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荀子》读后感
《劝学》作为《荀子》的开篇之作,是一篇论述学习的重要意义,劝导人们以正确的目的、态度和方法去学习的散文。
文章以朴素的唯物主义为理论基础,旁征博引,娓娓说理,反映了先秦儒家在教育方面的某些正确观点,也体现了作为先秦诸子思想集大成者的荀子文章的艺术风格。
《劝学》是一篇说理性很强的文字,驾驭不好,是很容易正襟危坐,流于枯燥和单调的。
但这篇文章却形象清新、脍炙人口,千百年来为人们传诵不衰。
原因何在
最重要的是在于,它把深奥的道理寓于大量浅显贴切的比喻之中,运用比喻时手法又极其灵活自然,生动鲜明而绝无枯燥的学究气。
如文章开首,连用“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等四个比喻,从不同的角度和侧面来阐述“学不可以已”的道理,堪称雄辩奇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收到了先声夺人的强烈效果。
值得指出的是,文中所用的喻体几乎都是常见的、易懂的,这些仿佛信手拈来的通俗明了的比喻,都会使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某些直观、浅近的形象事物,进而连类比物,启迪思考,接受作者所说的深刻道理。
从形式上看,《劝学》中的比喻灵巧多样、运用自如。
阐述观点,论证道理,有的从正面设喻(“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有的从反面设喻(“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有的单独设喻,有的连续设喻;有的同类并列,有的正反对照;有的只设喻而把道理隐含其中,有的先设喻再引出要说的道理。
总之,铺锦列绣,无所不用。
所以文中用喻虽多,却无板滞生硬的感觉,相反,随着用比的连续转换和充分展开,形成整齐而又富于变化的句式,使文章显得错落有致,生气勃勃。
《劝学》在写作上的再一个特点是大量运用短句排比和正反对比。
文章一开始就是一组排比:“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这样的排比句式在文中举不胜举,既富于论辩色彩,又富有文学韵味,甚或有一种音乐的节奏感流动在其中。
同样,在对比手法的运用上,《劝学》也很有特色。
如在说明学习要善于积累的道理时,作者先后以“骐骥”与“驽马”、“朽木”与“金石”作对比,说明“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充分显示出“不舍”对于学习的重大意义。
在阐述学习要专心致志的道理时,作者又用“蚓”和“蟹”作对比,前者“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却能“上食埃土,下饮黄泉”,后者虽有“八跪而二螯”,却“非蛇蟮之穴无可寄托”。
道理何在
就在于前者“用心一也”,后者“用心躁也”。
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反衬,增强了说理的分量。
荀子的文章素有“诸子大成”的美称,铺陈扬厉,说理透辟;行文简洁,精练有味;警句迭出,耐人咀嚼。
《荀子》全书三十二篇,而以《劝学》为首,非常符合修道的次第。
《劝学》又以“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开篇。
学习是贯穿修道始终的。
没有正确的见地只能是盲修瞎炼。
然而学习又得先有目标。
应该“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这也是教育的根本方向。
这种圣贤教育与功利教育的区别就是“为之,人也;舍之,禽兽也。
” 《劝学》这篇最重要的就是讲到了明心见性的方法。
这个方法就是“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有德才能明道。
但德是一切众生所共有的,谓之性德。
然而仅有性德是不行的。
因为众生的性德被无明给蒙蔽了,无法显示其光明清净的妙用,反而显示出污浊的身心世界,令众生枉受轮转六道的痛苦。
只有依靠修德才能使性德的清净光明显示出来。
修德就是积善,积善即是明道的资粮。
善法有世出世间的不同。
这种不同固然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行者自己的心志之强弱。
所以即使儒家的道,也并不是局限世间的,这种理解是非常肤浅的。
儒家之道行之极处也是可以出世的。
当然,在一切出世法中,佛教是最为高超圆满的。
“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这绝非凡夫之境界。
众生本来是神而明之的,之所以会变成愚昧,实在是性德被障碍的缘故。
因为修德而显出性德,神明不过是性德之用而已,荀子知晓其是自得,非从外来。
“圣心备焉”,圣心即是真心,“备”者恢复也,去妄显真。
