以及滕萝植物的嫩绿,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一山。
我慢慢走着,我走在绿之上,我走在绿之间,我走在绿之下。
献给那些睽违母颜比十八年更长久的天涯之人 驻马自听 我的马将十里杏花跑成一掠眼的红烟,娘
我回来了
那尖塔戮得我的眼疼,娘,从小,每天,它嵌在我的窗里,我的梦里,我寂寞童年唯一 的风景,娘。
在“”里,我们发现中国的天空和中国的大地都是曾经受伤的。
以 其柔和的慈手补缀抚平了一切残破。
当时,天穿了,炼五色石补了天。
地摇了 ,折断了神鳖的脚爪垫稳了四极(多像老祖母叠起报纸垫桌子腿)。
她又像一 个能干的主妇,扫了一堆芦灰,止住了洪水。
爱情篇1?两岸 我们总是聚少离多,如两岸。
如两岸——只因我们之间恒流着一条莾莾苍苍的河。
我们太爱那条河,太爱太爱,以致竟然 把自己站成了岸。
站成了岸,我爱,没有人勉强我们,我们自己把自己站成了岸。
春天的时候,我爱,杨柳将此岸绿遍,漂亮的绿绦子潜身于同色调的绿波里,缓缓地向彼岸游击。
河中有萍,河中有藻,河中有云影天光,仍是国风开睢篇的河啊,而我,一迳向你泅去。
第49节:爱情篇(2) 我向你泅去,我正遇见你,向我泅来——以同样柔和的柳条。
我们在河心相遇,我们的千丝万绪秘密地牵起手来,在河底。
只因为这世上有河,因此就必须有两岸,以及两岸的绿杨堤。
我不知我们为什么只因坚持要 一条河,而竟把自己矗立成两岸,岁岁年年相向而绿,任地老天荒,我们合力撑住一条河,死命 地呵护那千里烟波。
两岸总是有相同的风,相同的雨,相同的水位。
乍酱草匀分给两岸相等的红,鸟翼点给两岸 同样的白,而秋来露冷,给我们以相似的苍凉。
蓦然发现,原来我们同属一块大地。
纵然被河道凿开,对峙,却不曾分离。
年年春来时,在温柔得令人心疼的,我们忍不住伸出手臂,在河底秘密地挽起。
2?定义及命运 年轻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傻呢
对“人”的定义
对“爱”的定义,对“生活”的定义,对莫名其妙的刚听到的一个“哲学 名词”的定义……那时候,老是慎重其事地把左掌右掌,或者,从一条曲曲折折的感情线,估计着感 情的河道是否决堤。
有时,又正经的把一张脸交给一个人,从鼻山眼水中,去窥探一生的风光。
奇怪,年轻的时候,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定义,以及命运。
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 过,人原来也可以有权不知不识而大剌剌地活下去。
忽然有一天,我们就是大了,因为爱。
去知道明天的风雨已经不重要了,执手处张发可以为风帜,高歌时,何妨倾山雨入盏,风雨 于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找一方共同承风挡雨的肩。
第29节:雨之调 雨之调雨荷 有一次,雨中走过荷池,一塘的绿云绵延,独有一朵半开的红莲挺然其间。
我一时为之惊愕驻足,那样似开不开,欲语不语,将红未红,侍香未香的一 株红莲
漫天的雨纷然而又漠然,广不可及的灰色中竟有这样一株红莲
像一堆即将 燃起的火,像一罐立刻要倾泼的颜色
我立在池畔,虽不欲捞月,也几成失足。
生命不也如一场雨吗
你曾无知地在其间雀跃,你曾痴迷地在其间沉吟—— 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并且以晴日的幻想 来度日。
可是,看那株莲花,在雨中怎样地唯我而又忘我,当没有阳光的时候,它自 己便是阳光,当没有欢乐的时候,它自己便是欢乐
一株莲花里有多么完美自足 的世界
一池的绿,一池无声的歌,在乡间不惹眼的路边——岂只有哲学书中才有真 理
岂只有研究院中才有答案
一笔简单的雨荷可绘出多少形象之外的美善,一 片亭亭青叶支撑了多少世纪的傲骨
倘有荷在池,倘有荷在心,则长长的雨季何患
秋声赋 一夜,在灯下预备第二天要教的课,才念两行,便觉哽咽。
那是的秋声赋,许多年前,在中学时,我曾狂热地鸩于那些旧书,我 曾偷偷地背诵它
可笑的是少年无知,何曾了解秋声之悲,一心只想学几个漂亮的句子,拿到 作文簿上去自炫
但今夜,雨声从四窗来叩,小楼上一片零落的秋意,灯光如雨,愁亦如雨, 纷纷落在秋声赋上,文字间便幻起重重波涛,掩盖了那一片熟悉的文字。
