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者》卷首语
《读者》的“卷首语”始于 1985 年第 1 期。
本刊的老读者可能记得,那 一年的“卷首语”基本上是主编写的“本期导读”。
1986 年,编辑部发现, 读者对“卷首语”的希求已在导读之上。
于是编辑部决定,将“卷首语”的 版面让给名家和名篇。
从此,《读者》的“卷首语”逐步演化为一个知名的 栏目。
在编辑看来,每期的“卷首语”应是钻石之于珠宝;在读者看来,“卷 首语”则是精华之于精品。
还生命以过程 ●余秋雨 不能设想,古罗马的角斗场需要重建,庞贝古城需要重建,柬埔寨的吴哥窟需要重建,玛雅文化遗址需要重建。
这就像不能设想,远年的古铜器需要抛光,出土的断戟需要镀镍,宋版图书需要上塑、马王堆的汉代老太需要植皮丰胸、重施浓妆。
只要历史不阻断,时间不倒退,一切都会衰老。
老就老了吧,安详地交给世界一副慈祥美。
假饰天真是最残酷的自我糟践。
没有皱纹的祖母是可怕 的,没有白发的老者是让人遗憾的;没有废墟的人生太累了,没有废墟的大 地太挤了,掩盖废墟的举动太伪诈了。
还历史以真实,还生命以过程。
——这就是人类的大明智。
当然,并非所有的废墟都值得留存,否则地球将会伤痕斑斑。
废墟是古代派住现代的使节,经过历史的挑剔和 筛选。
废墟是祖辈曾经发动过的壮举,会聚着当时的力量和精粹。
废墟是一个磁场,一极古代,一极现代,心灵的罗盘在这里感应强烈。
失去了磁 力就失去了废墟的生命,它很快就会被人们淘汰。
(摘自春风文艺出版社《文明的碎片》) 上帝只掌握一半 ●罗秋菊 自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刹那起,你就注定要回去。
这中间的曲折磨难、顺畅欢乐便是你的命运。
命运总是与你一同存在,时时刻刻。
不要敬畏它的神秘,虽然有时它深不可测; 不要惧怕它的无常,虽然有时它来去无踪。
不要因为命运的怪诞而俯首听命于它,任凭它的摆布。
等你年老的时候, 回首往事,就会发觉,命运有一半在你手里,只有另一半才在上帝的手里。
你一生的全部就在于:运用你手里所拥有的去获取上帝所掌握的。
你的努力越超常,你手里掌握的那一半就越庞大,你获得的就越丰硕。
在你彻底绝望的时候,别忘了自己拥有一半的命运;在你得意忘形的时 候,别忘了上帝手里还有一半的命运。
你一生的努力就是:用你自己的一半去获取上帝手中的一半。
这就是命运的一生;这就是一生的命运。
(摘自《涉世之初》创刊号) 心灵的轻松 ●刘湛秋 生命是一个人自己的不可转让的专利。
生命的过程,就是时间消费的过程。
在时间面前,最伟大的人也无逆转 之力;我们无法买进,也无法售出;我们只有选择、利用。
因此,珍惜生命,就是珍惜时间,就是最佳地运用时间。
由于我这种意 识的强烈萌生,我越来越吝啬地消费我自己。
我试图选择一种轻松的生活方式,因此我提倡并创作轻诗歌。
我所说的 轻并非纯粹的游戏人生和享乐,而是追求心灵的轻松和自由,过自我宽松的 日子。
而这种感觉会导致行为的选择更富有人性和潇洒。
一个人自己活得很 累,会使你周围的人和社会也感到很累。
如果说,我能有益于他人和群体, 就是因为我能释放出这种轻松的气息,使别人和我有缘相聚(无论多么短暂) 都能感到快乐。
只有轻松才能使人不虚此生,才能使整个世界变得和谐。
以恶是治不了恶的。
对于我们这群黄土地的子孙来说,古老的文明、漫长的历史已使我们背负够重的了,复杂的现实和人际关系使我们体验够累的了。
我愿意以轻对重,以轻对累。
对我自己,无论处于佳境还是不幸,我都 能寻找到自我轻松,既不受名利之累,也不为劣境所苦。
对周围群体,当我 出现在他们面前,能带给他们所需要的轻松,从而增添或缓解他们生活中的 喜悦和痛楚。
当然,这也是我在非常窄小天地里的一个愿望,为社会、世俗所囿的我, 深知—— 追求一种轻松的生活方式,在某些时候和某些方面,也许会付出沉重的 代价。
(摘自《南方周末》) 想 念 ●徐智慧 常常会无端地想念一些人。
想起一些人时,总感觉自己的生命是切成一段段的,每一段都和一些人 联在一起。
没有这些人,生命似乎也就苍白贫乏,没有着落。
但也不单是朋 友,一些不是朋友而不得不与他们发生联系的人,甚至一些憎恨的人,也常 常要想起他们,所以,生命便可以分解成这样:一些被你所爱的人分去了; 一些被你恨的人分去了;一些被你无所谓爱或恨的人分去了。
你的生命被这 三种人分解去了。