荀子所在的时代,佛教尚未传入中国,但绝不可说中国即无悟道者,佛经亦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荀子可谓无师自悟,但其之所以能够悟道还是因为其修学暗合道妙。
宣化上人曰老子孔子皆菩萨示现,则荀子之本迹我亦不敢妄测。
从《劝学》篇中我们可以明白其修学思想与佛教戒定慧三学是暗合的。
荀子对道心之坚固非常重视,而曰:“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
”德操是修道最重要的,这种德操与积善的关系是密切的,是真正的戒。
“德操然后能定,能定然后能应。
能定能应,夫是之谓成人。
”“应”即是“慧”,也可以说“定”是“止”,“应”是“观”,“能定能应”即“止观圆融”。
这时候才可谓之成人,即成就道业之人。
成就之后,荀子再谈到了其境界“天见其明,地见其光”。
天地间纯是一片光明,由此可知荀子的证量一二。
最后荀子以“君子贵其全也”作结,勉励后学勿得少为足,当勤精进。
荀子《不苟》的“苟察”,怎么理解
荀子曰:“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
”苟难,行为看上去很困难,实则无价值;苟察,理论看上去很艰深,实则无意义;苟传,虽然史书有传,但却是臭名,都是“非礼义之中也”,所以君子不贵之。
荀子举例说明,申徒狄恨道不行,发愤而负石自沉于河,“是行之难为者也,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
”申徒狄之死,表面上看是为道而死,然而却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
杨倞在注释中引用扬雄的文意说:礼义之中,时止则止,时行则行,不必枯槁赴渊也。
扬子云非屈原曰:“君子遭时则大行,不遇则龙蛇,何必沉身
”连屈原之死都是苟难,不得其所。
然则君子应当如何立身处世
国学大师-李-冠-论认为君子应当“惟仁之为守,惟义之为行。
诚心守仁则形,形则神,神则能化矣。
诚心行义则理,理则明,明则能变矣。
变化代兴,谓之天德。
”君子固当坚守仁义,信仰为先,但也应随时变化,行动自如。
故君子处世可以“与时屈伸,柔从若蒲苇”。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最多不过“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孔子虽然面临礼崩乐坏王道不行的现状,自己又落得四处碰壁如丧家之犬的结局,但从来没有想到过沉身一死。
言孙乘桴,不过是消极逃避,畏患而已;一旦被人招用,即使是叛匪,他也兴奋难抑,企图“吾其为东周乎”。
孔子可谓“与时屈伸,柔从若蒲苇”了。
但孔子是圣人,道德信仰远超君子,所以虽然行若蒲苇,内心却如荀子所说“柔从而不流”。
不流者,仁义也。
荀子 不苟篇第三
君子能则宽容易直以开道人,不能则恭敬繜绌以畏事人.真诚,是君子的操守,政治的根本。
只要立足于真诚,同类就会聚拢来了
荀子 不苟 的翻译
[题解]本篇阐述立身行事不能苟且,必须遵循礼义,所论与篇类似。
[原文]3.1 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
故怀负石而赴河,是行之难为者也,而申徒狄能之(1);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之中也(2)。
山渊平,天地比(3),齐、秦袭(4),入乎耳、出乎口(5),钩有须(6),卵有毛(7),是说之难持者也,而惠施、邓析能之(8);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
盗跖吟口(9),名声若日月,与舜、禹俱传而不息(10);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
故曰: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
曰(11):“物其有矣,唯其时矣。
”此之谓也。
[注释](1)申徒狄:殷朝末年人,因恨道不行而抱石跳河自杀。
(2)君子道行则,道不行则独善其身,所以投河自杀是不合礼义的。
(3)这是惠施的说法,见。
比:相等。
山渊平,天地比:这一命题是这样论证的:天是无形之物,地面之上的空虚部分即是天。
所以在高山,天也高;在深渊,天也低。
因此天与地的高低是一样的。
又因为高山、深渊与天的距离一样,所以它们的高低便是相等的。
(4)袭:合。
齐、秦袭:时齐国在今山东省北部一带,秦国在今陕西中部一带,两国不相连;但从宇宙的角度来看,它们的距离可忽略不计,因而可以说它们相连。
(5)入乎耳、出乎口:人生下来不会说话,必须听大人说了才会说,可见语言必须先从耳朵里听进去了,才会从嘴里说出来。
(6)钩:通“姰”(q*渠),妇女。
钩有须:妇女生出来的儿子长胡须,说明她体内也有胡须的基因,所以说妇女有胡须。
(7)卵有毛:禽蛋孵出的幼禽能长出羽毛,说明蛋中本有羽毛的基因,所以说卵有毛。
(8)惠施:战国中期宋国人,曾任魏相,名家的代表人物之一。
邓析:春秋时郑国人,刑名学家。
(9)盗跖:见1.14 注(3)。
吟口:道说于众人之口。
(10)舜:姚姓,有虞氏,名重华,史称虞舜,上古五帝之一,传说中的贤君。