每年十一月,我总要去买一本Idea杂志,不为那些诗,只为异国那份辉煌而 又黯然的秋光。
那荒漠的原野,郡大片宜于煮酒的红叶,令人恍然有隔世之想。
可叹的是故国的秋色犹能在同纬度的新大陆去辨认,但秋声呢
何处有此悲声寄 售口
闻秋声之悲与不闻秋声之悲,其悲各何如
明朝,穿过校园中发亮的雨径,去面对满堂稚气的大一新生的眼睛,秋声赋 又当如何解释
秋灯渐黯,雨声不绝,终夜吟哦着不堪一听的浓愁。
青楼集 在傅斯年图书馆当窗而坐,远近的丝雨成阵。
桌上放着一本被蠹鱼食余的青楼集,焦黄破碎的扉页里,我低首去辨认元朝 的,焦黄破碎的往事。
一壁抄著,忍不住的思古情怀便如江中兼天而涌的浪头,怱焉而王。
那些柔 弱的名字里有多少辛酸的命运:朱帘秀、汪怜怜、翠娥秀、李娇儿……一时之 间,元人的弦索、元人的箫管,便盈耳而至。
音乐中浮起的是那些苍白的,架在 锦绣之上,聪明得悲哀的脸。
当别的女孩在软褥上安静地坐着,用五彩的丝线织梦,为什么独有一班女孩 在众人的奚落里唱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而如果命运要她们成为被遗弃的,却为什 么要让她们有那样的冰雪聪明去承受那种残忍
“大都”,辉煌的元帝国,光荣的朝代,何竟有那些黯然的脸在无言中沉 浮
当然,天涯沦落的何止是她们,为人作色的何止是她们。
但八百年后在南 港,一个秋雨如泣的日子,独有她们的身世这样沉重地压在我的资料卡上,那古 老而又现代的哀愁。
雨在眼,雨在耳,雨在若有若无的千山。
南港的黄昏,在满楼的古书中无限 凄清
萧条异代,谁解此恨
相去几近千年,她们的忧伤和屈辱却仍然如此强烈 地霞撼着我。
雨仍落,似乎已这样无奈地落了许多世纪。
山渐消沉,树渐消沉,书渐消 沉,只有蠹鱼的蛀痕顽强地咬透八百年的酸辛。
描写秋天的优美散文
秋的情思 落叶携一季的情思,把整个校园染遍。
人心就如天气,如此善变。
留恋的不再留恋,可想念的依然想念。
那夜的雨,打湿的不是两两相望的眼,而是若即若离的两颗真心。
那夜的风,吹走的不是守望者的泪,而是不舍的眷恋。
游走在爱与恨的边缘,或许还期待着一天,一切只如初见。
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一天,不变的还是熟悉的脸,多了的是些许疲倦。
反复演练着的情节,最终被扼杀在残酷的现实面前。
总有一场相遇,结局是一段无法逃离的伤。
谁说过,我是我自己的,你们谁也不能把我抢走……可是,也许有时候迷失自己也能算得上一种快慰,只因还有更远的牵挂。
也许只有这样才会有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心情,也会有不一样的经历。
一段路程,是一首歌,一幅画,一句诗。
几朵花绽开了,一阵风拂过了,一缕香飘来了,几片瓣散落了,几圈漪晕开了,几条鱼逃开了,一个人路过了,几颗泪落下了……不记得是那条河边,鱼依然游着,香依然飘着。
有那么一双渴望的眼,眼里最平凡的,也是最感动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小角落,只有那里是最真实的,最单纯的。
譬如一首动人的歌,一句绝妙的诗,一幅优美的画;譬如一弯清澈的水,一抹绚丽的虹,一方自由的野;譬如一杯清苦的茶,一盘睿智的棋,一声爽朗的笑;譬如……也还有无数个譬如。
这世上的秀美山川和人间的人情冷暖,我们时时刻刻感受着。
走的太远,想的太远,离的太远,只向着心中那个永恒的方向。
秋天的好文章
写给秋天 ---------为逝去的记忆 喜欢秋天,大概是出于对落叶的一种偏爱吧,我总觉得那金黄的落叶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一脚踩下去,碎裂的不是落叶,而是记忆。
那铺满厚厚落叶的街道载满了温馨和甜蜜,脚踏上去是温暖的幸福。
童年的稚气,少年的天真,青年的浪漫,都蕴在浪漫的落叶中了。
我沉醉在这样的幸福中,踩了一次又一次,仿佛要淘尽记忆的金。
秋天是如此的美丽,可突然之间这美却赋上茫然的夜色,比零度的晶莹更加空茫。
秋天的天空是永远的湛蓝色,这真是忧郁的季节啊,像林黛玉一般的秋天
纯净透明中隐藏着的是汪深重的思念。
我捧了一把落叶在手里,揉碎的叶子顺着我的十指滑落下去,我的新竟有一种疼痛的感觉。
就像少女的明眸掠过的一滴清泪,有一种美丽的凄凉,让人看了不忍却来不及擦拭。
