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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风散文问名读后感

时间:2013-06-08 11:43

张晓风散文集读后感

读《张晓风散文集》有感 我曾经以为只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才能写出感人肺腑的东西,读完《张晓风散文集》之后,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是一塌糊涂。

早前,我是不喜欢读散文的。

我总认为,所谓散文,要不就是风花雪月的文字,读的时候,令人对作者的语言功底啧啧称赞,读完之后呢

就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要不就是故意将一些生活小事写得极其的煽情和繁琐,来讨得读者的同情,显得婆婆妈妈,不干脆,远不及武侠小说来的酣畅淋漓。

这次应师父要求,要写一篇读后感,将家里的书翻了个底朝天,要不就是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要不就是枯燥的令人想起就害怕的,翻来覆去,就只剩下两本书可读。

一本是《余秋雨散文集》,另一本就是《张晓风散文集》。

曾经看过余秋雨的一些文章,写的是不错,就是觉得他这人太过浮躁和自以为是,不是很喜欢。

而对于张晓风呢

曾经听说过她,只知道她是台湾作家,很早就已经享誉文坛了。

怀着一份对女性心理的好奇,最后决定,就是她了,《张晓风散文集》。

(女性心理,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平时就不知道女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到至今为止还是单身一个,趁此机会,顺便补习一下喽) 不读也就罢了,这一读,还上瘾了。

我早年读过《红楼梦》,虽说读过,其实也就是囫囵吞枣地过了一番,现在,你要是问我里面的有关人物和情节,我也只能是摸头不知脑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印象深刻,她就是林黛玉。

她长得美是一个因素,但不是全部,毕竟,《红楼梦》里美女如云。

为何会对她念念不忘

只因为她有一颗十分细腻和敏感的心。

读《张晓风散文集》,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位“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娴静时如镜花照水”的林大美人。

打开《张晓风散文集》,第一篇是《地毯的那一端》。

从内容上来看,这是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前,给她的丈夫德写的一封信。

说真的,我想,任何一位男生如果读了这篇文章都会有一种想娶她的冲动。

出神入化的文笔自是不必说,更动人的是那种细腻而真挚的感情。

似一抹丝绸从指缝间穿过,又像一湾泉水,缓缓地,柔柔地,从心头流过,于是,干渴疲惫的心,变得滋润,仿佛穿越在花丛中,又似乎翱翔于彩虹之巅。

在这一刻,人世间的一切,似乎不再重要,只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此刻幸福似乎可以捧在手心里。

在张晓风笔下,一切似乎就这么简单,既没有天荒地老的誓言,也没有生离死别的痛楚,有的只是清而亮的星斗,有的只是朋友的一句祝福,一张贺卡。

然而就是因为这种简简单单,才让我们明白了人生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平平淡淡才是真。

而这一切却得乎她那种细腻而敏感的心,让我们知道波澜壮阔是人生,而平平常常也是人生。

仅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对于一般人,也许就够了,但对于张晓风,却远远不够,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仅仅因为她是一个作家。

有人曾说,“生活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其实也不尽然。

我记得高中有一篇文章,是王安石写的,叫《游石钟山记》,其中有一段,“郦元之所见闻,殆与余同,而言之不详……余是以记之,盖叹郦道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

”由此可以看出郦道元很早就已经考察过石钟山了,却不为大众所知,为什么王安石一篇文章,却能让世人都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石钟山呢

正如给岳阳楼和滕王阁题词作赋的人有很多,为什只有在范仲淹和王勃出现之后,岳阳楼和滕王阁才为世人所知

郦道元和那些曾经给岳阳楼和滕王阁题词的人,都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而且也发现了美,只是缺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情趣,所以他们注定成不了真正的作家。

而张晓风之所以能成为一个作家,除了有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就是因为她的文章还有一番情趣。

人不吃饭可以活七天,但是人不喝水却只能活三天。

世上还有什么比水更美,但是你喜欢去喝一杯白开水吗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怎样将这杯白开水喝下肚,你可以给它加一点你喜欢的味道。

而情趣呢

就是将这杯白开水变成可口可乐的味道。

喝水烧菜有现成的味道可以用,但一位作家所需要的“味道”却要她本人去调。

如果没有对生活的亲身体验,如果没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思维,那是万万调不出来的。

看张晓风的散文,不是看死了一书的琐屑,而是看活了一书的幸福。

山不再是平白的如一幅画,而水不再是空洞的如一句话。

我记得,里头有一篇文章,叫《常常,我想起那座山》。

“是中国人,就有权利向上帝要一座山。

”而她要的那座山就叫拉拉山。

为什么要拉拉山啊

“因为这里也是山,那里也是山,山跟山都拉起手来了。

”中国人看山,怎能错过水呢

在古人眼里,山和水就是一对孪生兄弟。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就是明证。

所以,她继续写到,“峰回路转,时而是左眼读水,右眼阅山,时而是左眼被览一页页的山,时而是右眼圈点一行行的水——山水的巨帙是如此观之不尽。

独自一人来面领山水的圣谕。

”这就是“风景是有性格的”。

当风景都有性格的时候,你还要怎样的情趣

我常常见到一群人,他们总喜欢伸出一个手指头,然后不停地摇晃,接着头一摆,很心满意足地甩出一句话:“你太嫩了

”这时,看听的人没有说话,就更得意了,顺便还翘成个二郎腿,抖得不行。

我不敢想象,当张晓风碰见这样一群人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我不敢说,我是一个成熟的人。

说实在的,何谓成熟,何为幼稚,我都分不清。

读张晓风的文章,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童年时候,天马行空的想象,简单而纯朴的想法,读着读着, 感觉自己就像老了许久,突然又变年轻了。

而她呢

却像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活蹦乱跳地,演绎着一个美好的世外桃源。

我突然又想起了佛家的一句话:“四大皆空。

”通俗一点说就是看破红尘。

可是,人生在世,怎能无情

一切皆空,实在太难。

人生的意义何在

我不知道。

但是我却知道一点,人活着,就是要让自己快乐,让身边的人快乐。

委曲求全算快乐吗

尔虞我诈算快乐吗

勾心斗角算快乐吗

说人家“太嫩了”的人知道什么是成熟吗

是委曲求全,是尔虞我诈,还是勾心斗角

读张晓风的散文,我读到了一种最原始最淳朴的感情,既没有一脸严词的说教,也没有故作深沉的讲理。

有的只是充满乐趣的生活小事,有的只是一些单纯而奇趣的想法。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局限于此,未免显得确实有点天真,而张晓风的高明之处,就是在这种简单有趣的生活琐事和淳朴的想法背后,让我们明白了生活。

就好像从一滴水中让我们看到了整个世界。

有一篇文章,印象很是深刻,叫《鼻子底下就是路》。

整篇文章并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也没有故意的煽情;仅仅只是通过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小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问路这么简单,小到仅限于婆孙之间的一些家常。

而在文章的最后,却水到渠成的引出了这样一段话:“每一次,我在陌生的城里问路,每一次我接受陌生人的指点和微笑,我都会想起外婆,谁也不是一出世就藏有一张地图的人,天涯的道路也无非边走边问,一路问出来的啊