禹:见2.2 注(4)。
(11)引诗见。
[译文]君子对于行为,不以不正当的难能为可贵;对于学说,不以不正当的明察为宝贵;对于名声,不以不正当的流传为珍贵;只有行为、学说、名声符合了礼义才是宝贵的。
所以怀里抱着石头而投河自杀,这是难以做到的行为,但申徒狄却能够这样做;然而君子并不推崇,是因为它不合礼义的中正之道。
高山和深渊高低相等,天和地高低一样,齐国、秦国相毗连,从耳朵中进去从嘴巴里出来,女人有胡须,蛋有羽毛,这些都是难以把握的学说,但惠施、邓析却能论证它们;然而君子并不赏识,是因为它们不合礼义的中正之道。
盗跖的名字常挂在人们嘴边,名声就像太阳、月亮一样无人不知,和舜、禹等一起流传而;然而君子并不珍重,是因为它不合礼义的中正之道。
所以说:君子对于行为,不以不正当的难能为可贵;对于学说,不以不正当的明察为宝贵;对于名声,不以不正当的流传为珍贵;只有行为、学说、名声符合了礼义才是宝贵的。
云:“既要有其物,又要得其时。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原文]3.2 君子易知而难狎(1),易惧而难胁,畏患而不避义死,欲利而不为所非,交亲而不比,言辩而不辞。
荡荡乎
其有以殊于世也。
[注释](1)狎(xi2 侠):不合乎礼义的亲近。
[译文]君子容易结交,但难以勾搭;容易恐惧,但难以胁迫;害怕祸患,但不逃避为正义而牺牲;希望得利,但不做自己认为是错误的事;与人结交很亲密,但不勾结;言谈雄辩,但不玩弄辞藻。
胸怀是多么宽广啊
他是和世俗有所不同的。
[原文]3.3 君子能亦好,不能亦好;小人能亦丑,不能亦丑。
君子能,则宽容易直以开道人(1);不能,则恭敬繜绌以畏事人(2)。
小人能,则倨傲僻违以骄溢人(3);不能,则妒嫉怨诽以倾覆人。
故曰:君子能,则人荣学焉;不能,则人乐告之。
小人能,则人贱学焉;不能,则人羞告之。
是君子、小人之分也。
[注释](1)道:通“导”。
(2)繜:通“撙”(z(n 尊上声),抑制。
绌(ch)触):减损,贬低,使不足。
(3)溢:水漫出来叫溢,引申指盛气凌人。
[译文]君子有才能也是美好的,没有才能也是美好的;小人有才能也是丑恶的,没有才能也是丑恶的。
君子有才能,就宽宏大量平易正直地来启发引导别人;没有才能,就恭恭敬敬谦虚退让来小心侍奉别人。
小人有才能,就骄傲自大邪僻背理地来傲视欺凌别人;没有才能,就嫉妒怨恨诽谤来倾轧搞垮别人。
所以说:君子有才能,那么别人就会把向他学习看作光荣;没有才能,那么别人就会乐意地告诉他知识。
小人有才能,那么别人就会把向他学习看作为卑鄙;没有才能,那么别人就不愿意告诉他什么。
这就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
[原文]3.4 君子宽而不僈(1),廉而不刿,辩而不争,察而不激,寡立而不胜(2),坚强而不暴,柔从而不流,恭敬谨慎而容。
夫是之谓至文。
曰(3):“温温恭人,惟德之基。
”此之谓矣。
[注释](1)僈:通“慢”,怠慢。
(2)寡:独特(参见),指出众。
寡立:鹤立鸡群的意思。
(3)引诗见。
[译文]君子宽宏大量,但不懈怠马虎;方正守节,但不尖刻伤人;能言善辩,但不去争吵;洞察一切,但不过于激切;卓尔不群不盛气凌人;坚定刚强,但不粗鲁凶暴;宽柔和顺,但不随波逐流;恭敬谨慎,但待人宽容。
这可以称为最文雅最合乎礼义的了。
《诗》云:“温柔谦恭的人们,是以道德为根本。
”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原文]3.5 君子崇人之德,扬人之美,非谄谀也;正义直指(1),举人之过,非毁疵也;言己之光美,拟于舜、禹,参于天地(2),非夸诞也;与时屈伸,柔从若蒲苇,非慑怯也;刚强猛毅,靡所不信(3),非骄暴也。
以义变应、知当曲直故也。
《诗》曰(4):“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
”此言君子能以义屈信变应故也。
[注释](1)义:通“议”。
(2)参:并列。
参见5.5 注(11)。
(3)靡:无。
信(sh5n 伸):通“伸”,不屈。
下同。
(4)引诗见。
[译文]君子推崇别人的德行,赞扬别人的优点,并不是出于谄媚阿谀;公正地议论、直接地指出别人的过错,并不是出于诋毁挑剔;说自己十分美好,可以和舜、禹相比拟,和天地相并列,并不是出于浮夸欺骗;随着时势或退缩或进取,柔顺得就像香蒲和芦苇一样,并不是出于懦弱胆怯;刚强坚毅,没有什么地方不挺直,并不是出于骄傲横暴。
这些都是根据道义来随机应变、知道该屈曲就屈曲该伸直就伸直的缘故啊。
《诗》云:“该在左就在左,君子在左无不可;该在右就在右,君子在右也常有。
”这说的是君子能根据道义来屈伸进退随机应变的事。
[原文]3.6 君子,小人之反也。
君子大心则敬天而道(1),小心则畏义而节;知则明通而类,愚则端悫而法;见由则恭而止,见闭则敬而齐;喜则和而治(2),忧则静而理;通则文而明,穷则约而详。
小人则不然,大心则慢而暴,小心则淫而倾;知则攫盗而渐(3),愚则毒贼而乱;见由则兑而倨(4),见闭则怨而险;喜则轻而翾(5),忧则挫而慑;通则骄而偏,穷则弃而儑(6)。
传曰:“君子两进,小人两废。
”此之谓也。
[注释](1)无“敬”字,据《韩诗外传》卷四第二十三章补。