我是那么地执着于手中的落叶,然而一阵风过,水泥路上落下了几许灰尘,落叶没有了,我的手落寞地停在风中,那曾经的记忆就这样随风而去了吗
耳边只有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
。
。
。
。
秋天过去了,没有痕迹。
。
。
。
。
。
----------------------------------- 张晓风经典散文 秋天·秋天 满山的牵牛藤起伏,紫色的小浪花一直冲击到我的窗前才猛然收势。
阳光是耀眼的白,像锡,像许多发光的金属。
是哪个聪明的古人想起来以木象春而 以金象秋的
我们喜欢木的青绿,但我们怎能不钦仰金属的灿白。
对了,就是这灿白,闭着眼睛也能感到的。
在云里,在芦苇上,在满山的的翠竹上, 在满谷的长风里,这样乱扑扑地压了下来。
在我们的城市里,夏季上演得太长,秋色就不免出场得晚些。
但秋得永远不会被混 淆的——这坚硬明朗的金属季。
让我们从微凉的松风中去认取,让我们从新刈的草香中 去认取。
已经是生命中第二十五个秋天了,却依然这样容易激动。
正如一个诗人说的。
“依然迷信着美。
” 是的,到第五十个秋天来的时候,对于美,我怕是还要这样执迷的。
那时候,在南京,刚刚开始记得一些零碎的事,画面里常常出现一片美丽的郊野, 我悄悄地从大人身边走开,独自坐在草地上,梧桐叶子开始簌簌地落着,簌簌地落着, 把许多神秘的美感一起落进我的心里来了。
我忽然迷乱起来,小小的心灵简直不能承受 这种兴奋。
我就那样迷乱地捡起一片落叶。
叶子是黄褐色的,弯曲的,像一只载着梦小 船,而且在船舷上又长期着两粒美丽的梧桐子。
每起一阵风我就在落叶的雨中穿梭,拾 起一地的梧桐子。
必有一两颗我所未拾起的梧桐子在那草地上发了芽吧
二十年了,我 似乎又能听到遥远的西风,以及风里簌簌的落叶。
我仍能看见那些载着梦的船,航行在 草原里,航行在一粒种子的希望里。
又记得小阳台上黄昏,视线的尽处是一列古老的城墙。
在暮色和秋色的双重苍凉里, 往往不知什么人加上一阵笛音的苍凉。
我喜欢这种凄清的美,莫名所以地喜欢。
小舅舅 曾带着一直走到城墙的旁边,那些斑驳的石头,蔓生的乱草,使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长大了读辛稼轩的词,对于那种沉郁悲凉的意境总觉得那样熟悉,其实我何尝熟悉什么 词呢
我所熟悉的只是古老南京城的秋色罢了。
后来,到了柳州,一城都是山,都是树。
走在街上,两旁总夹着橘柚的芬芳。
学校 前面就是一座山,我总觉得那就是地理课本上的十万大山。
秋天的时候,山容澄清而微 黄,蓝天显得更高了。
“媛媛,”我怀着十分的敬畏问我的同伴。
“你说教我们美术的龚老师能不能画下 这个山
” “能,他能。
” “当然能,当然,”她热切在喊着,“可惜他最近打篮球把手摔坏了,要不然,全 柳州、全世界他都能画呢。
” 沉默了好一会。
“是真的吗
” “真的,当然真的。
” 我望着她,然后又望着那座山,那神圣的、美丽的、深沉的秋山。
“不,不可能。
”我忽然肯定地说,“他不会画,一定不会。
” 那天的辩论会后来怎样结束,我已不记得了。
而那个叫媛媛的女孩和我已经阔别了 十几年。
如果我能重见到,我仍会那样坚持的。
没有人会画那样的山,没有人能。
媛媛,你呢
你现在承认了吗
前年我碰到一个叫媛媛的女孩子,就急急地问她, 她却笑着说已经记不得住过柳州没有了。
那么,她不会是你了。
没有人能忘记柳州的, 没有人能忘记那苍郁的、沉雄的、微带金色的、不可描摹的山。
而日子被西风尽子,那一串金属性、有着欢乐叮当声的日子。
终于,人长大了,会 念《秋声赋》了,也会骑在自行车上,想象着陆放翁“饱将两耳听秋风”的情怀了。
秋季旅行,相片册里照例有发光的记忆。
还记得那次倦游回来,坐在游览车上。
“你最喜欢哪一季呢
”我问芷。
“秋天。
”她简单地回答,眼睛里凝聚了所有美丽的秋光。
我忽然欢欣起来。
“我也是,啊,我们都是。
” 她说了许多秋天的故事给我听,那些山野和乡村里的故事。
她又向我形容那个她常 在它旁边睡觉的小池塘,以及林间说不完的果实。
车子一路走着,同学沿站下车,车厢里越来越空虚了。
“芷,”我忽然垂下头来,“当我们年老的时候,我们生命的同伴一个个下车了, 座位慢慢地稀松了,你会怎样呢
” “我会很难过。
”她黯然地说。
我们在做什么呢
芷,我们只不过说了些小女孩的傻话罢了,那种深沉的、无可如 何的摇落之解的。