”简洁明了的一段话,却将生活的真谛揭露无遗,让人受益匪浅。

而衔接的却是天衣无缝,真可谓“天然去雕饰,不露斧凿之痕”。

-----于无声中听大音;-----于无形中见功底;-----于点滴中现情趣;-----于细微处见真情。

山不在呆板,水不再空洞,独到的眼光令人折服,敏锐的思维让人惊叹,这就是《张晓风散文集》带来的。

张晓风散文集之 种种有情 的读后感。

张晓风,1941年生,江苏铜山人,生于金华。

八岁后,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并曾执教校及他处,现任台湾阳明医学院教授。

她笃信宗教,喜爱创作,小说、散文及戏剧著作有三、四十种,并曾一版再版,并译成各种文字。

六十年代中期即以散文成名,1977其作品被列入《台湾十大散文家选集》,编者管管称“她的作品是中国的,怀乡的,不忘情于古典而纵身现代的,她又是极人道的”。

余光中也曾称其文字“柔婉中带刚劲”,将之列为“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

又有人称其文“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皆评价甚高。

早在1977年,时年36岁的张晓风,就被台湾地区的批评界推为“中国当代十大散文家”之一,评论赞辞说她“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

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缨络敲冰”,可以说是对她诗意散文的第一次感性素描。

1981年,当她的第四本散文集《你还没有爱过》出版时,余光中先生为该书作序,称她为“亦秀亦豪”“腕挟风雷”的“淋漓健笔”。

张晓风的散文艺术创作历程,又大体上可划分为三个前后衔接的段落。

第一个段落以她于1966年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地毯的那一端》为标志,她以一个聪颖纯情少女的眼睛看世界,世界是一条清澈澄碧、纤尘不染的潺潺溪流。

第二个段落,犹如小溪奔向了风云激荡、爱恨交织、浊浪排空的湖泊,以散文集《愁乡石》(1977)、《步下红毯之后》(1979)至《你还没有爱过》(1981)为标志,可视为由第一个段落到第二个段落的过渡和完成。

第二段落的时间幅度较长,《再生缘》(1982)也可视为是这一段落的延伸,至《我在》(1984)、《从你美丽的流域》(1988)、《玉想》(1990),廊庑渐趋廓大,犹如从湖泊递变为壮阔浩渺的大海。

我们姑且在这里作一个假定,如果张晓风的散文创作在第二个段落就打住了,她虽然仍是中国现代散文史上优秀的女作家之一,是一位从一般女作家狭隘局促的闺秀天地里突破出来的闯将,但终究还不是一位拥有很大原创性光荣席位的散文大家。

张晓风散文艺术的原创性在第二段落,更在自《我在》为起点迄今的第三段落。

惟有这第三段落,才宣告了一位以生命和创意的生成,以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为其宗旨的散文大家的诞生和完成。

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是这位女作家奉献给中国现代散文史的最大功绩。

她走上这一条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道路,有一个从并不全然自觉到完全自觉,从不尽完善到圆融浑成的过程,但却有其内在的逻辑必然性。

张晓风,1941年生,江山人,生于浙江金华。

八岁后赴台,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并曾执教于该校及他处,现任台湾阳明医学院教授。

她笃信宗教,喜爱创作,小说、散文及戏剧著作有三、四十种,并曾一版再版,并译成各种文字。

六十年代中期即以散文成名,1977其作品被列入《台湾十大散文家选集》,编者管管称“她的作品是中国的,怀乡的,不忘情于古典而纵身现代的,她又是极人道的”。

余光中也曾称其文字“柔婉中带刚劲”,将之列为“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

又有人称其文“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皆评价甚高。

早在1977年,时年36岁的张晓风,就被台湾地区的批评界推为“中国当代十大散文家”之一,评论赞辞说她“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

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缨络敲冰”,可以说是对她诗意散文的第一次感性素描。

1981年,当她的第四本散文集《你还没有爱过》出版时,余光中先生为该书作序,称她为“亦秀亦豪”“腕挟风雷”的“淋漓健笔”。

张晓风的散文艺术创作历程,又大体上可划分为三个前后衔接的段落。

第一个段落以她于1966年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地毯的那一端》为标志,她以一个聪颖纯情少女的眼睛看世界,世界是一条清澈澄碧、纤尘不染的潺潺溪流。

第二个段落,犹如小溪奔向了风云激荡、爱恨交织、浊浪排空的湖泊,以散文集《愁乡石》(1977)、《步下红毯之后》(1979)至《你还没有爱过》(1981)为标志,可视为由第一个段落到第二个段落的过渡和完成。

第二段落的时间幅度较长,《再生缘》(1982)也可视为是这一段落的延伸,至《我在》(1984)、《从你美丽的流域》(1988)、《玉想》(1990),廊庑渐趋廓大,犹如从湖泊递变为壮阔浩渺的大海。

我们姑且在这里作一个假定,如果张晓风的散文创作在第二个段落就打住了,她虽然仍是中国现代散文史上优秀的女作家之一,是一位从一般女作家狭隘局促的闺秀天地里突破出来的闯将,但终究还不是一位拥有很大原创性光荣席位的散文大家。

张晓风散文艺术的原创性在第二段落,更在自《我在》为起点迄今的第三段落。

惟有这第三段落,才宣告了一位以生命和创意的生成,以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为其宗旨的散文大家的诞生和完成。

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是这位女作家奉献给中国现代散文史的最大功绩。

她走上这一条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道路,有一个从并不全然自觉到完全自觉,从不尽完

张晓风的任何资料

张晓风经典散文谁敢

那句话,我是在别人的帽徽上读到的,一时找不出好的翻译,就照英文写出来,把图钉按在研究室的绒布板上,那句话是:Who dares wins。

(勉强翻,也许可以说:“谁敢,就赢

”)读别人帽徽上的话,好像有点奇怪,我却觉得很好,我喜欢读白纸黑字的书,但更喜欢写在其他素材上的话。

像铸在洗濯大铜盘上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像清风过处,翻起文天祥的囚衣襟带上一行“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像古埃及的墓石上刻的“我的心,还没有安睡”。

喜欢它们,是因为那里面有呼之欲出的故事。

而这帽徽上的字亦有其来历,它是英国二十二特种空勤部队(简称S A,S )的队标(如果不叫“队训”的话)。

这个兵团很奇怪,专门负责不可能达到的任务,1980年那年,他们在伦敦太子门营救被囚于伊朗大使馆里的人质。

不到十五分钟,便制伏了恐怖份子,救出十九名人质。

至今没有人看到这些英雄的面目,他们行动时一向戴着面套,他们的名字也不公布,他们是既没有名字也没有面目的人,世人只能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

“Who dares wins。

”这样的句子绣在帽徽上真是沸扬如法螺,响亮如号钹。

而绣有这样一句话的帽子里面,其实藏有一颗头颅,一颗随时准备放弃的头颅。

看来,那帽徽和那句话恐怕常是以鲜血以插图为附注的吧

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要说的是任何行业里都可以有英雄。

没有名字,没有面目,但却是英雄。

那几个字钉在研究室的绒布板上,好些年了,当时用双钩钩出来的字迹早模糊了,但我偶然驻笔凝视之际,仍然气血涌动,胸臆间鼓荡起五岳风雷。

医者是以众生的肉身为志业的,而“肉身”在故事里则每是几生几世修炼的因缘,是福慧之所凝聚,是悲智之所交集,一个人既以众生的肉身为务,多少也该是大英雄大豪杰吧

我所以答应去四湖领队,无非是想和英雄同行啊

“谁敢,就赢

”医学院里的行者应该是勇敢的,无惧于课业上最大的难关,无惧于漫漫长途间的困顿颠踬,勇于在砾土上生根,敢于在砾土上生根,敢于把自己豁向茫茫大荒。

在英雄式微的时代,我渴望一见以长剑辟开榛莽,一骑遍走天下的人。

四湖归来,我知道昔日山中的一小注流泉已壮为今日的波澜,但观潮的人总希望看到一波复一波的浪头,腾空扑下,在别人或见或不见之处,为岩岬开出雪白的花阵。

但后面的浪头呢,会及时开拔到疆场上来吗

谁敢,就赢。

敢于构思,敢于投身,敢于自期自许 ,并且敢于无闻。

敢于投掷生命的,如S.A,S 会赢得一番漂亮的战果。

敢于深植生命如一粒麦种的阳明人,会发芽窜出,赢得更丰盈饱满的生命。

有人敢吗

------------------张晓风经典散文情怀不知人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一个容易着急的人。