你在漫长的岁月里想念他们,因此你觉得自己的生命实在 而丰足。
幽幽的想念不为人知,带着往昔的感情色彩,或爱或恨或浓或淡或长或 短。
当你想念着一个人时,便觉得在极深极深的心底,有一些莫名的颤动, 若隐若现,欲升还沉,你想紧紧地抓住他们,但他们稍纵即逝。
当你想念滑过你生命的那些人时,所有的爱憎都蒙上一层淡淡的晕光。
透过晕光,你再看他们,爱和憎都化做一种体验生命的深广的欣慰了。
(摘自《现代人报》) 无需太多 ●陈桂芳 那天偶过花店,他察觉到我对黄玫瑰的喜爱,第二天便送了一束给我。
可不知怎的,我老想着花店橱窗里的那一朵,总觉得这一束不如那一朵清丽 可人。
有一天,我俏皮地问他:“你真的爱我吗
”其实,只要他讲一个“爱” 字,我就满足了,可他不仅说“爱”,且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爱的理由,听 着、听着,我心不在焉了?? 无需要太多
人,有时真的并不是非要得到或听到许多的。
一朵花,一 片绿叶,一个会心的微笑,一缕柔情,一点真心,一句关切的问候,一声同 情的惋惜,便可使我们如品香茗、似饮甘醇了。
只要在我心身透支时,有一双温暖的手向我伸出,我便能借助这一臂之 力走出困境; 只要在我苦恼时,有一位善解人意的朋友在我身边,我就能吐出所有心 事求得心灵上的舒展; 只要在我忧郁时,天边有一抹淡淡的斜阳,便能照亮我那双迷茫的眼睛。
只要?? 不必希求太多——向朋友、向爱情,尤其是向生活。
是否记得
我们曾经多么专注地设计美妙的未来,我们是如何细致地描绘多彩的前途,然而, 尽管我们是那样固执、那样虔诚、那样坚韧地等待,可生活却以我们全然没 有料到的另一种面目呈现于面前。
无需痴想太多
只要我们每一刻都在认真地做人,认真地生活。
(摘自《女士》) 幸福的柴门 ●栖 云 假如通往幸福的门是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我们没有理由停下脚步;但假如通往幸福的门是一扇朴素的简陋的甚至是寒酸的柴门,该当如何
我们千里迢迢而来,带着对幸福的憧憬、热望和孜孜不倦的追求,带着汗水、伤痕和一路的风尘,沧桑还没有洗却,眼泪还没有揩干,沾满泥泞的 双足拾级而上,凝望着绝非梦想中的幸福的柴门,滚烫的心会陡然间冷却吗
失望会笼罩全身吗
我决不会收回叩门的手。
岁月更迭,悲欢交织,命运的跌打,令我早已深深懂得什么是生命中最最值得珍惜的宝贝。
只要幸福住在里面,简陋的柴门又如何,朴素的茅屋又如何
幸福的笑容从没因身份的尊卑贵贱失去它明媚的光芒。
我跨越山川大漠,摸爬滚打寻 求的是幸福本身,而不是幸福座前的金樽、手中的宝杖。
幸福比金子还珍贵,这是生活教会我的真理。
(摘自《扬子晚报》) 缘 ●张梦云 有时,只那么一两步,便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这就是缘。
有很多时候,我总是在想,要是那时没有选择这条路,要是??结局往 往大不一样。
是的,我们失去了不少,但我们也得到了很多
正如生与死, 得到与失去永远是一对孪生兄弟。
在我们失去某一样东西的同时,也意味着 另一种拥有。
这就是缘。
某一天的某一刻,我信步走出房门,来到某一棵树下,这时吹来一阵风,飘来一片落叶,由此引出一首诗。
一切都很自然。
就好比佛家的“禅”,不 容细想的。
这就是缘。
很多年前路过一个无名小镇,随便去了一家旅馆,店主的相貌平常得令人过眼即忘,但待人不错,那夜我睡得很香,次日天亮,又乘车继续赶路。
或许今生我再也不会到那个小镇,再也见不到那位店主,但那些灯火、那个 小镇、旅馆及店主??这些残缺不全的美好记忆,却构成了我一生中最大的 想象空间。
这就是缘。
相恋已久的女友突然提出分手,原因很简单:今生无缘。
遂释然。
偌大的世界,总会有一个钟情于己的女孩,总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我们还 有什么可强求的呢
这就是缘。
阴差阳错,悲欢离合,构成了我们的一生。
在失去的同时,我们无形中往往已得到许多。
因为得来不易,所以当备加珍惜。
这世界,没有什么值得 我们抱怨的东西。
因为,这就是缘呵
(摘自《中国文化报》) 平 静 ●[美] 戴尔?卡耐基 ○效 轩 译 我相信,我们内心的平静和我们在生活中所获得的快乐,并不在于我们身处何方,也不在于我们拥有什么,更不在于我们是怎样的一个人,而只在 于我们的心灵所达到的境界。