但,不管怎样,我们一起躲在小树丛中念书,一起说梦话的那段日子是美的。
而现在,你在中部的深山里工作,像传教士一样地工作着,从心里爱那些朴实的山 地灵魂。
今年初狄我们又见了一次面,兴致仍然那样好,坐在小渡船里,早晨的淡水河 还没有揭开薄薄的蓝雾,橹声琅然,你又继续你山林故事了。
“有时候,我向高山上走去,一个人,慢慢地翻越过许多山岭。
”你说,“忽然, 我停住了,发现四壁都是山
都是雄伟的、插天的青色
我吃惊地站着,啊,怎么会那 样美
” 我望着你,芷,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分别这样多年了,我们都无恙,我们的梦也 都无恙——那些高高的山
不属于地平线上的梦。
而现在,秋在我们这里的山中已经很浓很白了。
偶然落一阵秋雨,薄寒袭人,雨后 常常又现出冷冷的月光,不由人不生出一种悲秋的情怀。
你那儿呢
窗外也该换上淡淡 的秋景了吧
秋天是怎样地适合故人之情,又怎样的适合银银亮亮的梦啊
随着风,紫色的浪花翻腾,把一山的秋凉都翻到我的心上来了。
我爱这样的季候, 只是我感到我爱得这样孤独。
我并非不醉心春天的温柔,我并非不向往夏天的炽热,只是生命应该严肃、应该成 熟、应该神圣,就像秋天所给我们的一样——然而,谁懂呢
谁知道呢
谁去欣赏深度 呢
远山在退,遥远地盘结着平静的黛蓝。
而近处的木本珠兰仍香着,(香气真是一种 权力,可以统辖很大片的土地。
)溪小从小夹缝里奔窜出来,在原野里写着没有人了解 的行书,它是一首小令,曲折而明快,用以描绘纯净的秋光的。
而我的扉页空着,我没有小令,只是我爱秋天,以我全部的虔诚与敬畏。
愿我的生命也是这样的,没有大多绚丽的春花、没有太多飘浮夏云、没有喧哗、没 有旋转的五彩,只有一片安静纯朴的白色,只有成熟生命的深沉与严肃,只有梦,像一 样红枫那样热切殷实的梦。
秋天,这坚硬而明亮的金属季,是我深深爱着的。
------------------------------------------ 感悟秋天 文 \\\/董雁凌 秋天来了。
秋天是一个繁忙紧张的季节。
风儿忙起来了,夏天湿热、沉闷的空气轻灵流动起来,吹得人神清气爽,吹得天空湛蓝湛蓝;云儿忙起来了,在天上自由轻松地飘来飘去,忽而呈棉絮状松软轻盈,忽而似草原上成群结队的绵羊,忽而又倏然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田里的玉米、红薯、大豆等农作物也受了感染,“嗖嗖嗖”一个劲地往上窜。
有人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庄稼地里能听见玉米的拔节声,恐怕它也是担心在这场比赛中落后吧
庄稼们的比赛带动庄稼汉们也紧紧张张,马不停蹄,忙着收割,抢着播种。
学生们度过了欢乐愉快的暑假,也背起书包急急忙忙地上学去,走进课堂,开始了紧张的新学期。
车站、码头到处是回家收秋的一身疲惫的打工仔和虽然踌躇满志却一脸幼稚的大学生们。
惟有高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好象早已厌倦了漫长、炎热的早出晚归,想歇歇脚,喘口气了,于是便早早地往山后躲藏,慵懒地溜起来休息了。
第一次在城市里过秋天,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上大学一年级第一学期的时候。
好象是九月七日开的学,农村还不算太忙,却已经有了繁忙的迹象了。
等到了古都汴梁,那风景优美、古朴典雅的校园里却是一片安谧、宁静。
草坪上、树林里到处都是津津有味读书的莘莘学子和相拥相依、情意绵绵的青年恋人。
只有在球场上锻炼的人们才显得活力四射,激情飞扬;在那里,到处都能听到仿佛青春往外冒的嘶嘶声,那里迸发的激情和朝气就像是激昂、高亢的音乐乐章。
相比之下,秋天的气息却似有似无,只有在空中偶尔飘来的淡淡的桂花香中嗅出来些一二来。
猛一日,校园门口突然冒出来了成群结队的小商小贩,推着装有煤火炉的三轮车,车上或烤红薯,或烧玉米,或煮花生,或炒板栗,在那摇摇荡荡不由自主飘入鼻中的熟悉的气味当中,我们才知道真正的秋天来到了。
那一年,在开封一年一度的菊展时节,我们才真正领略了古城秋天的气象。
“家家菊尽黄,梁园独如霜”,各色菊花在秋风中争奇斗妍,竟展芳颜。
人们在暗香浮动的浓浓氛围中赏菊、品菊,尽情享受着菊花凌霜不凋、高洁韵淡的“君子”之风。
据史料记载,开封的种菊、养菊、赏菊的历史长达1600多年。