行年渐长,许多要计较的事都不计较了,许多渴望的梦境也不再使人颠倒,表面看起来早已经是个可以令人放心循规蹈矩的良民,但在胸臆里仍然暗暗的郁勃着一声闷雷,等待某种不时的炸裂。

仍然落泪,在读说部故事诸葛亮武侯废然一叹,跨出草庐的时候;在途经罗马看米开朗基罗一斧一凿每一痕都是开天辟地的悲愿的时候,在深宵不寐,感天念地深视小儿女睡容的时候。

忽焉就四十岁了,好像觉得自己一身竟化成二个,一个正咧嘴嘻笑,抱着手冷眼看另一个,并且说:“嘿,嘿,嘿,你四十岁啦,我倒要看看你四十岁会变成什么样子哩

”于是正正经经开始等待起来,满心好奇兴奋伸着脖子张望即将上演的“四十岁时”,几乎忘了主演的人就是自己。

好几年前,在朋友的一面素壁上看见一幅英文格言,说的是:“今天,是此后余生的第一天。

”我谛视良久,不发一语,心里却暗暗不服:“不是的,今天是今生到此为止的最后一天。

”我总是着急,余生有多少,谁知道呢

果真如诗人说的“百年梳三万六千回”的悠悠栉发岁月吗

还是“四季攸来往,寒暑变为贼,偷人面上花,夺人头上黑”的霸道不仁呢

有一年,眼看着患癌症的朋友史惟亮一寸寸的走远,那天是二月十四,日历上的情人节,他必然还有很绵缠不足的爱情吧,“中国”总是那最初也是最后的恋人,然而,他却走了,在情人节。

我走在什么时候

谁知道

只知道世方大劫,一切活着的人都是叨天之幸,只知道,且把今天当作我的最后一天,该爱的,要来不及的去爱,该恨的,要来不及的去恨。

从印度尼泊尔回来,有小小的人世间的得意,好山水,好游伴,好情怀,人生至此,还复何求

还复何夸

回来以后,急着去看植物园的荷花,原来不敢期望在九月看荷的,但也许咯什米尔的荷花湖使人想痴了心,总想去看看自己的那片香红,没想到她们仍在那里,比六月那次更灼然。

回家忙打电话告诉慕容,没想到这人险阴,竟然已经看过了。

“你有没有想到,”她说,“就连这一池荷花,也不是我们‘该’有的啊

”人是要活很多年才知道感恩的,才知道万事万物包括投眼而来的翠色,附耳而至的清风,无一不是豪华的天宠。

才知道生命中的每一刹时间都是向永恒借来的片羽,才相信胸襟中的每一缕柔情都是无限天机所流泻的微光。

而这一切,跟四十岁又有什么关连呢

想起古代的东方女子,那样小心在意的贮香膏于玉瓶,待香膏一点一滴的积满了,她忽然竟渴望就地一掷,将猛烈的馨香并作一次挥尽,啊

只要那样一度,够了。

想起绝句里的剑客,“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似君,谁有不平事

”分明一个按剑的侠者,在清晨跨鞍出门,渴望及锋而试。

想起朋友亮轩少年十七岁,过中华路,在低矮的小馆里见于右任的一幅联“与世乐其乐,为人平不平”,私慕之余,竟真能效志。

人生如果真有可争,也无非这些吧

又想起杨牧一把纸扇,扇子是在浙江绍光买的,那里是秋瑾的故居,扇上题诗日:连雨清明小阁秋,横刀奇梦少时游。

百年堪羡越园女,无地今生我掷头。

冷战的岁月是没有掷头颅的激情的,然而,我四十岁了,我是那扬瓶欲作一投掷的女子,我是那挎刀直行的少年,人世间总有一件事,是等着我去做的,石槽中总有一把剑,是等着我去拔的。

去年九月,我们全家四人到恒春一游。

由于娘家至今在屏东已住了二十八年,我觉得自己很有理由把那块土地看作故乡了。

阳光薄金,秋风薄凉,猫鼻头的激浪白亮如抛珠溅玉,立身苍茫之际,回顾渺小的身世,一切幼时所曾羡慕的,此刻全都有了。

曾听人说流星划空之际,如果能飞快的说出祈愿便可实现,当时多急着想练好快利的口齿啊,而今,当流星过眼我只能知足的说:“神啊,我一无祈求

”可是,就在那一天,我走到一个小摊子前面,一些褐斑的小鸟像水果似的绑成一串吊在门口,我习惯后伸出手摸了它一下,忽然,那只鸟反身猛啄我一口,我又痛又惊,急速的收回手来,惶然无措的愣在那里。

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忘记痛,第一次想起鸟的生涯。

它必然也是有情有知的吧

它必然也正忧痛煎急吧

它也隐隐感到面对死亡的不甘吧

它也正郁愤悲挫忽忽如狂吧

我的心比我的手更痛了。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不幸的伯劳,在这以前它一直是我案头古老的《诗经》里的一个名字,“七月鸣”。

便是伯劳了,伯劳也是“劳燕分飞”典故里的一部分。

稍往前走,朋友指给我看烤好的鸟,再往前走,他指给我看堆积满地的小伯劳鸟的嘴尖。

“抓到就先把嘴折下来,免得咬人。

然后才杀来烤,刚才咬你的那种因为打算卖活的,所以嘴尖没有折断。

”朋友是个尽责的导游,我却迷离起来。

这就是我的老家屏东吗

这就是古老美丽的恒春古城吗

这就是海滩上有着发光的“贝壳沙”的小镇吗

这就是入夜以后诏气的蓝焰会从小泽里亮起来的神话之乡吗

“恒春”不该是“永恒的春天”吗

为什么有名的“关山落日”前,为什么惊心动魄的万里夕照里,我竟一步步踩着小鸟的嘴尖

要不要管这档子闲事呢

寄身在所谓的学术单位里已经是几十年了,学人的现实和计较有时不下商人,一位坦白的教授说:“要我帮忙做食品检验

那对我的研究计划有什么好处

这种事是该卫生部门管理部门做的,他们不做了,我多管什么闲事,我自己的Paper不出来,我在学术界怎么混

”他说的没有错,只是我有时会想起胡胡金铨的《龙门客栈》,大门碰然震开,白衣侠士飘然当户。

“干什么的

”“管闲事的

”回答得多么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想起这些

四十岁还会有少年侠情吗

为什么空中无中总恍惚有一声召唤,使人不安。

我不喜欢“善心人士”的形象,“慈眉善目”似乎总和衰老、妇道人家、愚弱有关。

而我,做起事来总带五分赌气性质,气生命不被尊重,气环境不被珍惜。

但是,真的,要不要管这档闲事呢

管起来钱会浪费掉,睡眠会更不足,心力会更交瘁,而且,会被人看成我最不喜欢的“善士”的模样,我还要不要插手管它呢

教哲学的梁从香港来,惊讶的看我在屋顶上种出一畦花来。

看到他,我忽然唠唠叨叨在嘻笑中也哲学起来了。

“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终于慢慢明白,我能管的事太少了,北爱尔兰那边要打,你管得着吗

巴基斯坦这边要打,你压得了吗

小学四年级的音乐课本上有一首歌这样说:‘看我们少年英豪,抖着精神向前跑,从心底喊出口号,要把世界重改造,为着民族求平等,为着人类争公道,要使全球万国间,到处腾欢笑。