(2)《集解》“治”作“理”,据《韩诗外传》卷四第二十三章改。
(3)攫(ju6 决):强夺。
渐:见2.4 注(1)。
(4)兑:通“悦”。
(5)翾(xu1 n 宣):通“懁”(ju4n 眷),急。
一说通“儇”(xu1 n 宣),轻薄浮滑。
(6)儑:与“隰”、“湿”等为同源词,表示人格卑下。
[译文]君子,是小人的反面。
如果君子心往大的方面用,就会敬奉自然而遵循规律;如果心往小的方面用,就会敬畏礼义而有所节制;如果聪明,就会明智通达而触类旁通;如果愚钝,就会端正诚笃而遵守法度;如果被起用,就会恭敬而不放纵;如果不见用,就会戒慎而整治自己;如果高兴了,就会平和地去治理;如果忧愁了,就会冷静地去处理;如果显贵,就会文雅而明智;如果困窘,就会自我约束而明察事理。
小人就不是这样,如果心往大的方面用,就会傲慢而粗暴;如果心往小的方面用,就会邪恶而倾轧别人;如果聪明,就会巧取豪夺而用尽心机;如果愚钝,就会狠毒残忍而作乱;如果被起用,就会高兴而傲慢;如果不见用,就会怨恨而险恶;如果高兴了,就会轻浮而急躁;如果忧愁了,就会垂头丧气而心惊胆战;如果显贵,就会骄横而不公正;如果困窘,就会自暴自弃而志趣卑下。
古书上说:“君子在相对的两种情况下都在进步,小人在相对的两种情况下都在堕落。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原文]3.7 君子治治,非治乱也。
曷谓邪
曰:礼义之谓治,非礼义之谓乱也。
故君子者,治礼义者也,非治非礼义者也。
然则国乱将弗治与
曰:国乱而治之者,非案乱而治之之谓也(1),去乱而被之以治。
人污而修之者,非案污而修之之谓也,去污而易之以修。
故去乱而非治乱也,去污而非修污也。
治之为名,犹曰君子为治而不为乱、为修而不为污也。
[注释](1)案:通“按”,依据。
[译文]君子整治有秩序的国家,而不整治混乱的国家。
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说:符合礼义叫做有秩序,违背礼义叫做混乱。
所以君子整治符合礼义的国家,而不整治违背礼义的国家。
这样的话,那么国家混乱了就不去整治吗
回答说:国家混乱而去整治它,并不是说在那混乱的基础上去整治它,而是要除去混乱,再给它加上有秩序。
就像人的外表或思想肮脏了而去整治他一样,并不是说在那肮脏的基础上去整治他,而是要除去肮脏而换上美好的外表或思想。
除去混乱并不等于整治混乱,除去肮脏并不等于整治肮脏。
整治作为一个概念,就等于说,君子只搞有秩序的而不搞混乱的、只搞美好的而不搞肮脏的。
[原文]3.8 君子洁其身而同焉者合矣(1),善其言而类焉者应矣。
故马鸣而马应之,牛鸣而牛应之(2),非知也,其势然也。
故新浴者振其衣,新沐者弹其冠,人之情也。
其谁能以己之潐潐受人之掝掝者哉(3)
[注释](1)洁其身:《集解》作“絜其辩”,据《韩诗外传》卷一第十一章改。
(2)《集解》无“牛鸣而牛应之”,据《韩诗外传》卷一第十一章补。
(3)潐潐(ji4o 教):明亮洁白的样子。
掝掝(hu^或):混浊肮脏的样子。
[译文]君子整洁自己的身心,因而和他志同道合的人就聚拢来了;完善自己的学说,因而和他观点相同的人就来响应了。
所以马鸣叫就有马来应和它,牛鸣叫就有牛来应和它,这并不是因为它们懂事,而是那客观情势就是这样的。
所以刚洗过澡的人总要抖一下自己的衣服,刚洗过头的人总要弹一下自己的帽子,这是人之常情啊。
有谁能让自己的洁白蒙受别人的玷污呢
[原文]3.9 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致诚,则无它事矣,唯仁之为守,唯义之为行。
诚心守仁则形,形则神,神则能化矣;诚心行义则理,理则明,明则能变矣。
变化代兴,谓之天德(1)。
天不言而人推高焉,地不言而人推厚焉,四时不言而百姓期焉:夫此有常以至其诚者也。
君子至德,嘿然而喻(2),未施而亲,不怒而威:夫此顺命以慎其独者也。
善之为道者:不诚,则不独;不独,则不形;不形,则虽作于心,见于色,出于言,民犹若未从也(3);虽从必疑。
天地为大矣,不诚则不能化万物;圣人为知矣,不诚则不能化万民;父子为亲矣,不诚则疏;君上为尊矣,不诚则卑。
夫诚者,君子之所守也,而政事之本也。
唯所居,以其类至(4);操之,则得之;舍之,则失之。
操而得之,则轻;轻,则独行;独行而不舍,则济矣。
济而材尽,长迁而不反其初,则化矣。
[注释](1)天德:合乎自然规律的德行。
改革旧质叫做变,引诱向善叫做化,这种除旧布新的德行交相为用,就像天道阴阳更替一般,所以称为“天德”。
(2)嘿(m^默):同“默”。
(3)若:然。
(4)唯所居,以其类至:指天地诚则能化万物,圣人诚则能化万民,父子诚则亲,君上诚则尊。
[译文]君子保养身心没有比真诚更好的了,做到了真诚,那就没有其他的事了,只要守住仁德,只要奉行道义就行了。
真心实意地坚持仁德,仁德就会在行为上表现出来,仁德在行为上表现出来,就显得神明,显得神明,就能感化别人了;真心实意地奉行道义,就会变得理智,理智了,就能明察事理,明察事理,就能改造别人了。
改造感化轮流起作用,这叫做天德。
上天不说话而人们都推崇它高远,大地不说话而人们都推崇它深厚,四季不说话而百姓都知道春、夏、秋、冬变换的时期:这些都是有了常规因而达到真诚的。
君子有了极高的德行,虽沉默不言,人们也都明白;没有施舍,人们却亲近他;不用发怒,就很威严:这是顺从了天道因而能在独自一人时也谨慎不苟的人。