特别是作为北宋国都的168年期间,民间养菊、赏菊、咏菊达到鼎盛。
菊文化深深扎根于开封民众的生活当中,花市赛菊、插菊花枝、挂菊花灯、饮菊花酒等习俗,一直延续到明清。
清朝乾隆皇帝游开封禹王台赏菊时曾流下“枫叶梧青落,霜花菊白堆”的佳句。
所以每到秋天来临的季节,漫步在城内的大街小巷、楼台庭院,到处盛开着菊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整个城市被装扮成花团锦簇、灿若云霞的花的世界。
后来菊花成了市花,又成立了节会,便形成了“菊山花海彩云飞,古城巨韵动九州”的热闹局面,也成了古城的代表和象征,成了古城秋天招徕游客的重头戏。
后来调回老家的小县城,远离十分喧嚣的城市,凑近落后贫穷的农村,才有了四季分明的感觉。
严格意义上说,县城这样的城市摆脱不了农村的包围,算不上真正的城市,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城乡结合部。
在这里,秋天首先从马路上悄无声息地走来,地里辛勤耕作的老农,傍晚归来时总不至于是两手空空,他们拉的架子车上,后来是开的拖拉机上、三轮车上,满满装载着秋天的果实和生活的期望。
农民又不是过于讲究的,于是马路上散落的玉米秸、花生稞、红薯秧就好象在奔走相告,偷偷地告诉城里人:“秋天来了,秋天来了”。
过不了几天,家住农村的亲朋好友们就隔三差五的通过各种途径捎老了金灿灿的玉米,红彤彤的大枣,煮熟的带壳花生,倭瓜、红薯、大豆……一股脑儿涌进家中。
于是遍地是秋天的果实,满屋是秋天的芳香。
亲戚来了,还好说,吃顿饭,抽支烟,走了;同学朋友可就“麻烦”了,一串热闹寒暄,九杯怀旧老酒,在茶河烟林中,三句海阔七言天宽纵横八万里上下五千年,无所顾及,畅所欲言,回忆上学时的调皮捣蛋,指责社会上的腐败黑暗,痛陈农村的出力流汗,声讨家乡的落后局面。
末了,酒醉者还不免讽刺挖苦一通,自比为鲁迅笔下的“闰土”,忿忿然地拂袖而去。
当秋天到来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节日也就纷至沓来,接踵而至。
七一建党节,八一建军节,凝聚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重阳节,饱含全国各族人民无比崇敬心情的教师节,隆重热烈的令全国人民扬眉吐气、兴高采烈的国庆佳节,一个比一个欢快、热烈,激情四溢,一个比一个令中华儿女骄傲、自豪,值得纪念。
在秋高气爽、山寒水瘦的季节,有如此这般吉祥的节日来装点这个匆忙的季节,使它显得格外欢快,紧张有序,昂扬向上。
然而,历史上悲秋的事例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塞外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读后使人情绪低落,满怀惆怅,远没有“远山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富有诗情画意。
更没有同志的诗词那样气壮山河,豪情万里的大无畏的革命浪漫主义精神,鼓舞人,激励人。
小时候四季截然分明,日子过得清清爽爽。
随着城市生活的深入,春夏秋冬离我们远了又远了,万木枯荣不再与我们休戚相关息息相连,一年四季的变化交接的全部信息渐渐浓缩成立春、立夏、立秋和立冬。
我们被喧哗的躁动围猎着,岁月也就随温吞吞的季候风从我们指尖滑落。
没有了春的烂漫,夏的炎热,秋的香醇,冬的深沉,日子过得犹如一壶混混沌沌的白开水,更像城市街道上拖着两条长辫的无轨电车,迈着有条不紊的老爷步开车上车,停车下车。
直到有一天有人喊“秋天来了”,你才忙不迭地戴上或近视或老花镜,颤巍巍地去翻墙上那本“喜新厌旧”的挂历。
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日子就在这种浑浑噩噩中眨眼而过,秋天也就在这样的风起叶落中过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风景如一幕幕电影镜头一样从我们眼前无声无息地滑落。
然而,不论是赏秋还是悲秋,不论是四季概念模糊还是季节朗朗分明,秋天的脚步总是踏着季节变换的节拍准时到来,就像人们尽管感喟时光流失,光阴荏苒,可是皱纹与白发仍然会毫不留情的在你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一样,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自然规律。