’那时候每逢刮风,我就喜欢唱这首歌顶着风往前走。

可是,三十年过去了,我不敢再说这样的大话,‘要把世界重改造’,我没有这种本事,只好回家种一角花圃,指挥指挥四季的红花绿卉,这就是辛稼轩说的,人到了一个年纪,忽然发现天下事管不了,只好回过头来‘乃翁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

’我呢,现在就管它几棵花。

”说的时候自然是说笑的,朋友认真的听,但我也知道自己向来虽不怕“以真我示人”,只是也不曾“以全我示人”,种花是真的,刻意去买了竹床竹椅放在阳台上看星星也是真的,却像古代 长安街上的少年,耳中猛听得金铁交鸣,才发觉抽身不及,自己又忘了前约,依然伸手管了闲事。

一夜,歇下驰骋终日的疲倦,十月的夜,适度的凉,我舒舒服服的独倚在一张为看书而设计的躺榻上,算是对自己一点小小的纵容吧

生平好聊天,坐在研究室里是与古人聊天,与西人聊天。

晚上读闲书读报是与时人聊天,写文章,则是与世人与后人聊天,旅行的时候则与达官贵人或老农老圃闲聊,想来属于我的一生,也无非是聊了些天而已。

忽然,一双忧郁愠怒的眼睛从报纸右下方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向我投视来,一双鹰的眼睛,我开始不安起来。

不安的原因也许是因为那怒睁的眼中天生有着鹰族的锐利奋扬,但是不止,还有更多,我静静的读下去,在花莲,一个叫玉里的镇,一个叫卓溪乡古风村的地方,一只“赫氏角鹰”被捕了。

从来不知道赫氏角鹰的名字,连忙去查书,知道它曾在几万年前,从喜玛拉雅和云南西北部南下,然后就留在中央山脉了,它不是台湾特有鸟类,也不是偶然过境的候鸟,而是“留鸟”,这一留,就是几万年,听来像绵绵无尽期的一则爱情故事。

却有人将这种鸟用铁夹捕了,转手卖掉,得到五千元。

我跳起来,打长途电话到玉里,夜深了,没人接,我又跑到桌前写信,急着找限时信封作读者投书,信封上了,我跑下楼去推脚踏车寄信,一看腕表已经清晨五点了,怎么会弄得这么晚的

也只能如此了,救生命要紧

跨车回来,心中亦平静亦激动,也许会带来什么麻烦,会有人骂我好出风头,会有人说我图名图利,会有人铁口直断说:“我看她是要竞选了

”不管他,我且先去睡两个小时吧

我开始隐隐知道刚才的和那只鹰的一照面间我为什么不安,我知道那其间有一种召唤,一种几乎是命定的无可抗拒的召唤,那声音柔和而沉实,那声音无言无语,却又清晰如面晤,那声音说:“为那不能自述的受苦者说话吧

为那不自伸的受屈者表达吧

”而后,经过报上的风风雨雨,侦骑四出,却不知那只鹰流落在哪里,我的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和一只鹰莫名其妙的连在一起了

每每我凝视照片,想象它此刻的安危,人生际遇,真是奇怪。

过了二十天,我人到花莲,主持了两个座谈会,当晚住在旅社里,当门一关,廊外海潮声隐隐而来,心中竟充满异样的感激,生平住过的旅社虽多,这一间却是花莲的父老为我预定并付钱的,我感激的是自己那一点的善意和关怀被人接纳,有时也觉得自己像说法化缘的老僧,虽然每遭白眼,但也能和人结成肝胆相照的朋友我今夕蒙人以一饭相款,设一榻供眠,真当谢天,比起古代餐风露宿的苦行僧,我是幸运的。

第二天一早搭车到宜兰,听说上次被追索的赫氏角鹰便是在偷运台北的途中死在那里。

我和鸟类专家张万福从罗东问到宜兰,终于在一家“山产店”的冻箱里找到那只曾经搏云而上的高山生灵,而今是那样触手如坚冰的一块尸骨。

站在午间陌生的不市镇上,山产店里一罐罐的毒蛇药酒,从架上俯视我。

这样的结果其实多少也是意料中的,却仍忍不住悲怆。

四十岁了,一身仆仆,站在小城的小街上一家陈败的山产店前,不肯服输的心底,要对抗的究竟是什么呢

和张万福匆匆包了它就赶北宜公路回家了,黄昏时在台北道别,看他再继续赶往台中的路,心中充满感恩之意。

只为我一通长途电话,他就肯舍掉两天的时间,背着一大包幻灯片,从台中台北再转花莲去“说鸟”。

此人也是一奇,阿美族人,台大法律系毕业,在美军顾问团做事,拿着高薪,却忽然发现所谓律师常是站在有钱有势却无理的一边,这一惊非同小可,于是弃职而去,一跑跑到大度山的东海潜心研究起鸟类生态来。

故事听起来像江洋大盗忽然收山不做而削发皈依、反渡起众人一般神奇。

而他却是如此平实的一个人,会傻里傻气呆在野外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仔细数清楚棕面莺的母鸟喂了四百八十次小鸟的记录。

并且会在座谈会上一一学鸟类不同的鸣声。

而现在,“赫氏角鹰”交他去做标本,一周以后那胸前一片粉色羽毛的幼鹰会乖乖的张开翅膀,乖乖的停在标本架上,再也没有铁夹去夹它的脚了,再也没有商人去辗转贩卖它了,那永恒的展翼啊

台北的暮色和尘色中,我看他和鹰绝尘而去,心中的冷热一时也说不清。

我是个爱鸟人吗

不是,我爱的那个东西必然不叫鸟,那又是什么呢

或许是鸟的振翅奋扬,是一掠而过将天空横渡的意气风发,也许我爱的仍不是这个,是一种说不清的生命力的展示,是一种突破无限时空的渴求。

曾在翻译诗里爱过希腊废墟的漫草荒烟,曾在风景明信片上爱过夏威夷的明媚海滩,曾在线装书里迷上“黄河之水天上来”,曾在江南的歌谣里想自己驾一叶迷途于十里荷香的小舟……而半生碌碌,灯下惊坐,忽然发现魂牵梦索的仍是中央山脉上一只我未曾及睹其生面的一只鹰鸟。

四十岁了,没有多余的情感和时间可以挥霍,且专致的爱脚跟脚下的这片土地吧

且虔诚的维护头顶的那片青天吧

生平不识一张牌,却生就了大赌徒的性格,押下去的那份筹码其数值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余生的岁 岁年年,赌的是什么

是在我垂睫大去之际能看到较澄澈的河流,较清鲜的空气,较青翠的森林,较能繁息生养的野生生命……输赢何如

谁知道呢

但身经如此一番大搏,为人也就不枉了。

和丈夫去看一部叫《女人四十一技花》的电影,回家的路上格格笑个不停,好莱坞的爱情向来是如此简单荒唐。

“你呢

”丈夫打趣,“你是不是女人四十一枝花

”“不是,”我正色起来,“我是‘女人四十一枚果’,女人四十岁还作花,也不是什么含苞盛放的花了,但是如果是果呢,倒是透青透青初熟的果子呢

”一切正好,有看云的闲情,也有犹热的肝胆,有尚未怍敛也不想收敛的遭人妒的地方,也有平凡敦实容许别人友爱的余裕,有高龄的父母仍容我娇痴无忌如稚子,也有广大的国家容我去展怀一抱如母亲,有霍然而怒的盛气,也有湛然一笑的淡然。