君子改造感化人之道是这样的:如果不真诚,就不能慎独;不能慎独,道义就不能在日常行动中表现出来;道义不能在日常行动中表现出来,那么即使发自内心,表现在脸色上,发表在言论中,人们仍然不会顺从他;即使顺从他,也一定迟疑不决。
天地要算大的了,不真诚就不能化育万物;圣人要算明智的了,不真诚就不能感化万民;父子之间要算亲密的了,不真诚就会疏远;君主要算尊贵的了,不真诚就会受到鄙视。
真诚,是君子的操守,政治的根本。
只要立足于真诚,同类就会聚拢来了;保持真诚,会获得同类;丢掉真诚,会失去同类。
保持真诚而获得了同类,那么感化他们就容易了;感化他们容易了,那么慎独的作风就能流行了;慎独的作风流行了再紧抓不放,那么人们的真诚就养成了。
人们的真诚养成了,他们的才能就会完全发挥出来,永远地使人们趋向于真诚而不回返到他们邪恶的本性上,那么他们就完全被感化了。
[原文]3.10 君子位尊而志恭,心小而道大;所听视者近,而所闻见者远。
是何邪
则操术然也。
故千人万人之情,一人之情是也;天地始者,今日是也;百王之道,后王是也。
君子审后王之道,而论于百王之前(1),若端拜而议(2)。
推礼义之统,分是非之分,总天下之要,治海内之众,若使一人。
故操弥约而事弥大;五寸之矩,尽天下之方也。
故君子不下室堂而海内之情举积此者(3),则操术然也。
[注释](1)论:考查。
(2)拜:“■”字之误,“■”是“拱”的古字(王念孙说)。
(3)举:都。
[译文]君子地位尊贵了,而内心仍很恭敬;心只有方寸之地,但心怀的理想却很远大;能听到、能看到的很近,而听见、看见的东西却很远。
这是为什么呢
是君子掌握了一定的方法才能这样。
因为那千千万万个人的心情,和一个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天地开辟时的情况,和今天是一样的;上百代帝王的统治之道,和后代帝王是一样的。
君子审察了当代帝王的统治之道,从而再去考查上百代帝王之前的政治措施,就像端正身体拱着手来议论之从容不劳。
推究礼义的纲领,分清是非的界限,总揽天下的要领,用来治理海内的民众,就像役使一个人一样。
所以掌握的方法越简约,能办成的事业就越大;就像五寸长的曲尺,能够画出天下所有的方形一样。
所以君子不用走出内室厅堂而天下的情况就都聚集在他这里了,这是因为掌握了一定的方法才使他这样的啊。
[原文]3.11 有通士者,有公士者,有直士者,有悫士者,有小人者。
上则能尊君,下则能爱民,物至而应,事起而辨(1),若是则可谓通士矣。
不下比以暗上,不上同以疾下,分争于中,不以私害之,若是则可谓公士矣。
身之所长,上虽不知,不以悖君(2);身之所短,上虽不知,不以取赏;长短不饰,以情自竭,若是则可谓直士矣。
庸言必信之,庸行必慎之,畏法流俗,而不敢以其所独甚(3),若是则可谓悫士矣。
言无常信,行无常贞,唯利所在,无所不倾,若是则可谓小人矣。
[注释](1)辨(b4n 办):通“悖”(办),治理。
(2)悖:掩蔽,引申为隐瞒。
(3)以:为。
甚:通“湛”(d1 n 耽)、“耽”,特别爱好(见《说文》)。
[译文]有通达事理的人,有公正无私的人,有耿直爽快的人,有拘谨老实的人,还有小人。
上能尊敬君主,下能爱抚民众,事情来了能应付,事件发生了能处理,像这样就可以称为通达事理的人了。
不在下面互相勾结去愚弄君主,不向上迎合君主去残害臣民,在一些事情中有了分歧争执,不因为个人的利益去陷害对方,像这样就可以称为公正无私的人了。
本身的长处,君主即使不知道,也不将它瞒过君主;本身的短处,君主即使不知道,也不靠它骗取奖赏;长处短处都不加掩饰,将真实的情况主动地暴露无遗,像这样就可以称为耿直爽快的人了。
说一句平常的话也一定老老实实,做一件平常的事也一定小心谨慎,不敢效法流行的习俗,也不敢干他个人特别爱好的事,像这样就可以称为拘谨老实的人了。
说话经常不老实,行为经常不忠贞,只要是有利可图的地方,就没有不使他倾倒的,像这样就可以称为小人了。
[原文]3.12 公生明,偏生暗;端悫生通,诈伪生塞;诚信生神,夸诞生惑。
此六生者,君子慎之,而禹、桀所以分也(1)。
[注释](1)桀:见1.14 注(3)。
[译文]公正会产生聪明,偏私会产生愚昧;端正谨慎会产生通达,欺诈虚伪会产生闭塞;真诚老实会产生神明,大言自夸会产生糊涂。
这六种相生,君子要谨慎对待,也是禹和桀不同的地方。
[原文]3.13 欲恶取舍之权:见其可欲也,则必前后虑其可恶也者;见其可利也,则必前后虑其可害也者;而兼权之,孰计之(1),然后定其欲恶取舍。
如是则常不失陷矣。
凡人之患,偏伤之也:见其可欲也,则不虑其可恶也者;见其可利也,则不顾其可害也者。
是以动则必陷,为则必辱,是偏伤之患也。
[注释](1)孰:同“熟”。
[译文]是追求还是厌恶、是摄取还是舍弃的权衡标准是:看见那可以追求的东西,就必须前前后后考虑一下它可厌的一面;看到那可以得利的东西,就必须前前后后考虑一下它可能造成的危害;两方面权衡一下,仔细考虑一下,然后决定是追求还是厌恶、是摄取还是舍弃。
像这样就往往不会失误了。
大凡人们的祸患,往往是片面性害了他们:看见那可以追求的东西,就不考虑考虑它可厌的一面;看到那可以得利的东西,就不去反顾一下它可能造成的危害。
因此行动起来就必然失足,干了就必然受辱,这是片面性害了他们而造成的祸患啊。