所以说,享受每个季节,抓住每天的时光才是最必要的。
否则的话,人生的秋天来临时,你将是一无所获,你定会懊悔莫及。
----------------------------------------- 秋 夜 鲁迅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这上面的夜的天空,奇怪而高,我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怪而高的天空。
他仿 佛要离开人间而去,使人们仰面不再看见。
然而现在却非常之蓝,闪闪地眨着几十 个星星的眼,冷眼。
他的口角上现出微笑,似乎自以为大有深意,而将繁霜洒在我 的园里的野花草上。
我不知道那些花草真叫什么名字,人们叫他们什么名字。
我记得有一种开过极 细小的粉红花,现在还开着,但是更极细小了,她在冷的夜气中,瑟缩地做梦,梦 见春的到来,梦见秋的到来,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擦在她最末的花瓣上,告诉她秋 虽然来,冬虽然来,而此后接着还是春,胡蝶乱飞,蜜蜂都唱起春词来了。
她于是 一笑,虽然颜色冻得红惨惨地,仍然瑟缩着。
枣树,他们简直落尽了叶子。
先前,还有一两个孩子来了他们别人打剩的枣子, 现在是一个也不剩了,连叶子也落尽了,他知道小粉红花的梦,秋后要有春;他也 知道落叶的梦,春后还是秋。
他简直落尽叶子,单剩干子,然而脱了当初满树是果 实和叶子时候的弧形,欠伸得很舒服。
但是,有几枝还低亚着,护定他从打枣的竿 梢所得的皮伤,而最直最长的几枝,却已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使 天空闪闪地鬼陕眼;直刺着天空中圆满的月亮,使月亮窘得发白。
鬼陕眼的天空越加非常之蓝,不安了,仿佛想离去人间,避开枣树,只将月亮 剩下。
然而月亮也暗暗地躲到东边去了。
而一无所有的干子,却仍然默默地铁似的 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一意要制他的死命,不管他各式各样地1 着许多蛊惑的 眼睛。
哇的一声,夜游的恶鸟飞过了。
我忽而听到夜半的笑声,吃吃地,似乎不愿意惊动睡着的人,然而四围的空气 都应和着笑。
夜半,没有别的人,我即刻听出这声音就在我嘴里,我也立即被这笑 声所驱逐,回进自己的房。
灯火的带子也即刻被我旋高了。
后窗的玻璃上下丁地响,还有许多小飞虫乱撞。
不多久,几个进来了,许是从 窗纸的破孔进来的。
他们一进个又在玻璃的灯罩上撞得了丁丁地响。
一个从上面撞 进去了,他于是遇到火,而且我以为这火是真的。
两三个却休息在灯的纸罩上喘气。
那罩是昨晚新换的罩,雪白的纸,折出波浪纹的叠痕,一角还画出一枝猩红色的栀 子。
猩红的栀子开花时,枣树又要做小粉红花的梦,青葱地弯成弧形了……。
我又 听到夜半的笑声;我赶紧砍断我的心绪,看那老在白纸罩上的小青虫,头大尾小, 向日葵子似的,只有半粒小麦那么大,遍身的颜色苍翠得可爱,可怜。
我打一个呵欠,点起一支纸烟,喷出烟来,对着灯默默地敬奠这些苍翠精致的 英雄们。
------------------------------------- 秋 天 李广田 生活,总是这样散文似地过去了,虽然在那早春时节,有如初恋者的心情 一样,也曾经有过所谓”狂飙突起”,但过此以往,船便永浮在了缓流上。
夏天是 最平常的季候,人看了那绿得黝黑的树林,甚至那红得像再嫁娘的嘴唇似的花朵, 不是就要感到了生命之饱满吗
这样饱满无异于“完结”,人不会对它默默地凝视 也不会对它有所沉思了。
那好像要烤焦了的大地的日光,有如要把人们赶进墙缝里 去一般,是比冬天还更使人讨厌。
而现在是秋天了,和春天比较起来,春天是走向“生”的路,那个使我感 到大大的不安,因为我自己是太弱了,甚至抵抗不过这自然的季候之变化,为什么 听了街巷的歌声便停止了工作
为什么听到了雨滴便跑出了门外
一枝幼芽,一朵 湿云,为什么就要感到了疯狂
我自恨不能和它鱼水和谐,它鼓作得我太不安定了, 我爱它,然而我也恨它,即至到夏天成熟了,这才又对它思念起来,但是到了现在, 这秋天,我却不记得对于春天是些什么情场了,只有看见那枝头的黄叶时,也还想: 这也像那“绿柳才黄半未匀”的样子,但总是另一种意味了。