还有什么可说呢

芽嫩已过,花期已过,如今打算来做一枚果,待果熟蒂落,愿上天复容我是一粒核,纵身大化,在新着土处,期待另一度的芽叶张晓风经典散文错误——中国故事常见的开端在中国,错误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诗人愁予有首诗,题目就叫《错误》,末段那句“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四十年来像一枝名笛,不知被多少嘴唇鸣然吹响。

《三国志》里记载周瑜雅擅音律,即使酒后也仍然轻易可以辨出乐工的错误。

当时民间有首歌谣唱道:“曲有误,周郎顾。

”后世诗人多事,故意翻写了两句:“欲使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真是无限机趣,描述弹琴的女孩贪看周郎的眉目,故事多弹错几个音,害他频频回首,风流俊赏的周郎那里料到自己竟中了弹琴素手甜蜜的机关。

在中国,故事里的错误也仿佛是那弹琴女子在略施巧计,是善意而美丽的——想想如果不错它几个音,又焉能赚得你的回眸呢

错误,对中国故事而言有时几乎成为必须了。

如果你看到《花田错》《风筝误》《误入桃源》这样的戏目不要觉得古怪,如果不错它一错,哪来的故事呢

有位德国戏剧家布莱希特写过一出《高加索灰阑记》,不但取了中国故事做蓝本,学了中国平剧表演方式,到最后,连那判案的法官也十分中国化了。

他故意把两起案子误判,反而救了两造婚姻,真是彻底中式的误打误撞,而自成佳境。

身为一个中国读者或观众,虽然不免训练有素,但在说书人的梨花简嗒然一声敲响或书页已尽正准备掩卷叹息的时候 ,不免悠悠想起,咦

怎么又来了,怎么一切的情节,都分明从一点点小错误开始

我们先来讲《红楼梦》吧,女娲炼石补天,偏偏炼了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

本来三万六千五百是个完整的数目,非常精准正确,可以刚刚补好残天。

女娲既是神明,她心里其实是雪亮的,但她存心要让一向正确的自己错它一次,要把一向精明的手段错它一点。

“正确”,只应是对工作的要求,“错误”,才是她乐于留给自己的一道难题,她要看看那块多馀的石头,究竟会怎么样往返人世,出入虚实,并且历经情劫。

就是这一点点的谬错,于是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便有了一块顽石,而由于有了这块顽石,又牵出了日后的通灵宝玉。

整一部《红楼梦》原来恰恰只是数学上三万六千五百分之一的差误而滑移出来的轨迹,并且逐步演化出一串荒唐幽渺的情节。

世上的错误往往不美丽,而美丽每每不错误,惟独运气好碰上“美丽的错误”才可以生发出歌哭交感的故事。

《水浒传》楔子里的铸错则和希腊神话“潘朵拉的盒子”有此类似,都是禁不住好奇,去窥探人类不该追究的奥秘。

但相较之下,洪太尉“揭封”又比潘朵拉“开盒子”复杂得多。

他走完了三清堂的右廊尽头,发现了一座奇神秘的建筑:门缝上交叉贴着十几道封纸,上面高悬着“伏魔之殿”四个了,据说从唐朝以来八九代天师每一代都亲自再贴一层封皮,锁孔子还灌了铜汁。

洪太尉禁不住引诱,竟打烂了锁,撕下封条,踢倒大门,撞进去掘石碣,搬走石龟,最后又扛起一丈见方的大青石板,这才看到下面原来是万丈深渊。

刹那间,黑烟上腾,散成金光,激射而出。

仅此一念之差,他放走了三十二座天罡星和七十二座地煞星,合共一百零八个魔王……《小浒传》里一百零八个好汉便是这样来的。

那一番莽撞,不意冥冥中竟也暗合天道,早在天师的掐指计算中——中国故事至终总会在混乱无序里找到秩序。

这一百零八个好汉毕竟曾使荒凉的年代有一腔热血,给邪曲的世道一副直心肠。

中国的历史当然不该少了尧舜孔孟,但如果不是洪太尉伏魔殿那一搅和,我们就是失掉夜奔的林冲或醉打出山门的鲁智深,想来那也是怪可惜的呢

洪太尉的胡闹恰似顽童推倒供桌,把袅袅烟雾中的时鲜瓜果散落一地,遂令天界的清供化成人间童子的零食。

两相比照,我倒宁可看到洪太尉触犯天机,因为没有错误就没有故事——而没有故事的人生可怎么忍受呢

一部《镜花缘》又是怎么样的来由

说来也是因为百花仙子犯了一点小小的行政上的错误, 因此便有了众位花仙贬入凡尘的情节。

犯了错,并且以长长的一生去截补,这其实也正是部分的人间故事吧

也许由于是农业社会,我们的故事里充满了对四时以及对风霜雨露的时序的尊重。

《西游记》时的那条老龙王为了跟人打赌,故意把下雨的时间延后两小时,把雨量减少三寸零八点,其结果竟是惨遭斩头。

不过,龙王是男性,追究起责任来动用的是刑法,未免无情。

说起来女性仙子的命运好多了,中国仙界的女权向来相当高涨,除了王母娘娘是仙界的铁娘子以外,从女仙也各司要职。

像“百花仙子”,担任的便是最美丽的任务。

后来因为访友棋未归,下达命令的系统弄乱了,众花的雪夜奉人间女皇帝之命提前齐开。

这一番“美丽的错误”引致一种中国国仙界颇为流行惩罚方式——贬入凡尘。

这种做了人的仙即所谓“谪仙”(李白就曾被人怀疑是这种身份)。

好在她们的刑罚与龙王大不相同,否则如果也杀砍百花之头,一片红紫狼藉,岂不伤心

百花既入凡尘,一个个身世当然不同,她们佻达美丽,不苟流俗,各自跨步走属于她们自己那一番人世历程。

这一段美丽的错误和美丽的罚法都好得令人艳羡称奇

从比较文学的观点看来,有人以为中国故事里往往缺少叛逆英雄。

像宙斯,那样弑父自立的神明,像雅典娜,必须拿斧头开父亲脑袋自己才跳得出来的女神,在中国是不作兴有的。

还算捣蛋精的哪咤太子,一旦与父亲冲突,也万不敢“叛逆”,他只能“剔骨剜肉”以还父母罢了。

中国的故事总是从一件小小的错误开端,诸如多炼了一块石头,失手打了一件琉璃盏,太早揭开坛子上有法力的封口。

(关公因此早产,并且终生有一张胎儿似的红脸。

)不是叛逆,是可以了解的小过小犯,是失手,是大意,是一时兴起或一时失察。

“叛逆”太强烈,那不是中国方式。

中国故事只有“错”,而“错”这个既是“错误”之错也是“交错”之错,交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只是两人或两事交互的作用——在人与人的盘根错节间就算是错也不怎么样。

像百花之仙,待历经尘劫回来,依旧是仙,仍旧冰清玉洁馥馥郁郁,仍然像掌理军机令一样准确的依时开花。

就算在受刑期间,那也是一场美丽的受罚,她们是人间女儿,兰心惠质,生当大唐盛世,个个“纵其才而横其艳”,直令千古以下,回首乍望的我忍不住意飞神驰。

年轻,有许多好处,其中最足以傲视人者莫过于“有本钱去错”,年轻人犯错,你总得担持他三分——有一次,我给学生订了作业,要他们每念几十首诗,录在录音带上缴 来。

有的学生念得极好,有时又念又唱,极为精彩。

有的却有口无心,苏东坡的“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橘绿时”,不知怎么回事,有好几个学生念成“一年好景须君记”,我听了,面摇头莞尔,一面觉得也罢,苏东坡大约也不会太生气。