在这里,外界的因素与此并无多大的关系。
大约 300 年前,当弥尔顿双目失明后,他就发现了这一真理:“思想运 用以及思想本身,能将地狱变为天堂,抑或将天堂变为地狱。
” 以拿破仑和海伦?凯勒的生平为例,就可以证明弥尔顿的话是何等的正 确:拿破仑拥有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一切——荣耀、权力、财富等等,然而 他却对圣海琳娜说:“在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过快乐的日子。
”而海伦?凯 勒是个又盲又聋又哑的残疾人,可她却说:“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 我活了 50 多岁,如果问我在生活 中学到了什么的话,那么,我的回答就是:“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物可以给你带来平静。
” (摘自《上海泽报》)
资产负债表中的未分配利润与利润表中净利润的关系
奎元馆 “江南面王” 有一句口头禅:“到杭州不吃奎元馆的面,等于没有游过杭州。
” 清同治六年(1867年),有一安徽人在现址开了家微州面馆,没甚名气。
一天,一个外地穷秀才来杭城赶考,进店要了一碗清汤面,老板怜其寒酸,特意在面底放了三只囫囵蛋,恭祝能“连中三元”之意。
过后,老板也忘了此事。
某日,一位衣饰华丽的年轻人走进店堂,落痤后只要碗清汤面,老板下在疑惑,官人接着说:“底下放三只囫囵蛋”老板闻声大悟,连连作辑庆贺:“相公果然高中了”忙治酒款待并请赐墨宝留恋。
秀才沉思片刻,题赠“魁元馆”三字招牌,从此生意日见兴隆。
以后有一任老板嫌“魁”字有鬼旁才改为“奎”字,一直延用至今。
到了民国初年,由于宁波人李山林经营面馆,开始由徽式改为宁式面馆,经营以鲜咸合一,软滑鲜嫩、原味见长为特点的宁式大面。
该店虽几易其主,但其经营面条的业务始终未变,且以历史长、规模大、特色鲜明而饮誉国内外。
百余年来,奎元馆接待了蔡廷锴、蒋经国、李济深、陈叔通、梅兰芳、竺可桢、盖叫天、周璇、金庸等名人。
1945年抗战胜利后,原国民党第19路军军长蔡廷锴将军同李济深到奎元馆,留墨“东南独创”四字。
从1930年开始,杭城商业中心逐渐向鼓楼南面转移,清河坊至官巷口一带日趋繁华。
老板陈秀桃研制了以“汤浓味鲜,面光汤干”为特色的“扣汤面”。
面条盛具上也有特点,沃面、阳春面用粗瓷大碗,中档料儿面用红花细碗,高级料儿面用金边瓷碗,面点和盛具相得益彰,也适合不同消费对象。
1942年,第六代传人陈桂芳,他根据四时季节的变动等因素不断创新。
开春时节,步鱼(塘鳢鱼)量大,供应时令步鱼面;仲夏,麦头河虾(即麦结穗时的河虾)和黄鱼上市,制作应时虾黄鱼面;立秋过后,河蟹上市,供应蟹粉和蟹黄鱼面;隆冬之际,需要增加热量,供应小羊肉面和羊蹄大面。
同时增加了各式料儿面“过桥”,即将烹制的浇头分别装盆,连同面食一起配套上桌。
因一只面点按不同内容分装两盆,随食客的需要,分别取食,似从桥的一端过渡到另一端,故谓“过桥”。
奎元馆经营的面食品种达百种之多,但最负盛名的要数片儿川面和爆鳝面。
奎元馆的面要称作“坐面”,选用无锡头号面粉,由专人制作,用手工捍上劲后,还得垫上一根碗口粗、9尺长的竹杠,再用人工坐研半个小时左右,每30斤面粉打成8尺宽、7尺长的面皮,可切成3分左右的面条。
“坐面”烧而不糊,韧而滑口,吃起来有“筋骨”,面料配制也十分讲究。
片而川配料相传是从宋朝诗人苏东坡在杭州做地方官时所写的“无肉令人瘦,无笋令人俗”之句得到启示而来的。
它以新鲜腿肉、时鲜竹笋、绿嫩雪菜作为原料,经厨师烹制,当一碗热气腾腾的片儿川面端上餐时,只见肉红、笋白、菜绿,色泽分明,引人食欲。
难怪后人常言,“有笋有肉不瘦不俗,雪菜烧面神仙口福”。
虾爆鳝面的搭配也有一段经历。
据说清同治年间,钱塘一带盛产鳝鱼,淡水河虾却不甚多,显得名贵。
渔民们为了推销鳝面,就以鳝、河虾配售。
奎元馆选用的河虾大小匀称,现卖现烧。
鳝鱼规定要有大拇指粗,每斤5条左右,这样大小的鳝鱼,正处于“壮年,”肉厚质嫩。
是爆鳝面在烹调时,采用“三油”爆炒,即先用菜油爆,次用猪油炒,再用麻油烧。
这样虾嫩鳝脆,香气袭人,味道美不胜言。
在杭州解放路上,挺忙的。
奎元馆是杭州的百年老店之一,小时候,爷爷老带我去,去的话一定要点“虾爆鳝面”