我不愿意说秋天是走 向“死”的路,——请恕我这样糊涂安排—一宁可以把“死路”加给夏天,而秋天, 甚至连那被人骂为黑暗的冬天,又何尝不是走向“生”的路呢,比较起春与夏来, 我说它更是走向“生”路的。
我将说那落叶是为生而落,而且那冰雪之下的枝条里面正在酝酿着生命之液。
而它 们的沉着的力,它们的为了将来,为了生命而表现出来的这使我感到了什么呢
这 样的季候,是我所最爱的了。
但是比较起冬天来呢,我却又偏爱了秋。
是的,就是现在,我觉得现在正 合了我的歌子的节奏。
我几乎说不出秋比冬为什么更好,也许因为那枝头的几片黄 叶,或是那篱畔的几朵残花,在那些上边,是比较冬天更显示了生命,不然,是在 那些上面,更使我忆起了生命吧,一只黄叶,一片残英,那在联系着过去与将来吧。
它们将更使人凝视,更使人沉思,更使人怀想及希冀一些关于生活的事吧。
这样, 人曾感到了真实的存在。
过去,现在,将来,世界是真实的,人生是真实的,一切 都是真实的,所有的梦境,所有的幻想,都是无用的了,无用的事物都一幕幕地掣 了过去,我们要向着人生静默,祈祷,来打算一些真实的事物了。
在我,常如是想:生活大非易事,然而这一件艰难的工作,我们是乐得来 作的。
诚然是艰难,然而也许正因为艰难才有着意义吧。
而所谓“好生恶死”者, 我想并非说是:“我愿生在世上,不愿死在地下。
”如果不甚荒谬,我想该这样说: “我愿走在道上,不愿停在途中”。
死不足怕,更不足恶,可怕而可恶的,而且是 最无意味的,还不就是那停在途中吗
这样,所谓人生,是走在道上的了。
前途是 有着希望的,而且路是永长的。
希望小的人是有福了,因为他们可以早些休息,然 而他们也最不幸,因为他们停在途中了,那干脆不如到地下去。
而希望大的人的呢, 他们也是有福的吗
绝不,他们是更不幸的,然市人间的幸与不幸,却没有什么绝 对的意义,谁知道幸的不幸与不幸之幸呢。
路是永长的,希望是远大的,然而路上 的荆棘呀,手脚的不利呀,这就是所谓人间的苦难了。
但是这条路是要走的,因为 人就是走在道上啊,真正尝味着人生苦难的人,他才真正能知道人生的快乐,深切 地感到了这样苦难与快乐者,是真的意味到了“实在的生存“者。
这样,还不已经 足够了吗
如果,你以为还不够,或者你并不需要这样,那我不知道你将去找什么, —一是神仙呢,还是恶魔
话,说得有些远了,好在我这篇文章是没有目的的,现在再设法拉它回来, 人生是走在道上,希望是道上的灯塔,但是,在背后推着前进,或者说那常常在背 后给人以鞭策的是什么呢
于此,让我们来看看这秋天吧
实在的,不知不觉地就 来到秋天了,红的花已经变成了紫紫的又变了灰,而灰的这就要飘零了,一只黄叶 在枝头摇摆着,你会觉到它即刻就有堕下来的危机,而当你踽踽地踏着地下的枯叶, 听到那簌簌的声息,忽而又有一只落叶轻轻地滑过你的肩背飞了下来时,你将感到 了什么呢
也许你只会念道,“落了
”等你漫步到旷野,看见那连天衰草的时候, 你也许只会念道,“衰了
”然而,朋友们,你也许不曾想到西风会来得这样早,而 且,也不该这样凄冷吧,然而你的单薄的衣衫,已经是很难将息的了。
“全家都在 秋风里,九月衣裳未剪裁”,这在我,年年是赶不上时令,年年是落在了后边的。
懑怨时光的无情是无用的,而更可怕的还是人生这件事故吧。
到此,人不能不用力 的翘起了脚跟,伸长了颈项,去望一望那“道上的灯塔”。
而就在这里,背后的鞭 子打来了,那鞭子的名字叫做“恐怖”。
生活力薄弱的我们,还不曾给“自己的生 命”剪好了衣裳,然而西风是吹得够冷的了
我真不愿看见那一只叶子落了下来,但又知道这叶落是一回“必然”的事, 于是对于那一只黄叶就要更加珍惜了,对于秋天,也就更感到了亲切。
当人发现了 自己的头发是渐渐地脱落时,不也同样地对于头发而感到珍惜吗
同样的,是在这 秋天的时候来意味着我们的生活。
春天曾给人以希望,而秋天所给的希望是更悠远 些,而且秋天所给与的感应是安定而沉着,它又给了人一支恐怖的鞭子,因为人看 了这位秋先生的面容时,也不由得不自已照一照镜子了。
给了人更远的希望,向前的鞭策,意识到了生之实在的,而且给人以“沉 着”的力量的,是这正在凋亡着的秋。
我受秋天,我对于这荒凉的秋天有如一位多 年的朋友。
-----------------------------------------------
急求一段美文和对它的体会!!!