本来的句子是“请你要记得这些好景致”,现在变成了“好景致得要你这种人来记”,这种错法反而更见朋友之间相知相重之情了。

好景年年有有,但是,得要有好人物记才行呀

你,就是那可以去记住天地岁华美好面的我的朋友啊

有时候念错的诗也自有天机欲汇,也自有密码可按,只要你有一颗肯接纳的心。

在中国,那些小小的差误,那些无心的过失,都有如偏离大道以后的叉路。

叉路亦自有其可观的风景,“曲径”似乎反而理直气壮的可以“通幽”。

错有错着,生命和人世在其严厉的大制约和惨烈的大叛逆之外也何妨采中国式的小差错小谬误或小小的不精确。

让叉路可以是另一条在路的起点,容错误是中国故事里急转直下的美丽情节。

凭海临风,勇往直前---杨澜散文集《凭海临风》读后感

[凭海临风,勇往直前---杨澜散文集《凭海临风》读后感]对于杨澜最初的印象,是小时候母亲常对我说:“哎呀,真希望你能做一个像杨澜一样的优秀的主持人

”回想起来,自己在那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对于主持人这种职业充满着懵懂的好奇与无限的神往,觉得站在灯光璀璨的台上,自信从容地说,优雅美好地笑,在镁光灯下和众人的目光中演绎自己的多姿人生,是一件多么让人向往的事情啊!初中的时候,知道了《杨澜访谈录》,只可惜家中电视收不到凤凰卫视于是便不能期期都看,杂志中的报道成了我的选择,凭海临风,勇往直前---杨澜散文集《凭海临风》读后感。

再往后,是杨澜加盟炙手可热的湖南卫视,主持一档针对中国都市女性观众的大型谈话节目------《天下女人》,看过一些,却还是更喜欢《杨澜访谈录》,前者感性,后者理性,各有侧重,内容不同。

只是最近,才知道杨澜十二年前的这本很著名的销量达到60万册的散文集---《凭海临风》,是在看一位十分喜欢的留学生传记时,里面提到他在大学的时候,把这本书反反复复地看,都翻烂了。

看书名心里就一阵喜欢,“凭海临风”,多么有气魄的四个字

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深情,是“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抑或汉高祖刘邦在夺天下后临风吟咏的三句话“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中的慷慨意境

这大气的四个字,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只有看完此书才会略知一二吧。

1.献给我最好的朋友-------吴征书的序言是杨澜的先生吴征所写。

看到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的是曾经看过的一篇报道,讲述夫妻二人结婚数年的体验与感悟,瘦瘦的很有气质很有知性美的杨澜挽着胖胖的一副脾气极好模样的吴征,一脸的笑意已经透露出婚姻的幸福与和谐。

标题已经让人心生羡慕,“我最好的朋友”。

汉乐府早有言“知音世所稀”,有“愿为双鸿鹄,振翅起高飞”这样让人感觉灵犀相生的句子,能够找到一位心心相应的知音已经是人生一件极大的幸运之事,而能够找到一位既是好朋友又是好知音又是好丈夫来相伴一生,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O(∩_∩)O开篇讲自己的游荡生活,很好的文笔:从欧洲到亚洲,从亚洲到美洲;从替别人打工,到替自己打工,到置身曼哈顿,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游荡最终找到温暖的港湾----杨澜。

然后,很深情地讲述杨澜的种种,她的固执,她的爱国,她的温情,一点一滴,让读者从侧面感受一个更加真实的杨澜。

“但归根结底,杨澜对我来说,是一个好妻子;她有的菜做得很好,有的菜做得不好,但她总是忙着给我做好吃的;她也是我最好的伴侣:我脾气大的时候,有时她耐心,有时她也有脾气,但她总能很快地把我俩郁弄得笑起来;杨澜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俩都庆幸在茫茫的人海里,能遇上这么一个知己。

”“有一次她问我:“据心理学家统计,人在濒死的时候,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幕幕会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猜一猜有什么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说:“没有我主持大仪式的辉煌,也没有你赚钱成功的欣喜。

”“那有什么

”我不解地问。

她说:“只有一些普通的、有关家庭的事。

例如:夫妻久别重逢啦,孩子出生啦,等等。

”她又说,人濒死时,这一幕幕过去后,人就会觉得处身于一个黑暗的隧道,向着另一端的光明飞去。

我忽然悟出点味来了:大概人的航行不是为了航行而航行,而是为了找一个好港湾,一个乐得其所的家吧。

”很生活化的语言,还有一些很细腻的描写,无处不透露着深情与关爱,理解与包容,让人心中不禁荡漾着暖意。

“我与杨澜,注定了余生还要一起航行的。

”“离开桑托林,我与她相约:今后若在尘世烦恼的煎熬中耐不下去了,便一同再来桑托林,好将灵魂掏出,放在碧空净水中洗一洗。

”是一个具有共同世界观人生观及价值观的人生知己,是一个能够在最艰难环境下一同奋战互相鼓励的亲密战友,亦是一个在日常平凡的生活中,可以说悄悄话,可以彼此温暖,彼此慰藉的关爱亲人。

序的最后一段,是这样的文字--------“好在我和她都年轻,我们还需要继续游荡。

永远胸怀着明灯,在人生的黑洞中游荡。

”是呵,那是1997年的1月,整整12年前,他们年轻。

可是我想,既是是现在,他们也可以依然骄傲地这样说。

因为人生,永远在于自己的感受和真切的把握。

2.机会是我的吗

--------走过《正大综艺》提起杨澜,很多人都说她太幸运了。

从北外英语系的大学生到著名节目主持人,从主持人到制片人,从传媒界到商界,她一次次成功地实现了她的转型。

的确,她是幸运的。

“一次幸运并不可能带给一个人一辈子的好运,人生还需要你自己来规划。

”幸运的起点,是90年《正大综艺》在全国范围内招聘主持人。

她以自然清新的风格、镇定大方的台风及出众的才气逐渐脱颖而出。

但是,由于长得不是太漂亮,在第六次试镜时还只是在“被考虑范围之列”。

杨澜知道后,就反问导演:“为什么非得只找一个女主持人,是不是一出场就是给男主持人做陪衬的

其实女性也可以很有头脑,所以如果能够有这个机会的话,自己就希望做一个的聪明主持人。

”“我不是很漂亮,但我很有气质。

”就是因为这些话,彻底打动了导演。

毕业后,她正式成为《正大综艺》的节目主持人。

于是,从90年,到94年,4年的电视节目主持人经历让观众欣赏并喜欢上了杨澜,94年她还拿到了中国首届主持人“金话筒”奖。

我曾在电视上看过《正大综艺》往期回顾,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她------长发飘飘,一脸清纯,我忍不住想笑-----真是可爱。

“当我取出母亲为我翻录的从第一期到第二百期的《正大综艺》录像带,看到那个最熟悉而又最陌生的“我”,我突然有了表达的冲动。

那个因第一次上电视而不知该往哪儿看的女学生,是多么幼稚,却又多么认真

身上穿的还是从导演那儿借来的连衣裙。

姜昆、戴宗显、赵忠祥,我的搭档们都是我称为“老师”的人,却又与我建立了朋友的关系。

如果没有他们的提携,我的那点薄薄的天分何以在短短几年中造就了所谓的“成功”

”“《正大综艺》,已经永远地留在了我的人生里,抹也抹不去。

它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却没有改变我的个性。

相反,它让我更清楚地知道了我想做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为了这些,我感谢《正大综艺》。