[原文]3.14 人之所恶者,吾亦恶之。
夫富贵者则类傲之(1),夫贫贱者则求柔之(2),是非仁人之情也,是奸人将以盗名于晻世者也(3),险莫大焉。
故曰:“盗名不如盗货。
”田仲、史?不如盗也(4)。
[注释](1)类:皆,都。
(2)求:尽(参见《尔雅·释诂下》蔬),都。
(3)晻:同“暗”。
(4)田仲:又叫陈仲子,战国时齐国人,其兄在齐国做官,他认为兄之禄为不义之禄,兄之室为不义之室,便离兄独居,不食兄禄,故以廉洁清高著称。
史?(qi&丘):字子鱼,故又叫史鱼,春秋时卫国大夫,曾劝说卫灵公罢免弥子瑕,临死时,叫儿子不要入殓,以尸谏灵公来尽忠,孔子称颂他正直。
[译文]别人所厌恶的,我也厌恶它。
对那富贵的人一律傲视,对那贫贱的人一味屈就,这并不是仁人的感情,这是奸邪的人用来在黑暗的社会里盗取名誉的做法,用心再险恶没有了。
所以说:“欺世盗名的不如偷窃财物的。
”田仲、史?还不如个贼。
求《荀子》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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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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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浪费时间了, 不读算了
这样子算什么
明显的欺骗
对不起哪些真心教育学生的老师
《荀子》第二、三、四篇分别为《修身》、《不苟》、《荣辱》主要论述的是什么
【原文】 见善,修然必以自存也;见不善,愀然必以自省也;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不善在身,菑然必以自恶也。
故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也;谄谀我者,吾贼也。
故君子隆师而亲友,以致恶其贼;好善无厌,受谏而能诫,虽欲无进,得乎哉
小人反是,致乱,而恶人之非己也;致不肖,而欲人之贤己也;心如虎狼,行如禽兽,而又恶人之贼己也;谄谀者亲,谏诤者疏,修正为笑,至忠为贼,虽欲无灭亡,得乎哉
《诗》曰:“噏噏呰呰,亦孔之哀。
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
”此之谓也。
【译文】 看到善良的行为,一定一丝不苟地拿它来对照自己;看到不好的行为,一定心怀恐惧地拿它来反省自己;善良的品行在自己身上,一定因此而坚定不移地爱好自己;不良的品行在自己身上,一定因此而被害似地痛恨自己。
所以指责我而指责得恰当的人,就是我的老师;赞同我而赞同得恰当的人,就是我的朋友;阿谀奉承我的人,就是害我的贼人。
君子尊崇老师、亲近朋友,而极端憎恨那些贼人;爱好善良的品行永不满足,受到劝告就能警惕,那么即使不想进步,可能么
小人则与此相反,自己极其昏乱,却还憎恨别人对自己的责备;自己极其无能,却要别人说自己贤能;自己的心地像虎、狼,行为像禽兽,却又恨别人指出其罪恶;对阿谀奉承自己的就亲近,对规劝自己改正错误的就疏远,把善良正直的话当作对自己的讥笑,把极端忠诚的行为看成是对自己的戕害,这样的人即使想不灭亡,可能么
《诗》云:“乱加吸取乱诋毁,实在令人很可悲。
谋划本来很完美,偏偏把它都违背;谋划本来并不好,反而拿来都依照。
”就是说的这种小人。
【原文】 扁善之度,以治气养生,则身后;以修身自强,则名配尧、禹。
宜于时通,利以处穷,札信是也。
凡用血气、志意、知虑,由礼则治通,不由礼则勃乱提僈;食饮、衣服、居处、动静,由礼则和节,不由礼则触陷生疾;容貌、态度、进退、趋行,由礼则雅,不由礼则夷固僻违,庸众而野。
故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宁。
《诗》曰:“礼仪卒度,笑语卒获。
”此之谓也。
【译文】 使人无往而不善的是以礼为法度,用以调气养生,就能使自己的寿命仅次于;用以修身自强,就能使自己的名声和尧、禹相媲美。
礼义才真正是既适宜于显达时立身处世,又有利于穷困中立身处世。
大凡在动用感情、意志、思虑的时候,遵循礼义就和顺通达,不遵循礼义就颠倒错乱、懈怠散慢;在吃喝、穿衣、居住、活动或休息的时候,遵循礼义就谐调适当,不遵循礼义就会触犯禁忌而生病;在容貌、态度、进退、行走方面,遵循礼义就显得文雅,不遵循礼义就显得鄙陋邪僻、庸俗粗野。
所以人没有礼义就不能生存,事情没有礼义就不能办成,国家没有礼义就不得安宁。
《诗》云:“礼仪全都合法度,说笑就都合时务。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原文】 以善先人者谓之教,以善和人者谓之顺;以不善先人者谓之谄,以不善和人者谓之谀。
是是、非非谓之知,非是、是非谓之愚。
伤良曰谗,害良曰贼。
是谓是、非谓非曰直。
窃货曰盗,匿行曰诈,易言曰诞,趣舍无定谓之无常,弃义谓之至贼。
多闻曰博,少闻曰浅。
多见曰闲,少见曰陋。
难进曰偍,易忘曰漏。
少而理曰治,多而乱曰秏。
【译文】 用善良的言行来引导别人的叫做教导,用善良的言行来附和别人的叫做顺应;用不良的言行来引导别人的叫做谄媚,用不良的言行来附和别人的叫做阿谀。