“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这是评论家给张晓风散文作品的高度评价,也是对她的诗意散文的感性描述。
关键词:张晓风《秋天·秋天》赏析 “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这是评论家给张晓风散文作品的高度评价,也是对她的诗意散文的感性描述。
张晓风的散文《秋天·秋天》同样用她那诗意的笔给我们描述了一个秋的别样季节,让我们沉醉不知归路,让我们同张晓风一起去领略她笔下那独有的风光,去探寻那秋的深度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秋,以其特有的魅力吸引了众多的文人墨客。
古往今来,咏秋的佳作很多很多,举不胜举。
人们写秋的着眼点也往往不同:秋风萧瑟,残荷听雨,秋有声;霜叶黄花,秋草碧水,秋有色;天高云淡,北雁南飞,秋有形。
而在张晓风的笔下,“在我们的城市里,秋色就不免出场得晚些”,短短的一句话,透露出的是对秋天特有的喜爱。
张晓风写秋天一改别人那种直抒胸臆的写法,按照时间的顺序通过几个记忆中的片断来写秋的神韵。
那时候,在南京,儿童时期在梧桐叶子簌簌地落下中许多神秘的美感也一起落进“我”的心里来了,那黄褐色的,弯曲的叶子在作家的眼里竟像一只载着梦小船
诗意的语言里传达出的不仅仅是美感,是幻影,更多的是航行在一粒种子的“希望”
秋意就是这样诗意地植入了她的内心。
后来,到了柳州,一城都是山,都是树。
山容澄清而微黄,蓝天的高远更让作家如痴如醉
而与同学争论美术老师是否会画那座山的事件更让那秋天山峰的神圣、美丽、深沉深入到脑海,挥之不去。
那苍郁的、沉雄的、微带金色的、不可描摹的山,将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作家的记忆中。
对秋的热爱和迷恋在这里可窥见一斑。
秋季旅行倦游回来,与朋友芷谈心,发现芷和她有着同样喜欢的季节,这让她无比的欢欣起来。
在芷讲述许多秋天的故事中同学沿站下车,车厢里越来越空虚的情境不禁让“我”感慨,感慨生命之消失,那种深沉的、无可奈何的摇落霎时有了凄清之美。
好在芷和我一样一如既往的拥有着朴实的山地灵魂,依然能享受那雄伟的、插天的青色
在景色的描摹中那理性的思考给我们心灵以深深启迪,更让人对文章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在“秋风庭院藓侵街”的月色中,感叹“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的物是人非的是李煜;在“梧桐树,三更雨”的陪伴下,叹息“不道离情正苦”的生死离别的是温庭筠;在“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思绪中,抒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失意悲苦的是辛弃疾。
而张晓风笔下带给人的是迷恋,是敬仰,是思念,是感动。
虽然行文中也有小阳台上黄昏时分体会到了暮色和秋色的双重苍凉,也聆听到了笛音的悲怆,那种凄清的美却也莫名所以地喜欢。
薄寒袭人的秋雨落下时,冷冷的月光朗照,悲秋的情怀也不觉间在身边漫延,但因为有了银银亮亮的梦的存在,那份“悲”慢慢的就像水痕一样淡化了,直至无形。
这些情感更让秋天丰满起来,更有了深度。
李清照带给我们的是“红藕香残玉簟秋”的清婉,柳永带给我们的是“对萧萧暮雨洒江天”的缠绵,秦观带给我们的是“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的细腻,而张晓风带给我们的是严肃,是成熟,是神圣,虽然有时感到爱得这样孤独,但就是爱这样的季候——坚硬而明亮的金属季
爱就是在这样的迷恋中肆意地挥洒着。
作家徐坤曾在一篇散文中这么描写女性的文字:“我羡慕那些用肢体和皮肤写作的女人。
她们不是用经过高度驯化的思维着的大脑,而是用一个毛孔和触须的敏感与细微,用天生的敏锐和才气,细致体味风疏雨骤的时令节气,深刻感受冷暖无常的世态炎凉,用她们一份真诚的生命体验,去自在地描写和抒臆。
” 张晓风就是这样的写作者,在极常见的景物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悟,让我看到作家笔下的“秋”的绚丽多彩和多姿的同时感受到了生命的深沉与严肃。
虽然秋天总会消逝,可我们的心灵总在追忆着逝水年华。
秋天远了,但愿我们能相互搀扶着用人类的爱去体验这丰满的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