我既不以它带给我的荣誉而满足,也不因我过去的稚气而羞愧。

这是我社会人生的起步。

”书中,杨澜花了大量篇幅讲述当初她的启蒙老师姜昆,良师益友赵忠祥等等给她的帮助与鼓励,心怀感激之情。

是啊,从一个非播音主持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到一个成熟自信的观众喜欢的主持人,其间必定是有一番波折坎坷,没有经历体会过的人又怎能完全了解

每一个细节,每一段串词,主持人相互默契的配合,到控制全场观众的气氛,都需要自己一点点地去学习,去了解。

我又想起了自己曾主持的系里的一个文明礼貌知识竞赛的活动,只是一个小小的活动,之前也需要对全程进行了解,在心里过几遍,各个环节之间如何连贯,一些题目的背景知识,以及开始和结尾的台词,都需要仔细地想想。

即便是这样,事后想来还是有不少缺憾之处。

在自己没有经历过的时候,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之后的文章《泪洒蒙特卡罗》,《辩论之后》,《视线投向何方》,《主持无艺术》,都是我非常喜欢的。

分别讲述自己参与申奥的过程,读研期间拍摄《杨澜视线》,以及通过对美国著名主持人沃尔特·克朗凯特和奥普拉·温佛瑞以及一些社会现象的思考,阐述自己对主持人这项职业的理解。

篇篇渗透着自己真挚的感情与思考,读来真切可感,引人共鸣。

“我认为,一位电视主持人,只有认识到主持无艺术,才能放得下一些虚张声势的骄傲,也才能在与节目的真正融合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形成自己的风格。

”愿这位主持带着个人风格的,永远昂首向前,自信满满的主持人,在追寻自我价值的人生道路上,愈走愈顺,读后感《凭海临风,勇往直前---杨澜散文集《凭海临风》读后感》。

3.重返校园-------哥伦比亚校园里的宁静生活在解释她为何选择离开央视时说道:“很多记者在采访我时,往往会说,杨澜你很有心计啊,在中央电视台最辉煌的时候选择去读书,后面又到凤凰卫视……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吗

我说我没有啊,我哪有心计啊

当时我在中央电视台是一名当红的主持人,大型的活动都由我去主持。

可是一件小事,却让我感觉到我身处的环境极其不安全。

有一年春节晚会,共有6名主持,多遍彩排之后,有一位主持的大姐,导演组突然决定不用了,但却没人去通知她。

那一天,那位大姐兴冲冲拿着礼服到化妆间,化妆师说没她名字,结果那位大姐黯然神伤地走了。

我当时坐在一旁,那一刻我似乎看到自己的未来就这样。

我当时心想,今天,如果没有机遇和环境的平台,有多少成功算是你努力的结果

选择离开是因为恐惧,因为命运不在自己掌握中。

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自己首先得站稳脚跟,不要沉迷在鲜花和掌声中,去寻找成长,去读书。

我的一些成长并不是精心安排,只是跟随心里最真切的声音。

年轻的时候不去搏一搏,什么时候还有机会

”上面的这段文字,是以前在一本杂志中看到的。

这个细节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一般的主持人,看到这样的事情,也许只是会有点同情,但在杨澜这里,却在她心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也最终决定了她的第二个人生转折-----从主持人到硕士生----重返校园。

在事业最明亮的时候选择激流勇退,这就意味着她要放弃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触手可得的美好未来。

但资助她留学的正大集团总裁谢国民先生,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觉得一个节目没有一个人重要。

”这给杨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26岁的时候,杨澜远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就读国际传媒专业。

在异国他乡的生活,比想象中的还要艰苦。

有一次,她写论文写到半夜两点钟,好不容易敲完了,没有来得及存盘,电脑就死机了。

她当时就哭了,觉得第二天肯定交不了了。

宿舍周围很安静,除了自己的哭声,只有宿舍管道里的老鼠在爬来爬去。

但最后,她还是擦干眼泪,把论文完成了。

谈起这段生活,杨澜说:“有些人遇到的苦难可能比别人多一点儿,但我遇到的困难并不比别人少,因为没有一件事是轻而易举的,需要经历的磨难委屈,一样儿也少不了。

”虽然如此,但这段生活给杨澜带来的收获要远远比磨难多。

她的视野开阔了许多,更亲身接触到了许多成功的传媒人和先进的传媒理念。

业余时间,她与上海东方电视台联合制作了《杨澜视线》-----一个关于美国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的专题节目,这是杨澜第一次以独立的眼光看世界。

她同时担当策划、制片、撰稿和主持的角色,实现了自己从最底层“垒砖头”的想法。

40集的《杨澜视线》发行到国内52个省市电视台,杨澜借此实现了从一个娱乐节目主持人向复合型传媒人才的过渡。

更重要的是,在这期间,她认识了先生吴征。

作为事业和生活上的伙伴,在为她拓展人际关系网络和事业空间方面,吴征可以说居功至伟。

他总是鼓励她尝试新的东西:宁可在尝试中失败,也不能在保守中成功

正是吴征的帮助,才使得杨澜未来的道路越走越宽。

书中杨澜用自己的语言讲述了在美国的所见所闻,同学,教授,学业,旅游。

种种种种,也从自己的视角写出了在美国的所感所想,中美社会文化的差异,体制的不同。

读着读着,好似自己就是她的同学,亲身感受着这些事情。

这是海绵吸水的人生宝贵阶段,这是承前启后的一段重要历程。

正因为硕士三年,才有了后来从容自如的杨澜。

4.从过去到现在-----温馨的生活点滴在《摇到外婆桥》中,她提到小时候衣服上常挂着一条小手绢,上面用红棉线绣着她的名字和一行小字---“家住侯家路112号”,写了很多自己关于那个地方的童年回忆,一篇篇的文章,细腻生动地从一个孩子的视角阐述对身边人,物的理解,讲小时候伙伴们一起做的游戏,讲小时候为了得到母亲的关心而假装生病。

这些几乎每一个孩子都做过。

我想起小时候过家家,几个小孩子“装模作样”地演戏,放学后赶忙写完作业便一个叫一个地到花园玩。

一起疯玩吵闹的日子谁也不会忘记的,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至今回想起来依旧明亮。

因为写书期间杨澜正怀着她的第一个孩子,于是便有了关于做母亲的话题---《孕育生命》,《写给我未出世的儿子》。

人说:“一旦做了母亲,再胆小的女人也会变得有勇气。

”也是在六月份,我去采访在纽约曼那斯音乐学院学习的上海钢琴神童孙梅庭。

他和他的父亲住在曼哈顿西区一幢老式楼房里。

楼里的电梯很小,而且陈旧。

当时电梯里面已经有了两位女士。

我们摄制组共有六个人,又扛着录像设备,本打算乘下一部电梯。

但梅庭的父亲招呼说:“这电梯没问题,都上来吧。

”于是,一米多见方的小电梯里就这样挤进了八个人。

谁也没有注意电梯门边标明限重一千磅。

电梯上升到二三楼之间,突然卡住了。

正当大家你言我语时,一股橡皮烧焦的味道冲了上来,这意味着很有可能发生了电缆短路,电梯会因此失控。

不久,电梯里的空气明显减少。

我们试图推开天窗,但是这种老式电梯天窗是焊死的。

大家都明白情况不妙。

纽约每年都有几十人死于电梯事故,我们莫不是撞上了坏运气

这时电梯里的一位美国女人哭了起来并大呼救命,连说:”完了,完了,今天没命了。

”我们劝她保持镇静,她竟神经质地嚷嚷起来:“都怪你们这些人,害得我们大家都要死了。

”这时,靠近门口的吴征和滕俊杰导演,顶开了电梯门,用力撞打着紧闭的楼道门,终于引起了楼上一位住户的注意。

过了十多分钟,楼道管理员赶到,启用了手动开关。

不料方向弄反了,电梯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径直升到五六层之间,又卡住了。

这回情况更危险,橡胶的糊味儿也越来越浓。

美国女人又哭喊起来。

大家一边劝她,一边扯着嗓子和管理员联系,一时间好不热闹。

最终,我们平安回到了底层。

门口已有手持利斧的警察等着,他们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劈开楼道门,救我们出去。