以是为是、以非为非的叫做明智,以是为非、以非为是的叫做愚蠢。
中伤贤良叫做谗毁,陷害贤良叫做残害。
对的就说对、错的就说错叫做正直。
偷窃财物叫做盗窃,隐瞒自己的行为叫做欺诈,轻易乱说叫做荒诞,进取或退止没有个定规叫做反复无常,为了保住利益而背信弃义的叫做大贼。
听到的东西多叫做渊博,听到的东西少叫做浅薄。
见到的东西多叫做开阔,见到的东西少叫做鄙陋。
难以进展叫做迟缓,容易忘记叫做遗漏。
措施简少而有条理叫做政治清明,措施繁多而混乱叫做昏乱不明。
【原文】 治气、养心之术:血气刚强,则柔之以调和;知虑渐深,则一之以易良;勇胆猛戾,则辅之以道顺;齐给便利,则节之以动止;狭隘褊小,则廓之以广大;卑湿重迟贪利,则抗之以高志;庸众驽散,则劫之以师友;怠慢僄弃,则炤之以祸灾;愚款端悫,则合之以礼乐,通之以思索。
凡治气、养心之术,莫径由礼,莫要得师,莫神一好。
夫是之谓治气、养心之术也。
【译文】 理气养心的方法是:对血气刚强的,就用心平气和来柔化他;对思虑过于深沉的,就用坦率善良来同化他;对勇敢大胆凶猛暴戾的,就用不可越轨的道理来帮助他;对行动轻易急速的,就用举止安静来节制他;对胸怀狭隘气量很小的,就用宽宏大量来扩展他;对卑下迟钝贪图利益的,就用高尚的志向来提高他;对庸俗平凡低能散漫的,就用良师益友来管教他;对怠慢轻浮自暴自弃的,就用将会招致的灾祸来提醒他;对愚钝朴实端庄拘谨的,就用礼制音乐来协调他,用思考探索来开通他。
大凡理气养心的方法,没有比遵循礼义更直接的了,没有比得到良师更重要的了,没有比一心一意地爱好善行更神妙的了。
这就是理气养心的方法。
【原文】 志意修则骄富贵,道义重则轻王公;内省而外物轻矣。
传曰:“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
”此之谓矣。
身劳而心安,为之;利少而义多,为之;事乱君而通,不如事穷君而顺焉。
故良农不为水旱不耕,良贾不为折阅不市,士君子不为贫穷怠乎道。
【译文】 志向美好就能傲视富贵,把道义看得重就能藐视天子、诸侯;内心反省注重了,那么身外之物就微不足道了。
古书上说:“君子役使外物,小人被外物所役使。
”就是说的这个道理啊。
身体劳累而心安理得的事,就做它;利益少而道义多的事,就做它;侍奉昏乱的君主而显贵,不如侍奉陷于困境的君主而顺行道义。
所以优秀的农夫不因为遭到水灾旱灾就不耕种,优秀的商人不因为亏损而不做买卖,有志操和学问的人不因为贫穷困厄而怠慢道义。
【原文】 体恭敬而心忠信,术礼义而情爱人,横行天下,虽困四夷,人莫不贵;劳苦之事则争先,饶乐之事则能让,端悫诚信,拘守而详,横行天下,虽困四夷,人莫不任。
体倨固而心执诈,术顺墨而精杂污,横行天下,虽达四方,人莫不贱;劳苦之事则偷儒转脱,饶乐之事则佞兑而不曲,辟违而不悫,程役而不录,横行天下,虽达四方,人莫不弃。
【译文】 外貌恭敬而内心忠诚,遵循礼义而又有爱人的情感,这样的人走遍天下,即使困厄在四方的少数民族地区,人们也没有不尊重他们的;劳累辛苦的事就抢先去做,有利享乐的事却能让给别人,端庄谨慎忠诚老实,谨守礼法而明察事理,这样的人走遍天下,即使困厄在四方的少数民族地区,人们也没有不信任他们的。
外貌骄傲固执而内心狭猾诡诈,遵循、的一套而精神驳杂污秽,这样的人走遍天下,即使不论到什么地方都飞黄腾达,人们也没有不卑视他们的;劳累辛苦的事就偷懒怕事,转身逃脱,有利享乐的事就施展快嘴利舌去争抢而不退缩,邪僻恶劣而不拘谨,放纵自己的欲望而不检束,这样的人走遍天下,即使不论到什么地方都飞黄腾达,人们也没有不厌弃他们的。
【原文】 行而供冀,非渍淖也;行而俯项,非击戾也;偶视而先俯,非恐惧也。
然夫士欲独修其身,不以得罪于此俗之人也。
【译文】 走路时恭恭敬敬,不是因为怕沾染烂泥;走路时低下头颈,不是因为怕触撞了什么;与别人对视而先低下头,不是因为害怕对方。
这样看来,那些读书人只是想独自修养自己的身心,不是怕得罪这些世俗的人们啊。
【原文】 夫骥一日而千里,驾马十驾则亦及之矣。
将以穷无穷、逐无极与,其折骨、绝筋终身不可以相及也。
将有所止之,则千里虽远,亦或迟、或速、或先、或后,胡为乎其不可以相及也
不识将以穷无穷、逐无极与
意亦有所止之与
夫“坚白”、“同异”、“有厚无厚”之察,非不察也,然而君子不辩,止之也;倚魁之行,非不难也,然而君子不行,止之也。
故学曰:“迟,彼止而待我,我行而就之,则亦或迟、或速、或先、或后,胡为乎其不可以同至也
”故跬步而不休,跛鳖千里;累土而不辍,丘山崇成;厌其源,开其渎,江河可竭;一进一退,一左一右,六骥不致。
彼人之才性之相县也,岂若跛鳖之与六骥足哉
然而跛鳖致之,六骥不致,是无他故焉,或为之、或不为尔
【译文】 那骏马一天能跑千里,劣马走十天也就能达到了。
但如果要去走尽没有穷尽的路途、赶那无限的行程,那么劣马就是跑断了骨头,走断了脚筋,一辈子也是不可能赶上骏马的。
所以如果有个终点,那么千里的路程虽然很远,也不过是有的走得慢一点、有的一点、有的先到一些、有的后到一些,为什么不能达到这个终点呢
不知道那走在人生道路上的人是要穷尽那无穷的东西、追求那无限的目标呢
还是也有个止境呢
那些对“坚白”、“同异”、“有厚无厚”等命题的考察分析,不是不明察,然而君子不去辩论它,是因为有所节制啊;出奇怪异的行为,做起来不是不难,但是君子不去做,也是因为有所节制啊。