这场小小的历险,前后二十多分钟。

这段时间内,吴征和滕导他们急的首先是如何把我救出去,而我却很镇静,还不断提醒他们注意脚下,不要跌出门。

如果在过去,遇到这样紧急的情况,又有那个美国女人在一边“营造”恐怖气氛,我也许会惊慌。

但当时我用手护住腹部,心中只想:“不能慌,不然空气更不够用。

不能吓着孩子。

”从电梯里脱险后,灯光师老朱拍拍吴征的肩膀,说:“杨澜真沉得住气,你这位太太娶得好。

”不知不觉中,我加入了当代准母亲的行列;不知不觉中,我被吸收到千万代母亲的绵延不绝的行列里。

我是那么普通,也还是那么无知,但迄今为止我亲身体会的点点滴滴,又是那么独特。

对于我未出世的孩子来说,我就是它独一无二的母亲,它将从我这儿感受独一无二的母爱,这还不让人激动吗

上帝,感谢你让我有了做母亲的机会。

杨澜所表达的,也许正是亿万母亲的亲身感受。

记得以前读台湾女作家张晓风的散文集,喜欢里面写的一段话:“像故事中的小仙女,每一个女孩都曾在星河之畔,织虹纺霓藏云捉月,几曾烦心挂虑

她们凝望着自己魅力的羽衣和肌肤,光华四射。

而有一天,她的羽衣不见了,换上了人间的粗布----她已决定做一个母亲,再也不能飞翔。

其实她知道羽衣藏在那里,没有人的时候,甚至会惆怅地开启箱子,用忧伤的眼神抚摸那些柔软的羽毛,她知道,羽衣一着身,她就会重新回到云端,可是她终于悄无声息地关上箱子,藏好钥匙,她自己锁住了青春,她不能飞,因为她不忍飞去。

哪一个母亲不曾是穿着羽衣的仙女呢

”每当我想起这些文字,就常常想起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虽然已经四十多岁,相貌却不显老,心态也依然年轻,经常做出一些很可爱的事情,说出一些连我这么大都不会说出的一些话,呵呵,想起来我就忍不住咧开了嘴。

记得上次坐在阳台上,在温暖的冬日阳光下,帮母亲剪去头上的几根白头发,母亲看到那几根白发,不禁有些唏嘘:“我总觉得我才高中毕业没多久呢,就是看到你都这么大了,看到这白发,才想起来我都四十多岁了。

”“看起来哪像呀,顶多三十多。

”我立即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发酸。

母亲是一个可爱的,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

她喜欢边放着音乐便擦地板,喜欢用QQ跟久未谋面的好朋友聊天(上次还跟我感叹说:“哎呀想不到我现在打字竟然可以这么快

真是开心啊

),喜欢用飞信偶尔“骚扰”一下我,喜欢在空间里面抒发一下生活的感慨,还天天让我去灌水。

十月份母亲去北京参加完同学聚会,回来就赶忙把照片传到空间里,那么多的照片,每一张母亲都写了说明,既专业,又风趣,更可爱。

希望母亲一切都好,这是天底下每一个做儿女的心愿。

看完后记的最后一个字,合上书。

突然想去看看杨澜的博客,应该会有吧,我想。

于是在百度上搜,果然,和我一样,也是在新浪上开的博客。

博客上文章很多,三年时间的文章。

一点点地看过去,越来越感受到杨澜还是那个97年书中的杨澜,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坚韧,一样的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与思考,让人感受到她那种拼搏的势头,敢于一次次地挑战自己的能力,敢于尝试未知的事物,敢于涉足他人未曾涉足的领域,永远一样的勇往直前的精神。

就像她在美国的时候,敢于深入治安不佳的地区做调研,敢于在身怀六甲,硕士学业繁忙期间,担任专题片制作人和主持人,并撰写了这本《凭海临风》。

书中曾写到了杨澜乘热气球的经历。

热气球的操作员能做的只是调整气球的高度以捕捉不同的风向,而气球的具体航线和落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也正是乘坐热气球的魅力所在:有控制的可能性,又保留了不确定性,所以比任何精确设定的飞行都来得刺激------“其实人生的乐趣也是如此,全在这定与不定之间。

”是啊,人生旅途的精彩就在于它不可预知的未来。

我们所要做的,是能够找到一种在蓝天下,碧浪边凭海临风怡然自得的心境,更是一种为了内心的呼唤与一直的梦想而勇往直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与豪情。

凭海临风,勇往直前。

我们一起共勉。

  〔凭海临风,勇往直前---杨澜散文集《凭海临风》读后感〕随文赠言:【这世上的一切都借希望而完成,农夫不会剥下一粒玉米,如果他不曾希望它长成种粒;单身汉不会娶妻,如果他不曾希望有孩子;商人也不会去工作,如果他不曾希望因此而有收益。

有关敬畏的名言

龙应台湾散文作家),毕淑萧红海音,林徽因,林白,亦舒(香港人,主写言情小说,亦作品以情节取胜,故事往往跌宕起伏,环环相扣,结局受欧·亨利的影响,常常出乎意料,富有传奇色彩。

在语言形式上,亦舒小说都是以一、两句话为一个段落:跳跃性大,节奏感强,这各香港惜时如金的紧张生活很吻合。

)须兰(多历史小说,如《仿佛》《红檀板 》《宋朝故事 》《武则天》)琼瑶: 琼瑶,原名陈 吉吉 ,1938年出生于四川,后随家人来到台湾。

琼瑶是言情小说界名家,在华人读者中享有盛名。

虽然已经过了看琼瑶的年龄,并且开始难以忍受老年琼瑶的媚俗,但我却无法否认在少年时自己曾经迷恋过她的童话爱情世界,并且曾经为《窗外》而流泪。

因此,我不愿全盘否定琼瑶,正如我不愿全盘否定过去的自己。

三毛: 原名陈平,台湾当代著名作家,现已辞世。

其作品介于自传性散文与小说之间,描写一个女子在世界各地的所见所闻,及在异域的生活,将传奇的浪漫与别样的面对世界的态度结合一处,吸引许多读者的关切。

三毛的世界也许带有某种虚幻的成分,但她带给读者的却是真实的阅读乐趣,而穷究作品内容是否真实,也实在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

席慕容 席慕蓉,著名诗人、散文家、画家。

一位来察哈尔盟明安旗的蒙古姑娘,是蒙古族王族之后,外婆是王族公主。

她于一九八一年出版第一本新诗集《七里香》,在台湾刮起一阵旋风,其销售成绩也十分惊人。

一九八二年,她出版了第一本散文集《成长的痕迹》,表现她另一种创作的形式,延续新诗温柔淡泊的风格。

张晓风 张晓风,1941年生,江苏铜山人,生于浙江金华。

八岁后赴台,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并曾执教于该校及他处,现任台湾阳明医学院教授。

她笃信宗教,喜爱创作,小说、散文及戏剧著作有三、四十种,并曾一版再版,并译成各种文字。

六十年代中期即以散文成名,1977其作品被列入《台湾十大散文家选集》,编者管管称“她的作品是中国的,怀乡的,不忘情于古典而纵身现代的,她又是极人道的。

”。

余光中也曾称其文字“柔婉中带刚劲”,将之列为“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

又有人称其文“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皆评价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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