所以学者们说:“我迟缓落后了,在他们停下来等我时,我赶上去靠近他们,那也就不过是或迟缓一些、或迅速一些、或冒前一些、或落后一些,为什么不能同样到达目的地呢
”所以一步二步地走个不停,瘸了腿的甲鱼也能走到千里之外;堆积泥土不中断,土山终究能堆成;塞住那水源,开通那沟渠,那么长江黄河也可以被搞干;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就是六匹骏马拉车也不能到达目的地。
至于各人的资质,即使相距遥远,哪会像瘸了腿的甲鱼和六匹骏马之间那样悬殊呢
然而,瘸了腿的甲鱼能够到达目的地,六匹骏马却不能到达,这没有其他的缘故啊,只是一个去做、一个不去做罢了!【原文】 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
其为人也多暇日者,其出人不远矣。
【译文】 路程即使很近,但不走就不能到达;事情即使很小,但不做就不能成功。
那些活在世上而闲荡的时间很多的人,他们即使能超出别人,也决不会很远的。
【原文】 好法而行,士也;笃志而体,君子也;齐明而不竭,圣人也。
人无法,则伥伥然;有法而无志其义,则渠渠然;依乎法而又深其类,然后温温然。
【译文】 爱好礼法而尽力遵行的,是学士;意志坚定而身体力行的,是君子;无所不明而其思虑又永不枯竭的,是圣人。
人没有礼法,就会迷惘而无所适从;有了礼法而不知道它的旨意,就会手忙脚乱;遵循礼法而又能精深地把握它的具体准则,然后才能不慌不忙而泰然自若。
【原文】 礼者,所以正身也;师者,所以正礼也。
无礼,何以正身
无师,吾安知礼之为是也
礼然而然,则是情安礼也;师云而云,则是知若师也。
情安礼,知若师,则是圣人也。
故非礼,是无法也;非师,是无师也。
不是师法而好自用,譬之,是犹以盲辨色、以聋辨声也,舍乱妄无为也。
故学也者,礼法也;夫师,以身为正仪而贵自安者也。
《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此之谓也。
【译文】 礼法,是用来端正身心的;老师,是用来正确阐明礼法的。
没有礼法,用什么来端正身心呢
没有老师,我哪能知道礼法是这样的呢
礼法是这样规定的就这样做,这是他的性情安于礼法;老师是这样说的他就这样说,这是他的理智顺从老师。
性情安于礼法,理智顺从老师,那就是圣人。
所以违背礼法,那就是无视礼法;违背老师,那就是无视老师。
不赞同老师和礼法而喜欢刚愎自用,拿他打个比方,那就好像让瞎子来辨别颜色、让聋子来分辨声音,除了胡说妄为之外是不会干出什么好事来的。
所以学习嘛,就是学习礼法;那老师,就是以身作则而又重视使自己安守礼法的人。
《诗》云:“好像不懂又不知,依顺上帝的法则。
”就是说的这种情况。
原文: 端悫顺弟,则可谓善少者矣;加好学逊敏焉,则有钧无上,可以为君子者矣。
偷儒惮事,无廉耻而嗜乎饮食,则可谓恶少者矣;加炀悍而不顺,险贼而不弟焉,则可谓不详少者矣;虽陷刑戮可也。
【译文】 端正谨慎顺从兄长,就可以称为好少年了;再加上好学谦虚敏捷,那就只有和他相等的人而没有超过他的人了,这种人就可以称为君子了。
苟且偷安懒惰怕事,没有廉耻而贪图吃喝,就可以称为坏少年了;再加上放荡凶狠而不顺从道义,阴险害人而不敬从兄长,那就可以称为不祥的少年了;这种人即使遭受刑罚杀戮也是可以的。
【原文】 老老,而壮者归焉;不穷穷,而通者积焉;行乎冥冥而施乎无报,而贤、不肖一焉。
人有此三行,虽有大过,天其不遂乎
【译文】 尊敬老年人,那么壮年人也就来归附了;不使固陋无知的人困窘,那么通达事理的人也就汇聚来了;在暗中做好事而施舍给无力报答的人,那么贤能的人和无能的人都会聚拢来了。
人有了这三种德行,即使有大的过失,老天恐怕也不会毁灭他的吧
【原文】 君子之求利也略,其远害也早,其避辱也惧,其行道理也勇。
【译文】 君子对于求取利益是漫不经心的,他对于避开祸害是早作准备的,他对于避免耻辱是诚惶诚恐的,他对于奉行道义是勇往直前的。
【原文】 君子贫穷而志广,富贵而体恭,安燕而血气不惰,劳倦而容貌不枯,怒不过夺,喜不过予。
君子贫穷而志广,隆仁也;富贵而体恭,杀势也;安燕而血气不惰,柬理也;劳倦而容貌不枯,好交也;怒不过夺,喜不过予,是法胜私也。
《书》曰:“无有作好,遵;无有作恶,遵王之路。
”此言君子之能以公义胜私欲也。
【译文】 君子即使贫穷困窘,但志向还是远大的;即使富裕高贵,但体貌还是恭敬的;即使安逸,但精神并不懈怠懒散;即使疲倦,但容貌并不无精打采;即使发怒,也不过分地处罚别人;即使高兴,也不过分地奖赏别人。
君子贫穷困窘而志向远大,是因为他要弘扬仁德:富裕高贵而体貌恭敬,是因为他要减弱威势;安逸而精神不懈怠懒散,是因为他选择了合理的生活准则;疲劳而容貌不无精打采,是因为他爱好礼仪;发怒了不过分地处罚别人,高兴了不过分地奖赏别人,这是因为他奉行礼法的观念胜过了他的私情。
《尚书》说:“不任凭个人的爱好,遵循先王确定的正道;不任凭个人的厌恶,遵循先王确定的正路。
”这是说君子能用符合公众利益的道义来战胜个人的欲望。
《荀子、不苟》云:“知则明通而类,愚则端悫 而法”。
敬请高人释义。
聪明人就会触类旁通,傻人只会遵守〔不知变通〕。
法是遵守。
遵守法律是错的,这里遵守的是所有定下来的,法律,道德,制度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